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廳,有人……自殺了?”
日向反覆咀嚼著這幾個熟悉又陌生的音節,仿佛整個人還活在夢魘之中。
他愣在原地,耳邊只聽見已經冷靜下來九頭龍大喊著“我去演出廳看看,你去樓上找一下罪木”的聲音。
恍恍惚惚。
他的大腦還沒有從這一長串信息中緩和過來。
被綁的狛枝……自殺的某人……這些到底是怎麽回事?!!
毫無實感……明明他的印象還停留在花火節的那天……
“其實你早就該認清現實了。”
有聲音在耳邊低語。
=
“你還愣著幹什麽?快點去啊!!順便趕緊檢查一下還有誰不見了!!”
九頭龍狠狠地推了日向一把,接著捂住了還沒完全好的傷口咳了兩聲,便向門外衝去。
日向這才反應過來,打開門向走廊衝去。
“終裡……澪田……黑島……”
他低頭默念著三人的名字,一下子和衝出來的罪木撞了個滿懷。
“唔啊——”
體態豐滿的紫發少女一下子摔倒在地,看起來也慌慌張張的。
這家夥不是在休息嗎??
“啊……日向君!!我本來準備休息前再看一下病人的狀況……但是黑島和澪田同學都不見了啊!!!”
她大喊著,一邊哭一邊闡述著她發現的事。
“那狛枝君呢……狛枝君為什麽會被綁著……”
日向晃了晃罪木的肩,可她也是一臉茫然。
“難道……難道在我離開醫院的時候……”
日向放下罪木,丟下一句“你先趕緊去休息吧”就衝出了醫院。
=
日向本來是想直接去汽車賓館找人幫忙,誰知路上就碰上了從演出廳急匆匆跑回來的九頭龍。九頭龍看起來更慌張了,他焦急的說著演出廳已經有一個人已經上吊自殺的消息,顯然是已經來不及救了。不過,既然不是狛枝,那不就一定是失蹤的黑島和澪田兩人之一了嗎?
……畢竟按照九頭龍的描述,那人穿著病號服,狛枝是唯一生病的男生,那麽……
真是糟糕的消息啊,應該先去找人來確認一下……
日向拉著九頭龍一起衝進了汽車賓館,站在外面的是田中和正在商量著什麽的左右田,兩人看起來悠哉悠哉相談甚歡。
“喂!!不好了,演出廳有人自殺了啊!!”九頭龍焦急地朝那兩人大吼。
“哈?九頭龍你該不會也病了吧?”左右田嚇得退後了一步,倒是田中上前想去摸一下九頭龍的額頭,結果被他一下子拍開了。
“我說的是真的!!就在演出廳那邊!!”
九頭龍不耐煩地大喊,左右田和田中依舊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
“不過今天確實也發生了怪事不是嗎?日向!”他求助的目光看向日向,日向也猶豫著開了口:“對,狛枝君今天不知道為什麽被綁在病床上,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而且黑島和澪田剛剛也失蹤了……”
“什麽??那死者豈不是就在她們兩人中間……?!”
九頭龍接下了話,眉頭緊鎖,看起來真的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你說什麽?”聽到騷動跑出來的還有七海,她眉頭皺了皺,眼神似乎有一瞬間的躲閃,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不管怎麽樣,既然九頭龍君和日向都這麽說了,還是要去演出廳確認一下的吧!”
她說著,
拉起了日向的手。 “我和你們一起去。”
=
他們向演出廳跑去,中途再度撞上了跑過來的罪木,看起來,她還是把日向的話當作了耳邊風。
“不管怎麽樣,如果不是我昨晚去日向房間的話……”
她一邊自責一邊哭泣,直到被九頭龍大吼了一聲“別哭了”才閉上了嘴。
四個人一起來到了演出廳前。
演出廳的門被關得死死的,怎麽推也推不動。
“怎麽回事……我剛剛來看的時候可還是開著的啊!”九頭龍疑惑地說著,他看著紋絲不動的大門,皺起了眉頭。
“那麽,我們四個人一起撞門吧!如果再不行的話……我們就去找左右田君和田中君。”七海提議著,她拉著日向率先衝了上去,罪木和九頭龍緊跟其後。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門開了。
世界陷入了寂靜。
=
周身很熱。
大概是因為熱,感覺身上出了一身汗的我才勉強地取回了一點意識。
身上依舊泛著濃鬱的血腥味,不知道是我吐出來的,還是襲擊的那個人身上的。
我狼狽地趴在地上,伴隨著那取回的一點意識,我才獲得了一絲力氣。
身體能夠運作了。
我睜開了眼睛。
依舊是黑暗,感覺的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並不是在醫院。
醫院怎麽可能會有木質的地板……想想這塊地方,如果還是在第三座島上的話,應該是演出廳吧。
只有演出廳……沒有窗,這是個密閉空間。
周身好熱……
有人開了空調,還是那種熱空調……
這是夏天唉,在這裡開熱空調真的OK?
