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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周易睜開雙眼,站了起來,打開門一看是一個穿紫衣的人,只是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紫衣師兄,有什麽事嗎?“
“金陵城到了,跟我來。“紫衣人說完就往外面走。
“好,麻煩紫衣師兄了。“周易一抱拳,緊隨在其身後。
房間雖多,走出飛舟卻不遠。到了外面一看不得了,飛舟就停留在金陵城上空,往下面一看,城裡販夫走卒如螞蟻大小好不熱鬧,若不是踏入先天極大的提升了自身的靈覺說不得還看不清楚。
兩把飛劍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一把在周易身前,一把停留在紫衣男子身前。
“走吧。“紫衣男子率先踏上飛劍。
周易心中一動,神奇的修道者。也有樣學樣的踏上飛劍。
“站好了。“紫衣人提醒道。
周易隻感覺強風撲面而來,眼睛被風吹到睜不開,隻好閉上眼睛,總該不會讓自己去死的。
風平靜之後,周易睜開雙眼。抬起頭只看見一道流光向飛舟而去!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把自己腳下的劍收回去的,神奇的修道者,周易再次暗讚一聲,眼中的羨慕一閃而過。
憐夢,鐵青筠,狄雲,李信,念玉,或許還會有再見的機會的,惆悵一閃而過。
不遠處有幾個農夫跪下連連磕頭,這就是傳說中的仙人啊!
仙人,或許吧。周易心裡暗暗想道。
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離城還有點距離,還是先進城回到鹽幫的據點再做打算。
可能是下午太陽火辣的要把人曬死,官道上也沒什麽人,讓周易劫一匹馬,或者坐順風車的打算落空了。
隻好用兩條腿飛奔,雖然依舊是夏日,卻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雲夢宗一行,到底過了多長時間?
帶著滿腹的疑惑,終於到了金陵城下。
“來者止步。“一名城門守衛頓時來了精神,這大半天的沒人,今晚的酒錢算有著落了。
周易從懷裡摸出一塊金餅道:“這些天可曾發生了什麽大事。“
守衛咬了一口金餅,沒好氣的回答道:“能發生什麽大事。”
好吧,看來從他們身上是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的。
周易也不再理會,直接往鹽幫在金陵城的據點走去。
“上曉前世,下知來生。但問前程,不防聽一言。“方士看到周易不由的把視線停頓一下。
“周小哥慢走。“方士連忙上前幾步把周易攔了下來。
“印堂發黑,脈絡平穩。氣息從體內循環大周天之後,氣息再從天靈裡進進出出循環不止,很顯然雲夢宗一行,你已經步入先天了,卻是有禍在身啊!“鄭老頭子認真的檢查著周易的身體,一邊嘖嘖稱奇的說道。
“來來來,抽一支簽。”
周易其實也早已知道鄭老頭的小把戲,其實他的寬大袖袍裡還藏著兩根竹簽,一根上上簽,一根下簽,至於要用那一根自然是看形勢而定,當然竹簽上是不會直接寫著上簽和下簽,個中自有一番玄妙。
之前周易發現的時候直言揭穿了鄭老頭子袖子裡的兩根竹簽,嚇的鄭老頭子連忙捂住周易的嘴巴,還做賊心虛的向自己的前後左右方向看去,發現沒人留意到自己這裡才把周易拉到街道的偏僻出小聲的根周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了一大推,周易才勉為其難的的答應了幫他保密。
腦海裡思緒翻滾,
手上卻還是抽了一支簽出來,以前也曾問過鄭老頭子,說自己都已經知道了你的把戲了,為何還要抽簽解簽。 鄭老頭子義正言辭的說,這是一種儀式感。
鄭老頭子拿過周易手中的竹簽,點點頭:“下簽,大凶之兆。”
周易頗為哭笑不得的說道:“鄭老爺子,你是不是又沒錢喝酒了。“
“這叫什麽話,難道在你眼裡我是沒酒喝才會找你的嗎?“鄭老頭子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罕見的怒吼起來。
“我這是為你好,你們年輕人,一味的爭強好勝,沉迷於虛名之中,境界提升太快,根基不牢以後難成大器。“鄭老頭子一臉的為你們好,義正言辭。
