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裡一條小溪旁,嶽陽拿著水袋彎腰灌水,耳朵叼了根草棍悠閑的躺在石頭上曬太陽,孟夢站在高處的樹上向遠方眺望著,神色略顯緊張。
“耳朵,你還沒有休息過來啊!這麽老遠的路可都是我架著你走的,你的那一招真的有那麽耗費內力?”嶽陽一邊把水袋系在腰上一邊嘟囔道。
“那可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招弊端,這純粹是燃燒內力的打法,我那會兒又是蓄力已久傾力而為,肯定一次性內力全無啊,要是現在能吃頓烤肉嘛!自然恢復的八九不離十了!”韓烽一邊說著話一邊嘴角浮出耐人尋味的竊笑。
“嶽陽,看看水裡有沒有魚,弄兩條嘗嘗,我也餓了。”孟夢對著嶽陽喊道。
“你們以為那魚都跟沙子似的,一抓一大把啊。”
“你不是號稱來後山砍柴可以不帶乾糧三天不下山麽,怎麽現在關鍵時刻不行了?難不成以前是吹牛的?”
“啊!這個嘛,抓魚這活有點費勁,而且你看這是山裡的小河有魚也大不了,抓半天還不夠塞牙縫的,咱手裡不是有槍麽,我看啊,還是打點兔子野雞什麽的吧!”嶽陽一邊說著一邊掂了掂手裡的槍。
“你傻啊,槍聲那麽大,你槍一響兔子還沒打著估計咱就得被包圍了”孟夢瞟了一眼他說道。
“也對哈,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看來只能用我們嶽家獨步江湖的輕功徒手抓兔子了,不過按你這麽一說我們是不是跑的太遠了,其它的小隊開槍我們都沒有聽到。”
“其它小隊應該是沒有在附近碰上,以我的耳力,5裡范圍內的槍聲肯定還是可以聽到的。”耳朵拍了拍胸脯自信的道。
耳朵剛說完話就聽到幾聲輕微的“砰砰砰”的槍響,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盯著西南方向說道:“那邊有情況。”
孟夢拿出了狙擊槍仔細觀察了一番說道:“樹木太密,看不清,要不要摸過去看看,沒準還能撿到什麽便宜?”
“不用了,聲音好像在朝著我們這邊移動,應該距離不過二三裡了,找地方先隱蔽。”韓烽答道:
三人趕忙找隱蔽之處隱遁好身形。
“嗖,嗖嗖嗖”,四道人影,前面一人在拚命逃跑,後面三人在緊追不舍,一會兒功夫來到河邊。
前方一人一身黑色勁裝雖有些破損但依然身手轎健,落地後一個起跳就要跳過小河,這小河有幾丈之寬,中間空曠無法閃避,後面其中一人抓住機會在行進路線的空中甩出三顆手雷,手雷被某種手法甩出後發先至到小河上空爆炸。
前方逃跑之人見手雷爆炸不敢硬抗,只能氣機一沉落在河中一塊圓石之上,落下之後準備提氣再次逃跑,但後面三人哪給他這個機會,眨眼之間已落到周圍的三塊石頭分別站立形成了包圍之勢。
“三哥,別跑了,今天就算考試棄權我們三個也要把你生擒活捉。”為首一人說道。
韓烽三人在暗處一看前方逃跑的竟然是李三猛,後面追的三人是以蔡斌為首的一隊隊員,嶽陽看到李三猛之後臉上頓時顯出幾分怒色準備現身行動,結果被韓烽按了兩下示意再等等。
李三猛看了一下四周沒有再行動,對著為首的蔡斌說道:“小斌,看在我們多年交情的份上,饒了哥哥這一回,我是有苦衷的,只是不便明說。”
蔡斌嘴角閃過一抹笑意回答道:“三哥,有苦衷你更應該跟我們去找城主說明啊,不方便跟我們說跟他老人家說說應該沒問題吧,
而且如今這個林子已經被包圍了,我即便有心放了你,你終歸還是會落到別的小隊手裡,與其這樣,還不如讓我得了這份功勞,嘿嘿,三哥你說是吧!” “蔡老大,跟他廢什麽話,先抓起來再說。”鄒勇說完猛的向李三猛撲了過去。
蔡斌三人本來是給其它15人充數的,以前就有過出任務的經驗,根本算不得新人,所以這個考試對他們來說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無甚樂趣,如今無緣無故冒出一個通緝犯,這可把鄒勇給樂壞了。
擋退鄒勇一擊之後李三猛大手一揮手中多了一條兩米多長的狼牙棍,之所以叫狼牙棍是因為兩端各有一段帶鐵刺兒部分,李三猛連耍幾棍然後和三人鬥在一處。
李三猛本是武師出身,而且又曾是城防隊二隊隊長實力定然不俗,雖然表面無法判斷具體實力,但恐怕已經至少開到杜門等級在四十六七級以上,與三人鬥在一處竟然還略佔上風。
若換了其它小隊定然抵擋不住李三猛的全力攻擊,但是偏偏蔡斌的一小隊實力跟其它小隊不同,三人年齡都正好25歲,等級全都在38,39級左右,是六個小隊中等級最高小隊,而且三人背景深厚。
