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插在手心中的魔劍白面男子一瞬間所有的欲望爆發而出,他明知道這種感覺是不對的,可就是不想放下,片刻後眼神竟充滿著瘋狂的渴望。
再看白面男子的身體,紫黑色的魔焰不知何時已是出現在他的身上。
要知道如此的情景在張一行身上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原因無他,只因為戰絕境的氣息和血液根本觸發不了這把魔劍的器靈罷了。
戰絕境不可謂不強,但在世間最高境界武神境的眼中,只有到了武煉,才能算是一名強者。
“你想要獲得更強的力量嗎?”
突然!一個陰冷而充滿誘惑的聲音傳來,似乎從腦海中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白面男子突然感覺自己的精神一震。
“我需要力量!!請給我力量!!!”白面男子癲狂的呐喊道,似即將失去理智。
“那麽,給我你的鮮血吧!!”聽到白面男子的回應,那個聲音也透著一種難以言語的瘋狂。
只見白面男子眼睛突然變得渾濁,一股紫霧從眼睛裡生出,隨後在那個聲音的呼喊中,白面男子本就潔白的臉變得愈加的慘白,慢慢的整個臉龐布滿了一根根黑色的血管,似即將透體而出。
而此時那燃燒著紫黑色火焰的魔劍依然扎在白面男子的手中,劍身上猶如惡魔眼睛般的寶石正在一閃一閃的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神志越來越模糊,要不是手心那一直令白面男子感覺到劇烈疼痛的傷口,使他保持著一絲清醒,說不定早就迷失了。
“我給你我最強大的血氣!我最強大血氣!!”
一聲嘶吼聲傳來,白面男子慌了,他沒想到血氣之力竟毫無作用,魔劍只是在瘋狂的吸收血液。而此時白面男子的神志竟慢慢開始消散,體內的鮮血也越來越少,再有片刻,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他必死無疑!
然而那道聲音沒有再回應他,依舊瘋狂的吸收著他體內的血液。
“好強的魔氣!”
“那個聲音?”
“這是!!”
一直在旁邊站著的四人看到白衣男子身體散發著如此恐怖的魔氣,他們知道白面男子可能在試圖掌控魔劍,但看上去似乎是快要死了,而後空中那道聲音響起,四人頓時汗毛乍起,背後升起一股涼氣。
而此刻的白面男子雙目血紅,眼中除了殺戮已經沒有其他情緒,他的手臂依然直直的伸出,魔劍倒指張一行。
“我要血!!”
在他看來,張一行就像人形美味,那滾燙的血液是如此的令人著迷,本能使他對鮮血的渴望已經達到了極致。
“血、血!”
白面男子發出瘋狂的呐喊,身上的魔氣竟是越發的狂暴。
旁邊的四人大驚,這股氣息他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那充滿著殺戮的恐怖魔氣,是如此的讓人膽寒。
而這時白面男子已把魔劍從手心中拔出,只見劍刃處那恐怖的魔焰劇烈的燃燒著,空間都開始扭曲起來,白面男子的生機越來越小,魔焰卻是越燒越烈!
“這魔氣!竟恐怖如斯!我感覺到我的心在顫抖!”
“如此強烈的殺戮之氣,幾乎令人窒息!”
“那個聲音莫非是器靈?”
“難道是神器!!”
感受著滔天魔氣,回想起那充滿誘惑的聲音,再看眼前被魔焰燃燒而變得扭曲的空間,四人皆是心頭巨震。
聖器本能,神器有靈!
神器!那可是能毀天滅地的傳說中的存在,
就連武煉境的白面男子,也是見都沒有見過。 想到眼前的魔劍可能是傳說中的神器,四人先是狂喜,而後想到張一行被魔劍控制後瘋狂屠城的場景,頓時心中一陣惶恐。
四人目光相對...
“跑!”
片刻後,半空中已是只剩下兩人。
......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只見一條淡淡的紫霧閃著腥紅的血光越來越亮,霧的盡頭是那把劍上詭異的寶石,而另一頭則是張一行剛剛睜開的雙眼,隨著張一行的眼睛徹底睜開,那條紫紅色的霧也變得血紅。
而後只見一道影子帶著一條長長的紅霧直衝魔劍而去,這道影子正是已經恢復神智的張一行。
是的!張一行並非是衝著白面男子去的,而是直挺挺的衝著魔劍而去!
可能由於那條紅霧的存在,張一行此時有一種極其強烈的感覺,他感覺到那把劍是如此的渴望自己,正如自己渴望它一樣。
那令人膽寒的劍芒就在那裡,可張一行卻根本視而不見!
“噗嗤!!”
