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島過去很滿意房間裡的那張床,因為它又大又軟,只要躺上去,整個人就能陷入一種爬不起來還很舒服的境地。
這是一種非常理想的懶人狀態,對於注重睡眠的她來說,真是再好不過了。
盡管最近不知為何被某個白毛擠走了一半的位置,但她依舊很開心。
畢竟有了這張床,她的睡眠質量也好了很多。
大概一部分還是因為她在這座小島上呼吸著名為自由的空氣吧。
……
但是,她並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啊!!
“呐,黑島小姐,請問那四個人的資料,究竟去了哪裡呢?”
男生的聲音帶著幾分魅惑的意味,手卻卡在了女生的脖子上,似乎只要沒有聽到滿意的答案,他就會一用力,女生細嫩的脖子就會如同阡陌上的野花一般折斷。
“……我……我怎麽會知道啊!那四個人的資料……是什麽東西啊!”黑島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她伸出手扒拉著狛枝卡住自己的脖子的手,“放開……放開我!”
“黑島小姐可真是不坦誠啊,視線都移開了呢。”
“你不是很擅長說謊嗎?”
狛枝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他看著身下女生徒勞掙扎的模樣,戲謔地笑了笑,另一隻手捏住了少女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嘛,畢竟黑島小姐在我和日向君之前去查看醫院了吧,而一般人也不太會對那種莫名其妙的‘十六人失蹤案’感興趣的啦。”
“除非是那種惡趣味的黑白熊……”
“我……唔……沒有!”
“真的要繼續說謊嗎?”狛枝的手卡得更用力了一點,“日向君可是問了七海同學呢,白天你們可是一起搜查的吧。七海同學還說你在醫院感覺不太舒服就早早出來了……這都是借口吧,因為不想讓願意親近你的七海同學知道那些事?”
“就算看到……又……又怎麽樣啊!我可……沒把資料什麽的……帶出來。”黑島掙扎著,眼神遊移,她的大腦正在飛速思考下一步該怎麽做,如果不做些什麽的話,自己即將走向窒息這一條路。
雖然沒有感覺到男人的殺意,但這個姿勢持續下去,她遲早會死,還是她第二討厭的窒息死。
“我可不相信那四份資料是故意丟失的呢。”狛枝並沒有松手的意思,“雖然在你回來之前我已經翻完了這邊的櫃子,但是黑島小姐還真是警覺啊,居然什麽都沒藏呢,是因為預料到我會過來偷翻資料了嗎?”
“……”您高估我了,我還真沒想到。黑島內心不由得吐槽,可眼下的情形不容她再多吐槽了。
“那……四份資料是被我銷毀了!那又……怎麽樣啊?說起來……你為什麽要知道那麽多東西啊!”
“本來……本來就不是什麽值得……觀摩的東西!”
黑島不耐煩地說著,閉上了眼睛,她不想看到狛枝那深綠色的眼睛如同利刃般向她襲來,仿佛能夠洞穿她的所有的想法。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她最終還是不得不松了口。
“……”
“……咳……咳。”
狛枝終於松開了她的脖子,窒息可不是什麽好受的事,但最痛苦的是將要窒息的瞬間,脖子一下子獲得了自由,而黑島也不由得大喘粗氣。
“……唔……你在做什麽!!”
原本以為松開脖子的狛枝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話,但很明顯黑島低估了狛枝對她不信任的程度。
她還沒喘過氣來,就感覺上身一陣涼意,仿佛在警醒她,那個威逼她說出資料所在地的男人並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沒辦法呢,畢竟黑島小姐自稱是個‘騙子’,誰知道你是不是把那幾張最重要的資料放在身上了呢……不過最有可能的其實就在身上吧。”
“住……住手啊!!變態!!”
失去了脖子的束縛,黑島揮舞著拳頭向這個“搜身”的男人揮去,猝不及防的狛枝被一下子推開,他摔到了床下,而坐起的少女及時地用雙手拉了拉自己的衛衣,剛剛被觸碰時產生的酥麻感讓她不由得臉紅了幾分,她迅速地抱緊了自己,看起來可憐弱小又無助。
這個魂淡!!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
而挨了重擊的狛枝看著坐在床上委屈的少女,像是懷念自己手中的觸感般呆了半晌,吐出一句今晚必定會睡床底(?)的話。
“果然很平……啊!”
一本書正中眉心,白毛男子已經正式倒地身亡了。
“變態!”
