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將盡。
黑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本來搜查並不是很累,但看了那部電影后,她覺得自己被迫消耗掉了全身的力氣。
當然一半原因是那個白毛男。
只不過……
那個家夥說的,自己和他認識的某個人很相似,還已經死了什麽的。
雖然聽聽並不是什麽好話,但他轉過頭落寞的眼神不知為何在她腦海裡始終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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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人……都已經死去了嗎……”
她喃喃自語,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得從床上爬起身,在床頭櫃裡翻出了個上鎖的小盒子,找出貼身藏起的鑰匙打開。
裡面躺著的是幾天前被摔壞的懷表。
她翻開表蓋,上面是一個戴著眼罩的紫發女生開心地拉著另一個黑發戴著圍巾的陰沉女生比了一個“耶”的照片。
看起來只有她一個人很是開心,不過圍巾少女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看起來滿是拒絕。
黑島露出了一絲淒涼的笑意。
“我對你的感情,恐怕只剩下恨意了吧,根本別提什麽‘重要的人’。”
“你奪走了我最想做的事的權利。”
“因為那種恨,所以到現在都不曾遺忘。”
“……就算說了那麽多,你聽到的嗎?”
“只有你沒有回應我,為什麽呢?”
“……”
“人都是會變的啊,說什麽熟悉感……”
“騙子。”
她自言自語著看向手中的懷表,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張照片,過了許久,才移到了懷表的指針上。壞掉的懷表早已停止走動,她輕而易舉地把它撥到了一個位置。
表面自動打開,露出了一張照片。
黑島迅速地把它拿出,就像是害怕被別人發現,牢牢地握在手心。然後將表面迅速地回歸原位。
她躊躇了一會,最後還是拿著懷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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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得到喲……”
“帶著對我的恨意,活下去不好嗎?”
“……直到你找到所愛的他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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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和七海在看望了九頭龍之後便各自告別回到了賓館。
在電影院即將分開的時候,狛枝就塞給了他一張紙條,大概是說18點左右會來自己房間一趟,大概是因為之前說的,有關“十六人失蹤案”後續的故事。
雖然不知道那個家夥會不會守時,不過就算不守時,地點也是在自己的房間,大不了自己一躺直接睡過去拉倒。
……但還是很在意啊。
如果不是狛枝提出來,他還真沒注意到。
或許是因為這一次參加自相殘殺的我們是17個人吧。
……真的是17個人嗎?
如果是17個人自相殘殺的話……那麽內奸的目的是什麽呢?
在必要的時候殺掉我們之中的一個人嗎?
……還需警戒。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日向打開了門,門口站著的是慣常一臉笑容的白發少年。
“你還真是準時。”
日向看了看一旁的時鍾,上面恰好指向18:00整。
“畢竟我這個人並不喜歡遲到。更何況那是和日向君的約定。”
狛枝禮貌地點了點頭,說了聲“打擾了”就進入了房間。
“那麽,讓我們開始吧,關於那件事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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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麽過來了啊!”
還在蹲守電器街的左右田看到來人嚇了一大跳。
“你不應該在看守狛枝嗎?黑島同學!”
“……”黑島苦惱地看著這個對待機械和索妮婭以外事物完全不上心的男人,“那都是過去式了好嗎?”
“邊谷山同學都說了需要警戒我,如果還把狛枝那種危險人物放在我這裡,你們不害怕我們一起作案嗎?”
黑島冷笑一聲,而眼前呆頭呆腦的機械男仿佛才反應了過來,他後退了幾步,打歪了一台電腦,裡面瞬間傳出了“吱吱”的聲響。
“……我說,你這家夥明明是理科男啊,一般理科生腦子應該還是挺好的吧。”
黑島無語地歎了口氣,把打翻的電腦放回原位。
“……喂喂,不要這麽直白的說我蠢啊!我可不蠢!我只是還沒適應!真的沒適應!”左右田不滿地大叫著,看起來更傻氣了。
“……”黑島扶了扶額頭,“我懶得和你多說。”
“不過,我想麻煩超高校級的機械師先生幫我做一件事,可以嗎?”
“什麽?如果是殺人的話我絕對不乾!”