當那道影子消失,沒有人能猜到為何會出現眼前的一幕。
只見一個渾身浴血的赤膊壯漢站在白面男子身前劇烈的顫抖著,一雙劍翼緊緊的卡在他的胸前,整個紫黑色劍身已是從背後透體而出!連同...那個裝血的葫蘆。
劍身被鮮血染紅,但他的手卻緊緊的握在那惡魔頭顱的劍鄂上,感受到巨大的撕裂感從身體內傳來,張一行已是睚眥俱裂。
而此時的魔劍依然瘋狂的吸收著鮮血,來者不拒!
“給我鮮血!!”那個陰冷的聲音再次從空中響起,變得有些歇斯底裡。
而張一行,此刻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哈哈哈~~!!”
只見張一行面目扭曲的獰笑著,竟是比那個聲音更加的瘋狂。
“你喜歡血嗎!來!老子給你!”
低沉又狂妄的聲音響起,只見張一行背後的葫蘆猛然爆裂,無盡的鮮血灑滿了整個天空而後瘋狂的往張一行身體中湧去。
“我從來!!都能!!感受到你!!”
“你!知道嗎!……”
“來吧!成為我的一部分!”
“來啊!!……”
一聲聲爆喝!只見張一行本就猛獸獠牙般的身體再次爆長!片刻後竟是又大了兩倍有余,那龐大的身軀就像是深淵裡的惡魔,拖拽著紫黑色的劍往最深處緩緩拉去,直至最後的劍首也消失不見。
清醒中的張一行是如此的瘋狂!魔劍雖然給予了他強大的力量,但也限制了他真正的力量!那是他靈魂深處的力量。
片刻後,只見張一行撕裂的傷口漸漸開始愈合,把白面男子握劍的手擠了出去,魔劍已是徹底消失在體內。
而魔劍消失的那一刻,張一行識海中突然出現一片虛空!
器印!
那張一行竟然逆天而行以戰絕境的實力生生開辟出了自己的器印,而這種開啟器印的方式真當是慘烈!
所謂器印,便是身體內孕育武器的地方,而器印也是武煉境強者的標識,張一行知道世間從來沒有人在戰絕境就生出器印,但他就是覺得自己能!
他成功了,但他似乎忘了一件事。
只見白面男子緩緩後退了兩步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又驚訝的看著張一行,已然是恢復了神智。
“戰絕境祭煉次神器開辟器印?到是聞所未聞!”白面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但很可惜,你竟無意中救了我。作為報答!我會讓你死的毫無痛苦。”白面男子又狠狠的說道。
話未落音,整個漆黑的夜瞬間消失不見,一片紅色的混沌似乎佔領了這片天空。只見白面男子雙手各持一劍,一把泛著妖異的紅光,另一把形似寒冰,身上散發出的氣勢似乎是這片天地的神。
領域!這便是只有武煉境強者才會有的領域。
再看此時的張一行,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已然是耗盡了最後一滴精血,張一行試圖從器印中召喚出魔劍重新戰鬥,可竟是連手都不能抬起,渾身的力量顯然已經消耗殆盡。
白面男子獰笑著,越來越近。而張一行體內的魔劍在殺意的刺激下,也發生了變化,紫黑色的魔焰猛然出現在張一行身上。
“哼!被一個戰絕境操控的次神器,你又能發揮幾成的力量!”望著那熟悉的魔焰,白面男子發出一聲嗤笑。
雖然白面男子的雙劍也不過是一雙寶器,但他武煉境的實力卻是有足夠的資格說出這句話,而魔劍之所以還能把魔焰附在張一行的身體上,也只是因為剛才吸收了武煉境的鮮血罷了。
沒有用!哪怕張一行還能戰鬥,哪怕魔劍是真正的神器,依然沒有用,在絕對的境界面前仍然是必死無疑!
白面男子不在浪費時間,手中的寒冰劍超空中輕輕一點,只見張一行的身體連帶著紫黑色的魔焰瞬間結冰,已是成了一個人形冰塊。
而後白面男子抬起另一把紅色的劍猛然刺出,腦海中似乎已經看到了滿地的冰晶。
然而!想象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因為白面男子停下了。他不得不停下,或者說他不敢不停下,甚至連動都不敢在動一下。
只見張一行背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青年,青年只是看了一眼白面男子,轉眼又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領域竟毫無波動!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時站在那裡的!可這位大人現身的意思是?”
如此想著,白面男子手心生出一絲冷汗,青年是誰,白面男子當然知道。
而正在白面男子疑惑之際,一道淡淡的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留他性命。”
白面男子:......
“算了!刀狂之事,回王城如實複命罷。”白面男子小聲的自語道。
白面男子走了,而半空中的那塊冰晶,也在慢慢融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