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海!”
率先喊出聲的是日向,他迅速地衝了上去,而狛枝也知趣地讓到一邊。
“……你這家夥對七海做了什麽啊?”
“……啊?什麽?我可沒有對七海同學做什麽奇怪的事哦,在發現她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呢。”
狛枝悠哉悠哉地站到了黑島旁邊,他看了身旁依舊面無表情的少女一眼,見她沒什麽反應,便又轉向了還在糾結於七海的人們,就像是事不關己地看著一場好戲。
“不過我好心提示一下,暫時別幫她松綁比較好哦……七海同學現在似乎和之前得了‘黑白熊病毒’的她沒什麽區別呢。”
“……!”
正在幫七海解繩子的日向立刻警覺地松開了手,似乎就印證了他的話,剛剛還在靜靜等待松綁的七海突然掙扎地更厲害了。
看起來就像是……一旦得了自由就準備大鬧一場的計謀失敗了一樣。
真是危險。
“……七海同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她還沒恢復正常?”
索尼婭皺了皺眉頭,看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反而有些擔憂。
“我記得這個病毒是黑白熊搞出來的吧?那麽就讓那家夥去解除這個病毒好了。”
終裡像是想起了黑白熊的話,撓了撓頭開了口。
“不行,不可以找黑白熊!”
發聲的是日向,聽到“找黑白熊”的提議,他迅速地將還在亂動的七海拉到了身後。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他自己也知道只有黑白熊才有可能解除七海身上的“黑白熊病毒”,但本能卻讓他完全放不下心。
如果把七海交給黑白熊的話……總感覺那個平日裡溫和的七海就永遠回不來了。
“……日向?你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反應這麽大?”
九頭龍似乎被日向的堅決嚇了一跳,他後退一步看了一眼還在掙扎的七海,皺了皺眉頭。
“七海和莫諾美是一夥的吧?就算這樣交給黑白熊也……?”
看到日向瞪過來的眼神,九頭龍識趣地閉上了嘴,一旁的索尼婭卻開了口。
“我也覺得,不能把七海同學帶去給黑白熊,雖說她好像被判定為‘內奸’,但我覺得這個‘內奸’的意義本身就值得商討吧?”
“都是‘內奸’了還有什麽可以商討的啊?”
終裡也變得不耐煩了起來,她不滿地看了一眼還趴在椅子上蠕動的七海,皺了皺眉頭。
“不管怎麽說……那家夥都是背叛我們的人吧,怎麽看也是交給黑白熊最合適……”
“哦呀哦呀,是誰在呼喚本熊,好久沒被心愛的學生們呼喚還真是有點寂寞了呢。”
不知何時出現的黑白熊正坐在一家保存還算完好的拉麵店裡吸溜著拉麵,此刻它正心滿意足地看著幾人為了七海爭論不休。
“唔噗噗噗,本熊還正愁找不到七海同學呢……你們居然幫我找到這個可惡的‘叛徒’啦~本校長要給那個找到七海同學的家夥‘獎勵’哦~”
“……找到七海的那個家夥是狛枝……唉?”
九頭龍率先開口,表情上卻帶著一絲猶豫,他回過頭本想看一眼剛剛還在的狛枝,卻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個白發男生和黑發少女已經消失得無隱無蹤了。
……在爭吵的時候離開的嗎?
……完全沒發現。
“唔噗噗噗,原來是狛枝君啊,既然不在這裡,那本熊就不考慮什麽獎勵不獎勵的東西了……畢竟後面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他呢。
” “……你在說什麽啊?什麽更大的‘驚喜’?盡是些讓人難以理解的話。”
日向忍不住大聲吐槽,黑白熊正一步一步向他靠近,他本能地把七海往後拉了拉。
“……黑白熊,你這家夥要對七海做什麽?”
“唔噗噗噗,本熊當然是來把七海同學這個‘內奸’帶走啊~不然留一個‘內奸’在這多影響大家的修學旅行,只要有這家夥在,你們恐怕也會覺得很不痛快吧?”
“畢竟是無法信任的‘背叛者’嘛~本校長可是想的很周到的哦~”
“你……難道想把七海殺掉嗎?修學旅行的規定裡可沒有黑白熊能夠傷害學生這一個規定啊!”
