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嘈雜聲。
聽得到非常奇怪的聲音,像是在議論著什麽。
“呐呐,我聽說……那個女生死掉了呢……那個叫不二咲千惠的家夥。”
“明明弟弟剛剛成為了很出名的程序員啊……怎麽突然就……”
“聽說是看了那個包含著‘詛咒’的直播……那家夥有一段時間瘋狂迷戀著那個啊……”
“是啊是啊……還推薦給我看,不過我最後還是沒有收下就是了……之前看她的那瘋狂的樣子還真是可怕。”
“畢竟嘛,那裡面可是真有人死了啊……聽說看了那個直播的人都會被裡面的死者給詛咒唉……”
“唉,真的嗎?我只是單純地覺得這樣對死者不尊重呢……嘛,不過現在千惠也去世了……我們也少談論這些吧。”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這件事就隻告訴你一個人哦……順便一提我聽到的小道消息,那個幸存者似乎被選作希望之峰的學生了唉!”
“是嗎?是我聽說的那個希望之峰嗎?那麽……那個家夥該不會因為這件事成為了超高校級的‘幸存者’這樣的人吧!”
“……不是哦,是希望之峰新開發的一個普通人也能進入的學科呢,好像叫預備學科吧。”
——為什麽?
“說起來……那邊那個人好像也……”
——吵死了。
“啊……好像是聽說過啊……”
——煩死了。
“那家夥……怎麽比得上從那種事件裡活過來的家夥啊。就算是預備學科……也至少得是經歷了那些事活下來的人才適合吧。”
——閉嘴!
“真是不懂……希望之峰居然會讓這種人去預備學科唉。”
——閉嘴!!
“沒有任何優點……不就是最普通的人嗎?不過預備學科好像本來也隻招有錢的普通人唉……但那家夥家境也……怎麽會……”
——閉嘴!!!
“嘻嘻嘻……說不定還不如我們呢。那樣的話,我們也可以去的吧……”
——閉嘴……
我跪在地上對著空氣呐喊著,企圖把這無盡的聲音從腦子裡轟走。
穿著西裝的長發男子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了看我。
然後走了過去。
“無聊。”
=
清晨起來伴隨著沉重的夢魘,日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照進了房間,一如既往地溫暖通透。
不過,日向的心情依舊是非常沉重。
無論是昨天病重無藥可醫的黑島,還是作為動機的“絕望病”,這些事一個個加起來,就算是有了陽光溫暖的照耀也無濟於事。
……真的一定要自相殘殺嗎?
他回想起七海躊躇的神情,不由得感到一絲擔憂。
如果是七海的話……會為了黑島去殺人嗎?
……應該不會吧,她不像那麽沒有理智的人。
畢竟她說過,要阻止自相殘殺的發生。
可她又說過……黑島是她很重要的朋友。
“可惡!”日向狠狠地錘了錘門板。
難怪這會成為動機,簡直是二難選擇嘛。
他低聲咒罵著,眼見著通訊時間快要到了,這才向醫院走去。
=
“喲,早安啊日向。”
九頭龍朝我打了個招呼,看來他早就到了。自從九頭龍加入了這個大集體後,他看起來比以往積極得多,為人也柔和了許多。
大家……都在改變著的吧,一步一步變得越來越團結了呢。
如果沒有動機和黑白熊的話。
日向欣慰地笑了笑,向九頭龍打了聲招呼。
“先去看一下黑島的情況吧……切,明明之前都說好了,在這座島上不可以死掉。”九頭龍別扭地轉過臉,“就算昨天這麽危險,還是希望那家夥要挺過來啊。”
“……也是啊。”日向點了點頭,他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不過,就算再這麽說,再這麽祈禱,黑島的體質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差得多。罪木依舊在不停地照料著躺在床上的她,她也依舊是緊閉著雙眼,也許唯一的不同便是不再像昨天那樣吐血了而已。
她還是沒有清醒過來。
“嗚……黑島同學的情況比昨天更嚴重了……”似乎已經不眠不休一晚上的罪木頂著黑眼圈說道。“雖然我已經盡力保證她的身體不再惡化下去……但是……”
她擦了擦眼角,頭一昏就栽倒在日向懷中。
“罪木!”日向慌忙扶住罪木,“你也累了,該好好休息了。”
“不……我絕對要保證黑島同學活下去!!因為……因為……”
罪木擦幹了眼淚,露出了可以稱之為幸福的微笑。
“因為黑島同學真的真的很溫柔……明明我什麽都做不好,卻還是誇讚了我,還會乖乖地讓我包扎傷口,甚至還會請教我包扎傷口的方法……嘿嘿……”
“……”
“抱歉!!又自顧自發出了詭異的笑聲……不過,她應該是我……應該是從我出生到現在第一個從來沒有想要欺負我的人吧……嗚……”罪木激動地叫喚著,仿佛早就忘記醫院不可以大聲喧嘩這條規定了。
“一想到這樣的人會死去……嗚……還是因為我的失誤……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啊啊!!”
