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根從手環裡取出兩小壺酒,遞給韓烽一壺,自己拿了一壺,然後讓韓烽搬來椅子坐下,準備一邊喝酒一邊講故事。
樹根喝了一口酒,張口說道:“此事可能需要從我出生時說起,你知道植物系靈獸現存最老的有多少年麽?”
“一萬年?”
“據我所知應該不止,雖然一萬年前的那場大爆炸摧毀了百分之九十的生物,但仍然還是有一部分活下來的,這些活下來的很有可能從更遙遠的上古就開始修煉了”
“在大爆炸之前除了少數人類以外動物、植物也都是可以修煉的,那個年代應該是叫鬼怪成精吧,但是大多數人類其實不知道如何修煉,所謂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凡事無絕對。所以說上古的植物系和動物系你要說有幾萬年甚至幾十萬年的我估計也有。人類嘛,不好說,畢竟那時候懂修煉的人很少很少,科技是主流,修煉被認為是歪門邪道,而且人類的壽命有限,即便真有能突破壽命極限的估計也就是多活個一兩百年而已,活不到現在。”
“那些成了精的靈獸都在什麽地方?”
“有些已經和人類社會融合了,有些找地方獨自生存,對於植物系來說,可能一覺就能睡個幾十年,直到化形為人之後可能才會和人類生活習慣保持一致。”
我大概出生在六千年前,植物系和動物系一樣,也有很多分類,比如喜乾燥的沙石系,喜湖泊的水系,喜沼澤的泥土系,我是在森林中出生的,植物系前500年是沒有自我意識的,500年後慢慢蘇醒算是有了自我意識,但沒有靈動性,也就是說不能行動。
直到800年後才有短距離隱藏能力,之所以說是隱藏能力是因為如果碰到敵人想跑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在沒有敵人的情況下先隱藏起來。
800年的成長會經歷各種風險,所以能活過這個階段的基本運氣成份偏大,尤其對於我們這種靈藥系的來說,隨時都有被吃掉和被挖走的風險。
從500年開始很多靈藥會誕生果實,這時候一般會吸引一些靈獸前來保護,當然這是有代價的,果實在沒成熟之時就要再醞釀出小果實,不然果實成熟之後還免不了要被吃的風險,而不斷的創造出未成熟的果實,靈獸就有耐心一直等下去,並且會對果實進行保護。
靈獸之間的戰爭很殘酷,因為靈獸的修煉大多需要靈藥,所以它們在爭奪守護權的時候會不惜性命的殺個你死我活,在我身邊的靈獸換了一批又一批,一個比一個強大,就這樣我長到了3000多歲。
到3000年的時候果實的用處已經沒有藥材本身作用大了,所以就不能再靠果實尋求保護了,但好在3000年的成長我學會了一兩門逃生技能,而我掌握的就是你剛才見到的土遁,我當時的土遁距離是5裡左右,所以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足夠自己逃跑之用了。
而我當時會的第二個技能就是泥土生存,我在不需要空氣和水的情況下,可以在泥土裡生存10天之久,所以即便碰到水系的修煉師,把附近的水分全都抽乾,我也能生存一陣子躲避追殺。
由於我是靈藥系,所以在5000年的時候就可以選擇化形成為人類,但是一旦化形我保持原型狀態的能力便會縮短,大多數時候便會以人類的形態存在,也就是說化形之後必須要融入人類社會,不然很難在森林中生活下去,因為大多數時間是人類,在森林中目標明顯,容易被其它靈獸襲擊。
我由於害怕與人相處,所以一直沒有化形,就這樣又在不停的逃跑中過了一千年,但是當你有第二個選擇的時候,這會在你心中埋下一顆好奇的種子,直到有一天我厭倦了森林中的廝殺,好奇心促使之下我慢慢摸索到了人類社會,準備先隱藏一段時間看看人類社會的樣子之後再選擇化形。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這其實是非常危險的舉動,因為我們這種靈藥身上會散發一種氣息,一但接近一些有特殊天賦的或等級高的修煉師是能被感應到的,雖然活了將近六千年,但是我對這些一無所知。
我先是在城鎮和村莊的外圍遊蕩了一段時日,可能我一直在地下活動,很少暴露在地面上所以氣息掩蓋的比較好,也可能是運氣比較好沒有碰到能識別我的修煉師,所以一直沒有什麽危險出現。
終於有一天我潛進了一所宅院,那所宅院很大很大,我選擇了一個大院落的角落隱藏了起來,隻留一小部分暴露在外,就在我試探著觀賞景色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身材壯實的中年人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法,那拳法非常精妙,比我以前看過的靈獸修煉要精彩很多,讓我沉醉了好長時間,結束之後那個人還朝我隱藏的方向笑了笑。
我想可能是那個人發現了我,但由於他沒有進一步的行動,所以我猜測他對我應該沒有什麽惡意,於是我就決定在這個院子裡多待些時日,而那個人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來到院子裡練拳,慢慢的看他練拳成為了我生活的重要一部分。
由於在這個宅院中生活的久了,我了解到了很多人類社會的事情,我發現人類社會要比靈獸的社會和諧很多,雖然也偶有爭鬥,但大多數時候是友好相處的,不像靈獸基本上見面就是打,我想我終於不用再過每天逃跑的日子了,我很享受在院子裡的時光。
突然有一天一個小女孩闖入了這片區域,她好像是在模仿什麽人練習輕功,在房脊之間上竄下跳,突然一下失足從房簷上掉了下來,我看那房簷的高度很高,如果摔下來肯定會受重傷,於是便伸手接了一把。
小女孩大驚失色之後發現竟然是被幾條樹根給托住了,於是站到地上拍了拍小胸脯走過來跟我說道:“謝謝你救了我,我叫王秋苗,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我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你爹娘沒有給你起名字嗎”小女孩伸出一隻手指指著太陽穴,一邊歪著頭問道。
“沒.....沒有爹娘”由於剛剛開始適應說話,所以口齒不清晰。
“看你傻乎乎的,乾脆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嗯....我看你這麽多樹根,就叫樹根兒吧,我姓王,你也可以姓王,你以後就叫王樹根兒好了,這個名字怎麽樣?”
王樹根兒活了六千年竟然被人說傻乎乎的,難免有些無奈,但由於口齒不清,所以只能回答:“嗯,好。”
小女孩顯然為他喜歡自己取的名字很是高興,於是拍著手跳了跳,然後拍了拍樹乾說道:那說好了哦,以後可不許改,我要回去吃飯啦,以後我天天來給你澆水,小女孩說完話蹦蹦跳跳的走了。
“至今為止那天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她那一臉天真的表情還時不時的在我腦海中出現”樹根兒喝了一口酒,眼神有些空虛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