索尼婭也緊張地站到了日向這一邊,九頭龍和終裡頓時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喂喂,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啊?七海那家夥可是背叛了我們啊,即便是這樣你們都要袒護她嗎?”
“唔噗噗噗,九頭龍同學說的沒錯哦~這種一開始就背叛我們的家夥早就該收拾掉了!!尤其是這次還是本尊!!”
黑白熊看起來一臉憤怒。
“誰跟你是一夥啊,黑白熊!!少來套近乎!!”
日向緊緊地握住身後七海的手,他看了一眼依舊凶巴巴的七海,又看了看漸漸逼近的黑白熊,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擋在七海面前。
“不管怎麽說,我是不會把七海交給你這種家夥的。”
“……啊咧咧?即便是讓本熊解開七海同學的‘黑白熊病毒’也不行嗎?”
黑白熊停住了腳步,歪了歪頭。
“當然不行!”
還沒等日向回答,索尼婭立刻站了出來。
“我們會自己找出解救七海同學的辦法……你這家夥不可信!”
“索……索尼婭……?”
終裡看了看九頭龍,又看了看索尼婭,再看了看黑白熊,一時不知道聽誰的好。
“……理由我等一下會說,但是現在絕對不可以把七海交給黑白熊。”
索尼婭的態度裡滿是堅決,就好像是回到了昨天的學級裁判一般,她瞪著黑白熊,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啊啊,難得本熊玩膩了想為七海同學解除本熊的特製病毒,沒想到索尼婭同學和日向同學完全不領情呢。”
“……”
“……你這家夥在搞什麽玩意,一會讓七海感染病毒,一會又說解開,該不會你倆從一開始就是在演戲吧?”
九頭龍皺了皺眉頭,繼續開口。
“還有那個‘絕望殘黨’……如果從手冊上來看,七海就是那個‘絕望殘黨’的一員,而一天到晚喊著讓我們絕望的你,該不會也是那個所謂的‘絕望殘黨’的一員吧?”
“……誰知道呢?”
黑白熊看起來卻像是失去了所有回答的興致,它轉過頭,背對著眾人許久,嘴裡不知道在碎碎念著什麽惡毒的詛咒。
半晌,黑白熊才轉過身,它像是妥協了一般看向眾人,歎了口氣。
“哼,學生長大了就是不好管啊,既然你們執意要自己解開七海同學身上的‘黑白熊病毒’的話……”
“……那就去第四座島咯~”
“哈?”
日向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他看了看黑白熊,又看了看剩下的人們。
“第四座島有幫助七海同學恢復的東西……唔噗噗噗,既然不需要本熊的幫助,本熊也不陪你們玩了~”
“……提示就到這裡,剩下的靠你們自己咯~”
話音未落,黑白熊已經消失不見了,留下在場面面相覷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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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依舊在座椅上蠕動著,看上去還是不死心地想要掙脫繩子。不過這次除了繩子還加上了一個抱住她的日向,眼看掙脫無望,七海這才老老實實地安靜了下來。
“所以說……日向就算了,索尼婭,你的理由到底是什麽啊?”
九頭龍瞪了一眼不遠處松了一口氣的日向,轉向索尼婭,日向見色忘義可以理解,索尼婭平常好像也沒和七海有多少接觸吧。
而且她剛剛說的理由……
“呼……還記得我昨天說的,關於我想起來的記憶嗎?”