罪木猛得推開日向,撲到了黑島床前,握住了她的手。
“我絕對……絕對不會讓黑島同學死掉的!!”
說完,罪木又開始了瘋狂地工作。
“她這樣真的吃得消嗎?”九頭龍擦了把冷汗,“如果過度勞累以至於也染上這種病的話……那我們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畢竟這裡只有一個‘醫療專家’啊。”
他剛剛去看了隔壁床上的狛枝,不知道是因為和他在一個房間的黑島病得更重了,還是昨天好轉只是假象,今天的狛枝也只是躺在床上,臉朝裡昏睡著。說是昏睡,實際上只是因為九頭龍叫了他幾聲也沒有理睬而已。
“如果她這樣堅持的話……我們也只能隨她去了吧。”日向看著忙前忙後的紫發女孩,又看了看依舊在昏迷狀態的黑島,一種絕望的煩躁感油然而生。
“這時候放棄黑島……我們也和殺人凶手無疑了吧。”
“說的也是。”九頭龍理智地點了點頭,“到了聯絡時間了,我們先出去吧。”
“好。”
=
PSP上的信號燈忽暗忽明,大概是代表對面已經有人等著了。
日向按下了按鈕,顯示屏上出現了左右田的臉。
“喲,怎麽樣,看到我充滿魅力的臉了嗎?”
充滿個鬼魅力啊……還有,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你看看隔壁田中立刻把你的臉扒拉開了啊……
不過,也確實要把黑島的事告訴大家。
“黑島同學她好一點了嗎?”現在霸佔顯示屏的是七海,聽得到左右田和田中扭打在一起的聲音。
“啊……正好要說這個事,黑島她……雖然罪木同學還在一旁照料,但似乎已經……狛枝君的話好像也……”
“狀況應該比昨天還差吧……”九頭龍接上了話。“叫他也沒什麽反應之類的。”
“……”七海沉默了,她只是稍稍點了點頭,便退開,此刻索妮婭佔據了顯示屏。
“我們這邊的話,大家都還好,不過,小泉從昨天晚上起好像就沒有回汽車旅館了。”
“小泉?”
“嗯……不知道她是不是跑到別的什麽地方去了,畢竟雖說是晚上十點休息,但也沒規定一定要在哪裡休息啊,所以可能回到了房間也說不準。”
“不過我們現在也不好確認就是了,抱歉。”
索妮婭抱歉地笑了笑,聽得到旁邊左右田在說“索妮婭是公主殿下不用道歉”之類的話。
“這樣啊……如果小泉到這裡來的話我會留意一下的。”
日向想到下午和小泉的約定,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莫諾美也到了演出廳,她聒噪的聲音吵得九頭龍直接掛斷了通訊……不過看起來九頭龍還是認為莫諾美和黑白熊是一夥的呢……
但真的是這樣嗎……
=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除了拚命的罪木,九頭龍也不停地在醫院大廳裡進進出出,看起來很是煩躁。
日向也坐立不安,不僅是因為病重的黑島,還有早上據說就“失蹤”的小泉。
不過既然作了約定,那家夥應該沒理由不赴約吧。
那不是她的性格。
=
到了約定的時間,日向便和九頭龍說了一聲,便來到了電器街。
電器街一個人都沒有。
“小泉?”
