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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丸2同人希望與未來交織之所》Part.三十二 新的謎題?新的開始?!
  黑暗中,隱約聽得到吵鬧聲,還有罪木充滿惡意而持久的笑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歸了平靜。

  腹部被捅了一刀,真的很疼,感覺要死。

  明明按照道理來說已經應該習慣了疼痛,但不知道是心理上的後怕還是生理上的敏感,還是很疼。

  這種怕疼卻想死的感覺非常奇怪,就像是人格分裂。

  只不過現在能夠感受到的並不是快要死掉時才會感受到的刺骨寒冷。

  ……意外的很溫暖,非常溫暖。

  讓她不由自主地回想到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在某個人身上感受到了這樣溫度,然後為了那一點模糊不清的溫度和已經快要忘掉內容的約定一直苟活到現今……

  盡管期間無數次想要死去,也這麽做了,但最後總是活了下來。

  果然我……還是不想死吧。

  我可能就是在貪戀這世界的溫度……那些所謂的約定和執念都是借口。

  我自嘲地想。

  ……但是,還是想要找到那個人。

  ……想要握住那個人的手。

  ……想要完成我們的約定。

  ……

  ……唉?我要找的是……誰?

  ……明明印象裡總是記得要去找某個人,做夢的時候也會不斷想起,甚至明明記得那是一個單字的名字,但是……

  ……怎麽也想不起來,就像是手抓住了空氣,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那個人……是誰?

  我為什麽要找到他……

  我們的約定是什麽……

  記憶就像破了洞一樣向外面漏著水,重要的不重要的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記憶之海……破碎了。

  ……我不要……

  然後,思緒被打斷了。

  =

  “嵐前輩!!嵐前輩!!請快點醒過來啊!!”

  “不要再沉浸在夢魘中了……快醒過來!!”

  依舊是慌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和那時夢中的一模一樣。

  “……雖然暫時沒有辦法喚醒前輩的記憶,不過,只要在這個空間傳話的話……黑白熊那家夥似乎是不會發現的……”

  “要告訴七海前輩……小心……大家的記憶都……”

  “注意安全……不要……落入……”

  意識被更強烈的記憶吞沒,再也聽不到幼小神明的忠告。

  =

  “有才能的人才能擁有自由。”

  父親坐在桌前高聲宣告著,兄長們露出了異常鄙夷的表情看向這邊。

  “像你這種廢物……就應該永遠留在黑暗中。”

  “別再出來丟人現眼了。”

  “原本給你冠上這個姓名也只是為了緬懷你的母親。”

  ——可我不要那種才能……我也不是有意害死了母親……我只是想……

  =

  “哇,看那個人,就算用石頭砸她都不會有反應唉。”

  “反正就算告狀老師也不會理她的。”

  “那家夥……是個啞巴吧。”

  “應該是個……怪胎吧。”

  “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唉……該不會是人偶吧?”

  “不是哦……是個廢物呢……”

  ——我不是怪胎……我也不是人偶……我只不過……

  =

  “真是可笑,承載死人的希望?”

  罪木的聲音再一次鑽入耳朵。

  “這就是你的執念嗎?殺—人—犯—同—學?”

  “你原來是這麽天真嗎?”

  “你其實明明一直就是想要去死吧?”

  “為什麽不去死呢?因為害怕死會讓你絕望?會浪費那些人的心意嗎?”

  “還是說……那些都是騙人的鬼話?”

  ——我只是想……我只是想完成我和大家的約定而已……

  ——不管是他還是他們……

  “哈?那又怎麽樣呢?”

  “反正……你明明最清楚的吧……你想找的那個人……”

  “和你同樣許下約定的那個人……”

  “早就死了哦。

”  “你們的約定根本無法完成。”

  =

  “不是這樣的!”

