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師姐和晚晴姑娘今天怎麽沒來你這兒了?”兩人聊了一會兒之後,李清風問道,之前端木靈二人都挺喜歡來找林雅音,今天倒是沒來,有些奇怪。
“靈兒和晚晴約好去花園泛舟采蓮了。”林雅音回答說。
“師姐就是閑不住。”李清風笑著說,端木靈幾乎每天都離不開玩。
“靈兒的性格就是這樣,活潑好動,像個孩子一樣,無憂無慮,我還挺羨慕她的。”林雅音感慨道,她從小從家風受家訓,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因此她非常羨慕可以率性而為的端木靈。
“師姐是在山裡野慣了,從小師尊就寵她。”李清風說,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他卻沒有半分貶低之意。
“風哥哥可以給我講一講這些年你拜師學藝的事情嗎?”林雅音看著李清風,一臉好奇。
“當然可以,不過在山上的生活挺枯燥的。”李清風挑了一些他在紫竹峰學藝的瑣事,講給林雅音聽,後者聽得很認真。
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在李清風和林雅音交談中,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李清風見時間不早了,便對林雅音說:“都到午時了,我去看去看師姐她們。”
林雅音起身相送,送走李清風之後,她蓮步輕移,走上閣樓,小心翼翼地從梳妝櫃裡拿出一個小箱子,箱子打開,裡面赫然放著一隻竹蜻蜓,形狀與今天李清風送給她的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只是新編的,另一隻不是。
林雅音拿起兩隻竹蜻蜓,看了許久,似乎出神了。待她回過神來,才重新把兩隻竹蜻蜓小心地放回箱子,鎖好放入櫃子中。
李清風從林雅音的閣樓出來之後,來到花園的蓮花湖,果然看見端木靈和向晚晴在泛舟,端木靈手上還抓著幾個蓮蓬。
“師姐,晚晴姑娘。”李清風叫道。
“師弟,你來了!快過來幫我們搖槳。”端木靈見到李清風,高興地說,之後就指使著李清風幫她劃船。
李清風無奈,他施展輕功,在湖面上輕點,沒多久就穩穩落於小船上,他接過向晚晴手中的船槳,之前是向晚晴在劃船。
向晚晴見到李清風過來,笑著打招呼道:“李公子。”
“晚晴,你看,那有一個大蓮蓬!”端木靈一邊說一邊用手指給向晚晴看,然後她又對李清風說:“師弟,快往那劃。”
“師姐,都午時了,你還沒玩夠嗎?”李清風問,他以為端木靈和向晚晴一早就來了。
“我和晚晴剛來的,不比你早多少。”端木靈不滿,她和李清風也就前後腳到。
就這樣,李清風給端木靈和向晚晴當了船夫,在端木靈的指揮下,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一會兒往南,一會兒往北,真是苦不堪言。
好在沒多久林子軒就過來了,見此李清風如蒙大赦,他對林子軒說:“二哥,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靈兒和向姑娘在這兒泛舟,所以過來看看。”林子軒回答,其實最主要的還是端木靈在這兒。
李清風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對林子軒說:“你來得正好,我搖槳都要累死了,二哥過來搭把手。”
林子軒求之不得,他施展輕功,腳在湖面上輕點,猶如蜻蜓點水,然後穩穩落於船上,李清風趁機把船槳遞給他。
“二哥,劃船一事就交給你了。”李清風拍了拍林子軒的肩膀,並給後者一個眼神,林子軒會意,點了點頭。
“師姐,
我累了,就先去湖邊的涼亭休息一下。”李清風轉身對端木靈說,之後他又問向晚晴:“晚晴姑娘,你要不要一起?” 向晚晴點頭,隨後她便和李清風飛身來到涼亭裡,涼亭內有茶水,李清風先是給向晚晴倒了一杯,然後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晚晴姑娘……”
“李公子……”
“你先說……”
“你先說……”
李清風和向晚晴四目相對,異口同聲地說,瞬間涼亭裡的氣氛有些尷尬。
“還是李公子先說吧。”向晚晴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氣氛,她說完便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
“晚晴姑娘在這兒住得可還習慣?”李清風此話一問出口,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妥,這種話明顯是林子軒來問才正常。其實,他明明不是要問這個,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話到嘴邊就變樣了。
“挺好的,林公子和雅音對我很是照顧。”向晚晴回答。
“那就好。”李清風說,之後兩人又是一陣沉默,李清風為了掩飾內心的尷尬,隻好佯裝在喝茶。
“自遺跡一別,李公子可還好?”片刻之後,向晚晴問李清風,但是話一出口向晚晴就後悔了,這又不是她和李清風分別之後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兩人一起在林府住了這麽久,好與不好她不是很清楚嗎?