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無人應答。
他默默地走進電器街內部,比起前幾天這裡的髒和亂,不知為何,這裡好多東西都像是被風吹到了地上,東倒西歪,甚至還留下了彈痕和血跡。
不過說起來這座島本身也確實是西部牛仔風啊……遍地都是風滾草,不知道拆掉裡面會不會收集到樹枝或者肉類什麽的……
……這又不是遊戲,我到底在腦補什麽。
日向把腦子裡出現的奇奇怪怪的東西趕了出去,這才意識到哪裡不對。
所以說為什麽會有彈痕和血跡啊!
“啊啊啊難道又有人死掉了嗎!!”
他忍不住大喊出聲。
話音剛落,日向就隱約聽到不遠處有“沙沙”的響動,像是為了回應他的呼喊,從附近的雜物堆中鑽出了一個紅色短發的少女。
她渾身上下亂糟糟的,衣服也劃破了,袖子也被撕成了幾塊碎布,在右邊的肩膀上扎成了一個蝴蝶結,看起來似乎是受了一點傷,狼狽不堪的樣子。
“日向君?”
“嗚啊!!小泉你這是怎麽回事??”
“說來話長。”小泉虛弱地笑了笑,“日向君你有帶什麽吃的嗎?”
日向摸了摸口袋,想起早上去餐廳時帶了兩個麵包給罪木,不過因為忙於照料病人,她最終也沒吃,於是他拿了出來遞給了小泉。
“謝謝!”
小泉警惕地望了望周圍,然後拿過日向手裡的麵包嗅了嗅,像是確認有沒有毒一樣咬了下去。
……至於嗎?日向擦了擦汗,怎麽一天不見這家夥突然變得這麽警惕了……
“……你到底怎麽了?”
“等唔次挖再縮……”
“……”
日向看著狼吞虎咽的少女,心想是不是打開了小泉另一面性格。
……等等那不是得了絕望病嗎?
日向忍不住摸了摸小泉的額頭,體溫正常,然後被她“啪”地一聲打開了。
“日向你在幹嘛?”
“確認你有沒有得了‘絕望病’。”
“……沒有。”
小泉咽下了最後一口麵包,她不耐煩地搖了搖頭,然後再度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日向君,麻煩你背過身去。”
“啊?哦,好,好的。”
日向轉過了身。
緊接著,他感覺有什麽尖尖的涼涼的東西抵住了他的後腰。
“小泉你……”
“日向君,麻煩你下面誠實回答我的問題。”
“什……”
“如果被我發現有在撒謊的話……那我不介意在這裡殺人。”
“反正我以前也想要殺過……”
小泉的語氣似乎很嚴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和惡作劇。
尖銳的物體似乎往上頂了頂,日向並不知道那是什麽,隻好照辦。
“……所以說,你想問些什麽?”
“第一個問題,日向君拿給我的這些資料,除了我以外還有誰知道嗎?”
“……”
“快回答。”
“有狛枝,嗯……黑島同學應該也知道。”
“……”
“怎麽了嗎?”
“不,沒什麽。”小泉頓了頓,“那麽第二個問題,“日向君是從哪裡得到了這些資料?資料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圖書館,而且拿到的時候就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真要說……有一部分也是在醫院拿到的。”
“好,那麽第三個問題,這座島上到底有多少個人?”
“哈?”
“別磨蹭,趕緊回答!”吼完這句話的小泉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這才小聲了些,“確實是17個人沒錯吧。”
“……嗯,包括死去的四名同學,一共17個人是沒錯啊。”
“好,那第四個問題,在我們這些同學中,你覺得有誰擅長使用槍?”
“槍?”
“是的。”小泉擦了擦臉上溢出來的汗,“如果單單看超高校級的才能,九頭龍君,索妮婭桑,還有目前才能未知的你最有可能擅長使用槍支了吧!”
“可……可是我從來沒有接觸過槍支啊!!”日向並不明白小泉為什麽會提到這些問題,而且語氣格外嚴肅,好像發生了什麽。
“好,下一個問題,日向君昨天一直在哪裡,有不在場證明嗎?”
“……怎……有,我昨天一直在醫院,九頭龍和罪木可以幫我作證,晚上回去也是和九頭龍一起,之後就到第二天早上了。”
“好,那麽最後一個問題,日向君有把我的動向告訴過給別人嗎?……就是我要修正資料的這個事。”
“沒有……我之前不也是囑咐你不要和別人說的嗎……不過當時和你說的時候索妮婭倒是在旁邊……”
“……如果是索妮婭的話……很奇怪啊,因為她和這個資料完全沒什麽關聯,和黑島同學也沒有什麽接觸……難道說沒有接觸才更是……”
抵在後背的尖銳物消失了,背後的小泉疑惑地自言自語,日向這才轉過身,紅發少女手中正攥著一把尖銳的匕首。
難不成剛才拿著的是就是這個危險的玩意嗎?