今天的夜晚依舊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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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狛枝你昨天說的所謂的找資料,就是指這個咯?”
在吃早飯的日向君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狛枝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而原本坐在他身邊的黑島縮進了沙發座的最角落,緊緊地抱住了自己,整個人都顯現出了一種防備的姿態,就像一隻被逼急的兔子。
看起來狛枝確實做了相當過分的事。
“……”狛枝也少見地吃了癟,沒有說話。
七海意味深長地看了狛枝和日向一眼,低下頭繼續開始了遊戲,而日向也識趣地閉了嘴。
好在早飯時間罪木帶來了九頭龍即將一周後康復的消息,這大概是在邊谷山和西園寺離開之後發生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小泉依舊沒有來到餐廳,讓人不由得有些擔心。日向想著,雖然小泉上一次差點殺掉了人,但是以她之前的性格,恐怕還是很自責的吧。
有空的話去看看她呢。
“日向君,吃完飯可以和我一起去趟圖書館嗎?”這次是狛枝先發出了邀約,他看了縮在角落的黑島一眼,見對方依舊一臉看變態的防備眼神,歎了口氣,放下餐具,不等日向回答就直接把他拖走了。
“喂喂我今天可是和七海約了啊!!”
狛枝無視了日向的抗議,而七海僅僅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還在死盯著他們倆的黑島,搖了搖頭,便繼續開始了遊戲。
日向頓時感覺自己被拋棄了,他幽怨地看了了看七海和黑島,然後在左右田幸災樂禍地嘲笑聲中被狛枝帶走了。
“真是天道好輪回啊。”一旁的澪田不知為何發出了如此的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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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去圖書館做什麽啊?”
離開了餐廳,日向就掙脫了狛枝的手,對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強硬,依舊保持著平常的笑容。
“當然是去找剩下的資料啦。”狛枝歎了口氣,“昨天錯估了黑島小姐藏匿資料的地點……所以……沒辦法像我這種廢物,指望我可真是說不過去。”
他沒有說下去,摸了摸臉上的傷,眼神有一絲落寞。
“……不過,澪田同學說晚些時候叫我們去超市搬煙花呢,剛好我就應下來了。”
“???”喂喂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又被莫名其妙安排了行程?日向的內心在不停地呐喊,但到了嘴邊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讓日向君陪我這種垃圾乾活還真是不好意思啊。”狛枝毫無歉意地笑了笑,“不過,當務之急是先去圖書館呢。”
“畢竟日向君也會想知道的吧,關於‘十六人失蹤案’的完整情況。”
“那說不定也和這座島上發生的事有所關聯呢。”
人都是這樣,一本書看到一半時發現另一半被撕光了必定會拚命地去找下面的內容。
而嘗到了一絲甜頭的日向亦是如此。
“……可惡。”日向撓了撓頭,無奈地說出了聲。“我知道了,我會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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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經走了哦。”七海放下了手裡的遊戲機,看向剛剛還窩在沙發中的少女。
黑島此刻已經坐起,開始了早飯時間。
“……”七海看向恢復了慢悠悠喝粥狀態的黑島,像是有難言之隱般沉默了一會,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聲:
“……真想知道黑島同學是怎麽看狛枝君的呢。”
“噗……”原本優雅地喝著粥的少女差一點噴了出來,她尷尬地擦擦自己的嘴,眼神遊離地開了口:
“七海……為什麽會想問這種問題?”
“只是稍稍有些好奇而已。”七海拿起了遊戲機,那大概是昨天撿來的那個PSP,“一直不明白黑島同學……為什麽會在意那個家夥。”
“……也沒有在意吧。”黑島的表情似乎有些扭曲。
“畢竟一開始提出想要看管狛枝的人就是黑島同學吧。”七海面無表情地就像是在闡述著一個事實,“當時就有很多人覺得,黑島同學會不會對狛枝君有好感什麽的……”
“畢竟聽了他那番言論的話,很少會有人再願意接近他了吧。”
“……”
黑島沉默了一會,眼神看起來有些複雜。
“……只是覺得,放那邊不管會很不放心什麽的。”
“而且明明感覺在黑白熊出現前,他也不是那個樣子的啊。如果黑白熊沒有出現的話……或許會有好感什麽的也說不準呢。”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的天空,一片湛藍,飄著悠悠的幾絲雲。
七海不知為何歎了口氣,露出了往常淡淡的笑容。
“我知道了,黑島同學真是一個善良的人呢。”
“……是嗎,我很善良嗎?”