  黑發少女呢喃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她猛然驚醒。

  初晨的陽光伴隨著微涼的海風輕輕地灑落在病床上,腹部的傷口已經被完善地縫好,只不過還貼著紗布,看起來,這又是黑白熊的手筆。

  屢次受傷還仰仗這個魂淡的照料真是一件高興不起來的事。

  黑島輕輕抹了把臉,臉上還殘留著淚水。

  ……多久沒有流淚了呢。

  =

  不過……又回到醫院了呢,這個並不舒服的地方。

  這麽看來,罪木已經被處刑,但是她說的那些話……已經足夠讓剩下的人對她虎視眈眈了。

  畢竟,一個殺人犯,還是曾經這個“同款”遊戲的勝出者,怎麽想肯定都是被忌憚的對象。

  ……也是被殺掉,還不用產生心理負擔的最佳人選。

  畢竟“我可是幫助大家殺掉了一個殺人犯哦”這句話聽起來明明沒任何道理卻總是天經地義。

  如果真的發展成這樣的話……原本生存的計劃就完全被打亂了。

  難道這就是,罪木對自己指認的報復嗎……

  ……

  而且,說那個人……死掉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她死掉了的話,幕後控制黑白熊的人究竟又是……?

  ……難道出了問題的其實不止是記憶嗎?

  ……這個世界……

  腦子裡一團亂麻。

  黑島嵐習慣性地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但此刻卻發現圍巾已經被摘掉了,身上已經不知何時換上了病號服,仔細看裡面的衣服好像都被換過。

  ……

  ……等等啊!這是誰換的啊!!

  而且……為什麽總感覺……從昨天昏迷之後開始,周身就非常暖和……還是那種非常熟悉的溫度……

  ……絕對沒有認錯,是最近的比較熟悉的溫度。

  黑島突然感覺後背無端生出一陣冷汗,然而舊傷未愈,傷口沾上汗水後越發地疼痛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啦!!

  感覺自己可能失去了什麽重要東西的黑島猛得抖了抖被子,然後……

  一團毛絨絨白白的球狀物體就滾到了地上。

  “……哎呦!”

  “……”黑島默默地看著眼前的球狀物體翻了個身爬了起來,露出了她這幾天經常看見的最熟悉的那張臉。

  “早安!黑島小姐看起來已經醒了啊……那麽這樣看來是度過危險期了嗎……啊!!”

  一隻枕頭迎面擊中了白發少年帥氣的臉,對方應聲倒地,不省人事了。

  “……你這家夥!”

  ……他怎麽會在這裡啊!!!

  =

  “昨天是大家把你送到醫院的啊……衣服是七海和索妮婭換的哦……我絕對沒偷看!黑島小姐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了唉。”

  緩過神來的狛枝慌忙解釋,總算在他看似真誠的解釋下,原本蒙著頭默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黑島默默地把頭探了出來,但依舊是一副並不相信的樣子。

  “所以我身上的傷疤……”

  “啊那個……”狛枝似乎在絞盡腦汁想理由,“那個……不管怎麽說大家都沒有看到……好吧是我遮住了呢。”

  “……哈?”

  你完了,你完蛋了。

  黑島犀利的眼神正透露著以上信息。

  “……只不過是支開了大家再閉上眼換嘛……雖然我是個廢物但這點還是……”

  狛枝少見地慌亂起來,黑島冷冷地上下打量著少年,似乎在思考從哪邊下手可以在校規的有效范圍內實施暴力,然後拿起了學生手冊。

  “而且……而且因為後來你一直渾身發冷還在說胡話……那時候大家也離開了,所以我才想,畢竟是黑島小姐又救了我一命嘛,於是就順便在這裡‘休息’了呢。”

  “……是這樣嗎?那可真是……謝謝你了哦。”

  她小聲地說著,放下了手冊,恰到好處地抬頭看了一眼,白發少年依舊是像往常一樣溫和的笑容,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起來好像更容易相處了呢。

  原本想吐槽的黑島默默地把風涼話咽回了肚子裡。

  “罪木已經被處刑了,貳大也回來了……雖然形象上,還是要黑島小姐自己看才行……不過,大家說吃完飯會來看你的呢。”

  “……”

  “……他們,不會覺得我是個殺人犯嗎?”

