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賣面具的,我們過去看看。”端木靈說風就是雨,她還不等林雅音和向晚晴回答,就拉著兩人直奔賣面具的攤位而去。
“幾位,買面具嗎?我這什麽面具都有。”賣面具的攤主是一位大哥,他熱情地招呼端木靈三人。
攤主大哥攤位上的面具樣式還挺全的,有孔雀面具、狐狸面具、玉兔面具、嫦娥面具……但是也有一些比較可怕的鬼臉面具。就在端木靈三人在挑選面具之時,李清風等人也跟上來了。
“老板,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那個也要。”端木靈一連指了好幾個面具,讓攤主大哥給她包起來。
“師姐,你要這麽多面具做什麽?”李清風無語,面具要一個就行了,一個人能戴這麽多個面具嗎?
“你管我?我就要這麽多個。”端木靈不理李清風,她就買這麽多個。
“既然靈兒想要,就給她好了,幾個面具而已。”林子軒寵溺地說,莫說是幾個面具,就算端木靈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想方設法弄來。
這時林雅音和向晚晴也挑好了各自的面具,前者挑了一個白牡丹面具,後者則選了一個狐狸面具。挑完面具的林雅音對李清風等人說:“各位大哥也挑一個吧,難得出來一趟,權當個紀念。”
“灑家就算了,你們年輕人玩玩也就罷了,灑家一把年紀了還戴面具,徒教人笑話。”大胡子拒絕說,中秋花燈會上戴面具,那是一些年輕男女玩的把戲,他一把年紀了,就不摻和了。
“在下也不不挑了。”蘇景儀也推辭不要。
林子軒挑了一個黑色的蝴蝶面具,之後他又多拿了一個,對端木靈說:“靈兒,這個蝴蝶面具也很好看,你要不要一個?”
端木靈聞言,看向林子軒手中的面具,果然不錯,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回答:“好啊。”
林子軒聞言展顏一笑,而李清風則隨便挑了一個靈貓面具,只要是他對這些不太感興趣,他挑一個面具,僅僅是不願掃大家的興。
“楚大哥也選一個吧。”林雅音見楚懷香遲遲沒有動作,所以對他說道。
在眾人眼裡,楚懷香最是不屑做這種事,只是出乎眾人意料的是,他竟然輕輕答道:“好。”
還好楚懷香今天狀況頻出,李清風等人已經見怪不怪了。最後楚懷香挑了一個鬼臉面具,這讓端木靈不禁感歎:“楚大哥的口味真是奇特。”
一個面具而已,沒有必要大驚小怪的,買完面具的李清風幾人正好看到河邊有人在放河燈,所以他們也過去放燈了。
所謂河燈,就是一艘小紙船上放著蠟燭,點燃了蠟燭之後,將河燈放入河水之中,讓其隨水流漂走,寓意著帶走疾病和煩惱。當然也有人將自己的心願寫在燈上,以期望心想事成,因為有人相信河裡有河神,向河神祈禱就一定可以得償所願。
河燈的種類樣式不拘一格,但是天都城的河燈主要以蓮花燈居多,這是因為天都城多湖且喜種蓮花。當然除了蓮花燈,也還有其他的河燈供人選擇。
言歸正傳,李清風來到河邊時,在河邊已經圍滿了準備放燈之人。
“老板,這蓮花燈多少錢一個?”林子軒問,他走到最近一個賣蓮花河燈的攤位,看到攤位上燈的類型還是挺多的,雖然都是蓮花燈,但是蓮花的形態不一。
“十文錢一個。公子,放個燈吧,祈求平安,心想事成。”攤主老板說。
十文錢並不貴,
所以林子軒等人一人一個蓮花燈,燃燈之後就放在河水中,雙手握拳,閉目想著心中所求之事,再讓河燈隨河水漂走,這樣就能心想事成,得償所願了。 放完河燈,李清風等人又去放天燈,放天燈是天都城比較有特色的活動了,通常是幾個人共放一盞天燈,而且可以在天燈上寫出自己的願望,以期待心願成真。
放天燈時,李清風兄弟五人共放一盞燈,端木靈、林雅音和向晚晴共放一盞。他們均在天燈上寫出自己的所求或者心願,然後將其放飛,這承載著他們心願的天燈飛上高空,與其他人所放的天燈混雜在一起,再也無法分辨出來。
中秋的花燈會還在繼續,李清風他們仍然在看花燈會、賞月。
“這位公子,買個梳子送姑娘吧。”在路過一個賣梳子的攤位時,攤位老板娘叫住了楚懷香說。
楚懷香聞言駐足,他看著攤位上各式各樣的梳子,挑中了一個桃木梳子,老板娘見他喜歡,連忙說道:“公子,您的眼光真好。這是桃木梳,齒體圓滑,手感舒適,對頭髮特別好。此外還有提神醒腦,延年益壽之功效呢,送人再好不過了。”
“作價幾何?”楚懷香問。
“五十文錢。我們這是小本生意,價格絕對公道。”老板娘笑著說,說完就看著楚懷香,希望楚懷香能買下。
楚懷香從錢袋子裡拿出五十文交給攤位老板娘,然後把桃木梳子放入懷中,並不動聲色地趕上李清風等人。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玩了許久之後,林子軒提議說。因為已經很晚了,他們還要走一段路程才到林府。