不過……沒時間吐槽了,演出廳沒有窗,我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著,如果能找到門逃脫……
“砰——”
一聲巨響,我勉強地支起身子,一道強光從背後射了過來。
我抬起了頭。
隨著亮光,我的視線,終於集中到了面前近在咫尺的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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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都改變不了,就算有所改變又如何呢?”
“那些認可你的人,那些在意你的人,終究會在你眼前消失的乾乾淨淨。”
耳邊,響起了惡魔嘲笑般的低語。
=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已經看了幾次,日向也受不了那濃鬱的血腥味,他還是後退一步坐在地上大喊出聲。
“嵐桑!!”率先衝進去的是七海,她一下子抱住呆愣著趴在舞台上的原本在醫院的黑發少女,少女似乎在此刻脫了力,一下子摔在七海懷裡。
“……為……什麽……”
她聽得見女生從未有過的震驚的聲音,七海默默地抬起頭,看著舞台,皺了皺眉頭。
“咳……咳咳……”
七海低下頭,懷中少女的掌心落著一抹鮮紅。
“嵐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罪木後知後覺地發出了喊叫,很快淹沒了七海的聲音,而呆愣在原地的九頭龍這才反應了過來,嘴唇不受使喚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小泉,澪田,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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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是超高校級的輕音部澪田維吹和超高校級的攝影師小泉真晝的最後的演出。
吊死在舞台上的……已經確認是澪田維吹的少女頭上還戴著一個包裝袋,而小泉……
正如同她毀壞西園寺屍體的手法一般,她被深埋在一堆雜物種,早已壓得面目全非,唯一可以判斷的……是她穿著的,異常熟悉的衣物。
這是她們的終末。
=
“叮——咚——當——咚——”
“發現屍體了,一段時間搜查過後要進行學級裁判!”
“叮——咚——當——咚——”
“發現屍體了,一段時間搜查過後要進行學級裁判!”
惡魔的聲音從地獄傳來,就像是為了宣告和平的日常終將消失。
而絕望……一定會到來。
=
“唔……怎麽可能……!”
九頭龍難以置信地捂住嘴。
“明明剛剛過來看的時候……只有澪田一個人被吊在這裡啊……”
“還有小泉……為什麽啊啊啊……!!”
“不是說好了……不要死嗎?!!!”
日向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腦子裡還只剩下昨天小泉說的話。
“我找到真正的凶手了……我一定會……”
“快點跑啊日向君,晚點我們再匯合!!”
只不過這個約定和真相永遠不會到來了。
他愣愣地看向在舞台前相擁的少女們,仿佛一瞬間腦子清醒了。
死去的兩人,還有留在現場,唯一存活的……
“你是凶手嗎,黑島嵐?”
他大聲地朝裡面吼道,衝了進去,然後被七海一拳錘倒在地。
“冷靜一點!日向君!”
她吼著,身後失去支撐點的黑島再一次摔在了地上,不過,這一次她突然感覺渾身上下有了些力氣,就像是突然獲得了治愈魔法,病一下子好了許多。
她慢慢地站了起來擦掉了嘴角的血跡,拉起圍巾,戴上帽子,面帶冷色地站好。
“她們……不是我殺的。”
她虛弱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沒有底氣,日向忍不住繼續憤怒地衝向黑島。
不過,中途就被七海一個過肩摔攔下來了。
他還不知道七海什麽時候居然有這樣的身手。
……難道說除了遊戲玩家的才能,身體上連真實遊戲的玩家體質也被點滿了嗎?
=
“唔啊啊啊啊啊!!”
突然出現的莫諾美驚恐地大叫著,眼角再度泛起了淚花。
“這是怎麽回事啊啊啊啊啊!!”
“不可能的吧不可能再發生自相殘殺了吧!!”
