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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在鴆山凜那個中二病少年的鼓舞之下,日向難得興致衝衝地跑向了這層樓最偏遠的角落。
……那是一個打著“生物教室”名號的冷藏庫。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所學校的校舍裡居然有冷藏庫……其實真的只是個生物教室……但既然是一個可以調查的房間,那麽裡面就一定有東西。
黑白熊不會無緣無故開放調查房間……尤其這裡是程序世界。
他迅速地推開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撲面而來的冷氣刺激得後退了一步,緊接著便看見一個他目前並不是很想碰到的人。
“狛枝……你居然在這裡。”
“……”
並不想被打擾的白發少年抬起頭漫不經心地瞟了來者一眼,嘴角倒是帶上了一絲譏諷的笑意。
“……喲,是還沒覺醒的日向君嗎?聽說你的那個未來模式可是殺死了希望之峰學生會的十二名成員……還真是不錯的‘戰績’啊。”
“……喂,我可沒有……”
想到剛才神座所說的話,日向抬起了頭,雖然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心虛,但依舊是堅定地開了口。
“……別血口噴人啊,我可沒去殺人……”
……要殺人也是神座吧,跟我可沒啥關系。
他小聲在心裡嘀咕著,卻忘了被提到的那位正如霸道總裁一般挑了下眉,然後開始欣賞自己的拳頭。
……神座大爺,我錯了。(可你的人設也崩了,這樣值得嗎?)
“……沒去殺人?呵,不說這個,在世界毀滅之後……就憑你“神座出流”的這副模樣……怎麽可能不去殺人?”
並沒有意識到日向內心活動的狛枝一邊毫不留情地說著,一邊開始了房間的調查。
“已經脫離了文明社會,居然還想用文明的思路來思考……啊,更何況你這家夥本來腦子裡也沒有什麽‘文明’。”
“……難道說你這家夥還沒有認清世界毀滅的現實?”
“什……”
“嘛,不過我也懶得花時間去在意,因為那些死掉的家夥本身也只不過是讓你這種‘希望’成長的墊腳石……雖然感覺用在你這種人身上實在有些浪費。”
他看了一眼啞口無言卻惱火起來的日向,似乎是很滿意自己挑釁的效果,便自顧自地拿起了地上的漫畫書,不知道為什麽,在他說完這句話以後,整個冷藏室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
……好冷。
這家夥是人肉冷凍機嗎?
“……又是一本漫畫書嗎?黑白熊還真是惡趣味。”
“……真以為是在逗你們玩嗎?明明都已經是成年人了。”
白發少年突然無奈地歎了口氣,默默地翻了翻手中的漫畫,很快便獲取了裡面的信息,接著就把手中的書直接扔進了日向的懷裡。
“……無用的信息,不過,對於一無所知的日向君來說,這應該還算是你需要知道的‘基本信息’吧?”
“……哈?”
“畢竟是被那個笨蛋拜托過的人……我好像也沒資格去妨礙你什麽了……這樣被她看到可是會生氣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但失去光澤的眼眸裡似乎還藏著別的什麽東西,或許是覺得已經無話可說,便不再看向日向,徑直離開了生物教室。
……說起來,這家夥最近好像除了冷嘲熱諷,似乎再也沒有露出過原來那種……溫和的笑容了呢。
……
……不過,好像和我沒什麽關系。
日向默默地拿起了手中的漫畫,接著就手抖掉在了地上。
……媽的,這封面有點嚇人。
他默默地看了眼標題,銜接了上一本漫畫,這大概是在講述那個所謂的“人類史上最大最惡絕望事件”。
也就是說……在希望之峰學院的絕望事件之後……所發生的事嗎?
難怪狛枝還說這是無用的信息……或許是因為這家夥……
他回想起兩天前的雨夜裡,狛枝歇斯底裡地說了些什麽,經過七海的分析大概率是恢復了記憶吧。
……但是,這對沒有記憶的我們來說,還是相當有必要去了解的。
不過……為什麽總是用“最大”、“最惡”這種形容詞啊,感覺和繞口令似的,是沒有別的形容詞了嗎?
