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松的烈火已經被那逐漸合攏的巨掌慢慢壓迫的變了形,此時的火焰如一個巨大的火球在那手掌中心不斷的衝擊阻止著手掌的前進。
兩種鬥技的抗衡極大的消耗著內力,雖然兩個都是高級鬥技,但畢竟韓松等級偏低內力不足,逐漸的那巨掌慢慢的向前推進了幾分。
韓松牙關咬緊,努力的和那巨掌僵持著,王樹根兒在遠方觀望著這場驚天動地的戰鬥,這一片天地都已經被韓松的烈火染為了紅色,山頂之上一片火海,森林已經被燒為飛灰,岩石被炙烤的幾乎快要被融化,韓松的烈火有如一輪紅日在那巨大的手掌中不斷燃燒著,巨掌背後是如石像一般的上官鴻正在不斷的控制著內力壓迫著那熊熊烈火。
那巨掌的五根手指慢慢歸攏到了一起,韓松的烈火又減弱了幾分,巨掌已經變成了一個空握拳的模樣,韓松的烈火已經和寧千雪的連接到了一起形成一塊很小很小的火焰空間,他二人還在這空間中死死掙扎著。
王樹根兒攥了攥拳,心中焦急如焚,他很想上去幫韓松一把,但是這種級別的戰鬥已經不是他所能參與得了的了,他雖然著急,但卻無能為力。
那個萍水相逢只是因為一頓飯便要來幫助自己的紅發青年,如今卻在他面前幫他擋住如此的強敵,而自己卻一點忙都幫不上,怎麽能令他不動容。
他不知道韓松是誰,是好是壞,來自哪裡,他們二人之間真的是只有一頓飯的交情,而且即便那頓飯王樹根兒不出手,憑韓松的實力應該也能夠輕松化解,樹根兒不僅想到嶽父當年說的“結善緣”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了吧。
短短的一年時間王樹根體驗到了人類社會的人情冷暖生離死別,他明白了為什麽人類可以成為萬物之靈,是因為人有感情,人類情感世界之豐富是靈獸所不能比的,但天道平衡,上天給了人類豐富的感情也給了人類短暫的壽命。
王樹根兒好像在這一刻想明白了做人的意義,從一個沒有靈智的生命體,到擁有自我意識的靈獸,再到擁有了情感世界的人類,他幾經波折才變成了現在的自己,此刻他好像悟到了什麽,他閉上眼睛努力的捕捉著那一絲靈感。
這種感覺仿佛是池塘中的一根發絲,時而真實,時而飄渺,想努力去抓但又抓不住,樹根兒聚集所有精神力感受著腦海中的那一絲漣漪,突然他仿佛抓到了一條細細的繩索,他努力的去拉但怎麽也拉不動,於是便順著繩索向前試探,慢慢的思維逐漸開闊。
突然間時光流轉,萬物生老病死在他腦海中不停閃動,一會兒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一會兒又是一片無盡的荒漠,轉眼之間一切又都化為了虛無,突然他感覺到丹田之內內力充盈仿佛噴薄欲出,於是便忍不住大吼一聲“啊.......”
樹根兒的這一聲喊響徹天地,仿佛大地都跟著顫了幾顫,也正在此時,上官鴻所控制的巨掌已經慢慢合上了五指演變成拳,只有從拳縫中還透出一些光亮預示著韓松和寧千雪倆人在做瀕死的掙扎。
樹根兒感覺通過剛才的領悟仿佛自己傷勢已經痊愈,並且連續升了兩三級之多甚至領悟了新的技能,於是他一個跳躍甩手將藤蔓打在了那巨掌之上。
沒想到經過這短短不到半柱香時間的領悟他的藤蔓竟然比之前堅硬了許多,藤蔓纏繞上巨掌之後沒有如想象般的被震碎,這讓他很是驚訝,不僅如此,他發現藤蔓竟然還在貪婪的吸食著那巨掌上的靈力,
只是一會兒功夫,那指縫中透出來的光亮就更加明亮了許多。 樹根兒知道,這意味著韓松他們還在苦苦支撐,還沒有放棄,他很激動,他不僅激動自己會了新的技能,同時也激動韓松他們為自己做的一切,若不是他倆幫自己堅持到現在,恐怕他和秋苗早已遭了不測,於是便在心中暗暗發誓:如果能平安度過此劫難,自己定然傾盡所有報答這兩位的恩情。
上官鴻本來在那拳頭合緊之時準備再加一把勁徹底解決了韓松與寧千雪,哪知道剛剛被自己打傷的王樹根兒竟然又冒了出來,他不僅加入了戰場,好像還比剛才功力增強了很多。
上官鴻已經感覺到那些藤蔓在吸取自己的靈力,但是此時他不能收手,他知道韓松還沒有死,烈火的阻力依然存在,如此近的距離如果收手,韓松的烈火必然全都打在自己身上,所以他只能挺住,挺到韓松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為止。