  “……”

  狛枝愣了一下,但還是笑著開口。

  “並沒有哦……畢竟,黑島小姐在裁判場上的表現大家也看得到的吧……就算真的忌憚,我也會站在黑島小姐這邊的。”

  “……”黑島滿臉懷疑地看了狛枝一眼,見對方露出了真誠的笑容,好像並沒有在說謊,她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像往常一樣反駁了。

  “所以說……罪木她後來……”

  黑島撇過頭問道,已經坐在床邊的狛枝低下了頭,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罪木啊……”

  =

  【時間回到罪木處刑前】

  “切,你這是什麽表情?”

  罪木一臉不屑地看著緊緊抱著少女的狛枝,後者的臉上表情看起來就像平常一樣溫和,只不過眼裡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凶狠。

  血已經浸透了少年白色的襯衣,懷中女生的體溫也因為失血而在不斷下降,看起來,這家夥恐怕不久就會殞命於此。

  ……她不可以死。

  不知道為什麽,心裡有個聲音在說著,撞的他胸腔有點疼。

  很奇怪……而且剛剛那種奇怪的影像……

  ……記憶裡的那個女孩子看起來很小……不知為何臉也有些模糊不清……而且在我所可以確認的記憶裡……

  ……她已經死了,這是我曾經親自確認的事實。

  ……為什麽會突然冒出來?

  ……這絕對不是黑白熊所說能想起來的的“學園的記憶”。

  ……難道又有什麽變動了?

  ……不過,黑白熊這家夥這次是不準備插手嗎?

  狛枝冷冷地看了一眼黑白熊,對方似乎一臉看好戲的模樣,而莫諾美則發出了無用的尖叫。

  衝過來的七海立刻從背包裡拿出了備用的外套,蓋在了少女身上,她看向已經昏迷的少女,因為疼痛產生的汗珠正在不斷地滑落。

  “她又受傷了……”七海輕聲說著,眼裡滿是擔憂。“先保持好體溫……體溫在下降。”

  “看……看一下有沒有能夠止血的!”索妮婭似乎也沒有預料到罪木會突然襲擊,她現在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可惡……!”九頭龍瞪向了罪木,攔在了女生們面前,一旁的田中也把左右田攔在了身後,終裡和日向也站到了九頭龍這邊。

  “你這家夥,難道還想再殺人嗎?”

  “就算是黑白熊的規定也不允許吧?!”

  “這就比較難辦了呢,畢竟罪木同學可是即將要被處刑的人哦~就算殺了人最後結果也不過是處刑而已啦。”黑白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它瞥了一眼不省人事的黑島,似乎並不想實施救援。

  “可……可那是違反規定的不是嗎?!黑島同學她可什麽都沒有做啊!!”莫諾美著急地吼道,接著就被黑白熊一拳揍飛。

  只不過大家的目光都在罪木身上,沒有人在管那兩隻熊而已。

  “哈?我可是相當於幫大家除掉了一個競爭對手唉……那家夥不管怎麽說……可是前一場殺戮遊戲的勝利者哦,更何況又有著那種擅長殺人的才能……”

  罪木笑呵呵地說著。

  “而且就算現在不死……”

  “呵呵,我這麽做……不管怎麽說都是為了大家好哦,這樣等大家想起來的時候,就會原諒我先前的罪行了吧~”

  =

  “真是不可救藥。”

  開口的是狛枝,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少女,即便是已經蓋上了外套,她依舊在瑟瑟發抖。

  ……只是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在害怕。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死去,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她身上承載著死去的人的希望,又是如此拚命地想要活下去,所以,剛才為什麽……

  ……為什麽會在我每次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衝過來呢?

  ……不明白,不想理解,就像罪木所說的“愛”一樣晦澀難懂。

  或許說有什麽東西在阻攔他繼續想下去。

  ……也許是撞擊的更加厲害的心臟吧。

  為了緩解這種莫名奇妙的感覺,他抱得更緊了些,似乎是感受到了溫暖,少女的呼吸好像也平穩了許多。

  他抬起頭,冷冷地瞪視著如同恩人般說得振振有詞的罪木。

  “我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原諒你這墮入絕望的家夥的!”

