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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方無限倒霉中》第四十一章 我即神明
  “要解散了,挺好的啊。”

  屋內,張京玩味地笑了,汪天和蒲吉早就料到張京是裝的被嚇到,果然如此。

  到了今天,張京收網,他們才意識到什麽叫真正的手段。

  但是....蘇子道祖難道真的殺了仙人?

  就算張京手眼通天,他也做不到殺了四個神仙誣賴別人。

  而且他和衝霄門無冤無仇,如今衝霄門徹底廢了,其它宗門來撿漏暫時不說....

  單單衝霄門和朝廷的關系就有很多倒台和亂套。

  這引起的負面影響遠遠小於好處。

  不,根本沒有好處。

  隻對張京有好處而已。

  他的命留下來了,但實際燕國的宗門其實就相當於一個盤踞的戰力。

  如今宗門中一面大旗倒了,絕對是大壞事。

  張京躺在老爺椅上,打開茶杯,在燭火的映襯裡,看著茶杯裡自己的倒影。

  經過這次生死劫難,他已經決定,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以後自己絕對不要再陷入這樣緊張的環境。

  他要掌握主動權。

  他要死亡再也威脅不了自己!

  雙系統狡猾的聲音響起:【恭喜宿主,賀喜宿主,宿主終於真正燃起了鬥志^^】

  張京默不作聲,這時門外突然有聲音,汪天出門一看。

  回頭就對張京說:“大人,是突然有個妖魔被抓住了,是個羊妖,被抓住就說要見大王什麽的。”

  張京立刻站了起來,走出去,就見當院裡一隻羊妖正目呲欲裂地跪在院子裡。

  沈氏護衛兩人持著重劍押在它脖頸。

  那羊妖的耳朵已經化形,頭上還有羊角形狀,一團團黑氣在身體外爆開。

  沈季同叫道:“難道我們沈氏今日留宿弑仙之人蘇子,我們就能容忍妖怪肆意出行?

  我們沈氏是絕對乾淨的,不容一絲妖魔禍害!”

  那羊妖看見張京在遠處,一個晃神嚇得就要求救,突然脖子一梗,歪倒在地。

  張京放下袖子。

  剛才用了一根迷魂針,對付這種腦殘,就該這麽辦。

  這羊妖其實是來查看張京情況,順便告訴張京孩子生下來了的事。

  但是它以為沈家一團亂就可以渾水摸魚進去,殊不知是天真思維。

  人家這麽龐大的家族,怎麽可能一點防禦都沒有?

  去了也是找死。

  張京都無語了。

  要不是自己有迷魂針,還真要被這個豬隊友拖了後腿。

  那羊妖當即就被沈氏關在後院。

  沈氏現在重心是立刻收拾完地面殘跡,然後立刻做法事、給天神上貢。

  光是知府衙門的人就來了四波,在別院裡艱難地轉圈圈,等的焦頭爛額。

  張京對蒲吉說:“如今妖魔禍世,說不定沈家真和妖魔有關。

  我們去看看。”

  蒲吉立刻讓汪天留下來守門,讓別人以為張京還在屋子裡。

  兩人悄摸去了。

  “你在門外守著,不管誰來都要學鴿子叫提醒我。”

  “遵命,大人。”

  兩人把侍衛引走,張京走了進去。

  就看見那羊妖被五花大綁,正倉皇地瞪著眼睛。

  四個蹄子都已經顯現出來,亂蹬亂踢。

  “安靜。”

  張京扯下他嘴裡的麻布,羊妖嚇得低聲道:“大王....大王救我....”

  “你要和我說什麽?”

  張京眯起眼睛問。

  羊妖於是輕聲說:“生了,孩子...”

  “沒了?”張京又問。

  “沒了。”羊妖疑惑,“大王還想知道什麽...誒唔唔...”

  他又被堵住嘴,張京將毒針刺入他的體內。

  張京最近酷愛在商城買毒藥,其實毒藥很多時候比刀劍、暗器更為有用。

  “這點破事都來拖我後腿,毫無謹慎之心。

  如此莽撞行事,留你何用?”

  張京冷聲說完,就拂袖而去。

  出了門和蒲吉一起逃走,張京痛定思痛地說:“那羊妖還真是硬骨頭!

  沈氏為了不暴露,居然給它下毒。

  不過我看定然是和沈氏串聯,不小心暴露了。”

  蒲吉一愣:“沈氏居然對自己結交的妖魔都下得去手?”

  “那又如何,沈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雖然與妖魔結交,但妖魔膽敢暴露於人前,沈氏必然不會留他。”

  張京說完蒲吉就點了點頭:“大人智慧,大人智慧。”

  “不必吹捧了,本官要你們做的事做完了沒有?”

  蒲吉點頭道:“做完了,大人。

  姑蘇所有錢莊明面上的沈家的帳目都收集好了。”

  張京微笑,明面上的收集好了,暗面流動的卻才是最關鍵的。

  蒲吉卻是又問:“大人為何執著於收拾沈氏,那麽夏氏呢,這次我們受聖上囑托...真正調查的是夏氏的事。”

  “難道本官還不知道嗎?