像是在自言自語,黑發女生露出了冷淡的笑容。
怎麽可能呢,像我這種人……
像我這樣殘酷又罪惡深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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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麽你會知道剩下幾份資料在圖書館啊?不是說昨晚的搜查失敗了嗎?”還惹毛了黑島同學。路上狛枝少見地一聲不吭,耐不住寂寞的日向忍不住開了口。
“怎麽說呢……該說因為最近幾天了解了黑島同學還是怎麽樣呢……”狛枝笑著撓了撓頭,“黑島小姐很喜歡來圖書館啦,雖然昨晚睡得早,不過我還是知道哦,黑島小姐昨晚借了幾本書來著……”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上面有些許擦傷,不過似乎已經不太明顯了。
……能被書砸中還只是擦傷還真是幸運啊。日向默默地吐槽,他閉上了嘴,聽著開了話匣子的狛枝講了一路的“黑島小姐”的事。
“……”
“……我說,狛枝,你很在意黑島嗎?”
終於在聽到狛枝講了關於“黑島小姐”各種各樣奇怪的事(當然日向覺得有一半都是假的)之後,得到空隙開口的日向忍不住問道。
“……”
這回輪到狛枝沉默了,他抱著雙臂想了許久,才勉強地開了口。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預備學科啊,無論怎麽做,她都是那種不管努不努力都無法贏過超高校級大家的普通人吧。”
“畢竟人啊,從出生開始就被分門別類了呢。”
“如果那本小說說的真的是她的事的話……那她就是和我一樣從出生開始就沒用的垃圾了吧。”
“不,可能比我還要差一點。”
他笑著說著殘酷的話語,看起來比其他時候還要真誠。
就好像在闡述著一個他一貫以來一直堅定不移相信的事實。
“喂,這樣說一個女生是不是有些過分。”日向皺了皺眉頭,卻看見白發男生歎了口氣。
“唉,我以為日向君會理解我的呢。”
“小型犬是永遠無法成為大型犬的。”他回過頭,一步一步地走向日向,臉上帶了些許的瘋狂,“人也一樣,無用的人終究只能被放棄,就像小說裡的那個女孩一樣,因為沒有才能所以就會被放棄,即便通過那種‘試煉’,那最終得到的也是絕望的結果而已。”
“如果……如果她是那種有才能的存在的話,在經歷了那樣的事件之後,一定會充滿希望的吧。”
“畢竟是把所有人的性命當作墊腳石呢。”
“不過,如果擁有了這樣的才能,或許根本就不需要‘試煉’,她就已經被希望所垂憐了吧。”
“……難道你,一直把那種事,還有我們現在經歷的事當作一種‘試煉’嗎?”日向後退了幾步,恐懼地望著狛枝,在他面前那個有些瘋狂的男人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沉思了一會,抬起了頭,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難道不是嗎?”
“所以我才會一直希望大家找機會殺掉我啊……包括之前提供給九頭龍君的方案也一樣。”他的眼睛變成了黑暗的漩渦,逼得日向再次後退了幾步,“是犯人獲勝還是其他人獲勝都無所謂,我只是想……只是想親眼目睹那希望與希望相撞擊放出光輝的瞬間。”
“那樣的我才真是走運啊!”
“所以我這種廢物才會對擁有才能的‘超高校級的’大家誠惶誠恐,因為大家都是能夠做到那種事的人……嘛,黑島小姐就除外了呢。”
“她畢竟只是個普通人,所以就算待在她身邊……也只有那點求生欲一般的希望稍稍值得讚賞了呢。”
狛枝一臉遺憾地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哈?”日向被這一串意味不明的話砸得暈了頭腦,“這算什麽啊!”
明明只是想問為什麽在意……結果得出了非常頭疼的結論,果然還是太難理解了。
還有這種事情居然作為“試煉”也太過於惡俗了!
其實他還是故意扯開了話題吧。
他朝著已經快步走遠的狛枝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他沒聽到,在最後,狛枝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地說著。
“……所以,我才能夠心無旁騖地和那樣普通平凡的她接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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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日向怎麽追問,狛枝都笑著拒絕再回答日向的問題,相對地也沒有再提黑島,他們很快就到了圖書館。
那裡原本放著西園寺屍體的地方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就好像西園寺這個人本身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日向看了看那個角落,歎了口氣,跟上了狛枝的腳步。
“嗯,果然是在這個地方。”狛枝點了點頭,從一個書架裡抽出了一份資料,連帶著一本書掉了出來。
“《安徒生童話》?”日向走上前,念出了名字。
“是,那是她喜歡看的書。”狛枝眉頭緊鎖地看著手中的資料,隨口答道,日向也不好說什麽,就把書放回了書架。
“有看出什麽東西嗎?”
