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啊啊啊啊!!”
聽到日向的慘叫,原本在搜查的白發男生回過了頭。
“……日向君?”
“唉?沒想到日向君居然害怕血腥的東西啊,明明都見到這麽多屍體了,沒有習慣可不是好事呢。”
依舊是溫和的笑容,不過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相當危險,不如說,在這樣的場景下是誰看見都會覺得很可怕吧。
“見到幾具屍體為什麽就不能……不是狛枝你在到底做了什麽危險的事啊啊啊?!怎麽搞了那麽多血?”
日向為自己剛才的狼狽地發出了辯解,不過對方卻習以為常地笑了笑,讓人看起來很是惱火。
就算這個家夥和自己合作調查了幾天,但危險程度絕對不會低於黑島。
尤其是……在嘲諷人的方面,雖然他總是自稱在開玩笑,但總感覺有很強的違和感啊。
而且那個匕首,好像不知道在哪看到過……
“當然是在調查啦。畢竟我剛才也是看了一下小泉的屍體的……她的手臂上有刀傷吧。”他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歎了口氣,“不過我進來調查這邊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呢,嚇了我一跳。”
“匕首也是插在這裡的哦……絕對不是我這種人自帶的。”狛枝指了指倉庫內的某個木頭架子,上面有一道明顯的刀痕,“別那麽警惕嘛日向君,雖說我以前也做過用這種匕首殺人的事,但這次可是絕對不可能的啦……畢竟我現在身上感覺還挺不錯的。”
“……”是想說身體完全不舒服吧……不過確實,犯人真要是狛枝,把自己綁起來算是什麽意思啊。
“不過這個匕首……似乎並不是島上的產品啊。”
“……哈?”
“我稍微問了一下莫諾美,雖然對匕首一類物品沒什麽了解,但莫諾美說這似乎是某個鍛造師家族的特質產品……好像是那個盛產鍛造師的十六夜家?”狛枝自言自語地說著,似乎已經陷入了思考狀態,“說起來,之前我似乎就在黑島小姐手上看到……不過我這樣說出來算是加大了她的嫌疑吧。”
“說起來黑島那家夥也確實,好像已經去別的地方調查了。”日向皺了皺眉頭。“感覺這次對現場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話雖是這麽說,但是,我想黑島小姐這次也不會殺人的……不知道為什麽就相信這一點。”他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像是突然開始憎恨著什麽似的握起了拳頭,“如果我想起來的一些東西都是真的話……那我就絕對無法饒恕這一次的事件。”
“我希望大家是為了希望而去殺人,所以才提出要幫助大家……不過,如果是絕望的話……”
他並沒有說完後半句話,像是緩和了情緒一般走到日向身邊拍了拍他的肩,把匕首遞到了日向手裡,突然垂下頭低聲說道。
“日向君,待會可以來電影院一趟嗎,我有事想要問你。”
“什麽?”
“關於資料……”他突然壓低聲音地在日向耳邊說道,像是怕別人聽見,“……直覺上,日向君應該是有了什麽進展吧,不然看到小泉也不會……”
“……失去了平常的冷靜啊。”
他笑了笑,直起身不再和日向對話就離開了倉庫。
=
“明明是個男人,直覺卻準的可怕。”身後傳來黑白熊的聲音。“關於前輩那些事直接問我就好了嘛,非要自己調查……看來狛枝君對於前輩還真是執著呢。”
“……”站在原地的日向回過了頭,
“你連這點聲音都聽得到嗎?” 剛剛的那種悄悄話也會聽到嗎?
……那家夥該不會在測試這一點吧。
“當然,我可是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大家的動向啊,你們的一言一行都逃不過我的眼睛……唔噗噗噗。”黑白熊大笑著,“不然的話,我怎麽作為裁判長來審判這些案件呢?”