“抱歉……我必須確認一下,不過現在看來日向君是值得信任的。”
小泉抱歉似的笑了笑,她從身後的廢墟裡拿出了一台電腦。
“所以說……那把匕首到底是……”
按照莫諾美的說法……在這裡是不應該出現像匕首這樣的危險用具的。
哪怕是上次送給黑島的小刀,也是沒開過封的那種東西……
“啊……你說那個啊。”
=
【花火節前的下午演出廳】
“你是什麽意思?”
小泉冷冷地看著黑發少女遞過來的匕首,發出了疑問。
“防身。”
少女同樣冷冷地回答著。
“如果不會用的話,我說不定還能教你幾個簡單的招式……嗯,以前學的。”
“你是在諷刺我嗎?”
小泉皺了皺眉頭,並沒有接過女生手中的匕首。
“諷刺?你想多了,我只是想保證還沒有回答我疑問的對象活著而已……”
黑島別扭地轉過頭,表情似乎帶著一絲無奈。
“而且……某些人一直在我耳邊吵吵鬧鬧……太煩了。”
她自言自語似的把匕首塞進小泉手裡,轉過身就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小泉。
“某些人……是誰啊……”
=
“所以說就是這樣……不過我倒是有些理解那家夥說的話了。”
小泉打開電腦,似乎在翻找著什麽信息。
“真是奇怪,莫諾美明明說這座島上並沒有什麽匕首之類的利器啊……”
“……是嗎?那種家夥的話,怎麽想都是不能信的吧。”小泉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沒想到日向君你還真是天真。”
“……”
日向沉默了,他覺得自己需要換個話題。
“所以說剛才的問題……?”
“日向君姑且算是可以信任了。”小泉並沒有抬頭,“我昨天下午在電器街的時候已經把資料的照片解析完畢了……嗯,順便把塗黑的資料也解析了一遍,總之已經完整了。”
小泉把電腦交給日向。
“不過……似乎有人也在覬覦這份資料呢……”
“啥?”
“昨天在完成這份解析的時候,有人在我身後……因為天色比較暗,我也沒看清是誰,就躲到這裡面了,待了一天。”
“哈???”
“不知道是要銷毀這份資料還是幹什麽別的事,總之,我已經看過一遍了,剩下的交給你吧。”
日向低頭看了看,第一面資料上就是一個扎著馬尾戴著帽子的黃毛男,旁邊標注著“鴆山凜”三個字。
大概是名字吧。
“……啊,鴆山,那家夥我認識,以前是鄰居,也是個不靠譜的家夥,明明是從小到大都在一個學校……居然會遇上這種事。”小泉看了眼資料,一副無所謂地口氣說著。
“……那家夥明明以前還說過什麽長大以後我當攝影師他當記者,結果……”
小泉的神情逐漸低落,她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不過,居然讓我在這裡找到了真正的凶手……我絕對會……”
“真正的凶手?在這裡?喂喂,小泉,冷靜一些啊。”
“你忘了你答應過九頭龍要活下去嗎?”
日向忍不住拍了拍小泉,對方似乎才意識到日向在身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啊……九頭龍說得對,至少得先活著出島再解決這種事……”
“……”
日向點了點頭,指揮著鼠標向下劃去。
=
“砰——”
異變陡生。
一枚子彈呼嘯而過,不偏不倚地打穿了日向手中的電腦,擦著他的胳膊飛了過去。
“啪”得一聲,日向手中的電腦隨著慣性摔了個粉碎。
“……!!!”
“……又來!!”小泉慌忙將日向拉到一邊,只見第二枚子彈夾雜著風,擦著日向的頭皮飛了過來。
“這是……!!”
“……左輪!!”
“砰——”
是第三枚子彈!
還有……還有多少……
“快點跑!!分開跑!!晚點我們再匯合討論這個問題!”
小泉大喊著,掉頭向電器街的盡頭衝去。
“可惡!!!怎麽會這樣!!”