“……放心,我就算真要殺人也不會找你幫忙。”黑島白了男生一眼,遞出了手中的懷表。
“我會付報酬的,所以,可以幫我修好這隻懷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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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十六人失蹤案’我找到了新的資料。”狛枝說著,從口袋裡拿出幾張皺皺巴巴的紙,遞給日向。
“抱歉,帶出來的時候隨手一放,畢竟這件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狛枝毫無歉意地說著,他環顧了一下日向的房間,歎了口氣,“日向君的房間還真是普通地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麽才能呢……就連黑島小姐那種普通人的房間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日向仿佛被噎了一下,“你是在挖苦我嗎?”
“沒有沒有,當我沒說,你先看著資料。”狛枝看起來像是在打圓場,他百無聊賴地坐在窗邊,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不得不說,只有在安靜思考的狛枝稍微看起來順眼了些。
日向心想著,翻開了自己手中的資料。
那是幾張曾經失蹤的幾名學生的資料,如果算算目前已知的時間,大概和他差不多大。
不過他們的生命都停留在了過去。
值得注意的是,這裡面一共就只有只有十二個人的資料。
另外四個人的不見了。
為了確認不是自己數錯了,日向默默地翻了一遍。
但還是少了四份。
而且這裡的十二份已經確認死亡了,每一個人頭像上都打上了dead的標記,還畫了個“x”。
就是說……那個報告裡提到的幸存者不在這裡。
“怎麽?是發現資料裡有什麽不對了嗎?”狛枝看著面露苦色的日向,“嘛,畢竟是日向君,再怎麽樣還是會知道這裡少了4份資料的吧。”
“……所以說其他的是被你藏起來了還是沒帶過來。”
“啊哈哈,日向君真是過分啊。”狛枝搖了搖手,“明明是我想要和日向君分享的資料,居然說我藏起來,那可就太沒意思了呢。”
“……那四份資料被帶走了。”
“哈?”
“雖然知道名字是什麽,但那四份資料消失了呢。”狛枝無奈地歎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不過真是可疑呢。”
狛枝拿出了一本名單,上面記錄著那“十六個人”的名字。
“那,缺少資料的人是……”日向看了看名單,“是源千愛,鴆山凜,藤原久惠和……”
“望月。”狛枝補充道,“日向君不覺得,這裡少了些什麽嗎?”
“望月”是一個姓,在這些完整的名字中間顯得格格不入,而它後面的名字被惡意塗得漆黑,就像是為了特意藏匿著什麽,毀壞資料的犯人看起來處理的很匆忙,只是單純地做了破壞工作,僅此而已。
“日向君,我覺得呢,黑白熊把這份資料放在那邊自然是有他的用意吧。”狛枝思考著,拿起名單看了看,開了口,“就像是圖書館裡的那個一樣。”
“他是想讓我們發現什麽呢?明明是毫無關聯的東西,如果真要說這十六個人基本上都是普通人的人,偶爾也會有那種擅長靈媒的。”他指了指資料中一個姓“安倍”的男生,“……啊,我忘記了,其中還有一個是希望之峰初中部的,應該也是在那四個人之中吧。”
“如果和非要說和我們有什麽關系,那或許是因為那位活下來的‘幸存者’就在我們之中,亦或者是說……”
“那個就是黑白熊後面的幕後黑手所導演的,和我們現在一樣類似的遊戲,與擁有超高校級的我們不同,可以說是在普通人之中展開的殺戮遊戲。”
“不過那個幸存者殺了人還逃過學級裁判獲勝了而已。”
“啊,這就是以所有人為墊腳石最終達成希望的人嗎?如果是在大家中間還真想見一見。”
“肯定是改名了吧,不過,如果知道是誰的話。”
“我大概會愛上她的吧。愛上她如此絢爛奪目的希望。”
狛枝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癲狂的表情。
“……!”
日向受驚地往後一坐,差點坐了個空倒在地上。
“別開那種詭異的玩笑啊!”
“我們之前還有人被綁架參加這種遊戲,也太可怕了吧!難道沒有法律什麽的製裁嗎?”
“唔噗噗噗,狛枝君說得沒錯哦。”不知何時突然冒出的黑白熊笑著說道。
“你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啊咧?難道不是狛枝君找我說有話想到日向君房間裡面來說我才過來的嗎?”黑白熊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們正在進行不可描述只能被和諧的事呢。”
“被和諧是什麽鬼啊啊!!再怎麽看他只有可能和黑島會做這種事吧。”日向氣急敗壞地指向狛枝,心想自己真是風評被害。
“唉……日向君你在開玩笑嘛?”