“唯獨在判斷這樣的事丟掉了誠信可就真的太絕望了呢。”
“……”日向不再理黑白熊,只是走上前查看了倉庫,看起來,舞台上的樓梯似乎就是在這裡拿走的……
……不過,舞台的折疊樓梯上為什麽沒有血跡?明明在這裡噴射的這麽明顯,樓梯似乎看起來過於乾淨了些。
在超市裡似乎也沒有看到這種折疊樓梯……唯一能夠拿到樓梯的應該就是這塊地方了。
……這應該算是個線索吧。
不過,血跡雖然看起來肆意噴射在架子上,但地上卻有血跡拖拽的痕跡。
在掩蓋著什麽……
難道小泉是在這裡被殺掉的嗎?而且這個匕首……如果不是黑島本人的話,那應該就是她給小泉的吧,畢竟這一點小泉之前解釋過。
事實上在發現趴在地上的黑島時,黑島看起來完全沒有沾上血跡……而且穿著的是她平常的衛衣……當然除了她自己吐出來的那些。
……那樣的話,黑島真的能夠乾乾淨淨地殺掉兩人嗎?尤其是在明顯噴射了那麽多血的地方……
如果剛剛勘察現場的時候他可以從九頭龍的話判斷先去世的是澪田,但看到倉庫的時候他就不明白了。
是錯怪那家夥了嗎?
日向頭疼得戳了戳太陽穴。
不管怎麽說,先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吧。
一切等到學級裁判。
=
醫院。
這是一個她待了好幾天的地方,也是一個她一直以來並不喜歡的地方。
黑島默默地想著,推開門走了進去。一樓的是病房區,有三間病房,因為生病的有四個人,所以當時她不得不和狛枝住在了一間。
其中的羞恥語錄雖然還有勉強的記憶,但是……誘騙別人進行吸血行為的,終究還是自己。
啊啊啊太羞恥了。
想到這裡,黑島明知周圍沒有人,但還是拉了拉圍巾,遮住自己的臉。
她掃了一眼病房,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還是轉頭向二樓走去。
=
記憶中最深的是案發前的某一個時段,腦子裡突然出現了某人的聲音,然後在短暫的清醒下感知到有人把自己丟下床,如果說是夢,身上還有青紫的痕跡,不過……也傷到了人。
黑島摸了摸自己身上藏著的匕首,確實少了一把。
應該不會是小泉,哪怕那家夥手臂上有刀傷什麽的……在一片漆黑的環境裡,還有當時感覺到的床……應該還是在醫院沒錯,小泉潛入這裡難道不會被其他人看到嗎?
畢竟這裡是二樓的休息室,潛入這裡的風險很大,稍不留神還會被罪木看到,就算她真的要殺自己,沒必要跑到這邊……
而且她沒理由殺我啊……黑島內心默默地吐槽,明明都已經和九頭龍說好了一起活下去啊……
但現在她還是死掉了。
生命還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擊。
黑島不是沒有想過小泉會在這座島上死去,但沒有想過她會死的這麽諷刺。
……等等,屍體發現時的樣子,確實和西園寺……
思維稍稍發散一下,在這座島上,難道有和除了小泉以外和西園寺關系很好的人嗎?
不清楚,不明白。
明明才認識不久,怎麽可能會有那麽深的羈絆……還是到達了為之殺人的地步。
否決。
……
難道是罪木嗎?
雖然只是懷疑,但能瞞下眾人做到這樣的事,罪木是可能的,畢竟按照九頭龍的說法,他和日向晚上就會回去房間,那時只有罪木。
當然,這是在九頭龍沒有說謊的前提下,不過,就算他說謊,也沒有意義。
他和小泉相同,雖說可以因為看護的關系逗留,但終究要在罪木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殺掉還是太難了。
……真的是罪木?
她回想起自己生病時隱隱約約聽到罪木說的話。
……
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明明只要一直想著要活下去就好了。
黑島苦笑了幾聲,她打開休息室的門,向裡走去。
=
明明之前和罪木說過自己藥物過敏,這傻姑娘居然還給她打了幾針退燒針和抗生素……差點自己就不知不覺地交代在這裡了。
不過……以她冒冒失失的性格,應該是之前就當作耳旁風了吧。
她揉了揉自己還是有些疼痛的胸口,支著身子靠在了休息室的牆上。
休息室和下面的病房差不多,不過房間似乎要小一些。
昨晚黑島就是在這裡休息的。
她看了看整潔的休息室,難以想象,這裡居然是昨晚她和想要殺她的那個人搏鬥的地方。
……有人收拾過了嗎?