“啊,是那四個人的資料呢。”狛枝稍稍點了點頭,把看完的那一份交給了日向,日向接過資料,皺了皺眉頭。
“……”
丟下的一份資料裡除了一張遮面金發男生的照片和姓名以外,被刻意塗得漆黑。
“看上去就沒什麽信息嘛……而且比起之前看到的那些……”連生平資料都沒有了。
毀掉資料的人真是鐵了心的不想讓我們知道關於那個案子的信息啊。
“……有趣,所有人的照片都寫上了DEAD。”狛枝面無表情地把剩下的幾張資料扔到了地上。“是有一人明明生還但卻被主謀略過了……亦或是那個主謀就在這十六人之中?”
“……哈?那我們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
如果那個案件的主謀就在我們之中,是不是證明……黑白熊的背後操控者也……
“是黑島嗎?”日向不由自主地說出了聲。
“……誰知道呢?”狛枝皺了皺眉頭,“不過以黑白熊針對她的樣子,恐怕不是吧。”
“總之,真是多謝日向君陪我這種廢物一起找資料了……雖然毫無進展。”
“……”日向沉思著看了看地上的幾張紙,目光在寫著“望月”的資料上停留了幾秒,點了點頭。
連照片也塗黑了嗎?
不知道小泉同學……作為超高校級的攝影師能不能幫我們還原這張照片。
他拿起了那張資料,無視了已經自行離去還說著“晚點來搬煙花”的狛枝,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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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從圖書館拿走了那幾張資料後,日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陽光的照耀下,他躺在床上睡了一覺。
然而,就像是一瞬間的事,他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了。
“咚咚咚——”
“……是誰?”
“……是我。”
打開門,是七海,她手裡握著遊戲機,抬起頭看了看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日向。
“……啊,是七海同學啊。”
“狛枝君說晚上需要日向君幫忙搬煙花呢,本來他自己會過來通知的,不過……”
七海看起來有些不太高興,她努了努嘴,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日向,語氣委屈地開了口。
“本來我和黑島同學正在演出廳調查,不知道為什麽本來和日向君待在一塊的狛枝君會過來呢……”
他在哪裡我怎麽會知道啊??日向不由自主地在內心吐槽,不過也只能在心裡吐槽了。
直說的話他可能會就此失去七海,想到這一點他的心臟就不由自主地揪了揪。
……咦?我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唉,他一臉興衝衝地說著什麽讓我來通知日向君就自顧自地把黑島同學給帶走了……”七海歎了口氣,接著眉頭一掃,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不過,日向君現在看起來很有精神的樣子嘛。
“我很開心。”
她踮起腳摸了摸日向的頭,日向莫名其妙有了種被大姐姐安撫的感覺……
我們明明是同齡人吧!
似乎是覺得有些唐突,七海的臉稍稍紅了紅:“那……我先回去換浴衣啦,日向君快點去搬煙花哦!”
“我們在海灘邊等你!”
說完,大概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害羞,七海急匆匆地跑掉了。
真是可愛的女孩子呢。
日向想著,關上房門向超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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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拂,明明是炎夏,風中卻帶著一絲涼意。
努力勞作的日向果真沒有在超市看到自顧自給他安排事情的狛枝,以至於在海灘上看到他的時候,日向愉悅地帶著笑容,揮起拳頭向那個悠哉悠哉的白毛男發動了攻擊。
受擊的白毛男本想順勢倒向站在附近的黑島,戴著帽子的少女靈巧地側身,看著狛枝一頭扎進了沙子裡。
狛枝凪鬥,生命值-1,已陣亡。
日向看見黑發的女生拉了拉圍巾,仿佛聽見一聲輕笑。
……嗯,一定是錯覺吧。
換上了浴衣的不僅有澪田和七海,還有終裡、罪木、索妮婭和貳大,甚至還有許久沒有出現的小泉,黑島依舊是一副老樣子穿著一身衛衣,就像一個不合群的夜行者,不過意外的是,她的眼中卻帶著一絲興奮的光。而小泉站在索妮婭身後,似乎有些不安地看著到來的大家。
女生們似乎並沒有表現出排斥她的意思,只是稍稍有些驚訝,但很快就拉上了她,小泉別扭地轉過了頭,總算還是走進了女生們的大團體裡。
煙花被點燃了。
它們在星光燦爛的夜空裡綻開,卻看起來要比星空還要絢爛美麗。
雖然是從超市裡收集來的一點煙花,但意外的是一批不輸於夏日花火大會的極品,一束炸開,變成了天上的藍鯨,另一束變成了橢圓狀的光輪,還有一束和滿天的繁星融為一體。
“哇!簡直就像花火大會一樣!”