蔡斌乃是刑偵隊長蔡智全的兒子,是一個洞察力身手都不錯的術師,鄒勇是右相鄒世奎的孫子以爆發力見長,衛倩則是安全隊長衛狄青的女兒同樣也是武師且身手了得。
對付李三猛這樣的對手普通槍械對其根本沒用,普通術師40級以上就可以用內力生成真氣鎧甲覆蓋全身,武師本身防禦力要強於術師,周身被勁力所覆蓋,除了頭部防禦略微偏弱以外,其它地方則毫無破綻。
所以蔡斌等三人乾脆棄掉槍械近身搏鬥,好在三人之中有兩位都是武師且戰鬥經驗不俗,蔡斌在邊上遊走偶爾打出兩個技能讓李三猛吃了不少的虧。
鄒勇使用的是一把長柄板斧,衛倩則是一把九節鐵鞭,兩種兵器一剛一柔正好互補,李三猛一刻都不敢大意,把狼牙棍舞的呼呼生風,棍影覆蓋全身,就這樣四人打了好一鎮子竟然一時間無法分出勝負。
這一場打鬥對於韓烽三人來講也是受益匪淺,三人雖然等級都不低,但是很少看到過真正的戰鬥,而且此刻又是幾個比自己等級剛好高幾級的修煉師,看的三人心中直呼過癮。
三人看到精彩之處心中激動狠不得忍不住要拍掌叫好,一時間得意忘形竟然忘記了隱藏自己的氣息,再加上距離較近竟然被場中幾人發現了行蹤。
四人停下交手呈對峙之勢站立
“哪個小隊,可否現身幫忙”,蔡斌看向大概韓烽等人的方位發問道。
韓烽等一見四人朝著自己這邊看來已知暴露氣息無奈只能現身,李三猛本打算找機會逃跑,一見是韓烽立刻喜上心頭趕忙笑著招呼道:
“耳朵,那天出城沒碰到什麽危險吧,我還擔心了你好半天,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難得三哥你還惦記著我的安危,野豬算我食言是沒打著,危險是一點也沒少碰到,不過托您的福,命好歹算是保住了,勞心讓您掛念了。”韓烽回答道:
孟夢瞟了一眼李三猛對韓烽說:“貓哭耗子假慈悲,耳朵,聽說給你娘送信兒說你被抓走了的就是他。”
“不錯,是我送的假消息,但是那群人當時計劃是先抓你,不過你趕巧要出城,我知道城中危險也是故意將你放走讓你躲過此劫,以你娘的身手量其它人也不能拿她如何,耳朵,你不應該謝謝三哥麽?三哥真的無惡意啊。”
衛倩突然接口道:“別聽他胡說,要不是他私自放那些人進來破壞了城防,城內怎麽會損失那麽嚴重,你們三個也不至於淪落到發配充軍的地步。”
聽到發配充軍李三猛的表情明顯變了變,但緊接著又道:“耳朵,當兵去也好,沒準對你來說是個歷練,三哥支持你。但你知道三哥其實是有苦衷的,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能讓你遠離危險已經是我能做的極限了,哪怕咱不說這些,就憑咱這十幾年的交情你不應該放三哥一馬嗎?”
“三哥,咱十幾年的交情不假,我也非常感謝你這十幾年來對我的照顧和鍛煉,但是對不起,兄弟這一次恐怕不能站在你這一邊了。”韓烽一邊說著一邊默運內力準備隨時一戰。
鄒勇三人本來久戰分不出勝負心中已是煩躁,如今來了幫手,氣勢大增,於是往前一步說道:“來吧,兄弟們,咱六個一起上還不信拿不下他。 ”
鄒勇大斧一掄當頭朝著李三猛砸下,其它人則一擁而上將李三猛團團包圍在中間,李三猛固然勇猛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十幾個回合之後便感覺有些招架吃力。
李三猛跳起閃過孟夢的一記鞭腿之後用棍點地以棍為軸身體側立踹向一邊的衛倩,衛倩一見李三猛來勢凶猛不敢硬接便向一旁閃去,哪知李三猛那一踹還有後手順勢雙腳落地,身體如一個倒板橋一般雙手握緊狼牙棍用力前甩橫掃。
這些動作一氣呵成,流暢至極,眼看衛倩要被一棍掃中,鄒勇向前一躥擋在衛倩身前雙手握住斧柄兩端盡力向身側一擋,只聽金鐵交鳴聲之後“砰”的一聲,鄒勇順勢跪倒在地張嘴哇的吐了一口鮮血。
原來李三猛的狼牙棍是由三節組成,可以用勁力控制任何一節的斷開與連接,之前李三猛因為一心想逃跑不想死戰,所以這個殺招一直沒用。而眼下三個對手已變六個,顯然沒那麽容易走脫了,只能將這招用了出來,能傷一人便少一分危險。
李三猛心知此招只能用一次,第二次敵人就會有所警惕,所以力求一擊得手,在場敢於硬抗李三猛一擊且武器剛好合適的顯然只有鄒勇一人,所以這次李三猛把鄒勇給算計了一個結實。
李三猛的這一擊甚是凶猛,而且棍頭鐵刺個個鋒利,連打再刺正中鄒勇後心。鄒勇當場吐血倒地失去了戰鬥力,李三猛本想順勢補上一擊讓鄒勇傷個透徹,但哪知嶽陽從背後刺過來一劍,無奈只能提棍回防,衛倩趁機趕緊將鄒勇拉至一旁帶離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