這一日,蘇雲韶來到洛淮鎮,洛淮鎮是離濟淮城最近的五個大鎮之一,來去之間只要一盞茶的路程。果然是靠近文化經濟中心的城鎮,不是一般的繁華,可能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吧,洛淮鎮發展的非常快速,幾乎和濟淮城中心鎮有些比肩了。
看著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鬧無比,聲浪此起彼伏,若是聲音小了點,恐怕就在身邊的人都不能聽的清楚。蘇雲韶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四下打量了一眼,目光最後鎖定在一個名叫“君安酒樓”的建築物上,這酒樓很大,幾乎是這條街最高的一座酒樓了,老遠就可以透過樓層的格窗看見裡面人頭攢動,生意紅火的不要不要的。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覺得餓的很快,差不多走出二三十裡路就要餓的不行,之前在天坑的時候可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這讓蘇雲韶有些奇怪,但又找不出到底是什麽原因。
來到門口時,眼前的景象讓蘇雲韶感慨萬分,這酒樓得有多麽招人氣?幾乎是人滿為患了,裡面已經沒有位置了,卻連走廊上都擠滿了人,他們三五成群的挨在一堆說說笑笑,眼睛卻時不時的向著酒樓裡面張望,應該是時刻準備著,等著裡面的吃好出來後,迅速衝進去。
人太多了,蘇雲韶本想轉身就走的,另外找一處吃飯的地兒,可畢竟年少,好奇心很重,見那麽多人都願意傻傻的乾等著,到底這酒樓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呢?別人都能等,為何我就不能等呢?正所謂:好奇害死貓!蘇雲韶也學那些人一般後背貼著牆壁,站在門外等待著,眼睛和其他人如出一轍,時不時的向裡張望。
蘇雲韶正聽著旁邊人說話覺得可笑的時候,突然,街上一陣騷動,不明就裡的抬眼望去,看到那場面時,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這架勢,是哪個達官貴人或是王孫公子駕到了嗎?
只見前面差不多二十來人開道,隨後又有八個手持大刀的侍衛站成兩排緊跟著,然後就見一個肥頭大耳,全身圓墩墩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耀武揚威、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後面又是八個大刀侍衛緊跟著,這場面簡直聲勢浩大的不要不要的,恐怕就是若羅帝國國君也沒有這麽大的排場吧?這到底是哪個顯赫的大人物降臨洛淮鎮了?蘇雲韶不禁暗暗心驚。
這時,酒樓內也是一陣騷動,一個老板模樣的人隨後從酒樓內卑躬屈膝的走了出來,對著那個圓墩墩模樣的人,躬身唱諾:“都少,雅座已備好,裡面請。”然後,一臉諂媚的側身給口中的都少讓出一條寬闊的走道。
此時,正在酒樓內喝酒吃飯的客人也安靜的可怕,俱都起身恭候著,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地面,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那都少微笑著點點頭,感覺是對酒樓老板甚是滿意,踏進酒樓時眼睛精光一閃,環顧四周掃射一番後,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目光裡那種不屑淺而易見,眼神裡那濃濃的輕視之意表露無遺,又點點頭後才昂首挺胸的大步踏上樓去,奔向早已給他準備好的雅座而去,這都少排場大的有些讓人吃驚,一副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姿態。
酒樓內所有人都等那都少身影消失在雅座裡了,才長長籲了一口氣,坐下去開始喝酒吃菜,氣氛又才漸漸熱鬧起來。
對於這一過程,蘇雲韶心裡除了震撼就是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麽就那麽大呢?酒樓在這麽多人等了那麽久了都沒有等到一個位置,這都少到好,人還沒來就已經給準備好了雅座!是“雅座”啊,
這該是多麽的尊貴。 這時隱隱約約聽到一些人在暗地裡討論都少起來。原來,都少全名叫都汝孜,並不是什麽達官貴人和王孫公子,而僅僅只是洛淮鎮的一個富家公子哥兒,仗著父親都全有在洛淮鎮有著不俗的實力和家財萬貫的財富,一直橫行霸道,盡乾一些欺男霸女的勾當。
就如前些天,都少看上了洛淮鎮東頭劉老頭兒的寡婦兒媳婦,竟活生生的派人打死劉老頭兒,霸佔了其甚有姿色的兒媳婦,讓其做了他的妾室,這赤裸裸的惡行簡直令人發指,讓別人卻還只能敢怒不敢言。像這般的惡行,都少身上可是多的數不勝數,但凡只要他看上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其實,按理說,洛淮鎮離濟淮城這麽近,都汝孜竟然還敢這麽囂張狂妄、目無法紀,是不把偌大的濟淮城放在眼裡嗎?那濟淮城的禁衛隊又為何不對都汝孜作出製裁呢?難道就沒有人能製得住他嗎?還是都家的實力已然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讓禁衛隊都控制不了了麽?
答案是否定的,這些都不是,而是都家太富有了,一個都家就可以撐起整個濟淮城的半邊天,濟淮城多數的稅收來源都來自都家,如果濟淮城城主直接打壓了都家,那麽,濟淮城的經濟估計要下滑十多年,甚至更多!
本來,濟淮城相對於其他四個主城來說,就已經是相當落後了,如若再下滑個十來年,那就不用叫主城了,直接改為鎮還恰當點。都家的生意幾乎是遍布整個若羅帝國的每個角落,靠著稅收就讓濟淮城每年的收入騰飛,在如此之情況下,濟淮城城主怎麽可能去打壓都汝孜?最多也就是偶爾警告一下而已,很多時候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只要不是做的太過於過份,禁衛隊是不會來干涉他的。
久而久之,本就囂張跋扈的都汝孜就更加的窮凶極惡,只要不弄出大量的人員傷亡,他都毫不在乎,而且,都汝孜也是一個極度聰明的人,每次都卡的穩穩的,每每乾壞事都拿捏有度,讓濟淮城拿他也毫無辦法!
所以,都汝孜不僅僅傷天害理,還作惡多端!在洛淮鎮甚至是濟淮城都是無法無天的存在,沒有人敢與之抗衡,幾乎到達到了土皇帝的級別,所有人都是談“孜”色變。在洛淮鎮都汝孜就是人王,濟淮城亦是如此。
在人們的議論中蘇雲韶聽到一個名字,都全有?這個名字好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或是聽過,想了許久,還是搖搖頭,實在想不到什麽時候見過這個人,反正光聽名字確實是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