  世上聰明人做事,可不是表面對付誰,就真的要對付誰。”

  張京淡笑一聲。

  “借力打力罷了。

  再說,難道沈氏就沒有任何嫌疑嗎?”

  蒲吉連忙背誦張京說的話,準備以後再記在本子上,再呈給皇上。

  張京看了眼蒲吉,知道他一向是有點心機的,肯定是皇上的小間諜。

  張京找借口趕走蒲吉,就呆呆站著,看向天空,心裡感到一陣空虛。

  自己在這世間到底要追尋什麽呢....

  金錢、權力、地位,名垂青史,坐擁江山。

  但那之後呢?

  不還是籠罩在神和天空的監視下,還被世間規則束縛著嗎?

  張京不知道的是,自己這麽想的時候,心裡感到的絕望,在他體內激發出一個光點。

  那光點向外激發出來,形成巨大的光圈,波及到整個地界,繼而是整個沈氏,整個姑蘇城。

  一切能量都被他體內烏黑的能量波激蕩出來,心裡酸澀的感覺,連同自己以前二幾十年的記憶,一起在心底迸發出來。

  一次次失敗,一次次失望,一次次氣餒,一次次為了夢想做著徒勞的努力,永遠看不到前方光芒的道路。

  負重前行,摸黑過河。

  身邊的人都是為了因果才和自己有各種社會關系。

  自己的母父也是,生活作風一言難盡,自己很愛他們,但沒有共同話題。

  張京一直是孤獨的人。

  一直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直都在泥潭裡摸爬滾打。

  在算計和心機裡掙扎,就像一個跳梁小醜。

  沒辦法,這就是社會。

  即使有系統,自己也受限於死亡威脅不得不完成任務。

  ——生活就踏馬是個屁。

  張京看著天上的滾滾烏雲,天上似乎凝聚出黑色的漩渦,旋而凝結,像盤踞的長龍,飛雲出宇。

  他出神地盯著,眼裡閃著不甘之色。

  自己想得到的,那麽努力地追尋著。

  一次次不如人,被排拒、被割裂在他者的世界,最後像爛泥一樣老去,無奈、麻木。

  做個差不多的人,差不多地活著,差不多地娶妻生子,差不多地上班,差不多地衰老,差不多地死去。

  即使努力了,上升了,也永遠達不到極限。

  如果達不到巔峰,對他這種有野心的人來說,和平凡有什麽區別?

  平凡至極。

  平凡有什麽不好?

  平凡一點都不好。

  起碼永遠沒辦法完成夢想。

  被世界牢牢握在手心裡肆意玩弄,就叫做平凡。

  看著得不到的東西,發瘋了一樣想要得到卻得不到,這就是平凡。

  現在自己穿越了,還有了系統,難道就要繼續平凡地一步步前行嗎?

  步步為營,步步艱辛,回過頭來,一地荊棘,滿眼瘡痍。

  自己到頭來和別人在血河裡廝殺,為活命奔波,就是自己想要的日子嗎?

  ——不,絕對不是。

  他要為自己活!

  只有把握自己人生的人,才不是平凡的人。

  反過來主動把控命運的才不是平凡的人。

  我想要的,我就一定要得到。

  這世間的一切,我都要。

  為了這個目的,不能被動等待系統施舍和任務安排,要主動出擊,掌握主動權。

  只有掌握主動權,才能消滅一切可能膨脹起來的勢力和威脅,才能把一切惡事在搖籃期掐死,才能不讓自己繼續在命運的手心裡擔驚受怕。

  張京所在的地面,上空突然凝結黑龍狀的盤龍漩渦,雲氣帝相,地上的人們都有些驚訝,不知道到底怎麽了。

  “發生什麽了?”

  “對啊...怎麽突然這樣?難道神又生氣了?”

  人們根本感受不到能量的波動場,哪怕神也不能,因為這是自然力量裡的最核心的「元力」。

  不同於人的力量,武道的力量,隱仙、隱人的神力,這是極大極強的心境才能激發出來的力量。

  是需要也必須是心神才能激發的力量,只有同樣激發出元力的生物才能感知到。

  但是,這世界目前根本沒有任何生物知道元力的存在。

  張京身邊的元力場,一直蔓延在整個姑蘇城,包裹了這裡所有的山山水水。

  他的眼睛只是發呆一般望著天空,卻蘊含著最偉岸的力量,元力如火在瞳孔最中心跳動。

  姑蘇城之外,整個台州,此刻也籠罩在無與倫比的元力場裡。

  天上的黑雲之景已經覆蓋了整個姑蘇城,瓢潑大雨突然降下,自然裡所有元力此時都跳動起來,自從它們出生還從沒人能夠喚醒它們。

  “台州這是怎麽了,這四周怎麽都黑雲壓城的架勢?”

  “到底怎麽回事....”