她仔細查看著休息室,休息室裡未免乾淨地過分了。
雖說昨天她也住過,但毫無人氣。
是因為血跡和別的什麽都已經被清理掉了嗎?
……可是她明明記得昨天確實在這裡住過,總不能說,自己頭昏不清晰,日向和九頭龍也會搞錯吧。
她想著,接著拉開了隔離簾。
……
乾淨的床單上,邊角滴著一些血跡。
大概是換過了,因為太晚了所以疏忽了吧。
……真不知道該說是謹慎還是不謹慎的犯人呢。
她放下隔離簾,走了出去。
=
休息室隔壁是會議辦公室。
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比演出廳幕後還要黑上幾分的黑暗。
……之前來搜索的時候,應該不是這麽糟糕的環境吧。
記得好像是……有一個落地窗,陽光也可以剛好照進來的那種,窗戶附近還有幾個資料櫃。
不過當時為了趕緊拿走那幾份資料就和一同過去的七海隨口說了句在醫院不舒服就離開了。
之後也沒有想過要再來這裡。
“……被人做了什麽手腳嗎?”
她自言自語地握住門把,想要把門關上。
“……真是不長記性呢。”
熟悉的聲音響起,突然出現的一隻手握住了門把,然後用力一推,慣性驅使,少女跌入了房間中。
她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啪”的一聲,門關了,僅剩的光就這麽唐突的消失了。
“不是說了嗎?單獨調查很容易出事啊,黑島小姐。”
脖子上纏上了一雙冰涼的手,狛枝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狛枝……!”
“……我說,我是來完成比擬殺人的。”
“你會信嗎,黑島小姐?”
=
“……”
電影院裡,日向正坐在等候席上,無語地吮著自己的可樂。
而他對面坐著的是正在遊戲中的七海。
不知道為何,原本說好在電影院的狛枝現在卻不在,反而是七海端坐在這裡,一本正經地打著遊戲。
“七海?不用去搜查嗎?”
“那個啊,本來是要去的,不過狛枝君說讓我帶個話,他有別的重要的事要去確認一下,所以‘麻煩日向君一個人先好好看電影吧’……啊,原話是這麽說的。”
“……”真是擅長放鴿子的家夥,日向忍不住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剛才吩咐了黑白熊去準備電影的開場,自己則去櫃台上拿了杯可樂,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原本放在櫃台上的包裝袋已經不見了。
那個好像就是套在澪田頭上的東西……據黑白熊說那個袋子是買一送一的。就是說,有兩個完全一樣的包裝袋。
“不過不要指望我透露買家啦,畢竟這可是犯人的重要信息呢。”
黑白熊說完這句話就大笑著離去了。
果然,找出真凶並不是什麽容易的事啊……
=
電影開場了,日向看見七海在外面向她揮了揮手就進入了影院。
這是一個標準的劇院,大概是為了不浪費時間,劇院很快就暗了下來。
“魔法少女莫諾美2.5D”
屏幕上顯示出了這幾個字。
“……2.5D是個什麽鬼技術……”
日向忍不住吐了吐槽,但事關案件,他還是按下性子看了下去。
這是一個neta了綠野仙蹤童話故事的電影,主角是原本是多蘿西的黑白熊,加上了奇怪的現代元素後,黑白熊來到了一個莫諾美的國度。
——首先,他的到來砸死了邪惡的東方女巫莫諾美。
——接著,他為了見到能夠實現所有願望的莫諾美魔法使,認識了許多可靠的朋友們。
——遇見了沒有腦子的稻草人莫諾美,勸她去自殺,結果她上吊死掉了。
——遇見了沒有勇氣的獅子莫諾美,就把她綁起來嫁禍給一旁的螞蟻莫諾美,結果螞蟻莫諾美為了救獅子莫諾美變成了替罪羊。
——遇見了沒有心臟的鐵皮人莫諾美,就把它敲成了碎片。
——遇見了想要抓黑白熊去做苦力的邪惡的西方女巫莫諾美,用毒藥把她變成了泡沫。
——最後,經歷了千辛萬苦的黑白熊找到了魔法使莫諾美,並用各種手段把魔法使莫諾美收拾掉了。
——最後的最後,不知為何黑白熊就統治了她的王國。
——於是黑白熊把老人們全部變成了仆人,過上了收取他們養老金的優雅生活。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到了這裡,電影就結束了。
“……”
日向沉默地看著熒幕漸漸暗了下去,渾身上下都泛著一股無力感。
他大概終於知道黑島當時為什麽會石化了……簡直是無語到令人歎氣。
不過,這樣也理解了為什麽田中會說比擬殺人不成立之類的話了。
畢竟,人殺不夠啊。
他走出影院,迎上七海無奈的神情,便朝她笑了笑,七海也點了點頭,兩人心照不宣地向外走去。
只是兩人都沒有聽到,在他們身後,黑白熊發出了並非機械,而是正常少女的聲音。
“比擬殺人……已經完成了哦。”
=
“狛枝!”