日向大吼著,他立刻撒開腿,向電器街的另一面衝去。
那個人就待在附近,就在雜物附近……
此刻,日向終於明白小泉的警惕來源於何處,她的傷,她的狼狽不堪,恐怕都是因為……
她昨天下午被人槍擊了吧!!!
“嘩啦——”
似乎是沒有做好隱蔽工作,槍手的位置已經暴露了。
就在那堆雜物後面!!!
日向自認為自己並沒有什麽能力去阻止一個有槍的人,他瘋狂地向前跑著,企圖躲過死神的追捕。
只不過在雜物摔落的一瞬間,他回過頭,看到了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身影。
“鬥篷子!!!”
黑島……?!
怎麽可能??
黑島她可是……還在醫院裡躺著啊!!!
不管怎樣,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見那人沒有追來,他瘋狂地向醫院衝去。
如果……如果真的是黑島的話……!!
那家夥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騙子的鬧劇嗎??
=
“我失敗了。”
清冷懶散的女聲從鬥篷裡傳出,似乎是在和誰對話。
“沒能抹除已經知道那件事的人,非常抱歉。”
“……”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別擔心我。”
“只要是能把她帶回來,即便是殺掉日向君……”
“……我也做得到。”
=
事實證明“鬥篷子”另有其人。
因為當日向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時,只看見依舊躺在床上的不省人事的黑島和還在持續加班照料黑島的罪木,還有依舊昏睡的狛枝。
有人在假扮“鬥篷子”……可是,只要是討論過就會知道,“鬥篷子”就是黑島。
犯人是想要嫁禍給病成這樣的黑島嗎?也太過分了吧!!!
不過黑島如果要演戲的話……那罪木和狛枝也不可能沒有發覺。
日向不滿地跺了跺腳,嚇得一旁的九頭龍看著暴躁日向一愣一愣的。
不過,除了新獲得的關於“鴆山凜”的信息,還有其他三個人的信息……
只能從小泉那邊獲得了嗎?
小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和他約定時間討論這個資料。
還有那個槍手……難道說會是在島上的第18個人嗎?
難怪小泉要問人數……
……一團亂麻,太糟糕了。
明明好不容易調查要進一步了。
日向苦惱地思索著。
=
下午的時間漸漸過去,又到了約定好的聯絡時間。
日向詢問了一下左右田小泉的情況,得到她並沒有回來的答覆後皺起了眉頭,但最終還是沒有把小泉和他的見面告訴左右田。
現在告訴那邊的人或許並不明智,萬一槍手是出自那邊的人,恐怕會打草驚蛇。
對面在今天回到了第二座島去找了找關於絕望病的資料,雖然一無所獲,但好歹沒有感染者再出現了。
不過中途似乎是因為田中房間的浴室出了點故障,七海就提議大家一起在衝淋房洗了澡,女孩子洗的時間長了些,轉眼間下午就過去了。
兩邊各自勉強地搪塞了幾句,看上去心情都不是很美妙,就掛斷了通訊。
走之前,兩人又去看了一眼黑島,她還是處在昏迷狀態,而且按照罪木的說法,狛枝似乎已經脫離了危險期,而此刻雖然還說著胡話,但勉強能坐起來了。
為了避免惡化,日向和九頭龍按照罪木的吩咐把黑島搬上了二樓的休息室。盡管他還是有些擔心罪木過度勞累的身體,但在她信誓旦旦的保證下,兩人隻得照做了。
不過,為什麽狛枝看著他們的眼神這麽冷漠呢……像刀一樣。
依舊是回到賓館,看著明朗的月色,想著最近發生過的種種事件,日向感覺自己頭昏腦漲,他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就立刻沉沉睡去。
=
“醒醒……”
“前輩,快醒醒。”
“再不醒過來的話……前輩可能就……還有狛枝前輩也會……”
是幼小的“神明”在慌慌張張地低語,不過,神明真的會這麽慌張地……
……
……
我睜開了眼睛,四周一片漆黑。
頭昏腦漲,好像在發燒,胃裡正不安地翻滾著,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發作了,喉間的血腥味似乎正在告訴我現在發生的事的嚴重性。
“咳……咳咳……”
我忍不住大聲咳嗽,濃厚的血腥味從我口腔中溢出。
消毒水的氣味如此的刺鼻,讓人難以接受。
記憶似乎在狛枝莫名其妙的謾罵聲中斷片,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為什麽我會在吐血。
真是各個方面都讓人生氣。
而且這明明是在被注射藥物後才會產生的反應……之前也和別人說過……不過現在……
黑暗……
一片黑暗。
還沒有力氣。
“咚——”
“好疼!”我忍不住喊出了聲,但對方並沒有理我的意思。
感受得到那是有人粗暴地將我丟下床,我僅剩的視力卻只看到有一道銀光閃過。
……我,要死了嗎?我要被殺了嗎?