“前輩?怎麽可能,前輩那個毫無性趣的性冷淡要是會對什麽人感興趣那可真是奇跡啊,要知道她以前對藤原同學都是冷冷淡淡面無表情呢……”
“……”
“……藤原同學?”
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日向後知後覺地抓起了那一疊資料,直接舉到了黑白熊面前。
“你說的藤原同學,是這個藤原久惠嗎?”
=
華燈初上。
黑島把懷表交給左右田了之後,便得到了他一定會完美複原的答覆。
當然報酬只能出去再付了。
雖然看到做工如此精巧的懷表,機械師的眼睛冒出了愛心,就像他之前看到了索妮婭一樣。
……你還是和機器一起談戀愛吧。
黑島想著,不知不覺地走到了第二座島上。
即便沒有人,圖書館依舊亮著燈。
她推開門,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真晝?”
“別叫我的名字。”在那邊的人冷冷地說道,“我不是說再也不見嗎?你這個‘騙子’。”
聽得出是咬牙切齒的嘲諷。
“你大可以當作是口誤。”黑島攤了攤手,走到一個書架旁,“而且,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怎麽可能不見面。”
“……小泉同學。”
“啪——”小泉合上了書:“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那種問題,不回答也罷。”
“而且你不去看管狛枝君,在這裡閑逛還真是清閑。”
“那,九頭龍君呢?不稍微去看一下嗎?”黑島無視了關於狛枝的那句話,繼續說道。
“……”小泉沉默了一會,“我可不會自討沒趣得到那種人面前……他一定恨死我了。”
雖然有邊谷山的自身原因在,但如果當時小泉確確實實殺掉了西園寺,那麽後面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
邊谷山不會死,九頭龍也不會受傷。
明明知道兩者都有錯,但刻意偏袒與自己親近的一方人,這也是人之常情吧。
更何況小泉在那個遊戲裡也的確擔任了幫凶的身份。
那足夠是九頭龍去恨她的理由了。
“雖然……索妮婭今天也告訴我了,九頭龍蘇醒的消息,但是,我去……又有什麽意義呢。”
“除了被怨恨和被怪罪,應該沒有別的什麽想法了吧。”
“而且大家一定不想見到我這種殺人犯,這點數我還是有的。”
“是嗎……那就隨便你了。”
看見小泉如此低落的模樣,黑島本來想說些什麽,但還是咽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也先回去了。”
“不過,還是要等你的答覆呢。”
她輕輕一笑,便離開了圖書館。
“……”小泉落寞地坐回原位,手中的書翻了又翻。
半晌,她笑出了聲。
“嵐桑,還真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家夥呢。”
——為什麽不把我的經歷告訴她呢,明明這種類似的經歷會讓她振作起來吧。
“沒必要。”戴著帽子的女生輕聲回答著,她看了看遠處,依舊是無雲的天氣,依舊是滿天星光。
——你還真是冷漠,和那時候一樣。
“這話可輪不到你來說。”她拉了拉圍巾,抬起頭,歎了口氣。
“我可是……已經變了很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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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讓本熊看看,這個資料居然被日向君和狛枝君發現啦。”黑白熊手握著名單,故作神秘地說道,“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廢話少說!趕緊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日向不耐煩地打斷黑白熊漫長的開頭。
“啊嘞,日向君還真是心急。”黑白熊撓了撓頭,拿出了一個黑白熊平板,“嘛,比起我說,我覺得你們可以看看這個就行了呢。”
說完,黑白熊就跑掉不見了。
“真是神出鬼沒的家夥。”日向嘟囔了一句,看向了手中的平板,和死亡檔案一樣,只要向上滑就能打開。
他動了動手,屏幕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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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開始於一個龐大的家族,他們家族一直信仰著希望,每一個家族的成員都希望能夠製造出“複數才能”的存在。
並非通過實驗,而是通過才能的聯姻來實現“全能”,因為只有“全能”才能無限接近於世界級的希望。
而事實往往相反。
有一年,這個家族的家主在有了兩個單數才能的兒子之後終於迎來一個女兒。
正當他們滿懷希望地期望著這個女兒能夠成為“希望”時……
絕望降臨了。
這個女兒完全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才能的東西。
她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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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才能?那不就是普通人嗎?”日向無語地說,“那在這個世界上一抓一大把好嗎?”