索尼婭歎了口氣,繼續開口。
“我在記憶裡確實見過七海同學……那時候的七海同學是站在我們的對立面,所以說她是‘內奸’,嗯,這肯定就是事實了。”
“那麽為什麽……”
“可是她應該和黑白熊……甚至‘絕望殘黨’不一樣。”
“還記得我昨天說過的嗎?我們有著錯誤的未來,而七海同學所在的那個組織似乎是為了糾正我們的‘錯誤’而存在的。”
“如果我們意識到自己是錯誤的並決定修改的話……七海同學恐怕就沒有理由與我們為敵了。”
“……可是,不管怎麽說只有你一個人恢復了記憶……也就是說那是你的一面之詞吧。”
九頭龍露出了不信任的眼神,他再一次看了眼七海,此刻的她倒是很安靜,不知道索尼婭的話她究竟聽下去幾成。
“……但從目前看來,七海她也沒有想要害我們的意思吧。”
開口的是日向。
“我還記得她說過……要阻止自相殘殺,而且黑白熊讓她得了這種病毒……即使在‘整人公館’裡失蹤,她都沒有去殺人。”
“……我不知道七海為什麽要作為‘內奸’待在我們中間,我只知道她跟我們在一起的這段日子是真實的,而且……”
“……她絕對不會和黑白熊是一夥人。”
“……我相信她,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更何況,只有等七海恢復了正常,我們才能夠知道‘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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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頭龍沉默了許久,終於歎了口氣。
“……真是敗給你們了。”
“雖然比起七海,其實我倒是更相信黑島那家夥是無辜的。”
“不過現在重要的幫七海恢復正常……我希望等她正常以後,可以給我們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
“嗯嗯,那麽,現在就算是結盟了嗎!”
索尼婭再一次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就好像一切隔閡都已經解除,大家終於可以有那麽一點點信任對方的意思了呢。
……在這種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如果黑白熊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再也沒有“動機”這種東西的話。
……大家一起活下去,也不錯呢。
日向望向天空,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上鋪灑下一片陽光。
今天是個好天氣啊。
=
【十五分鍾前】
“……你想帶我去什麽地方,狛枝先生。”
在眾人討論如何處置七海的時候,黑島就被她身旁的白發男生拉拉扯扯地拖到了第四座島的入口,雖然第五座島的調查已經完全結束,但對於黑島來說,她並不希望自己被這個昨晚還試圖夜襲自己的男生帶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去,尤其是……
……很有可能發生昨晚那種莫名臉紅心跳的事情。
……為什麽會突然抱上來啊,那家夥又不可能喜歡自己。
不對,說起來好像最初先主動抱上去的好像是自己。那時候的意識不是很清醒,大概就這麽迷迷糊糊衝著一個相當懷念的味道就撲上去了。
……好丟人,瞬間清醒過來的黑島也不再敢看被抱住那人的表情,只是羞愧地躲到了一邊,再之後就是等待著一個同樣躺在沙灘上的人醒來了。
只不過……沒想到後面居然就被盯上了啊。
黑島猛得搖了搖頭,試圖把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丟到爪哇國去。
“……想帶黑島小姐去一個熟悉的地方……唉?你為什麽臉這麽紅?”
前面的白發男生小心地拉著女生的手臂,他帶著慣常溫和的笑容回過頭,卻看見身後的女生正扯著自己的圍巾,臉上不知為何紅了一片。
……有、有點可愛。
“……啊,那個,沒事。”
黑發少女少見地慌張起來,她錯開了視線,看向附近的老鼠城堡。
“……你,該不會是想帶我來這裡吧?”
……這是熟悉的地方嗎?
“嗯,沒錯,第四座島大概只有這裡是沒有開放的呢。”
狛枝帶著笑意點了點頭,他看一眼黑島,又看了看緊閉的大門。
“老鼠城堡的開放是需要密碼的……只不過我倒是機緣巧合地獲得了密碼哦。”
“……應該說是比較幸運吧。”
他輕聲說著,眼神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黑島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其實從以前就想說了,狛枝你……總是能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還真是厲害啊。”
“……唉?”
白發少年面露驚訝,他愣愣地看向身旁的少女。
“啊,畢竟我這樣的垃圾居然還可以被擁有……嗯,被這樣的你誇獎什麽的……”
“……你才不是什麽垃圾。”
她原本黯淡的赤色瞳孔中突然綻放出一絲光澤,雖然是無意識的,但狛枝感覺在裡面看到了如同火苗般微微搖曳的光。
……那是自己完完整整倒映在她眼中的影子。
“……與幸運還有別的什麽都無關,你這樣的人,我並不討厭,不如說還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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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的是無關才能,最本質的你。
——因為你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存在。
——你就是你,不是廢物也不是垃圾。
——……是我眼裡最美麗最絢爛的光芒。
——為了這份光芒我才存活至今,因為光明終究是為了殺死黑暗而存在的。
——這就是我的“希望”。
……似乎只有幾秒,她眼裡的那道光芒就伴隨著轉瞬而過的記憶就這麽熄滅了,明明連說話的人都沒有看清,就這麽消失的一乾二淨,仿佛不該存在,就好像那是現在和煦所陽光帶來的……微妙的錯覺。
狛枝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緊接著就聽見身旁的女生再度開口。
“……我開玩笑的,這種妄自菲薄的話還是盡快忘掉吧。”
少女眯起眼睛,微微笑了笑,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停在城堡上“咕咕咕”亂叫的鴿子,自然地想要抽出了被男生拉住的胳膊。
“畢竟你……好像挺重視‘才能’的吧,我這麽說的話……應該是太冒犯了呢。”
“抱歉,耽誤時間了……嗯?”