“已經那麽多次了!!那麽多次了啊啊啊啊!!!”
她的哀嚎吵得人頭疼,九頭龍忍不住吼了聲閉嘴,莫諾美才乖乖地不說話了。
“不管怎麽樣,先把屍體放下來吧……再爭吵又有什麽意義嗎?”七海看起來有些生氣,她瞪了日向一眼,“先把澪田放下來吧……”
“我去,那邊的轉盤可以把人放下來。”
莫諾美說著,跑上前去放下了屍體。
“那樣不會破壞現場嗎?”罪木已經止住了哭泣,她擔憂地看著莫諾美小跑著上去了。
“這個時候還說那種幹什麽啊!!!”
九頭龍狠狠地瞪了罪木一眼,罪木嚇得不再說話了。
黑島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後退了一步,借著從門外傳過來的光,她隱約地看見地上有一道血跡。
……還是被擦拭過的樣子。
是小泉的血跡嗎?她內心複雜地看向台上那堆雜物下的小泉,從舞台上鋪開的血跡似乎並不是偽裝。
真的就是這麽給砸死的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未免也太過於諷刺了。
不過犯人為什麽要擦拭掉血跡呢……有必要嗎?
這不合理。
她不耐煩地抓了抓手臂,手臂上的繃帶已經換過了一層,少女皺了皺眉頭。
“還沒有回答我啊……小泉。”
無論再怎麽做……她還是止步於此了嗎……
不過,不知道給她的那把匕首去了哪裡。
她稍稍看了看,附近已經沒有那把匕首的蹤跡了。
=
“前輩還真不愧是前輩,身上居然還帶了不屬於這座島的違禁物品。”
不知何時出現的黑白熊在她的背後發聲,黑發少女冷冷地瞪向了布偶。
“好的不學學壞的,本熊還是挺懷念當年那個乖乖聽話的……‘人偶’啊。”
“不過,這和我倒是沒什麽關系,我不會和莫諾美那家夥說的啦,畢竟,黑島前輩可是‘神明大人’的寵兒啊……雖然對我來說,那家夥也是被我壓製的對象呢……不知道這一次他還怎麽保住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黑島皺了皺眉頭,“就算你一貫這麽惡劣地刺激我,我也不會傻到現在和你直接對戰的。”
“還沒有恢復一點記憶嗎?前輩從各方面來說還真是糟糕呢……嘛,不過既然這樣,前輩就當我說過的話全部是笑話吧。”
黑白熊看起來相當殘念地低下了頭,但馬上又興奮了起來。
“我把所有人都叫過來了呢!畢竟,有些人還是會遲鈍地不知道案發地點吧。”
她拍了拍手掌,留下站在原地一臉疑惑的黑島。很快,在醫院的和在汽車賓館的人們都到場了。
眾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兩具屍體。
“為什麽……又發生了這種事情……”索妮婭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兩具屍體,作為王女也無法再保證自己的儀容,她後退了好幾步,靠在了牆上。
左右田立刻衝了過去,不過還是被索妮婭華麗麗的無視了。
“這兩個家夥……都死掉了嗎?”
雖然是在說廢話,但是田中還是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兩具屍體,連左右田都無暇顧及了。
“看來在我毫不知情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大事啊。”依舊是稍顯輕浮的語氣,看起來已經完全脫離危險的狛枝扶了扶額頭。與之前勢在必得的神情不同,這次的他反而眉頭緊鎖。
“嘖……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嗚……”
終裡也趕了過來,像是被刺激到一般哭了起來,但下一秒難以置信地捧起了自己的眼淚,“我為什麽會哭?”