  人們很少遇見這種場景,都害怕是神回來繼續降怒,紛紛恐懼地對著神像行禮磕頭,念念有詞。

  張京被雨澆成落湯雞,卻一步不動地站在原地,他不想恐懼任何事物,別人的議論、冷眼、無視,或是割裂,或是來自自然的大雨。

  人不就是在趨利避害的一次次躲避中生存嗎?

  所以人們千方百計地求神拜佛,渴望財名健康,對一切壞的事物都恐懼不安。

  這不是人們的錯。

  這是世界的錯。

  因為這不是極樂世界,所以才這樣的。

  張京的任務就是,把這個世界變成極樂世界。

  青年抬起眼,眼皮被雨水打濕,這時汪天披著衣服跑來想把張京拉回去,卻發現根本接近不了張京,他周身似乎有一層淡淡的能量場。

  “大人.....大人您怎麽了....”

  汪天焦急的聲音模模糊糊的。

  張京忽然看見這世間百種苦難,似乎還看見了另一個奇幻的世界,自己這類人被肆意欺壓的世界。

  但是自己現在所在的世界不同。

  自己現在所在的世界,是自己能肆意馳騁的世界。

  ——我來了。

  張京周身的能量場波及了整個台州,忽然之間又全部匯聚到張京體內心臟處,再貫通大腦、心臟、丹田三處。

  他體內金光一閃,原本吞食的四顆仙人金丹終於被消化了——那時候因為仙力等級太高,無法吸收,現在變得能夠吸收。

  那些力量突然和那金光匯聚到了一起,張京的力量達到了空前高度。

  雖然還是武聖下道的級別,但是速度、力量等類別都猛地引入了一個新的體系。

  那就是元力體系。

  張京達成了雙體系的修煉。

  不同於武道體系,元力場不分級別,隻按地理面積劃分,張京這個已經是州級的,能調一個州單位內的所有元力,為己所用。

  元力會奔騰如海地任由張京驅使,它們依托於一草一木,是可再生的無限力量。

  張京暈了過去。

  “大人,大人!”

  某些聲音在耳邊像耳鳴一樣喊著。

  ——————

  張京醒來的時候,覺得很渴。他伸了伸手,就有人拿起杯子遞給自己。

  汪天和蒲吉坐在榻邊,看到張京醒了,連忙把杯子遞過去。

  孫承業則是在旁邊大叫:“大人你可算醒了,你在屋外直接暈倒了,我們從走廊把你拖到這裡休息的。”

  “這裡是哪裡....”

  張京的聲音有些乾癟沙啞,喉嚨裡像要炸了一樣。

  “這裡是沈氏啊。大人您怎麽了?”

  孫承業一副狗腿子的樣子,張京慢慢坐起來。

  喝了幾口水,手裡的杯子突然倒了。

  蒲吉和汪天呆呆的看著,這時突然那杯子在離地面只有一寸的時候停住了。

  張京眼睛盯著杯子,慢慢伸出一根手指,那杯子倏然飛回了張京手裡。

  孫承業和另外兩人都是一愣。其實沒什麽的,武道修煉者都會的法術而已。

  但是莫名其妙的....

  感覺張京並沒有調動自己的丹氣,他只是輕輕一抬手,意念一動,那杯子就回來了似的。

  孫承業搖搖頭,不再多想。

  張京看看周圍的布置,不想繼續待了,於是要下床,汪天連忙攔住:“大人,您睡了小半個白天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外面現在熱火朝天,都是討論衝霄門被神要求解散的消息。”

  “衝霄門咎由自取罷了。”

  張京面色有些蒼白,他忽然想起海女,自己怎麽也應該去看看。

  他卻被汪天和蒲吉百般阻攔,他們倆就怕張京這個病相到時候倒了,“剛才您都發燒了,特別嚴重。”

  “是啊,大人再歇歇吧。”

  張京搖搖頭,無奈了,又回床上躺好,他無聊地東問西問,查看資料,就得知許多知名人士,發生了怎樣怎樣的逸聞,那就是上流的故事。

  皇帝、貴族、知名人士、宗門弟子、富商巨賈。

  他們是世界的主人。

  而自己就算是欽差又怎麽樣,還不是要在這個局面裡陪玩。張京低下頭,發出無聲的冷笑。

  等著吧。

  我會好好陪你們玩的。

  蒲吉給張京端水果,汪天則是出去整結兵力。

  他們現在就在沈家人的地盤裡,跑也跑不遠,四周都是沈氏的豺狼虎豹。

  很快就有沈家的人來找事了。張京沒想到居然是個女人。

  “這是沈爾雅。”

  孫承業狗腿地介紹著,張京仔細一看,沈爾雅個子很高,腿特別細,整個人有點瘦過頭了。

  一股百桑國范兒,眼睛有點小,但並沒因此變醜,很漂亮。

  “原來是沈家的小姐。”張京眯著眼睛。

  沈爾雅第一次看見張京,發現他雖然臉型長的有些無辜,但五官邪氣橫流,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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