……啊不對,我怎麽又開始吐槽了。
日向忍不住再次歎了口氣,翻開了漫畫書。
=
以“希望之峰學院史上最大最惡劣的事件”為開端,早已對本科學生產生不滿的預備學科學生開始了第二次的遊行,而原本以為這一次也能輕松鎮壓的學院方並沒有重視該起事件,最終……事態卻向著完全相反的方向發展。
……一開始只是網上形成的自發團體,但隨著學生的遊行和暴動被鎮壓,以及位於社會層面上一群人的加入,網上的行動蔓延到了現實世界,人類不再從文明的角度進行思考和判斷……事態愈演愈烈,最終變成了類似於恐怖襲擊類的運動。
秩序被破壞,殺人成為了家常便飯,人類失去了文明的常識和理性……徹徹底底地脫離了發達而文明的社會。
文明正在消退,人類正在回歸原始和本能……而暴動卻仍然在繼續……最終變成了單純毫無意義地廝殺……而事態也終於發展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而最後的最後,人類開始不為任何目的地發動戰爭,正如他們感受到了那種無計可施的“絕望感”一般。
世界逐漸地走向了毀滅。
雖然在常人眼裡相當荒誕,可那終究不可避免地成為了事實。
而其中的原因……如果僅僅是普通學生的暴動……或許真的只需要簡單地……以希望之峰學院在社會上的影響力,就像第一次那樣,選擇直接鎮壓就可以了,根本不會發展到如今的境地。但事實上,這一次暴動的源頭卻來自於希望之峰學院……由“某個學生”所領導的某個“集團”。
……被稱為“超高校級的絕望”的集團。
……
後面的內容無非是講述這個危險的集團是如何散布“絕望”這種常人看來虛無縹緲的東西,而事實證明他們不僅成功了,而且按照漫畫的角度,只要他們不消失,這種所謂的“人類史上最大最惡絕望事件”就不會結束,“絕望”的蔓延也不會終止。
=
“……”
“啪——”
看完這一切的日向默默地把漫畫書扔在了地上,溫度急驟下降的冷藏室似乎到了這時才勉強找回了一絲溫度。
雖然之前在第五座島上調查的時候,聽到了黑島那家夥的猜想,即便是難以置信但勉強還是有了點數,但事實上看到的這一切的時候,他還是覺得太過於荒誕了。
世界毀滅……超高校級の絕望,這種東西明明就完全不現實。
但現實……又是如何呢?
這裡的人們在程序世界……而所謂的超高校級の絕望究竟是什麽人……
罪木的表現、索尼婭的夢境和記憶……還有狛枝近乎瘋狂的行為與厭惡心態……
……雖然他有一個猜想,但……如果不說出來或許就不會變成事實。
他當然知道這是自欺欺人的行為,不過……那又如何呢?
他不想相信啊,正如他一開始在第五座島時血脈僨張地朝著黑島發脾氣一般。
這個世界就這麽被輕而易舉地被幾個學生所毀滅……那麽,成年人呢?政府呢?軍隊呢?只是因為被幾個高中學生所散布的“絕望”而傾倒逐漸發展成了崩壞的世界?
這是什麽荒誕的末日故事,寫小說的都不敢這麽寫好嗎?
……就算他們是“超高校級”……在這二十幾天和這幾位“超高校級”的相處下,他們也只不過是普通人。
……只是有著一定才能,被殺也會死,也會在極端狀況下選擇殺人的……
……
算了……也不算是普通人吧。
不管怎麽說,這種信息也太讓人沒有實感了……如果是左右田在恐怕又要把這當作笑話來看待了吧。
更何況,在這裡糾結這麽多根本沒有用,說不準那個時不時冒出來一下的黑白熊還會來嘲笑自己。
日向握了握拳頭,似乎是減少內心的寒意。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是逃避,還是向前進呢?