“哈?醫院的大家……就這樣已經沒事了嗎?”日向看了看從剛才開始已經站起來的黑島,又看了看跑過來的狛枝和終裡,看起來他們都已經沒事了,
“是啊,因為我玩膩了。”黑白熊得意地點了點頭,“既然是動機,那麽已經有人死了為什麽還需要這個動機呢?所以他們都已經治好了啊~”
“那剛才終裡還在哭……”
“那應該是得病的後遺症吧。”狛枝擺了擺手,“間接性發作的那種。”
“那麽你感覺如何?”左右田轉頭問道。
“我當然沒什麽事啦。”狛枝笑了笑,臉似乎又蒼白了幾分。
完全不像沒什麽事吧……看來是說謊了。
“如果有後遺症的話,那……黑島同學你……”七海立刻轉過頭去看向不遠處的黑島
“……”少女搖了搖頭,只是捂住嘴咳嗽了幾聲,便轉過頭開始了搜查,看起來,病要完全好還需要一點時間吧。
畢竟她的體質……
七海看見狛枝已經跑過去了,便離開了黑島,走到了日向面前,呆毛男生看起來氣鼓鼓的,像是為剛才的事在鬧別扭。
她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還是面向他露出了治愈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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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商量下,終裡決定去看守屍體,而罪木則繼續進行她的驗屍工作。
只不過走過黑島身邊時,日向還是不滿地“哼”了一聲,就被七海拉走了。黑島的內心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但是現在,搜查才是最重要的。
縱使自己已經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她也暫時不想再進去參觀一次。
就算自己是下地獄的命,也要到該下的時候……
算了,先不要想這麽多,應該開始搜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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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一如既往的“黑白熊檔案”,現在已經到“3”了。
就算莫諾美一直在說著“不可能發生自相殘殺”“要阻止自相殘殺”之類的話,“黑白熊檔案”依舊像是某種刊物一樣發了一期又一期。
這樣未免也太諷刺了點。
黑島劃開了黑白熊平板,上面記錄著兩人的死因。
澪田維吹是頸部被勒窒息而死,小泉真晝則是頭部撞擊與擊打……
澪田的死因倒是一目了然,不過小泉……
黑島看了看不遠處壓在雜物堆下的小泉,只露出了一絲衣角,皺了皺眉頭。
“嗯……小泉看起來可不像只是因為頭部撞擊而死的呢。”許久不聞的男音在耳邊響起,狛枝也已經湊過來看向了黑白熊平板。“不過說起來……黑島小姐似乎是被日向君當作嫌疑人了呢,能不能稍微告訴一點關於案件的信息什麽的,畢竟這次我也不能置身事外嘛……唉??”
黑島放下了平板無視了一旁的狛枝徑直向舞台走去。
“為……為什麽突然無視我啊?”顯然沒有預料到黑島會轉頭離去的狛枝跟了上去,少女轉過了頭,看起來好像有些隱隱的怒氣。
“我……不要和一直說討厭我的人一起搜查,有這工夫你還不如和日向君一起去搜查,你倆不是經常在一塊找什麽東西嗎?現在倒是可以找找我是凶手的證據什麽的……”
她氣呼呼地說完,輕輕地“哼”了一聲,便轉過頭去調查幕布了,留下了一臉茫然的狛枝。
=
不幸的是,日向和七海也在調查舞台的這一塊地方。
除了放下澪田的屍體,他們還把小泉的屍體也拖了出來。
就像是西園寺那時候的一樣,小泉也是趴著被壓在雜物下的,與西園寺不同,她的頭部有明顯的凹槽,看起來是撞擊或者被什麽東西擊打過……
是當場死亡啊。
流出來的血應該也是大部分源自後腦,不過,這家夥的衣服怎麽破破爛爛的,胳膊上還扎了個蝴蝶結?
……這是什麽奇怪的癖好。
黑島上前想去翻一翻小泉的屍體,不過立刻被日向趕走了。
“……”
“離她遠點,‘鬥篷子’。”
“……”真是不留情面啊日向君……
黑島默默地拉了拉帽子,不再開口,在找到確定的證據前,任何開口都會成為狡辯吧。
在懷疑我的人面前。
不過日向那家夥……為什麽突然對小泉這麽執著。
還有“鬥篷子”……那種惡俗趣味的稱號是什麽時候又上線的……
黑島搖了搖頭,走向了幕布,舞台上的幕布分成兩塊,仔細看會發現小泉屍體背後的幕布底部似乎沾染著一絲血跡。
幕布似乎是超市的產物……還有標志,有人去超市拿了些嗎?
為什麽……
撩開幕布,一片黑暗。
黑島默默地退了出去。
同樣的死就不要作兩次了。
不過,只是肉眼所見,幕布後面的空間似乎很大。她回頭看了看巨大的雜物堆,心想就這麽放進去會不會正好……
她一邊想著,就感覺腳下的木板突然開始了移動。
“……!”
“小心!”
“啊!!抱歉!!”