她又一次在黑暗中陷入慌亂。
……為什麽……為什麽感覺不到那家夥的氣息!
他冰涼的手指如同遊蛇,帶著冷血動物的特質,穩穩當當按在自己的喉嚨上,刺激得她抖了抖。
另一隻手已經攬住了她的腰,黑島能夠感覺的出來,這個男人現在就貼在自己身後,她甚至感覺得到男生稍顯溫熱的呼吸就在自己耳邊,不習慣和人親密接觸的黑島感覺自己臉上燙燙的。
她不敢輕舉妄動,就害怕身後的男生會做出什麽奇怪的舉動。
“……我說,我是來完成比擬殺人的呢,黑島小姐。”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盡管看不見,黑島依舊是瞪大了雙眼,雖然感覺喉間再一次緊了緊,但黑島分明感覺到那家夥並沒有什麽殺意。
“……你可沒有想殺我的意思。”
她冷靜地說道,接著感覺男生的手掌松了松,人也一下子離開了黑島身邊。
聽得到不遠處“嘩”的一聲響,一陣白光刺激了她的眼球,讓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唔……好刺眼。”
適應了光線,恢復了視覺,可以看得出來是狛枝剛剛拉開了窗簾,由於黑色的窗簾嚴嚴實實地遮住了窗戶,所以才顯得室內一片漆黑。
“真是的,難得和黑島小姐開了個玩笑,居然都不上當……”狛枝看起來一臉遺憾,不過黑島依舊抱起了雙臂撇過頭去。
這樣密閉的環境……總感覺和某些地方很像。
而且比較奇怪的事……會議室居然也用的木質地板……和演出廳很像呢。
她陷入了思考,被忽視的狛枝此刻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開始觀察起了會議室的窗簾。
“看起來似乎和演出廳同款呢……所以犯人恐怕是早有預謀吧。”
“……?”黑島疑惑地看向狛枝,白發少年這才站起來慢吞吞地解釋。
“就是九頭龍目擊的影像……難道你沒有聽日向君說嗎?線索不全可是沒法找出犯人的哦。”
“……又是日向君什麽的……”黑島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她還是明白了狛枝想說的話。
也許九頭龍看到的並不是當時正在演繹“自殺”的澪田。
雖然並沒有看到影像,而且那台東西也摔壞了……當然這裡的前提都在九頭龍沒有說謊的情況下。
嗯,多了個嫌疑人。
不過現在看起來,這裡的調查也結束了,黑島思索完畢,抬起了頭,迎面就對上了狛枝的笑容。
“黑島小姐剛剛說什麽來著……什麽叫又是日向君……日向君做什麽了嗎?”
“……你聽錯了吧!我可沒說……”看著別扭的女生眼神瞟到了一邊,氣呼呼地跑遠了,狛枝笑了笑,攤了攤手。
“沒想到黑島小姐還真傲嬌呢。”
“她還真是有趣。”
“不過……現在是搜查階段,有些事還是不方便問出口吧。”
“等這一次結束。”
“我想知道……”
“……那段混亂的記憶究竟是什麽?”