澪田一邊說著,一邊不顧形象地跳了起來。
“真是難得一見啊……遊戲裡也不會見到那麽漂亮又真實的煙花啊……”
七海看了看天空,發出了讚歎,她的目光聚集到了還在點煙花的日向身上,兩人相視一笑,貳大見狀接下了日向手中的火柴,拍了拍他的肩將他推向了七海,七海愣了一愣,隨即露出了笑容。
一邊的索妮婭伸出手,拉住了本想借著煙花離去的小泉,小泉緊張地看了一眼索妮婭,發現對方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連同罪木和終裡也一起向她露出了微笑,她放松了下來,仰頭望去,沉浸在花火之中。
“黑島?”
花火的盛宴很快就結束了,大概是因為超市並沒有那麽多庫存。眾人也帶著來自煙火和暫時平凡美好生活的饜足慢慢散去。只不過一轉眼,原本站在一旁的“夜行者”就這麽消失了。
狛枝在沙灘邊轉了轉,總算在沙灘附近的小路上裡找到了突然“消失”的黑島。
那個地方正好也能看見漫天的花火,卻離著人群遠了幾分,就像是刻意地避開其他人。
“……真是不省心的黑島小姐呀,究竟是什麽時候……”
“……”黑發少女無奈地看了看站在面前的狛枝,忍不住開口,“為什麽你總能很快找到我?”
她赤紅色的眼睛帶著一絲轉瞬而逝的欣喜,但馬上又黯淡了下去。
最初也是,搜查也是,她自認為存在感低是她唯一的優點,但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已經失去了效用。
“大概因為我運氣比較好吧。”白發男生深綠色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畢竟黑島小姐突然消失,說不定哪天就死在哪裡了呢。”
“如果是我發現你的屍體的話,稍微做一點偽裝考驗一下大家也是會的哦。”
“……惡劣的家夥。”
少女拉了拉帽子低下了頭,手中摩挲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煙花棒。
她左看看右看看,沙灘上只剩下幾個煙花筒,莫諾美正一臉沮喪地背起小背簍,把已經變成垃圾的煙花筒丟進簍子裡。
地上只剩下點燃過後燒黑的火柴,看來是找不到什麽點火工具了。
她一瞬間有些無奈,站了起來,把煙花棒揣進口袋。
一隻蒼白的手伸了過來, 上面放著一根火柴。
“……”黑島抬頭看了看還在笑著的狛枝,似乎感覺他不會那麽好心。
“拿去吧,你不是說你最喜歡煙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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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喜歡的,是花火大會嗎?”
“好巧啊,我也喜歡。”
少年的笑容和記憶中的那個人重合了。
黑島揉了揉眼睛,眼前依舊是那張欠揍的臉,但此刻似乎順眼了許多。
“謝謝。”
她接過了火柴,劃了一下,點燃了手中的煙花棒。
火星四射,讓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但那火星只是短暫地跳了跳,像個調皮搗蛋的小孩子,一下子就消失了。
接著是無數的火花迸發了開來,就像天邊閃閃發亮的星星。
黑島的眼睛亮了亮,嘴角不由自主地牽動了起來。
“好漂亮……”她喃喃自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正在燃燒的煙花棒,似乎是想要把它一瞬間的光亮收入眼底,永遠的保留下來。
她露出了落難於島之後從未展露的,燦爛而溫柔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
“如果一直亮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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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眼睛微微的睜大了,但轉瞬便恢復了原樣。
他退後了幾步,抑製住想要揉揉她頭髮的衝動,不由自主地牽動了嘴角,他最後看了一眼還沉浸在煙火中的少女,決定把這個地方留給她一個人。
“我還真是走運呢。”
他笑了笑,默默地向房間走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