手臂並沒有老老實實地抽出來,反而被攥得更緊,她抬起頭看向身旁的男生,見他沒有表露出厭惡,小心地松了口氣。
“不……如果那就是你所‘希望’的,我就不會阻止你說出口。”
“……”
白發少年溫和地笑了笑,像是對之前的話毫不在意。
“……不如說,明明已經算是和我互相信任的黑島小姐……到頭來依舊是那麽拘謹啊……”
“……唉?”
“難道說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黑島小姐,也會害怕我這種……嗯,做出像昨晚的那種親密的舉動嗎?”
“……原來是在害羞啊。”
“不是這樣的,你想多了……!”
黑島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手臂一緊,整個人被甩到了門上,溫熱的氣息席卷而來,讓她耳根發麻。
少女垂下頭,試圖把整張臉死死地埋進圍巾裡,假裝看不見正眯著眼睛觀察她反應的白發少年。
“……這是還給黑島小姐上次的‘壁咚’哦。”
他松開了手,緩過神來的少女立刻氣鼓鼓地站到了一邊。他笑了笑,起身來到密碼鎖前按下了幾個數字。
伴隨著“吱呀——”一聲,木質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
又一次來到了第四座島。
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到這邊來了,畢竟這裡是田中和左右田昨天的墓地。
而且,明明是遊樂園……總是能感受到莫名的違和感。
雖然黑白熊說,能治好七海的藥就在第四座島,不過第四座島也有很多地方沒有開放呢。
“喂,日向,我們分頭搜索吧。”
九頭龍這麽說著,就和終裡一起離開了隊伍,說起來,這兩個家夥好像自從進了“整人公館”後,關系就突然好了不少啊。
……
不過,現在要緊的是去尋找治好七海的藥。
他小心地背著七海,剛才為了讓她安靜,可花了不少工夫。
現在的她正趴在自己背上睡得正香,仿佛回到了沒得病之前的模樣。
安靜無口,還帶著一點點可愛。
……總感覺在哪裡看到過這樣的睡顏。
……我在想什麽啊啊。
日向猛得拍了拍自己的臉,身旁的索尼婭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甚至沒忍住笑出了聲。
“……”
雖然你是公主殿下……啊不對現在不算了,但是露出這種磕到cp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啊!!快恢復到你端莊溫和的公主人設啊索尼婭!!
日向的內心在瘋狂咆哮,以至於連“鏡子君”都被吵得不想說“無聊”了。
……哦,他說了句“閉嘴”。
……
“嗯,日向同學現在有什麽頭緒嗎?”
大概是覺得很失禮,索尼婭終於正經了起來,她忍住了笑意看向身旁臉紅的呆毛少年。
“之前調查的時候,有幾個地方沒有開放吧?”
“嗯……是的,我記得是老鼠城堡還有莫諾美的家。”
日向思索了幾秒,開了口。
“既然莫諾美不在了,不知道她的家可以不可以搜查看看呢。”
“……嗯,我想也是,不過我記得老鼠城堡需要密碼來著,既然不知道密碼應該也無從下手吧。”
金發少女笑了笑,點了點頭。
“那麽,現在就過去吧,去看一下莫諾美的家……嗯,雖然似乎被改造成鬼屋了呢。”
他們一邊聊著一邊走到了莫諾美的小屋,雖然從外表來看已經被黑白熊炸開了一個洞,不過大概是因為莫諾美的失蹤,她的小屋大門也隨之打開了。
說不準裡面有什麽東西,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莫諾美還說著什麽“這是老師的隱私”之類的話,慌慌張張地把他和七海一起趕了出去。
……這麽看來,莫諾美和黑白熊似乎是死對頭……雖然弱氣,但也沒有傷害大家,有的時候還會幫忙……如果不是長得和黑白熊太相似又被它稱之為“妹妹”的話,大家對她的態度也不至於如此。
……現在七海是“內奸”,那麽……莫諾美會不會和七海是一個陣營的人呢?