……我要死了。
……真好啊。
……不,不對,我不能……
……我還不能死掉啊!!!
用盡力氣把貼身藏著的東西丟了出去,聽得見“砰”得一聲巨響。
我再次失去了意識。
=
一夜無夢。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
夢裡依舊是幾個人的竊竊私語,還有那原本的憤懣逐漸轉化為一個個的“無聊”。
還有最後出現的長發男子,不知道那家夥是誰,到底為什麽要看著自己。
而且那聲音莫名有些耳熟……
日向試圖伸出手拍拍自己的頭,但他發現,手抽不出來了。
“唔……啊……好重。”
不知為何又感覺身上多了一份重量,日向睜開了眼睛。
“又來??”
罪木再次發出了嗚咽的聲音,渾身發燙地壓在日向身上,看上去又像是太過勞累不小心睡著的樣子。
“罪木?”
日向內心不斷默念著七海的名字,一邊小心翼翼地坐了起來,接著連滾帶爬地爬下了床。
“唔?”
罪木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
“嗚啊啊啊啊啊啊!!”
“對……對不起日向君!!!”
“我又不小心睡著了!!”
“沒……沒事。”
日向大喘了口氣,眼前身材姣好的少女正哭哭啼啼地訴說著自己的不是,如果不是這麽自我厭棄的話,罪木或許是一個很溫和善良的人吧。
“啊……對了,日向君,快去醫院裡看一下吧,狛枝君好像有話要和你說……”
“哈?這個時候?他的病好些了?”
“嗯……完全脫離危險了……哪怕是黑島同學的身體也稍微好了些,所以我就直接衝過來了……沒想到居然在日向君這邊睡了那麽長時間……嗚……狛枝君一定會生氣的啊啊。”
“……”
“我知道了,我們過去吧。”
今天……說不定還要找一下小泉。
=
九頭龍還沒有過來,兩人先去了醫院。
罪木將日向領到了狛枝的病房,少了一張床的病房莫名顯得有些冷清。
陽光安靜地撒落下來,隔斷簾上映照出狛枝坐著的影子。
“那……我先去二樓休息一下,你們慢慢聊?”
“好的。”
日向點了點頭,罪木退了出去。
“所以,狛枝你是想找我說些什麽?不過病還沒有完全好的話就得反著理解吧……”
對面並沒有發聲, 只是安靜地坐著。
“喂……你想說什麽……馬上要到通訊時間了,有話快點說。”
看著對方沒有說話,日向莫名有些煩躁,他不耐煩地開了口,微風吹過,床上的人影晃了晃,突然發出了類似於“唔唔”的奇怪聲音。
“……什麽?”
“不……要……救……我。”
“……?!”
似乎聽到了完整的一句話,日向顧不得被感染地風險衝進了隔斷簾,原本在床上坐著的狛枝,實際上已經被五花大綁,嘴裡也塞著一塊毛巾,他正驚恐地瞪著日向,看來剛才的音節是他能發出來的僅剩的聲音了。
“狛枝你……”
他慌忙地給狛枝松綁,對方脫力地倒了下去,看起來被綁了一段時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狛枝沒有回答,看起來他還有點神志不清。
看來詢問他誰是犯人已經沒有什麽用了……不過,為什麽是把狛枝綁起來,而不是殺了他呢……
不過,已經沒有時間去想這些東西了。
=
“啪——”
大廳傳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日向放下了狛枝,直接衝到了門口,九頭龍一臉震驚地看著手中的PSP,那已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九頭龍——”
“啊……啊,是日向啊。”九頭龍驚恐地看著掉在地上壞掉的PSP,突然大喊。
“快點……快點去演出廳啊啊啊……”
“有人……自殺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