如果是那個家夥的話……
他回想起過去在搜查環節無論如何都在活躍中的黑發少女,眼神稍稍暗了暗,還是撿起了地上的漫畫書,放在了桌上。
調查還沒有結束。
=
離開了冷藏庫,日向稍稍搓了搓自己的雙臂,這才朝著下一個地點走去。
還真是寒冷的房間,沒準從進房間開始,房間的溫度就在不斷地下降,貼在牆上的櫃子有幾個還亮著燈,看上去倒是像醫院太平間裡的……
……算了,還是不要想太多了。
他搖了搖頭,拿出了黑白熊給的平板,仔細查了查上面已經收集好的資料,便把平板收了起來。除了收集的資料,只剩下地圖的功能還可以勉強使用。
……是為了防止“作弊”嗎?不過……我們又該怎麽進行“作弊”呢?
拋開無法理解的問題,日向推開了5—C教室的大門。
=
和之前氣氛詭異的教室完全不同,如果之前的教室被稱作氣氛詭異,那麽這個教室恐怕只能用“驚悚”來形容了。
廢棄的桌椅上沾滿了血跡,整個教室混亂不堪,就像是被什麽大炮轟過,如果不是和之前見到的教室一樣,窗戶被釘上了鐵板,日向幾乎懷疑這個教室可能發生了什麽恐怖的凶殺案。
……不,按照那本漫畫所說的話,就不是懷疑而是事實了。
乾涸的血跡看上去年代久遠,但依舊觸目驚心。
……等等?年代久遠?
“……因為世界已經毀滅了很久了哦。”
“嗚哇……!”
冷不防聽到一個還算溫和的聲音,日向猛地轉過頭,緊接著一屁股撞上了周邊的椅子。
“嗚哇?”
不知何時出現的褐發少女推了推自己單片的眼鏡,她輕輕甩了甩自己身後的那兩根麻花辮,如果是黑色……真是讓人忍不住想到那個無數次時間倒流的百合少女。
可惜並不是……因為她已經是在半空中飄來飄去的……
……幽靈。
“……唔,我還以為已經見到鴆山那種帶有衝擊性的Virtual Soul之後……日向君你就會習慣這個程序世界裡有‘幽靈’的事實呢。”
“……V……Virtual Soul?”
“……直譯過來就是‘虛擬靈魂’,其實也只不過是在電子世界裡才會顯形……在現實世界已經死了很久的思念體……你當作普通的幽靈來看待也沒有關系。”
“不過這麽看來……小黑島果然和我們還是不一樣啊……原本如果不是處於這個空間……我和鴆山應該不會和你們見面才對。”
少女自顧自地解釋著,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似乎早已經在這個房間調查完畢,她理了理自己的格子披風,坐在了一張稍顯乾淨的課桌上,陷入了思考。
在一陣自言自語過後,她總算抬起頭看著依舊處於驚訝狀態的日向,不滿地撇了撇嘴。
“……怎麽?不會還沒有認出來我是誰吧?”
她伸出手輕輕彈了彈日向的額頭……當然日向隻感覺到有什麽涼涼的東西穿過了他的額頭,緊接著是一個激靈,讓他終於緩過了神來。
“……是、是源小姐嗎?”
“唔嗯……還好記性不算很差呢,值得表揚哦。”
坐在桌上的少女再一次扶了扶眼鏡,這一次的她倒是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那麽……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在下是‘超初中級の偵探’源千愛,稱呼請隨意哦……親愛的後輩。”
“……後、後輩?”
日向目瞪口呆地看著坐在桌上那個明顯比自己小了一圈的少女,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雖然是希望之峰學院初中部的……可是既然年齡已經停在了初中為什麽還要強調我們是後輩這種事啊……
“唔嗯……鴆山沒有和你說嗎?姐姐我可是比小黑島還要大一屆的可愛前輩哦~啊,雖然請不要在意年齡的問題……”
“如果還是對我這個狀態感到奇怪的話……不如稍微聯想一下‘女廁裡的桃金娘’怎麽樣呢?”
女生……其實是被叫作源千愛的偵探少女輕輕地飄在了空中,如果再加一片眼鏡,看上去的確像死在密室之前的桃金娘小姐。
雖然說氣質上完全不一樣就是了……
日向咽了咽口口水,似乎在等待他的答覆,眼前的少女飄來飄去,最後終於落在了教室的儲物櫃前。
“……儲物櫃裡有什麽嗎?”