  “黑島小姐就算是個殺人犯,再怎麽說,她也是跨越了那剩下那麽多人的死亡承載著他們的希望來到我們面前的人……就算她只是個普通人,至今為止也一直在學級裁判上展現出了她耀眼的求生的希望呢。”

  “她……可遠比這樣已經陷入絕望的你要好了太多。”

  “雖然是個沒什麽才能的家夥,至少她也是一直依仗著希望存活了下來的人。”

  “……和你這種已經絕望了的人可是天差地別的距離啊。”

  “所以,少在那邊自作多情了,我可絕對不會原諒你這種已經絕望透頂的人啊!”

  “光是和你說話我都覺得絕望萬分。”

  “哼……不管怎麽說,沒有那家夥的話……我們可能也不會這麽順利地活下來了。”

  九頭龍也開了口,他死死地盯著罪木,生怕對方還會有什麽多余的動作。

  =

  “……”

  “什麽嘛……還說自己不理解,這個表情,居然說出這樣的話語……”

  “你不是挺明白的嘛……”

  “……”

  狛枝皺了皺眉頭,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便不再理她,低下頭繼續照看黑島了,而原本罪木如火一般熱切的目光也瞬間熄滅了。

  “……什麽啊……我還以為你已經意識到了……”

  “切……雖然我覺得已經完全無所謂了……不過那位大人的話……估計還是會更想欣賞一下你絕望的表情……”

  “……不過,也快了……你很快就會明白的……很快就會意識到……”

  “……明白什麽?意識到……什麽……”七海皺了皺眉頭,不過罪木似乎依舊是在自言自語。

  “啊哈哈哈……當我知道那位大人死去的時候……就和現在的感覺差不多了呢……但是啊……你們遲早也會體驗到……那種美妙的絕望感!!”

  紫發少女就像陷入了癔症,臉色緋紅。

  “……喂,狛枝,這真的是所謂的‘絕望病’嗎?”終裡愣了愣,不得已轉向了狛枝。

  “嘖,這應該就是瘋了吧……”

  ……不過這不是我現在想關心的問題。

  白發男生不滿地咂了咂嘴,隨口回了一句。

  ……如果再這麽拖下去的話……指不定以這家夥大病初愈又受傷的身體會出什麽事。

  ……我不能讓她死去。

  ……這是我能再三確信的那一點。

  明明自己想要殺死她很多次了,此刻卻屢次出現了這樣的想法……連心臟還在不明所以地疼痛。

  ……但是,如果她就在這裡死掉的話,一定會感到悲傷和痛苦,甚至還有更多不可挽回的……

  有更多奇妙的畫面朝腦子鑽了進去,但又感覺模糊不清。

  狛枝的眼睛暗了暗,閃過一絲狠厲。

  ……這個女人,一直說話難道是在拖延時間嗎?

  “嘛……也算是說對了一半哦,畢竟如果沒有得那個病的話……我也不會想起那個人了呢。”

  “想起……?”日向愣了愣,“難道說,你這家夥患上的……是‘回憶病’嗎?”

  “……嗚呼,是啊,這是多麽美妙的症狀啊……讓我想起了那麽多美好的事情……”

  “等等……這麽說的話,你到底回憶了什麽東西……難道你來到這座島之前……”狛枝愣了愣,轉而變得憤怒,“你這家夥難道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嗚哇……好凶……”罪木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歸根到底,把我變成這樣子的人就是大家哦。”

  “我變成這樣……怎麽看也是常年累月的人際關系導致的結果吧……結果那個多事的什麽都不懂的家夥剛剛居然還想試圖拯救我。”她瞟了一眼昏倒的黑島,面露鄙夷,“明明都自顧不暇,而且,我可是已經被那位大人調教成這樣了……哪怕是面對這樣的我……那位大人也會接受……所以,那大概就是那位大人和你們的不同之處吧。”

  “就算迷途知返又如何呢……雖然我一直說著想被原諒……其實我已經完全不想被這樣的你們所原諒了呢。”

  “呵呵……呵呵呵呵。”

  罪木再一次大笑著,她已經完全瘋了。

  “所以說,你說的到底是誰啊??”