“啊,這麽快就要回去了嗎?再看一會吧。”端木靈有些不願,她感覺還沒有盡興。
“師姐,我們已經出來一整天了,而且花燈會也看得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李清風無奈,沒辦法,端木靈一旦玩性大發,通宵達旦都不覺得累。
“好吧,那我們回去吧。”李清風的話不無道理,而且看眾人也都覺得有些乏了,所以端木靈隻好妥協。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今天一整天都在遊玩,他們已經盡興了。因為時間實在太晚,李清風等人沒有選擇走水路,林子軒租了兩輛馬車,直奔林府而去。
經過約半個時辰的車程,他們回到林府的時候,已經是子時了。此時林府的人大多已經安睡,隻留下幾個人在等林子軒他們回府。
“天色不早了,各位都回房歇息吧,有什麽事明日再說。”林子軒跟眾人說,順便吩咐了家丁為他們掌燈,雖然今天是八月十五,朗月當空,但是廊下仍然有些地方伸手不見五指。
李清風等人相互作別,林子軒和林雅音住在主院,李清風幾人住在客房,不同路,所以他們在進門之後就分道揚鑣了。
李清風幾人也打算各自回屋,不過向晚晴卻單獨叫住了李清風:“李公子請留步。”
“晚晴姑娘有什麽事嗎?”李清風停住腳步,疑問道。
向晚晴猶豫再三,她揮手示意掌燈的家丁下去,之後才開口說:“之前在桃花庵,我為李公子求了一道平安符。只是不曾想雅音也為公子求了一道,所以晚晴沒來得及給公子,趁現在便送給李公子吧。”
在桃花庵的時候,向晚晴就想拿出來了,沒想到被林雅音搶先了,所以她只能另尋時機給李清風。
“這倒叫在下不敢當了。”李清風一時不知該不該收下。
“這平安符本就是晚晴特意為李公子所求,有什麽不敢當的?”向晚晴笑著說。
“既然如此,在下多謝晚晴姑娘!”最終李清風還是收下了向晚晴的平安符。
之後兩人相互寒暄幾句後,便各自回屋了。此時他們並不知道,楚懷香將他們的互動看在眼裡,不過他沒有出聲。看著李清風收下向晚晴的平安符,楚懷香眉頭一皺,隨後飛身回房了。
第二天早上,李清風用過早餐後,他來到林雅音的閣樓下,閣樓之外的丫鬟見到李清風,連忙施禮問好:“李公子。”
“你們小姐在嗎?”李清風點了點頭,之後才問。
“在的,奴婢這就帶您進去。”丫鬟回答。
“不用,我自己進去就行了,不要驚擾了你家小姐。”李清風“噓”了一聲,示意丫鬟小點聲。
因為李清風和林家的關系非比尋常,所以守門的丫鬟沒有與他為難,直接放他進去了。
李清風放輕腳步,慢慢走進去。他看到林雅音此時正在侍弄花草,並沒有發現他進來,後者精心擺弄花草,投入的樣子當真別有一番風情,李清風有些癡了。
“風哥哥,你怎麽來了?”林雅音轉過身來,看見傻傻站在那裡的李清風,先是嚇了一跳,然後才是驚喜地問道。
“當然是特意來看我的雅音妹妹了。”李清風回過神來,打趣道。
林雅音的住所是一座小閣樓,樓下有花園和涼亭,林雅音和李清風來到涼亭裡,前者給李清風倒了一杯水, 說:“風哥哥又打趣我,逗我開心。”
“我可沒有撒謊,我今天真的是特意過來看你的。”李清風一邊說著,一邊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隻用竹子編成的“竹蜻蜓”,拿給林雅音看,然後他說:“你看,我連禮物都準備好了。”
“竹蜻蜓!”林雅音一見到李清風手裡的東西,頓時很驚訝,之後她接過這隻竹蜻蜓,仔細地看,她說:“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風哥哥還記得。”
“當然記得了,這可是我今早剛編的,只不過許多年沒有編了,都生疏了,編得不好看。”李清風說到最後有些不好意思。
“不會,還和當年的一模一樣。”林雅音輕輕撫摸著這隻竹蜻蜓,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手中捧的是什麽稀世珍寶呢。
“你還記得呢?當初你大哥不小心把你的竹蜻蜓弄壞了,你就哭得梨花帶雨的,真是一個愛哭的鼻涕蟲。”李清風笑著說,說完他下意識地用手指輕輕地刮了一下林雅音的鼻子,但是之後他才反應來此舉未免有些失禮,畢竟現在他們已經不像小時候那樣了,所以他有些手足無措。
“當然記得,當時是風哥哥重新給我編了一隻竹蜻蜓,我才破涕為笑的。”林雅音沒有計較李清風的舉止,她回想起當年之事,一臉洋溢著幸福。
“是啊,自從那以後,你就再沒有把那隻竹蜻蜓拿出來玩,不會是怕你大哥又把它弄壞了吧?”李清風笑著問道。
“是啊,我就是怕大哥又把我的竹蜻蜓弄壞了,所以把它藏起來了。”林雅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