周易也不急著回鹽幫據點了,雖然這老頭子一直坑蒙拐騙,但是每次來金陵城好像都能掐會算一般出現在自己面前,正好問一下他距離自己離開金陵城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多久。
於是頗有興趣問道:“那依老爺子而言,我該如何是好啊?“
“咳咳,你看這太陽這麽大,不如……“鄭老頭子眼珠一轉輕咳一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那家酒肆。
周易心領神悟,雖然這糟老頭子總是騙吃騙喝,但是消息卻是精通的很。
“那我們去酒肆邊吃邊說。“
“店家給我上一壺猴兒釀。“鄭老頭子剛剛進入酒肆就大聲喊道。
“再上你們的招牌菜。“周易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對著夥計說道。
“我離開了金陵城多久了?“
“哦……大概七天。“鄭老頭子裝模作樣的掐了掐那如枯枝一般的手指。
七天,剛剛開始的迷宮夢境應該一天。後面的雲夢澤夢境至少兩天,後面五行陣裡面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應該差不多。
“哎,莫非你是衝擊境界的時候傷了腦海?年輕人啊!嗨。“鄭老頭子一臉的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
只是在看到酒端上來的一刻,這些表情都不翼而飛。眼裡只有那一壺猴兒釀了!
“你剛剛說我印堂發黑有禍在身又是怎麽一回事?“周易看到這糟老頭子又是直接拿起壺就喝,一點也不會給自己留點,隻好無奈歎了口氣問道。
“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憂喜聚門兮,吉凶同域。“鄭老頭子把手裡空了的酒壺放下來,滿臉紅光搖頭晃腦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周易皺著眉頭看著鄭老頭子:“說人話。
“咳咳,福是禍的誘因,禍是福的根源。憂與喜聚集在一門之中,吉與凶同在一個區域。“
“你要我散功?“周易總算是聽懂了。
“提升至先天是好事,可是你速度太快了,根基不牢如何建成高樓呢?這酒肆頂多也就三層極限了,再高酒肆就會倒塌。反之亦然,如若你根基不穩,將來再也沒有辦法突破,去看更高處風景。”
“哎,人老了,就是囉嗦。“說完就認真的對付已經上好的酒菜。
周易心裡的大石再次提了起來,他也在想這個問題,只是散功,談何容易。
先不說散功會經歷的痛苦,先天啊!這是鹽幫裡多少兄弟夢寐以求的,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中的一員。
見識了唐傑,李信,妖異男子,黑霧人形的強大!但自己是什麽人自己心裡有數,不會因為看到別人強,就以為自己也可以。
“沒有其它的辦法嗎?“周易依舊有點不甘心的問道。
“雲夢宗固然神秘,可是你敢把未來寄托在它的神秘之上麽?“鄭老頭子咽下最後一口飯菜說道。
周易不由的想起了還沒有被亞父收養之前,一個俏生生的女孩站在自己面前,給了一個饅頭自己。那個瞬間仿若永恆,揮之不去。
“憑你還保護不了她。“唐傑說的這句話深深的刺激著周易的心。是啊!自己本就普通,若是只顧眼前,以後就再也沒有辦法報答了。
雖然她獲得了傳承,可還是不心不下,這一刻心裡有了決斷。
周易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殘羹剩飯!無奈道:“店家再上一份。“
“好勒,請稍等。“一個夥計匆匆忙的跑到後廚去。
“鹽幫最近內部有點不太平。“鄭老頭子用手指把塞在牙縫裡的肉絲摳出來後說道。
周易一頓,“顧平的事嗎?“
“嗯,不錯,看來你雖然離開鹽幫,但你對鹽幫會發生的事還是有所預料的嘛。“
“還有一年他都等不及了嗎?“
“顧平是誘因,主要原因卻是你。“
“我?“
“沒錯,你亞父把雲夢宗考核的名額給了你,大家都看得出來,你亞父是看不上鹽幫的,只要顧平成年你亞父就會把鹽幫幫主的位置傳給他,完成當年你亞父跟鹽幫幫主的約定。“
“於是人心浮動,整個淮河流域啊!顧平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控制這麽大的地方。“
“鹽幫大長老,二長老,已經帶走了大部分精英弟子,還掌控了許多重要的碼頭。雖然說名義上還是聽命於鹽幫,實際上已經脫離了鹽幫。“
“亞父他沒出手嗎?