……
總之還是先治好七海再說。
治好七海……才能知道一切的“真相”。
=
莫諾美的房間裡是許多台奇怪的顯示屏……嗯似乎是每個房間都有的那種,不過數量要多了不少,床邊也掛滿了奇奇怪怪的莫諾美……玩偶。
奇怪的惡趣味。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日向抬頭看去,索尼婭已經被床上那個閃閃發光的粉紅色箱子給吸引了。
“……這個箱子,看起來很奇怪啊。”
的確,雖然看起來像是少女心的產物,但就這麽放在莫諾美的房間裡還真有種奇妙的違和感。
……相當可疑。
“上鎖了,打不開。”
索尼婭抱起箱子看了看,面露遺憾。
“也難怪啊,放在這種箱子裡,說不準就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比如解藥。
“……”
“……”
日向默默地和索尼婭對視了一眼,他們倆是想到一塊去了。
“嗯,是普通的鎖,不知道哪裡有鑰匙呢?”
索尼婭沒有搭話,她再一次抱起了箱子,皺著眉頭看了看,接著往地上狠狠地一摔。
……
日向默默地後退了一步,現在的索尼婭莫名泛著一股可怕的氣息。
“……啊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日向同學。”
索尼婭看了看地上摔開的箱子,滿意地笑了笑,接著恢復了往日的端莊溫和。
“以前看破案類綜藝的時候,似乎這麽一摔就能把箱子摔開哦……特別是這種老式鎖。”
……索尼婭同學,你考慮過道具師的感受了嗎?啊不對,這邊沒有什麽道具師。
日向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看向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箱子。
“……空了?”
“……是這樣嗎?有點遺憾,雖然也對不起莫諾美,不過這麽看來,箱子裡的東西應該是被人拿走了吧。”
索尼婭皺了皺眉頭,她拿起箱子擺在了床上,歎了口氣。
“……拿走的人估計是狛枝吧,那家夥剛才不是說過,他在我們搜查的時候找到了七海麽?”
“拿走解藥也是沒準的事。”
“那是要去找狛枝那家夥……交涉嗎?”
日向看起來有些頭疼,看起來並不想和狛枝說話。
……畢竟那家夥前天還在一臉暴躁地指著自己說是“預備學科”。
“……先等等終裡和九頭龍吧,也許他們會有什麽新的發現呢。”
索尼婭再一次看向了床上的箱子,陷入沉思。
=
老鼠城堡的大門打開了,和豪華的外觀不同,老鼠城堡的內部如同一個平靜樸實的教堂,彩繪的玻璃窗上描繪著聖經的故事,陽光灑落,有著溫和的味道。
黑島確實有一段居住在教堂的經歷,盡管那時的場景不比現在,但依舊讓人忍不住去懷念。
……大概我是在貪戀著陽光的溫度吧。
她想著,向前望去,與普通的教堂不同,地板上是一塊不知道為什麽塗黑的鋼板,總感覺上面寫著什麽重要的字,而它的正前方是一塊掛著三把長槍的武器台,每一把長槍上都帶著鞭子。
……奇怪的設計。
作為普通進攻來說,鞭子相當累贅,也不適合暗殺。
但是……似乎有一種熟悉的觸感。
……雖然沒有印象,但總感覺她在哪裡碰到過這種東西。
……肉體記憶嗎?
“黑島小姐,在這邊……”
狛枝已經走到了側門,他回過頭看向還在研究武器的黑島,輕聲笑了笑。
“……怎麽,黑島小姐是對那邊的武器感興趣嗎?”
“……不,只是看看而已。”
她把長槍放回了架子上,走到了白發少年面前。
“……地上的字跡,是被你抹去的嗎?”
“是又如何?”
“……不想讓我看到嗎?還是說你不信任我?”