剛剛的思維明顯是被那家夥帶著走了,拋去了關於“前後輩”那種毫無價值的問題和比喻,他跨過被劃得破破爛爛的課桌,跟著源千愛走到了儲物櫃前。
“狛枝君暫且不提,日向君是有想過要好好調查一下小黑島以前發生的事吧。”
“……哈?”
女生突然開口,日向回想起之前在島上收集到的資料,或許是因為調查他人的隱私確實有點沒品,他瞬間紅了臉。
“只是被狛枝那家夥帶著走了而已……雖然也的確有些好奇就是了。”
“是這樣啊……”
少女又推了推眼鏡,指揮著日向打開了儲物櫃,與外面教室的血腥不同,儲物櫃倒是保存良好,裡面還放著許許多多的筆記本……或許那些都是資料。
“……因為我們一直在小黑島身邊,所以有時候也稍稍知道一點你們的動作……但這件事就算微不足道……也的確是時候告訴你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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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最初在雲霄飛車上看到的不同,這裡是無關希望之峰學院的……屬於黑島嵐這個人所參與的“自相殘殺”。
之前查到的只不過是人員名單和少部分的成員信息,但這裡倒是有實打實的一整份資料,每一個案件,死去的人和凶手,處刑的照片還有每一個人真實的個人資料也都有記載。
……
……和之前查到的資料似乎有些不同之處。
“……小日向似乎發現疑點了呢,幸好你不是鴆山那種一天到晚叫嚷著正義的傻白甜。”
注意到了男生黑下去的臉色,靠在桌子上的偵探少女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稍稍依靠一下姐姐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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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選擇的那十六名初中生,並不是之前和狛枝一起調查時,他所說的“普通人”。
即便是有幾個人比黑島還要小一點,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希望之峰學院”的“預選生”。
所謂的“預選生”,就是希望之峰學院已經進行挖掘,具有才能但初中已經入學,所以不得不等到上高中的年紀再進入希望之峰學院學習的學生。
……其實仔細想想也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因為在那份名單裡,除了因為當時失蹤所以重點查看的四份資料,還有幾個名字現在看看也特別眼熟。
……擁有演員才能的童星,在全國大賽上拿過獎的擊劍專家,小有名氣的網絡作家,還有警察、非遺雕刻師、coser等等……雖然不怎麽關注那些圈子,但這些人……總是上過電視的。
如果不是當初隻注意到丟失的那四份資料,仔細查看一下這幾位說不定還能早點意識到什麽。
這些人……也是因為和“希望之峰”有所關聯……所以才被選中的嗎?
那犯人……
“……其實是‘希望之峰’的‘預選生’這一點才是巧合哦。”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心聲,坐在桌子上的少女不知何時變出了一杯紅茶,慢悠悠地品了幾口。
“……之前我提到過吧,小黑島和藤原是這一場‘自相殘殺’的黑幕……可黑幕是有三個人哦。”
“……也就是說,真正的犯人還在後面,不,來一個更接近的提示吧。”
源千愛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笑容裡卻帶著些許悲傷,似乎是並不想回憶起那個名字。
“……這個屬於你們‘自相殘殺’的黑幕,也就是那次事件真正的犯人呢。”
“……或者說,一直以來所有事件裡最後的犯人……都是那一個人哦。”
“……咦?”
呆毛少年目瞪口呆地瞪著依舊微笑著的少女,腦子似乎陷入了一陣短路,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一爆炸的信息,就聽見面前的女生繼續開口。
“……稍微說句題外話,小日向就不想知道……”
“……為什麽姐姐我身為‘超初中級の偵探’卻會被‘選擇’進入這場‘自相殘殺’的遊戲呢?”
“被選擇的……?可是之前的資料裡明明是……”
……只是提到失蹤不是嗎?
但是剛剛她說,所有人是“希望之峰”的“預選生”這一點反而是巧合……這是什麽意思?