“你亞父默許了,他自然看的出來,與其將來鹽幫毀於一旦,不如偏居一偶。這樣也算完成了他與上一任鹽幫幫主的約定。”
“若平兒可輔則輔之,若不可,兄可自取。“鹽幫幫主躺在床上手還緊緊抓住一名男子的手說道。
男子聞言隱去臉上得悲傷,哈哈一笑道:“嗯,平兒成年我把他扶上幫主之位,你放心去吧,一切有我。“不知怎麽的周易腦海裡回想起了剛剛被亞父收留帶到鹽幫的那一天,這也是他亞父和上一任鹽幫幫主的約定。也是那一天上一任鹽幫幫主去世了。
“還有嗎?”周易平複了腦海裡的思緒問道。
“嘖嘖,這一趟雲夢宗一行收獲很大嘛!不錯,還有棕狗幫,好像和顧平眉來眼去鬧的親熱。“
“與虎謀皮,說不定被棕狗幫連骨頭渣都吃掉。“周易聞言冷哼一聲。
棕狗幫幫主仗著殺狗悟來一套斜陽刀法,就四處挑戰,有點名氣之後成立棕狗幫,卻唯利是圖,無惡不作,也不知道多少人慘死在他們的刀下。
當然這種情況在亞父來之後就被鹽幫打壓到幾乎失去了生存空間,若不是有官府的幫助說不定已經解散了。
“當然很多豪強地主也在蠢蠢欲動,只是大部分在觀望,如果有便宜可佔他們和棕狗幫沒什麽兩樣。小子,你可要自求多福囉。“
“多謝,我會小心的。“周易聽完才發現局勢比想象中的更複雜,也沒什麽心情吃東西了,匆匆吃了點就準備回去。
“店家,結帳。“再次從胸口摸出一塊金餅,之前不知道雲夢宗在哪裡?身上所帶都是金餅,畢竟黃金是硬通貨。一頓飯吃不了那麽多錢,可自己總不能帶著幾十斤的刀幣回去吧!萬一被人偷襲因為身上有刀幣而不能及時躲避豈不是要被砍死了。那自己就成了第一個因為帶太多錢被砍死的蠢人了,以後會流芳百世的!
“剩下的錢給他。“周易用手指了指鄭老頭子。
“好的,客官。“一名夥計立馬應下來
“老頭子我回去了。“周易打開心結也不想多留,現在他很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妹妹。
“去吧,去吧。別死那麽快,下次還指望你到金陵來給老頭子我買酒呢。“鄭老頭不在意揮了揮手。
走出酒肆門口的周易聞言頭也不回的喊了一句:“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老頭子嘿嘿一笑,一道常人不可看見金光從眼睛飛出,射入周易的身體,行走中的周易毫無察覺。“奪舍之術!縱然你雲夢宗無敵天下,卻也不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街市中依舊熱鬧,周易穿過各色各樣的人群,走到一出擺滿了鹹魚的鋪口前走進去。鹹魚身上的鹽非常多!這裡的生意還是很好的。
曾有好幾次被一些鹽商鼓動官府說鹽幫要脫離官服管轄,要求封了鹽幫。可惜鹽幫硬是說這是在買魚,加上鹽幫幫主實力強大。官府也不得不掙一隻眼閉一隻眼,官府還順便在那些鹽商身上收了不少好處。可謂是穩坐釣魚台,誰輸誰贏都穩賺不賠。
“護法使,您回來了。“一個看店的中年男子看到周易立刻跑到周易面前。
周易點了點頭道:“你忙。“
“是,護法使自便。”中年男子做一揖。
越過前堂,來到後院牽出一匹馬,從後院離開。還要到了碼頭坐船才會回到鹽幫,外面這些地方都是營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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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下了船回想這一路上鹽幫幫眾看似有條不紊,實際上卻謹言慎行,外送內緊,看來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就是不知道到底怎麽樣了,亞父若要離開鹽幫,自己和妹妹自然也會離開,亞父在哪?家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