“當然不是。”
面對黑島咄咄逼人的話語,狛枝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少女的肩膀上。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很快你就會知道那上面寫著什麽了。”
“那是最後的謎底,所以一定要等到最後才能解開。”
“不過……也快了哦。”
“……哼。”
大概是知道問不出什麽,黑發少女看起來有些不滿,她輕輕地拉了拉圍巾,扒下了狛枝放在她肩上的手。
“雖然不知道你究竟在計劃著什麽,但我遲早會自己查出來。”
“……是嗎?那就拭目以待咯,黑島小姐。”
“先不說這個,你到底想把我帶到這裡來做什麽?一路上也什麽都沒有說。”
“……剛剛你是從這裡帶回了七海,那麽,你是想帶我去見莫……”
聽了這話,原本微笑著的狛枝收起了笑容,他突然轉過身捂住了黑島的嘴。
“噓。”
“……?”
“……雖然不知道這邊會不會被‘聽’到,但黑島小姐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哦。”
“可是這裡並沒有攝像頭……等等。”
黑發少女像是反應過來一般扒開了狛枝的手,她皺了皺眉頭。
“……你,究竟恢復了什麽記憶?”
“……唉?”
“……換個說法,你這家夥,對這個世界的了解究竟是有多少?”
“……”
狛枝苦惱地撓了撓頭,看來,之前的搪塞已經沒有辦法阻擋這個女生的思維了。
……還真是敏銳啊,黑島這家夥。
“……差不多全部吧,但……也不確定。”
“不確定是指……?”
“雖然黑白熊說這是真的也是全部,不過在我的記憶裡似乎並沒關於黑島小姐的部分呢。”
“……”
黑島松開了狛枝的手,拉了拉圍巾,站到了一邊。
“……雖然認知裡似乎有姓黑島的這個人,不過和我之前的記憶有部分對不上啊……不,連那個平板也對不上。”
“至於那個‘絕望殘黨’,黑島小姐恐怕也已經知道了吧。”
“……和索尼婭那個半吊子的記憶恢復不一樣,我還是知道自己變成了‘絕望殘黨’這回事的……至於變成那樣的理由……不清楚,完全想不起來,所以這又是一個矛盾點。”
“……也是我無法原諒自己的地方。”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很犀利,甚至帶著一絲憎惡。
……成為“絕望殘黨”,對於他來說恐怕是一件難以想象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吧。
不過黑白熊為什麽要隱瞞他成為“絕望殘黨”的理由?明明索尼婭倒是……只知道了理由呢。
“……至於最後怎麽來到這裡的記憶也有些模糊,隻記得坐上了一條船……估計這部分記憶是和黑白熊有關……所以那家夥才撒了謊說是全部吧。”
“……我知道就是這些,不過,我的確是從某個‘老熟人’那裡聽說,黑白熊那家夥即使不用監視器也可以把我們之間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呢。”
“……雖然那個‘老熟人’……呵呵。”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似乎是對那位“老熟人”有著很大的成見呢。
“……既然如此,已經確定你的記憶裡沒我什麽事了,為什麽還要找我來這裡呢?”
……更何況我好像也是個“絕望殘黨”。
“……因為,黑島小姐是個遵守承諾的人吧。”
“……”
“……在‘整人公館’的時候,不知道黑島小姐你有沒有聽見,在你受傷的時候,我可是說過哦,要在這座島上活下去。”
“因為黑島小姐有著想要活下去的希望,那麽讓我來把它延續下去,這樣不是挺好嗎?”
“……無聊,我可沒雇人當保鏢的習慣。”
得到的是冷淡的答覆,狛枝微微睜大了眼睛。
“唉?”
“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時的約定是‘一起活下去’吧?不止是我一個人。”
少女敏銳地指出了語言上的漏洞,面無表情。
“……黑島小姐還真是敏銳,一眼就把我的謊話給看穿了呢,真不愧是……嗯……”
“不用順著我的性子來,按照你平常說話的方式就好,上次對你發脾氣也是我的不對。”
黑島看著欲言又止的男生歎了口氣,像是鬧別扭一般轉過頭,接著開口。
“……雖然的確不希望你總是說自己是廢物,但我會自動略過的……反正我知道你不是什麽廢物。”
“……至於才能,嗯……沒關系的,都已經過去了。”
“……總之,如果是說好一起‘活下去’,我就當是……信任你了哦。”
“……好。”
白發的少年撓了撓頭,看上去很是無奈,但在黑島的眼神逼迫下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們會一起‘活下去’的。”
“……不準反悔,違背承諾的人是會被海怪拖進海裡淹死的哦。”
“……被淹死是什麽設定啊!”