“……除了資料集,下面還有剪報哦。”
源千愛伸手指了指儲物櫃的底部,厚厚的筆記本上貼滿了剪報一類的東西,雖然看起來年代久遠,不過上面的字跡還勉強可以辨認。
剪報上是更為久遠的信息,看著日期……似乎是在源千愛他們的“自相殘殺”的日期……2012年3月17日之前的幾年,那段時間就已經經常發生學生的失蹤案件了呢。
有些是獨居大學生,有些是中學生,甚至還有小學生的失蹤。
這些案件一度被當作是“人口拐賣”事件結案,只不過在那幾年,這類事件發生的過於頻繁,每次失蹤人口都在6~8個不等,有些人至今都沒有發現屍體,於是被當作失蹤不了了之,只不過……
日向看了眼封面。
……這是屬於源千愛過去的筆記本。
……是她當時正在調查的案件嗎?
“鴆山……應該沒有和你說過吧?他有一個好朋友……同樣參加了和我們一起的‘自相殘殺’……還擁有著警察的才能哦。”
“……”
“……雖然那位警察小哥不久就死了,不過以他敏銳的洞察力,似乎也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呢。”
麻花辮少女甩了甩頭,看起來似乎有點無奈。
“……我們,除了原本作為‘黑幕’的小黑島和藤原……”
“不……和她們倆也脫不了乾系。”
“……所有人都是因為與之前的各種‘失蹤’事件有所關聯,所以才會被‘選擇’進入這場‘自相殘殺’呢。”
“鴆山的父親……因為調查這個事件而死,我倒是和某個較勁的前輩作了約定,本來一開始想去調查某個有趣的地點……這件事也徹底地泡湯了……咳咳,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包括那個和我們目的完全不同的藤原同學,雖然她的願望,只是能獲得在‘實驗失敗’的條件下……小黑島的屍體而已。”
“……和之前失蹤的人們一樣,我們所有人都只不過是為了促使小黑島覺醒為世界的‘希望’的……”
“……‘墊腳石’而已。”
=
在源千愛簡單而帶著悲傷氣息的敘述之後,對方就表示這個房間已經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然後把日向趕了出去。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有著“超高校級”稱號的人似乎都有著奇奇怪怪的脾氣,但看到女生似乎的確想到了相當悲傷的事……也可能是裝出來的悲傷,日向還是老老實實地離開了教室。
“……‘墊腳石’嗎?”
他忍不住自言自語。
之前狛枝就提到過,那些死去的人們會成為“希望”的墊腳石,所以也一直在叫大家不要悲傷,不要在意那些死去的人……甚至,他把自己也當作了所謂的“墊腳石”。
……但是,在這種絕望而瘋狂的環境中……真的能孕育出所謂的“希望”嗎?
而且,似乎從源千愛的角度來看,這種事發生了不止一次兩次……只要是失蹤的那些人幾乎都成為了黑島的“墊腳石”……那麽黑島那家夥……
……該不會,每一次打著所謂“失蹤”名號的案件……都有那家夥的參與吧。
那她到底是在過著什麽樣的生活啊?難怪從一開始就對賈巴沃克島所發生的事態完全處變不驚,就像一攤死水。
……已經完全成為習慣了吧。
只不過這一次的程序世界……真的還是對黑島這個人所做出的“實驗”嗎?
即便是……世界毀滅,做這種毫無人性的實驗的魂淡都不肯放過……?
也許……不是、不對……
黑島好像說過呢……她,不會殺人。
……準確的說應該是不想像以前那樣殺人吧。
也就是在反抗實驗者吧……那麽把大家當作實驗犧牲品的幕後黑手究竟是……
日向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感覺腦子裡再一次變成了一團漿糊。
要思考的問題太多,得到的信息也太多,不過總算是稍稍知道了一點關於幕後黑手的信息。
……鑄造著所有的……自相殘殺一切的幕後黑手……都只有一個人。
那個家夥究竟有多大的能力……還真是個棘手的敵人啊。
……果然是黑白熊背後操縱的人嗎?
日向歎了口氣,點開了平板上地圖。
五樓最後一個地點……似乎是5—B的教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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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想著自己好不容易收集到了關於黑幕的一些線索,緊接著就看見5—B教室裡黑白熊和九頭龍兩人各自一副相看兩厭的模樣,整個教室的氣氛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其實也沒多凝重,只不過是黑白熊單方面和橡皮糖似的粘在了九頭龍的身上,而九頭龍一臉憤怒地縮在了牆邊,但終究還是敵不過黑白熊巨大的身軀。
“啊咧~是日向君啊!九頭龍君似乎完全不肯聽本熊說話呢~”
眼見著日向進入了教室的大門,放棄了九頭龍的黑白熊立刻撲了上來,不過日向靈活地閃現到了一邊,黑白熊罕見地撲了個空,趴在了地上,看上去很是懊惱。
“……誰、誰知道你要說什麽啊!!要說不會好好說嗎?非要撲到人身上做什麽啊!!”