“挺好的。”李清風回答,他說:“有勞晚晴姑娘掛心了。”
這話一說完,兩人又是沉默,氣氛一度很奇怪,平時他們兩人相處也不這樣,今天不知怎的,兩人說話有些語無倫次。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們都在假裝喝茶,結果就是兩人你一杯我一杯,把茶喝完了。
“沒有茶了。”李清風提起茶壺,搖了搖,裡面已經空空如也。而向晚晴見到李清風此時的窘態,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也正是這一笑,打破了二人奇怪的相處模式。
“今天怎麽不見大哥他們?”李清風疑惑道,打破了僵局之後,他和向晚晴的相處變的自然了很多。
“胡大哥、蘇大哥和楚大哥他們相約去喝酒了。”向晚晴回答說,李清風口中的“大哥他們”指的是誰,向晚晴自然清楚。
“原來如此。”李清風恍然,今天他一早就去找林雅音了,所以對此他並不知情。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他對向晚晴說:“沒有茶水了,我去打一壺來。”
話音一落,李清風就提著茶壺離去了,向晚晴看著李清風遠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以李清風的腳力,片刻他就把水打回來了,他剛坐下,向晚晴就對他說:“林大哥對靈兒真好。”
李清風看過去,之間林子軒正在搖槳,端木靈則玩得不亦樂乎,李清風從林子軒眼中可以看出濃濃的寵溺,他說:“二哥對師姐的心思,我們都清楚,只有師姐不知道,說起來,我還挺心疼二哥的。”
林子軒從來沒有對端木靈表明過心意,而端木靈自己也沒有發覺,所以二人的情路當真是道長且躋啊。
“靈兒也是喜歡林大哥的吧,只是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向晚晴說,她很羨慕林子軒和端木靈。
今天的向晚晴似乎有心事,李清風雖然發現了她的異樣,但是沒有點破,只能當作沒事的人一樣,裝聾作啞,不久他就找個借口離開了。
晚上用過晚餐之後,李清風正在房裡打坐修煉,但是他還沒有靜下心來運功,就聽見一陣敲門聲。李清風起身前去開門,他意外地發現,敲門的不是別人,正是林母,李清風將後者請進來之後,他問:“伯母,這麽晚了,您有什麽事嗎?”
“小風啊,伯母這麽晚來找你,沒有打擾到你休息吧?”林母進來坐下之後,問道。
“沒有,我還沒睡呢,不打擾。”李清風給林母倒了一杯茶,接著他繼續問:“伯母這麽晚來找我,不知有何要事?”
“小風啊,伯母今天來呢,主要是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說。之前因為你母親的事,怕你傷心,所以一直瞞著你,現在知道你母親沒事了,伯母才打算告訴你這件事。”林母放下手中的茶杯,對李清風說。
之前林父和李震天通了書信,所以林母才知道李清風的母親非但沒死,而且還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嵐劍尊。
“伯母有事不妨直說。”李清風說,他很好奇,究竟是什麽事,竟然讓林母這麽晚來找自己,而且還與自己的母親有關。
“小風,在說這件事之前,伯母先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林母沒有直說,而是先征求李清風的意見。
“伯母您問,我一定如實回答。”李清風說。
“你覺得你雅音妹妹怎麽樣?”林母問。
“伯母此言何意?”李清風不知道林母這話是什麽意思,疑惑道。
“就是你喜歡不喜歡雅音?”林母這次直接問道。
“自然喜歡了,我和雅音妹妹也算是青梅竹馬了。”李清風回答,林雅音在他心中一直都很重要。
“那就好。”林母聞言喜上眉梢,她說:“你也知道,林李兩家一直以來都是世交,而你和雅音又是同歲,你比她大幾個月而已, 所以當初我們兩家曾口頭約定結為兒女親家,給你和雅音兩人訂下了娃娃親。只是當年李家發生了一些事情,這件事就給耽擱了,好在幾天前你父親和你林伯父又重議了此事,所以我來是想聽一聽你的想法。”
“我和雅音有婚約在身?”李清風驚訝道,這件事他從來都不知道,此時聽聞,心中很是震驚。
“不錯,雖然是口頭約定,但是若你二人願意,我們兩家可以親上加親,這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林母回答,她對李清風是一百個滿意。
“雅音是什麽態度?”李清風問,他現在心裡很亂,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林雅音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樣,和她在一起時李清風感到很輕松,心情很愉悅。他們兩人的相處模式很好,他也希望兩人的關系可以一直這樣下去,但是這突如其來的一紙婚約讓他措手不及。
“雅音那邊你不用擔心,她這些年心裡一直有你。”林母以為李清風是在擔心林雅音會不同意,所以安慰他說。
“伯母,此事事關重大,我現在不知道如何答覆,不如等我與家父家母商談過後,再做決定,如何?”李清風一時難以決斷,他完全沒有想法,心中亂得如同一堆亂麻。
“理應如此,婚姻大事,自然要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母說,她今天過來也沒有想要李清風的答覆,只是想提前給李清風透個口風,順便再探一探後者的口風。
林母說完便打開房門走了出來,只是她沒有注意到,在她打開房門的瞬間,有一道影子閃過,躲進黑夜裡,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