“而且這個設定怎麽感覺在哪裡看到過。”
“噓,認真看,後面似乎是重頭戲呢。”狛枝比了個手勢。
不過在那段文字下面似乎有一長串亂碼,什麽都看不出來,正當日向想要放棄的時候,新的文字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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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少女人生的第二次轉機開始於一次有預謀的綁架案,原本已經被父親放棄甚至變相囚禁的普通少女,在廢棄的工業建築中,與另一個自稱“收藏家”的獨眼少女相遇了。
性格陰沉已經有些壞掉的普通少女在獨眼少女的幫助下逐漸開朗,認識了很多朋友。
因為都是普通人,她終於不用在被全家才能的支配下自卑地活著。
正當她覺得一切都要走上正軌的時候,殺戮開始了。
她的朋友們一個一個被殺,一直到最後。
最後的最後,連明明可以一起離開的獨眼少女也為了救她而死。
而少女終於明白了,這是一場陰謀。
一場家族為了激發她體內才能,讓她“覺醒”成為世界的“希望”的“試煉”。
這是父親委托了身為她朋友的後輩所製造的一個有預謀的自相殘殺的遊戲。
知道真相的少女沒有“覺醒”成為“希望”。
少女絕望了。
她一直想要去死的念頭變得如此強烈,此刻便更想要以死來作解脫。
最後,少女活下去了嗎?
更多精彩,可關注黑白熊網,本書由黑白熊根據真實事件改編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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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向默默地把黑白熊平板丟到一邊。
“這是什麽三流小說內容啊?雖然黑白熊那家夥說什麽根據事實改編,這也太扯了吧。”
“感覺又被那家夥騙了,你說是吧,狛枝?”
他回過頭,看見狛枝陷入了思索。
“喂,狛枝?”
“啊?真是抱歉,剛剛沒聽到日向君說話呢。”狛枝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這個廢物就是這樣,想著事還浪費時間,真是抱歉啊。”
“……喂。”日向無語地看著白發男生,“你不會就這麽相信了這個三流小說的內容吧。”
“哈哈,怎麽可能,這肯定是黑白熊拿來騙我們的呢。”
“明明踩著那麽多人的死亡作為墊腳石才活下來的人,怎麽可能絕望呢?”
……但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麽說的啊喂。
“比起這個,我倒是很好奇那段亂碼。”狛枝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就算是小說看到一半中間內容空了一大段也太糟糕了吧!”
“黑白熊?黑白熊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要問你。”
“……”
不等日向說話,狛枝已經呼叫起了黑白熊,緊接著,黑白熊應聲旋轉著出現了。
“隨叫隨到的黑白熊在此!狛枝君有什麽事嗎?”
……你們倆關系好得真奇怪啊。
日向顧不得吐槽,只見狛枝已經拿起平板問了起來:“這段亂碼是什麽情況?可以解釋一下嗎?”
“啊咧咧,這段內容應該是被系統和諧了吧。”黑白熊拿起平板撓了撓頭,“我去重新上傳一下,不過要看到內容恐怕要等好幾天了呢。”
“畢竟要審核重改什麽的,唉,身為一個日更的網絡作家就是如此艱辛啊。”
黑白熊象征性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虛汗,拿起平板一個原地旋轉就不見了。留下繼續陷入沉思的狛枝和無語的日向。
“看來,資料看得差不多了呢,明天我應該會再去那邊看看的吧。”狛枝起身告辭。
“如果黑白熊提供的消息是真的話,那……”那些就應該是黑島同學的故事了嗎?
“誰知道呢……那應該有五成是假的吧。”狛枝不知為何歎了口氣,看起來心事重重。“那家夥一向貫徹到底的希望和信念可是和這邊的家夥完全相反的活下去啊。”
“不過……等我找到了新的資料,再來找日向君分享啦,我雖然是個廢物,找找東西總是會的。”
“……好。”
不知不覺倒是和狛枝君的關系拉近了呢。
不過……他還真是在意黑島啊。
黑島……如果那個故事是真的話……
日向沉默了許久,看著白發男生的身影在黑夜裡慢慢消失,默默關上了門。
在海灘邊閑逛了許久,晚間廣播終於響起。
應該回去了。
她看了一眼遠處海與天相交之處,依舊是完全看不到邊際呢。
把我們帶到這一片孤島的意義究竟是什麽呢?
讓我們放棄呼救,還是……
黑白熊那個魂淡究竟要做什麽……
但那些若有若無的夢境又是怎麽回事?