=
醫院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調查的了。
大概是因為大病初愈……至少對於黑島來說是如此,她原本優秀的行動力很快就被後面跟上來的狛枝反超了。
……
盡管非常不甘心,但是黑島還是跟著狛枝一起行動了。
雖然一路上那家夥對著案情問東問西,不過本身也在生病狀態加上並沒有在案發現場逗留很久的黑島基本上回答不出什麽。
不過少見的是狛枝居然一改常態,沒有像往常一樣繼續嘲諷她,而是開始老老實實地講著他目前搜查出來的證據。
……性格好像莫名變了許多的樣子。
就算是稍微嗆了對方幾句,狛枝也依舊一臉溫和的笑容,雖然難免吃癟。
……是又在騙我嗎?
那家夥可是得了“說謊病”唉……
心裡還在這麽告誡著。
黑島看著眼前再一次吃癟的狛枝,忍不住露出笑容。
……那就,再騙我一回吧。
=
原本以為現在回到演出廳空氣會涼快一些,但意外還是很熱,或許是因為房間沒有窗戶,所以熱氣才一直無法散去吧。
現場只剩下罪木一個人了,明明看著屍體的還有終裡,罪木哭哭啼啼地跑過來說著因為高溫所以無法判斷死亡時間的話,不過,現在看起來這已經是很明顯的事了。
除此之外,罪木還在不停地詢問著黑島的身體狀況,最後被不甚其煩的狛枝打發給了去醫院換衣服的終裡,這才換回了一片平靜。
狛枝拉著黑島再一次勘察了現場,在人們分散調查的情況下,現場終於不再那麽擁擠。
雖然和之前調查的沒有太大差別,黑島還是被倉庫的血腥場景嚇了一跳,不過,最後還是確認這把匕首就是她前天給小泉的那把。
“……那家夥,明明說了要教她了。果然還是沒派上用場嗎?”黑島自言自語地抹去刀刃上的血跡,放進衛衣裡,看著黑島有些低落的神情,狛枝拍了拍她的肩。
“不過,還差一把……”
她撐著頭苦苦思索,感覺自己丟失的那把匕首八成是傷到了凶手,但是……
但是……凶手把那把匕首藏在哪裡了呢?
“啊,狛枝同學,你在這裡啊。”
門口傳來了七海的聲音,接著她的目光落在了黑島身上。
“黑島同學也在嗎……和狛枝同學一起?”
“對啊,黑島小姐剛才一直和我……”
“這邊已經結束了,我們去別的地方調查吧七海……”
日向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哈?!狛枝!!你居然在這裡!!”
看到狛枝,日向立刻怒吼著跑了過來揪住了白發男生的領子。
“居然放我鴿子?果然剛才說要問什麽都是騙人的鬼話吧!!”
“哈哈……日向君我正好也是有問題……”
狛枝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身後冷冷的聲音傳來。
“狛枝你……原來和日向君有約啊……”
“……”白發少年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他依舊面帶微笑地回過頭,看向已經帶上帽子的少女。
企圖渾水摸魚。
“唉……既然如此,那我和七海同學就不打擾了哦。”
帶上帽子的少女拉了拉圍巾,牽著七海的手離開了倉庫。
留下了不解風情還想怒揍狛枝的日向和失去表情被揍的狛枝。
=
“黑島你好像不太高興……”
“並沒有。”
少女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
“……所以說,日向君也別打我了啊……”看著黑島遠去,逐漸恢復表情的狛枝擋住了日向毆打過來的拳頭。
“不管怎麽說還是想要問一下日向君事情的……嗯,當著黑島小姐的面也不好意思問。”
“你是說資料的事嗎?”日向依舊忿忿不平,“知道不好意思你還去調查,你這才過分吧!”
“日向君難道你不是因為也感興趣才會和我這種人一起調查的嗎?”