  九頭龍不安地問道,但很快,他的聲音已經被罪木的笑聲淹沒了。

  “怎麽……怎麽可能啊!”日向不安地大吼,“怎麽可能只是因為有了記憶……罪木你就變成了這樣!!”

  “喲……還不相信嗎?”罪木笑著,“既然是日向君,我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

  “作為證明我得了‘回憶病’的證據。”

  “還記得黑白熊說的那個‘世界的破壞者’嗎?”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哦……關於那個組織……‘未來機關’的事情。”

  “……未來機關?那是什麽?”左右田忍不住開口詢問,而剩下的人陷入了沉思。

  “嗯,既然是‘世界的破壞者’,那應該很容易理解他們是要做什麽的吧?”

  “當然是破壞世界啦!!”

  “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被帶到這座島上呢……是這樣吧,莫諾美?”

  “……”被點到的莫諾美愣了愣,既沒有回答也沒有肯定,她好像一反常態,變得突然嚴肅起來了。

  “……所以說果然是這樣嗎?無論是黑白熊還是莫諾美……都是那個組織的一員咯?”九頭龍狠狠地瞪了莫諾美一眼,莫諾美這才有些驚慌失措。

  “不是哦,黑白熊我可是獨一無二的啦。”

  黑白熊立刻辯解,接著大笑起來,“唔噗噗噗……”

  罪木也再一次發出了同樣的笑聲。

  “唔噗噗噗……當然啦,我也知道潛伏在我們之中的‘內奸’是誰……不過呢,啊咧咧,很奇怪唉……這個內奸難道是……第一次進來的那個嗎?”

  “原來不是啊……原來有延遲啊……至今為止這些事到底進行了多少次啊……”罪木突然皺起了眉頭,開始了自言自語。“唉……不是吧,已經和那個組織沒有關系了嗎?”

  “……看來黑白熊醬還準備繼續把原來準備好的話告訴大家呢……”

  “……不過,怎麽樣都無所謂了吧。”

  她像是放棄了一般松了口氣,在說完那些無厘頭且亂七八糟的自言自語之後再一次露出了笑容。

  “反正等到那個倒計時結束……所有的真相就會揭曉了呢……而我也不會就此消亡。”

  罪木再一次露出了空洞的表情。

  “不要再問我倒計時是什麽哦……已經回答了很多次我並不知道那是什麽所以不用再問了。”

  “我現在隻想一次又一次地沉溺在愛之中……就算每次要殺的人都不甚相同……反正都是祭品……其他怎樣都無所謂了哦。”

  “嘿嘿……嘿嘿嘿……”

  “……一次又一次?”狛枝皺了皺眉頭,但還是閉上了嘴。

  任憑罪木依舊在大笑著。

  =

  “我不相信!”

  開口的是日向,他看上去似乎很難接受這種事實。

  “如果這些就是罪木你的本性的話……那到現在為止……和我們一起生活到現在的你都是什麽啊?”

  “我們……本來不應該是同伴嗎?”

  “哈?”罪木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那只是‘失去了學園記憶’的我啊……那種都是不知道多久前的事了,說起來我也會因為對過去的不堪入目而感到臉紅呢……”

  “而且本來成為同伴只是你們一廂情願的做法吧……就連黑島那家夥都沒有輕易把你們當作同伴哦……”

  “……不如說只有這點我還是很欣賞她的呢。”

  罪木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過也是……你們接受的是過去的我……而不是現在的我……雖說就算記憶想起來了也沒什麽差別……但現在想想還真是讓人絕望啊。”

  “‘記憶’可是構成人格的最重要的東西呢……這樣的你們也只是‘失去記憶’……嗯,已經是喪失自我的人了吧。”

  “多可憐啊……連自我都已經喪失的你們……”

  罪木的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那……記憶被改變了呢?”