黑島看了看自己纏著繃帶的手,略感頭疼。
“前~輩~”
不想聽到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黑發少女回過了頭。
黑白熊在她身後站立著。
“……”她冷冷地看著黑白熊,沒有說話。
“前輩還真是冷漠呢。”見半晌沒有出聲,黑白熊開了口,“呐,有人開始對前輩過去經歷的事感興趣了哦。”
“……是狛枝嗎?他還真是多事。”
“呐呐,感興趣不好嗎?”黑白熊捂著嘴偷笑,“難道說,前輩不希望狛枝君知道自己過去發生了什麽嗎?”
“……”黑島瞪了黑白熊一眼,沒有說話。
“嘛,戀愛中希望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也是無可厚非的呢,不過前輩你考慮過嘛?欺瞞著對方最後卻被對方發現了自己的黑暗面的話,可是很絕望的呢。”
“……就壓根沒有在戀愛,別胡扯了。”黑島扯了扯圍巾,冷冷地回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過於深究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事。”
當然如果早知道邊谷山和九頭龍的關系,恐怕上一個事件一早就解決了。
但人家不願說,深究也太沒品了吧。
“啊咧,難道只是狛枝君一廂情願嗎?真不愧是性冷淡的代表黑島前輩呢~”
“性冷淡個鬼,說起來我的確沒有你這種垃圾那麽汙。”黑島看起來有些惱怒地拉了拉頭髮,臉上泛起了一絲紅色,“而且你從哪裡看出狛枝那個魂淡一廂情願了?明明也是個騙子罷了。”
“唉,前輩還真是傲嬌啊,這話要是讓狛枝君聽到了說不定會傷心呢。”
“……”黑島戴上了耳機,背對著黑白熊離開了海灘,“在這邊聽你說話真是浪費我時間。”
“別來煩我了,黑白熊。”
“不管你想做些什麽,我都不會再次絕望。”
“唔噗噗噗噗”
“真是缺乏信任呢,丟失了記憶,原來也會丟失掉信任嗎?”
“真希望看到他們兩個在最後一同絕望的樣子。”
“說著什麽不想再次絕望,還真是擅長誇下海口呢,前輩。”
“你什麽都改變不了,就算有所改變又如何呢?”
“那些認可你的人,那些在意你的人,終究會在你眼前消失的乾乾淨淨。”
“前輩,只能是個陷入絕望的孤家寡人哦。”
“哪怕來到了這裡,也一樣呢。”
“你說對嗎?我的主人。”
海風吹過,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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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黑島看見白頭髮的男生正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看著書,看起來並無異常。
不,異常大了,這個人怎麽還在這裡?
似乎是看書入了迷,黑島輕手輕腳地關了門,然後走到床邊把他愉快地掀了下去。
“啊——疼——”
床底傳來了男生的慘叫。
不過黑島完全沒有任何憐憫之心,不僅因為她剛剛聽說這個男人正在打聽她的過去,還因為……
“我不是說過,看管關系已經結束了嗎?”
她略帶高冷的聲音在房間裡回響。
“哈?那明明是黑島小姐單方面的宣布吧!其他同學可還默認你看管我這一個事實呢!”
“……是嗎?我看你和日向君關系那麽好,明天我直接把你轉手給日向君算了。”
“對,明天早飯的時候我就去和大家說。”
狛枝拍了拍自己頭上的灰,站了起來,他戲謔地看了看正在自言自語不知道說給誰聽的黑島,笑了笑。
“你居然覺得我和日向君關系比較好啊……真是巧呢,日向君今天也覺得我們倆關系很好呢。”
“……哈?那一定是因為日向君眼瞎了!”
——在房間準備入睡的日向打了個噴嚏。
“唉,日向君要是聽你這麽說一定會很傷心的。”狛枝攤了攤手,“畢竟我們倆現在是捆綁關系嘛,看起來關系好也是正常的吧。”
“別胡說了,我可不想留一個三番五次想要殺掉我還想探查我過去的家夥在這裡。”
“探查過去?……是黑白熊說的啊。”狛枝少見地露出了懊惱的表情,“不過確實,我也沒讓那家夥保密呢,讓黑島小姐知道我在做這樣的沒品的事還真是尷尬啊。”
“不過,既然黑島小姐回來了的話……”
狛枝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卻本能地讓人感受到了危機。
察覺到那一瞬間危險的黑島剛想轉頭就跑,下一秒就被狛枝卡住脖子按在了床上。
“……放……放手!”
“我還確實想知道,醫院裡被拿走的那四個人的資料,是不是在黑島小姐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