白發男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而日向則不耐煩地搖了搖手。
“廢話不多說,你生病以後,我確實拜托了小泉去查關於資料的事。”
“之後小泉已經把信息完全解析出來了,但是很遺憾,在我們會面的地方遇到了槍擊。”日向遺憾地低下了頭,“裝著資料的電腦被打壞了,不過當時小泉說了句之後再見就跑了。”
“……用槍的人?我記得島上似乎並沒有槍械類的武器吧。”
“是的,不過,那個人的形象似乎和我們之前玩的‘黃昏候症群’的‘鬥篷子’……也就是黑島很像。”
“又是黑島小姐?”
“但是已經排除了……因為黑島病得那麽重,而且,那家夥其實擅長的是冷兵器吧。”
“說的也是。”
“而且那個家夥要毀壞的是資料……所以剛剛和我一起發現U盤的七海也排除了。”
日向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U盤。
“小泉那家夥把東西存在了U盤裡,昨晚半夜還去找了索妮婭……這樣看來索妮婭也不是槍擊她的那個人。”
“……那就在剩下的人之中嗎?”
“嗯……當然也有可能是……”日向目光悲哀地看著已經放下來的澪田,“也可能是澪田同學吧。”
“總之……有人已經知道我們在調查這樣的事了還想阻止……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小泉她看完資料後說了句已經找到‘真正的凶手’之類的話……可惡!”日向猛得錘了下牆壁,“好不容易有了點線索……”
“大概線索就是這樣了嗎?”狛枝站了起來,朝日向笑了笑,看起來輕松了不少。
“是。”
“那麽,先專注於這一次的學級裁判吧。”
“等到這次學級裁判結束後……”
“我就把我剛剛知道的事告訴你。”
“……別立啊魂淡。”
日向狠拍了一下狛枝的背,少年忍不住大聲咳嗽了幾聲。
“是啊……先在這場學級裁判裡活下來吧。”
=
“叮——咚——當——咚——”
鈴聲響起了。
是這一邊,還是那一邊的人的喪鍾呢?
黑島再一次戴上了耳機。
感覺來到這座島上之後,她很少再戴耳機了。
……除了學級裁判的時刻。
她站在熊顏山前,和七海等待著其他人的到來。
先來的是狛枝和日向,日向還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反倒是狛枝很開心地打了個招呼。
不過被黑島華麗麗的無視了。
……果然還在鬧別扭啊,嵐桑。
七海默默地想著,走到日向旁邊去了。
緊接著來的是罪木和終裡,再接著是田中和被他扛著的左右田,最後是索妮婭和九頭龍。
貳大沒有出現。
“貳大是不參加這次學級裁判了嗎?”田中朝著已經到了的黑白熊問道。
“唔噗噗噗,是啊,還要過一段時間,所以這次他就算缺席吧。”
黑白熊發出了一陣譏笑。
“不過……如果大家沒有找出凶手的話,那就算是連上貳大也要處刑哦!”
“什麽?”索妮婭愣了愣,“怎麽這樣?”
“不,我們一定會找出凶手,活著見到貳大大叔的。”打起乾勁的是終裡,她像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畢竟,我還要和他道歉呢。”
“大家還真是充滿了希望啊!”狛枝忍不住發出感歎,不過暫時也沒有人理他就是了。“真不愧是超高校級們……”
“唔噗噗噗……”黑白熊不再說話了,它只是笑著,然後開啟了前往裁判場的電梯。
=
電梯下行。
這一次的案件……雖然幾乎清楚了,不過還是需要考慮別的因素。
黑島把臉埋在圍巾裡。
“呐,黑島同學?”
“……?”聽到響動,黑島摘下了一隻耳機。
是索妮婭。
“怎麽了嗎?”
“黑島同學……我想……學級裁判結束後,小泉說有話……現在也只能說是遺言了吧……要帶給你。”
王女露出了和善帶著一點悲傷的笑容,她悄聲說著。
“我知道了。”
黑島冷淡地點了點頭,再一次戴上了耳機。
=
那麽……又一次開始了。
不管怎麽樣,我都會找出凶手。
為了……
活下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