黑道少爺發出了不滿地叫喊,不過注意力已經轉移的黑白熊已經完全不想理他,它再一次湊到了日向身前,機械的眼球裡帶著一絲相當微妙的情緒。
“……本熊難得畫漫畫畫累了所以來轉述一下,沒想到九頭龍君和日向君似乎都不想要這個關鍵的信息呢~”
“我可什麽都沒說……更何況,本來也沒人想看你的漫畫好嗎?”
日向忍不住吐槽,他下意識地就想到剛剛在冷藏庫裡看到的那本驚悚漫畫,語氣也變得更加激烈了。
“唔噗噗噗……日向君果然是不喜歡漫畫的類型啊……明明……”
“好了,閉嘴,我現在不想聽你說廢話,有什麽話麻煩趕緊說明!”
黑白熊還想繼續囉嗦下去,本就有些頭疼地日向立刻打斷了他,被打斷的黑白熊露出了相當不滿的表情,但他並沒有再繼續囉嗦什麽,總算是老老實實地開了口。
“唔噗噗噗……剛才日向君也看到了吧,那幾本漫畫……”
見日向並沒有否認,他便繼續開口。
“雖然說到了現在‘超高校級の絕望’已經被定義為一個集團……但事實上原本這個稱號可是指代某個最強最凶最惡毒的女高中生哦~”
……又是和最大最惡劣一樣的……
日向不由得開始懷疑,如果現在這裡站著一個超高校級の語言學家會不會一臉氣惱地糾正他貧乏的形容詞。
“……是江之島盾子大人哦。”
“江之島盾子……?”
這個名字……感覺在哪裡聽到過,但好像又忘掉了呢。
“唔噗噗噗,這個名字雖然感覺很陌生,但對於原本就擁有記憶的七海同學和已經恢復記憶的狛枝同學而言……應該是相當熟悉的名字吧。”
“……當然,死掉的前輩也毫不例外哦。”
黑白熊繼續說著,時不時瞟了日向一眼。
“作為最初的那位‘超高校級の絕望’,她可是用了許多充滿了魅力的方法創造了一批‘超高校級の絕望’呢~”
“在那之後,由‘絕望’產生‘絕望’,就如同滾雪球一般……”
“……世界上可就多出了一大批‘絕望’的人們,於是最終引發了世界毀滅呢。”
“那麽……所謂的‘絕望殘黨’難道也是……?”
九頭龍忍不住插了句嘴,黑白熊的眼裡立刻亮起了光。
“Bingo!完全正確~‘絕望殘黨’們可都是江之島盾子大人所創造出來的呢~”
“那麽七海也是……”
“……別瞎說了,七海那個模樣,你看像是做出這種瘋狂事件的人嗎?”
日向猛地打斷了九頭龍的話,他冷冷地瞪著黑白熊,後者卻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真是深陷戀愛之中的人呢~明明如果按照原本的狀態……”
“……日向君說不定會和狛枝君一起加入喪妻組哦~”
“什麽玩意啊?少在那邊胡說了!”
又一次被黑白熊這種討厭的布偶刺激到,日向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要緩一緩自己的怒氣。
“……說起來,你這家夥把那個瘋狂的女高中生稱為‘大人’……你才是和那種瘋子是一夥的吧?”
“……”
“……這麽針對七海和黑島,還有我們大家的你……明顯就不應該是我們這一面的人,即便七海的確屬於那個什麽‘絕望殘黨’……我想也另有隱情。”
“……或者說,誰知道你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呢?”
=
“……”
似乎是被日向駁倒,黑白熊突然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真是死性不改呢,日向君,是深陷戀愛不可自拔了嗎?”
