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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嘩然,嗡的就議論開來,這又是一場試煉,豈不是說在試煉裡做的事情,結下的仇隙要成為鐵一般的事實。
“莫要聒噪,這是雲夢宗送你們的一場造化。“周易聽到了那掉入雲夢澤之後就再也沒有聽到的聲音,紫衣謝師弟!隨著話語落下,飛舟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周易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再扭頭看向身邊的人,赫然是狄雲!
心裡翻起滔天巨浪,難怪從來沒有人敢挑戰雲夢宗的地位,第一次入夢篡改了記憶,第二次無聲中入夢更為恐怖,不僅帶著記憶而且還和眾人一起。
周易想說點什麽,卻沒有聲音傳出,轉頭環繞一圈,注意到了李信,發現李信的臉色依舊落寞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各自回到自己來時住的房間,此事不可公布於眾。“紫衣謝師弟的聲音繼續傳來。
眾人開口也再沒聲音,隻好朝自回到自己來時的房間中去。
周易拍了拍狄雲的肩膀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大家彼此雖然說不了話,卻可以用眼神示意。
周易看到了憐夢,憐夢依舊一身藍色衣服,眼神明亮,嘴角上揚,依舊迷人,看的出來心情極為美好,身邊的念玉還牽著憐夢的手。
憐夢看到周易時朝周易眨了眨眼睛,周易點點頭報以微笑,倒是念玉朝著周易揮了揮拳頭。
走進走廊,走廊的牆壁上鑲嵌著散發各種柔和光芒的石頭,也不顯得昏暗,第三條走廊右拐數著第三道房間,看著門前的四個大字,周易知道這裡就是自己來時的房間,門前還有一塊牌匾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道不可言”走入房間,房間裡只有一張蒲團,一張床,周易坐在蒲團上,沉思著夢裡的一切。
身前一道落花掌掌印浮現出來,掌印上的掌紋清晰可見,再也沒有那種在夢裡的生澀感。
片刻之後掌印消失不見。
狠狠的握了握拳頭周易喃喃自語道:“先天麽。“紫衣人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一場造化。
只是為什麽經脈裡的氣息還有著微弱的黑霧?
莫非是黑衣人形的拔苗助長造成的後果?真的要散功不成,周易心裡很糾結,思索良久決定回去請教亞父再做決定。
運轉體內氣息,比起以前的氣霧,現在已經濃鬱似水一樣了,這是質和量的提升,脈絡也壯大了許多,諸多穴竅更是已經隱隱有內息停留在那裡。
難怪步入先天之後,在幫裡的地位急劇上升,後天確實很難和先天抗衡。
甩開腦子裡的胡思亂想,發現肚子居然不餓,看來時間應該沒有過去太久?
還需努力修煉才是,靜下心神,運轉體內氣息,緩緩修行了起來。
……
恢宏,莊嚴的宮殿中。
“欲攻取荊,於將軍幾人足以?“一道蘊含霸道的聲音傳來。
“非六十萬不可“王翦腦海中演算良久回答道。
“李將軍以為,滅楚需兵幾何?“李信看到秦王的目光離開王翦,看向自己,目光裡充滿鼓勵,李信沒有辦法說出讓秦王失望的話來。看了看身旁的王翦,雙鬢已經花白,背脊也已經微駝。忘了自己曾言的,楚地廣,楚人勇的謹慎。
“只需二十萬人。“
秦王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揮手讓王翦退下。
等王翦緩慢的步伐離開宮殿後,秦王歎了口氣,這是對老將的遲暮,也是對君臣和平謝幕而松了口氣。
“王將軍老矣,
其何卻也,李將軍勢如虹,其言是也!“ 秦王這是對李信的肯定,更是直言他已並肩王翦,甚至超越王翦。
…………
隨著一路上高歌猛進一場又一遍的勝利,仿佛是上天把勝利賜給秦軍。
隨著不斷的勝利,李信的內心就越是膨脹,頓縣,平輿,寢丘。
李信帶的秦軍被拉成了一條長線,李信用偏師吸引對面主力,卻沒想到楚將同樣兵行險招,將計就計以偏師對自己的主力。
在楚將的引導下,驕縱,膨脹,秦軍成為一個野獸,抓住秦軍松懈的機會奇襲自己的主力。
殘陽如血,似乎天也被地上的噬血感染。
李信一頭白發飄揚,神情落寞,一夜之間青絲換白發,身邊只剩下幾個親兵,此刻他已經知道自己失敗的緣由。
朝鹹陽方向跪拜,拿起手中的劍,“愧對我王,唯死耳。”
夢境中的夢境不斷在李信腦海中回想,他親手葬送了二十萬秦軍。
他知道這是夢境,夢裡的一切那麽真實,自信的李信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自己的自信會成為敵將對自己致命打擊,喪師辱權。
…………
憐夢也在房間裡默默打坐,而荊節已經變成三寸高低靜靜的漂浮在半空。
沉思片刻之後,旌節再次化為一道流光,進入憐夢的眉心。
“旌,”以專賞,“節,”以專殺,善良的人不要吝嗇自己的褒獎和幫助,惡與邪只需要殺。以後你就是天地間的第一位善惡使者,希望不是最後一位。
你還不能算是主人的弟子,等你名震天下的時候主人才會聯系你,到那時你才有可能成為主人的弟子,不然……主人不會承認你這個弟子的。
憐夢想著夢境裡道童小師傅的話語不由的有些頭疼,名震天下,怎麽樣才可以名震天下,而且自己也有師傅啊!