  發聲的是本在照料黑島的七海,不知為何,原本無口的她現在眼中全是怒氣。

  “如果按照你的說法,‘失去記憶’就是喪失自我,那麽記憶被改變的話……”

  “……你就會改變自我,破壞自我,消除原本的自我……去傷害原本刻在你記憶中讓你保留自我的人嗎?!”

  “……!”

  罪木原本失去光澤的瞳孔震蕩了一下,她愣了愣,似乎被七海的氣勢所迫,後退了兩步。

  “……什麽……什麽啊,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她大叫著,突然捂住了頭。

  “切……腦子裡……腦子裡為什麽還會出現那種奇怪的……嘖!”

  “……等等,那是什麽……”

  她瞪大了雙眼,似乎窺見了自己記憶裡最深處的某些部分,她終於不再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轉而露出了狼狽而痛苦的表情,而在她面前的七海,眼中滿是遺憾和悲哀。

  “真是遺憾呢……究竟是愧疚還是沒救了……不過現在看來應該還是前者吧。”

  她輕聲說著。

  “所以……你才會……”

  “黑白熊醬……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罪木看起來相當慌亂,她敏銳得感覺到面前的粉發少女接下來要說出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她立刻朝黑白熊吼道,試圖蓋過七海冷靜而堅定的聲音。

  “嗯?你說的是懲罰時間嗎?”一直沒有說話在看戲的黑白熊跳了出來。

  “好吧好吧……看在這樣的你的份上……”

  “那麽……為超高校級的保健委員罪木蜜柑的特別處刑……”

  “……你才會避開要害嗎?”

  “現在開始!”

  =

  “……喂!你們在做什麽!”

  “不準欺負我的同學……你們幾個給我站住!”

  “……啊,是罪木同學嗎?有沒有哪裡受了傷?”

  “……”

  “……你問我為什麽這副打扮?”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啦……但是要保密哦。”

  “放心,只要我還活著,我一定能夠保護你的。”

  “因為我們是同班同學啊。”

  =

  “……不是……不是這樣的啊……明明……明明是那位大人……!”

  伴隨著“轟”的巨響,罪木後面的話語已經掩埋在了處刑的鎖鏈之中,而她的處刑也就這樣,短短的開始,也短短地結束了。

  唯一留下的是她在飛往宇宙上空時那驚訝不解,以及震驚後絕望哭泣的表情。

  她應該又想起了什麽……只不過已經無法訴說了。

  沒有希望,也沒有絕望,所有的答案都隱匿在了她未能說出的記憶之中。

  伴隨著她的離開而徹底消逝了。

  【罪木蜜柑死亡】

  =

  “……這樣真的有效嗎?”

  狛枝抬起頭,已經目睹完處刑再一次回來照顧黑島的粉發少女似乎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但下一秒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恢復了無口的表情。

  ……好像那一切都是錯覺。

  之後,看夠了戲的黑白熊再一次把已經失血一陣子的黑島送去了醫院,而余下的人也在海灘上看到了重新回歸的貳大貓丸。

  伴隨著罪木的離去和貳大回歸的喜悅,這件事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

  “……唔,看來問題越來越多了呢……”

  聽完狛枝簡單(?)的敘述,黑島莫名歎了一口氣,不過,罪木的“回憶病”給大家再一次帶來了新的謎題,事情似乎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呢。

  “那家夥……只是‘想起來’就會變成那樣的話……她一開始就不配成為希望的象征……如果因為生了病才失去了自我的話……嗯,也是一樣的呢。”似乎回憶到罪木囂張的神色,狛枝忍不住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不過我倒是沒想到,被罪木這麽說了以後,黑島小姐看起來還活蹦亂跳的……”

  “……完全沒有被打擊到呢。”

  “……原本能不能理解我的想法就應該隨緣吧,就像我也無法理解罪木一樣……而且,我已經習慣了。”

  “不過我哪裡看起來活蹦亂跳了……”黑島看了看自己滿目瘡痍的身體默默地吐槽,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抬起頭露出了慣常譏諷的笑容。

  “那為什麽狛枝先生現在會來接近從一開始就沒有才能還不是希望象征的我呢?”