沒一會兒功夫王樹根就感覺丹田發脹,仿佛要把自己身體衝破一樣,他知道自己能吸取的靈力是有限的,但他不能停,他希望能再多堅持一會兒幫助韓松逃脫巨掌。
這完全是一場毅力的較量,戰場上的三方都很痛苦,但誰也不能收手,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希望自己能比對方多堅持那麽一瞬,那怕就多堅持一次眨眼的時間。
樹根兒將腳扎根兒在了山體之上,牢牢的固定住了自己,今天哪怕就是把自己撐的爆體而亡他也要咬牙堅持到底。
但很快那巨掌在樹根兒貪婪的吸吮之下變的有些透明了,巨掌中央的烈火慢慢的又明亮了幾分。
突然一條火箭從掌心正中穿透到掌背之上,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那條火箭便對著手掌正後方的上官鴻飛了過去。
上官鴻正在努力的控制著巨掌合攏,哪知道突然從掌背冒出一條火箭來,那火箭的箭頭直衝自己心臟,多年的戰鬥經驗告訴他應該立刻閃避,他只是一晃身那條火箭就劃過一道箭影穿過了左側肩膀。
巨掌瞬間破碎消失,一隻火球從破碎的掌心之中躥出,直奔上官鴻而來,上官鴻雖然肩膀受傷,但卻臨危不亂,眼見避無可避,他乾脆伸出了左手的手臂張開五指,準備用這血肉之軀抵擋韓松的烈火。
白色的火球發出熾熱的光芒狠狠撞在上官鴻張開的掌心之上
“啊........!”
隨著一聲慘叫,上官鴻的整條手臂頃刻間化為了飛灰,那火球將手臂燒盡之後竟然向前將肩膀也掀去了半個,然後砸在後面的山體之上才算是停住。
上官鴻此時很後悔,他後悔自己沒有調查好就來趟這趟混水,他後悔沒有在那個美麗姑娘出現之時就知難而退。
因為他根本就沒想到眼前的這三個任何一個他完全在等級上碾壓的年輕人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強悍的能量。
上官鴻按住流血不止的左肩,那被一箭穿過的傷口已經被燒焦,他的整條手臂已經消失不見,他不知道那一箭是怎麽來的,他知道這一戰他輸了,內力已經所剩無已,雖然已失掉一條手臂,但他知道此刻不能亂了方寸,以免敵人乘勝追擊。
巨掌破碎之後寧千雪平淡的站在虛空之中,汗水已經濕透了她整個後背,此刻她臉色蒼白,雙手發抖,她努力不讓對方看出她的疲態。
她手裡拿了一把白色的弓,弓身冒著絲絲的寒氣,原來這是寧千雪其中鬥技之一“寒冰之箭”,這是目前為止她單體傷害最高的絕招, 一旦鎖定對手將會很難逃脫,缺點是蓄力時間較長,早在韓松和上官鴻對峙之時她便隱藏在韓松之後為這一招做準備。
只是韓松的烈火太過猛烈加上等級高於自己,所以這一箭想要穿過烈火擊殺對手很有難度,但好在韓松早兩年前就把這招烈火教給了寧千雪,雖然屬性不同修煉困難,但以寧千雪的天賦還是將烈火修煉到了第二等級的程度,二級的烈火在高等級的戰鬥中並不會有什麽作為,但這烈火卻可以和韓松的烈火融合保護寒冰之箭不被融化。
上官鴻的排雲裂山掌是大面積的范圍攻擊技能,而寒冰之箭是單點攻擊,正好被寧千雪用來以點破面,這正是武學中靈巧的破招思維。
“哈哈哈哈!你們這幾個年輕人還真是不簡單啊,竟然能斷老夫我一條手臂,看來這筆帳日後我定要好好算上一算了。”上官鴻強作鎮定的說道
“要不把另一條也留下!”寧千雪面無表情的說道。
“小丫頭不要太過狂妄,有你們栽到我手裡的那一天,不知你可敢留下姓名讓老夫知道敗在誰手。”
“冰河谷,寧千雪。”
“冰河谷....寧千雪,韓松,寧千雪,好,老夫記下了,日後有機會定當上門拜訪。”上官鴻說完之後雙腳一用力衝天而起,一會兒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隨時歡迎。”寧千雪見上官鴻已走,迅速朝前飛去尋找韓松。
韓松整個人嵌入到一塊大石頭中,七竅流血,全身上下傷痕累累,寧千雪探測了一下韓松的脈搏發現雖無性命之憂,但已身受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