眼看黑島就要和雜物一起撞進黑洞洞的幕布裡,站在遠處的七海已經來不及衝過去了。
“咚——”
失去平衡的黑發少女在即將和雜物一起掉進幕布之前先落入了白發少年的懷中,兩人一起摔到了旁邊,大概是一頭撞上去的吧,剛剛病愈的男生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伴隨著“轟”的一聲,雜物撞進了幕布,落入了黑暗,而在不遠處操控盤上的左右田像是惹了禍一般捂住了嘴。
“啊,謝……怎麽是你?”
黑島本想表示對身後的好心人的感謝,沒想到一回頭就對上一雙深綠色的眼睛。
“因為……黑島小姐之前不也是救了我一命嗎?”
“……哼,救了人還會被討厭,這種待遇我可不要。”
黑島不耐煩地撇過頭,看起來還是生氣的樣子。
“可我那時候得的是‘說謊病’嘛……黑島小姐不也是,得病的時候……”狛枝拉開了自己的風衣,蒼白的脖子上有著幾道牙痕。
“……”黑發女生的臉瞬間漲紅了,她猛得推了狛枝一把,聽見對方發出了“啊”的慘叫倒地之後,才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
“別……別提這個事了啊!!”
她丟下還在地上的狛枝,拉了拉圍巾遮住大半張臉,然後跑到了另一邊開始了調查。
“……”
“……這家夥,越來越像個人了呢。”
不知道是誰在悄聲的說著。
=
幕布已經調查完畢,那麽死亡順序就有待商榷了。
雖然之前也詢問了九頭龍看到的通訊影像,按照他的說法,首先死去的應該是自己上吊的澪田,接著才是小泉。
但是,有了左右田的操控盤實驗,只要是了解操控盤操作的人應該都會知道,只要把小泉放在那個軌道裡就可以將她從幕布後面運送出來。
那麽先殺死小泉也是可能的嘛……
還需要證據。
黑島皺了皺眉頭,不知不覺地走到空調器前,說起來,一開始原本是在發燒呢,不過為什麽突然清醒過來了呢。
……之前好像是感覺很熱,然後出了一身汗什麽的。
她抬頭看向空調器,空調上不僅是製熱,還被設置成了30度高溫。
……難怪會出汗了,不過,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感覺自己的病稍稍好了點。
這該死的“絕望病”,我居然會得這種病……明明我不該再絕望的。
不過,按照那個惡魔的惡趣味,應該就是故意指定幾個人生病的吧。
傳染什麽的可能也是騙人的……就是想故意讓大家分散開來。
不過……會有人偷偷隱瞞病情嗎?
“嘖……”疑問太多,黑島不由自主地咂了咂嘴,生了病之後就是不太舒服,感覺頭依舊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使不上力。
黑島默默地關掉了空調,空氣的溫度或許會恢復地正常一些。
她踉踉蹌蹌地走到澪田的屍體面前,梳著殺馬特髮型的少女此刻雙眼緊閉歪著頭倒在地上,面色安詳。
黑島雙手合一默念了聲“抱歉”,便開始查看她的屍體。
凶手大概是一下子就勒斷了澪田的脖子。如果是這樣,她確實應該沒有受到什麽痛苦。
黑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起那個曾經讓她窒息的魂淡,回頭看去,被記掛的那一方正和日向說著什麽,隱約像是在說電影的事。
“……”
如果是指那部電影的話,黑島後退了兩步,那麽按道理來說,比擬殺人應該是不成立的……
周圍有些人也在議論著這件事,大概也是發現了其中的不對之處。
自己應該是替罪羊,不過中間少了的那一個……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一團亂麻。
黑島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再在這個悶熱的環境裡待下去了,她最後看了眼血腥的演出廳,離開了現場。
=
“喂,日向,我可以和你一起調查嗎?”