“……哼。”
少女帶著笑意輕聲回答著,她輕輕拉了拉圍巾,陽光落在了她的臉上,很是溫暖。
總算……應該還是有機會一起活下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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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說,黑白熊那家夥是無法進入這個老鼠城堡的,所以相對來說,他也不會來打擾我們。”
狛枝打開了城堡的側間,裡面是一台看起來相當精密的機器。
“這是什麽?”
“是一種裝置,之前我通關了‘終極死亡之間’就被黑白熊推了下來,然後按照操作恢復了自己的記憶。”
“……不過,這個機器估計不止‘恢復記憶’一個功能哦。”
“應該還有幫助七海恢復原狀……這個功能吧?不然你也不會把我帶到這裡來了。”
“嗯,沒錯,那麽接著就該去見見那位‘老熟人’了。”
像是為黑島的快速理解和適應松了口氣,狛枝走到了一個通風口似的小門前。
“從這邊爬上去……那麽我先上去,黑島小姐應該會很快跟上來吧。”
“嗯……我沒問題。”
黑島看了一眼機器,又看了一眼鑽進通風管道的狛枝……那個地方一次性似乎只能鑽一個人呢。
……說起來,這家夥似乎是聽那個“老熟人”說黑白熊會不靠攝像頭監視這裡。
也就是說,狛枝這家夥還不知道……這個世界可能是程序世界嗎?
……那這恢復的記憶究竟有多可靠啊?
黑島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心想要麽是這個不安分的家夥騙了自己,要麽就是黑白熊故意隱瞞。
雖然從他剛才的態度來看,他似乎是真的不清楚。
……等等。
……沒有關於自己的記憶嗎?
那……平板,還有之前說的東西……
……果然只是發生在另外一個女生身上的事情吧。
……只是經歷太過於相似,所以一廂情願地扣在了自己身上而已。
……我到底在期待著什麽?
……像他這樣耀眼如同神明的家夥,怎麽可能和我這種卑微醜陋,隻配待在黑暗中的垃圾相提並論呢。
……我之前到底在癡心妄想著什麽東西。
……一起“活下去”嗎?我真的有資格嗎?
黑島閉上了眼睛,任憑混亂的思緒在腦中盤旋,好像分裂無數個人格,每一個都在不斷地嘲諷著自己。
……但這其實就是我的想法吧。
心底最深處的聲音輕聲地說著, 吐露著真相。
……即便是在不斷接近,即便是打打鬧鬧,她都覺得自己只是一隻撲火的蛾子,冒著被灼傷致死的風險想要去擁抱那種光亮。
但是啊……連他希望的蛾子都不是自己呢……
……只是有這麽個人……大概因為是路人的才能吧,連走進視線也做不到。
……那麽,現在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會注意到我的呢?
……不明白,開始變得混亂了啊。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她似乎聽見上面的男生正在呼喚著自己。
……但是,現在似乎不能拖後腿呢。
她鑽進了通風管道,向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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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預期所想,通風管道的終點是Octogan。
也就是說……一開始從摩天輪上看到的,老鼠城堡連接著“整人公館”這一個點是正確的。
只不過沒想到連接著它們的是Octogan這個特殊地點而已。
先上來的狛枝已經拍掉了身上的灰,他伸出了手,想要拉一把即將爬上來的少女。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錯開他的手自己爬了上來。
狛枝的眼神似乎有些落寞,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麽,他見黑島已經排掉了身上的灰,這才按下了牆壁上某個並不突出的按鈕。
“滋……”
伴隨著一陣電子音效,冰箱另一邊的牆壁裂開了一條縫,那條縫裡突然露出了一隻粉白兔子的耳朵。
“莫諾美……不,七海同學……”
“歡迎回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