  眼前的白發男生像是沒有注意到言語上的譏諷,突然吃了癟一樣撇過頭去,耳朵尖上也泛起了詭異的紅色。

  “黑島,還是不一樣的……”

  “哈?”

  “我是說黑島小姐和罪木那種已經絕望的家夥不一樣哦……畢竟你自己說過,是承載著那十五個人的希望……”

  不知為何好像急了眼的狛枝握住了黑島的手,一股溫暖的氣息在掌心慢慢地傳導開來。

  “等等……你居然聽到了……!”雖然那是事實但是說出來總感覺很不好意思啊!

  事後感覺一陣羞恥的黑島慌忙地想要抽開自己的手,無奈對方握得很緊,傷口未愈的黑島很輕易地牽扯到了自己的痛處,忍不住“嘶”了一聲,但下一秒就對上了狛枝稍顯擔憂的神情。

  “我沒事……不過說起來……雖然感覺又多了好多搞不明白的東西,但是按照之前的規律來看的話,今天是不是該開放第四座島了?”

  =

  【思考時間】

  ……罪木透露的信息雖然看起來模糊不清,但值得注意的點還是有的。

  ……比如記憶。

  從狛枝敘述的情況來看,罪木的記憶似乎被修改過。

  修改記憶這種事她畢竟也不是第一次見了,畢竟自己就親身經歷過,而且那個人既然原本就有那種條件,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就算是修改記憶……如果用的還是那種儀器的話……那種東西似乎只能使用一次,這也是黑島為什麽到現在為止雖然懷疑過但還是相信自己記憶的原因之一。

  ……雖然想要自行解除記憶的修改,代價也是挺大的。

  ……再比如“那個人”的死亡,雖然她心知肚明,現在的時間點“那個人”連落網的可能性都沒有,再加上那個典型的妹控姐姐幫腔,死掉什麽的……至少先踏過她姐姐的屍體吧。

  ……但可能嗎?黑島想著,自己應該沒有什麽自信用母親所傳授的技術打過那個人的姐姐。

  ……不過,罪木如果按照那個人的性子調教似乎就不會說謊。

  ……還有那個倒計時和內奸,究竟是怎麽回事……不過,如果罪木是站在“那個人”一方,就說明……

  ……內奸其實是好人?

  ……嗯,還需要證據支撐,不管如何,從狛枝的話來看,大家似乎並沒有對她抱有太大的敵意……

  那麽, 她也能夠活下去的吧。

  ……真是這樣就好了。

  ……已經不用再去想別的了。

  =

  “是的,今天開放第四座島哦,原本大家也準備看一下黑島小姐然後再去第四座島……”

  “……”

  “呐……黑島小姐?”

  “黑—島—小—姐?”

  似乎是發現黑發少女正在思考著什麽,狛枝忍不住戳了戳少女平時經常深埋在圍巾裡的臉。

  ……軟軟的,戳起來還挺舒服的?

  “……!!”反應過來的黑島猛得往後挪了挪,然後一頭撞上了病床的護欄。

  “嗚哇——”

  她的腦袋再添新傷,少女立刻捂住了頭。

  面前的狛枝則露出了相當玩味的表情。

  “黑島小姐……你還真是笨手笨腳的。”

  “呵,被你這麽說我可高興不起來。”

  黑島雖然臉還是泛著淡淡的紅色,不過,表情再一次變回了那副厭世的模樣。

  “還不是因為黑島小姐你剛才一直在發愣,連我說的話都聽不見了……說實話,我還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你呢。”

  看到黑島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狛枝笑了笑,故作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現在事情很多……還要探索第四座島……不過……”

  “什麽?”

  “不知黑島小姐能否先為我解決掉一些疑問呢?”

  ——我可是想到了非常有趣的事呢。

  TBC.

  黑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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