九頭龍突然走上演出廳的舞台,對日向說。
“啊……可以啊,不過九頭龍你這次為什麽這麽積極啊……”
“因為我必須搞清楚殺死那個女人的家夥到底是誰。”九頭龍面色嚴肅,“明明約定好了,要在這座島上活到離開的那一天的……居然……”
“算了,我先和你說一下我看到的事吧……雖然這個事剛才和黑島說過一遍了。”
“今天早上我到了前台的時候,本來不是在等你來嗎,然後突然看見通訊工具上有信號,就打開來看了一下,發現裡面有一片蠟燭照著的地方,上面放著一根吊繩和一個樓梯。”他指了指舞台上的蠟燭和樓梯還有吊繩,“就是那樣。”
“有一個人……姑且說那是澪田吧,就這麽慢悠悠走了上去,拿起了繩,然後下一秒燈光滅了。”
“我第一反應是演出廳,所以看見你出來才著急地衝了過去,不過……終究還是沒來得及。”
九頭龍遺憾地搖了搖頭,似乎還帶著一絲愧疚。
“而且……我當時如果還在那邊的話……小泉說不定也不會……”
“……”看著失落的男生,日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
“不是你的錯啦九頭龍,錯的,應該是凶手。”
“能提供這樣的信息真是太有幫助了。”
“是嗎?”九頭龍勉強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他也回拍了拍日向的肩,雖然……有些艱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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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犯人為什麽要打碎這台通訊工具呢?”一旁聽到這些話的七海也加入了討論,她指了指地上碎掉的通訊器,面露疑惑。
“是犯罪心理吧。”索妮婭也加入了談話,“聽說犯人殺人時,會受不了面前有錄像工具,然後忍不住破壞掉什麽的。”
“真的是這樣嗎?”
日向疑惑地看了看地上的碎鐵,心想左右田一定會大呼可惜吧。
果然,不就左右田就看著碎成一塊塊的通訊工具抓起了狂,不過,除了田中,也沒有誰有閑心管他就是了。
=
“對了日向,我還有一個發現。”九頭龍拉過日向,指著門說道,“之前我不是說了嗎?我當時看到澪田的時候,這邊演出廳的門是開著的,但後來我們過來的時候門就已經關上了。”
“對,後來我們一起撞門進去來著。”
“我看了一下,這裡的門要鎖的話需要在門上放一根木棍……”他指了指地上一根碎掉的鼓棒,“雖然看起來是這麽鎖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麽門縫裡還有那麽多乳膠。”
“乳膠?”日向蹲下,看了看門縫,裡面是綠色的半凝固物體,看起來還富有粘性。
“不過,憑借這些真的可以封閉住這樣的大門嗎……演出廳……”
“誰知道呢……畢竟,演出廳可確實還留著一個活人啊……”九頭龍低聲說著,走到一邊繼續去調查起別的東西了。
他還真是賣力啊,日向看著用心調查的九頭龍,點了點頭。
不過……雖然打開門的時候黑島是趴著的狀態,但如果她真的在裝病演戲的話……
可是目前出現在第三座島的“鬥篷子”應該並不是黑島……不然……狛枝暫且不說,罪木難道也成了黑島的“幫凶”嗎?
殺掉小泉可以有理由……畢竟為了資料,那澪田呢?澪田又做錯了什麽?
可惡的凶手……如果凶手真的是黑島的話……
自己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日向抱起了自己的頭,面色狠厲。
=
“黑白熊,你在這裡啊?”
日向抬起頭,聽見不遠處七海正在和黑白熊說著什麽。
“想問一下,這一次的兩個人如果是分別被兩個凶手殺害的話,我們每個人都只有一票,總會有凶手勝出的吧。”
“如果出現那種情況,該怎麽辦呢?”
“唔噗噗噗……當然是只要判斷殺掉第一個死者的凶手就行了呢……不過,一場學籍裁判最多出現兩個死者啦……不然你們一下子就分出勝負可就不好玩了呢。”
“……那就是說,這下不會再出現死者了嗎?”一旁的田中不知為何有些興奮,“那麽,凶手看來是無法完成‘比擬殺人’了呢。不過,本來就是拙劣的未完成品,看來犯人也是一個沒什麽殺人潔癖的惡魔吧。”
“比擬殺人?”
日向無視了田中的中二病發言,忍不住朝七海問道。
“啊……我忘記了,日向君後來沒有去看那部電影……”七海似乎有些懊惱地拍了拍日向的肩,“雖然很對不起日向的錢,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去看了一場……那部電影的內容和這次案件很像呢。”
“……你說的是,那場把黑島給直接石化的……”
“是的呢……所以有空日向君還是去看一下吧。”七海點了點頭,便離開了演出廳,看起來她在這裡也已經搜查完畢了。
日向撓了撓頭,果然……還是要去看嗎……
不過……得先把這邊調查完。
這麽想著,日向打開了倉庫的大門。
…………
…………
“嗚啊啊啊啊啊!!”
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大叫。
倉庫裡肉眼可見的是架子上揮灑的血跡,而站在鏡子前的是一個身著綠色風衣的少年。
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