真不知道怎麽對自己的師傅交代這件事情,要不先瞞著師傅?
憐夢趕緊搖了搖頭,師傅一眼就能把自己的小心思看穿了,想了好一會也沒有想不什麽辦法來,不由的心亂如麻。
只是道童小師傅才不管你有沒有師傅,現在你就是我主人的傳承者,硬生生的把傳承給了她。
對此憐夢也沒有辦法,當憐夢問道童小師傅都有什麽規矩要遵守,善惡又該如何區分,懲罰和獎勵又該如何評定時,道童只是哈哈大笑回答說:“只需要遵從你的本心即可”而且你會不會被主人收為弟子還尚未可知呢。
憐夢想著想著,突然笑了,又哭了。既有開心,又有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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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夢宗,氣派恢宏的大殿中,眾人眼前一副映像不斷變化著,若是周易等人在這裡必然驚世駭俗,上面的鏡面上的人正是他們的夢境。
大殿裡兩排蒲團,一邊各坐著三名道人,而中間則坐著一個,還站著一個臉色冷漠的少年。
“這是他第三魂即將逃離夢世界的封印,七魄也早早離開,如今只剩下兩道魂魄了,不知道下次他又會以何種方式逃離。”右邊一名身穿大紅道袍的中年道姑,頭戴一根碧玉簪子,坐在大殿裡饒有興致的開口說道。
“逃了就逃了,早早離開的七魄也已經道消,從他分魂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結局。”一名中年道人滿不在乎的說道,中年道人慈眉善目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楊師兄說得對,夢世界畢竟開辟不久,規則的演化不完全,亦真亦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崩滅從而真正化為零碎的夢境那時他就再無逃離可能,說不定他已經察覺到了,只是他又能如何,不外乎想著出來後再互相吞噬而已。”旁邊一位面容枯槁的老道聞言附和起來。
“就算他的主魂出來之後,他的分魂也早已有著各自的人生,誰又願意成為踏腳石,哪怕是是主魂出來依然會有自己的人生,想來是主魂也不願意了吧。”其中右邊第二位的道姑也開口輕聲說道。
“那個少年命格如纖纖細線卻堅韌性非凡,想來這也是第三魂選中他作為奪舍之軀的主要原因, 只是他縱有通天之能也不會想到我們提前做好了準備,一旦他準備奪舍之際,便是他與少年魂魄相融合之時。”一個少年模樣的道人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眼中露出推衍之色說道。
而大殿最中心的蒲團上得一個白衣白發青年睜開了雙眸,就在這青年睜開雙眸的瞬間,底下的六人紛紛安靜下來,相比於之前的隨意,在白發青年睜開雙眸的瞬間底下的六人都顯得有些拘謹。
只有司空墨依舊是一臉冷漠,但眼底卻有一股震驚不曾消失。
少年臉上強裝冷漠,但在場的眾人誰不知道這少年已經被震驚到無以複加,或者說已經是麻木了。
司空墨看向睜開雙眼的雲夢宗宗主卻是一片模糊,只是稍微停留了一會,眼睛就有兩行淚水流下,少年趕緊低下頭。
想起了帶他來這裡的大師兄說過的話“不可直視宗主,或者說不可直視仙!”現在他明白了,或許這還是宗主故意收斂了身上的偉力,自己才能看上一眼。
“大道之爭本就無情,無所謂對錯,我見不得殺道崛起就,就把他鎮壓了。”雲夢宗宗主緩緩開口。
“司空墨,不錯。”雲夢宗宗主看向司空墨再次說了五個字。
司空墨就在雲夢宗宗主的目光看向他的瞬間,他頭皮發麻,靈魂都在顫栗,雙膝一軟差點就匍服在地,身上如同被壓上了一座大山,骨骼咯吱咯吱的聲音回蕩大殿,好在雲夢宗宗主說了這五個字之後就重新閉上雙眼,一揮衣袖,司空墨已經到了大殿外面等候的大師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