黑白熊的腦袋上露出了“井”字號,看上去也的確被激怒了。
“江之島盾子大人……是一個擁有瘋狂理念的女人,自然擁有讓他人追隨魅惑他人的力量。”
“‘絕望’只不過是她對保持自我所下的定義而已。”
“只不過,江之島盾子大人可是‘絕望殘黨’的領袖人物……跟隨她的人那麽多,誰知道會不會混進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家夥……不過對她來說根本無所畏懼。”
“……不如說如果沒有那種混進來的人,江之島盾子大人或許還會覺得無趣……因為那種沒有背叛的團體組織根本一點都不‘絕望’不是嗎?”
“……”
讓人匪夷所思的回答,但面前激動的黑白熊似乎並不準備停歇他的聲音……更確切的說是一種發泄。
“擁有‘超高校級の絕望’……這些屬於江之島盾子的左右手,盾子大人就能夠利用他們的愛恨情仇,操縱著他們的絕望,讓他們如同供奉神明的信徒一般……把自身和他人的‘絕望’獻給了盾子大人……”
“他們相信這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所以也理所當然地去做了。”
“……而希望之峰學院所發生的這些事件,就是這麽誕生的呢~”
黑白熊依舊在說著意味不明的話語,日向的大腦似乎已經跟不上思路準備宕機,但下一秒一個爆炸的信息就從他的口中傳來。
“……你們好像還不知道哦。”
“狛枝君……就是江之島盾子大人最得力的‘左右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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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一起發出聲音的還有九頭龍,他回頭看了一眼教室的大門,狛枝似乎並沒有搜查到這裡,但聽到這個消息的兩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
之前隱隱約約的預感也越來越清明,日向似乎也開始認識到……在這裡的各位很有可能都是……
“狛枝……你不是說他並不是‘內奸’什麽的……為什麽突然變成了江之島盾子那種瘋子的‘左右手’啊?”
九頭龍不滿地發出大吼,他激動地模樣似乎戳中了黑白熊的愉悅點,玩偶猛得跳上了桌子,大笑出了聲。
“……誰說‘內奸’和‘絕望殘黨’就一定有關?你們這種先入為主思考問題的方式早該改改了吧?”
“……但是,至今為止那家夥好像一直都在叫囂著‘希望’什麽的,而且那麽憎惡著‘絕望’的他怎麽可能會……”
“……”
看上去似乎被日向反駁的無言以對,但下一秒,黑白熊便露出了相當玩味的表情。
“一次性透露太多好像不太好呢~更何況那家夥又沒有死,與其在這裡問本熊不如去問問本人如何?”
“……哈?”
“順便一提,你們或許會以為這種獻祭‘絕望’的方式很不可思議……不過呢……”
黑白熊再一次大笑著,看著已經完全懵逼的兩人。
“……說起來日向君是預備學科的學生啊,但是……你可能並不知道預備學科班上的學生最後變成了什麽模樣吧?”
“……我記得他們只是進行了暴動什麽的?”
“並不是哦……在預備學科的全體2357個人……在進行了暴動和反抗之後……”
“他們相信這是他們的使命,也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所以……”
“……全部集體自殺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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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自殺了?”
“當然啦~除了日向君還好好地活在這裡……不是嗎?”
黑白熊無奈地攤了攤手,站在了一邊,而更加激動的反而是在一旁聽著對話的九頭龍。
“……胡、胡說什麽呢?這麽荒唐的事!”
“不管怎麽說,就算以前發生過這麽荒唐的事情,現在也已經沒關系了。”
黑道少爺難得地露出了笑意,他略顯得意地看向了黑白熊,而黑白熊的眼中倒是露出了一絲嘲諷。
“江之島盾子已經死了哦!”
“哈?那家夥死了是指……”
“……是那本在到處是血……啊,還有個到處亂飄的女性幽靈的教室……”
似乎是回想起看到鬼的驚悚,九頭龍默默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在那邊桌上有看到一本漫畫……叫《互相殺戮的校園生活》什麽的……”
……唔,光顧著查看關於黑島的資料,看完了就被直接趕出了教室,說起來的確忘記好好搜查一下那個教室了啊……
……果然思路完全被源小姐帶著走了,應該說不愧是偵探嗎?
日向忍不住在內心吐槽,九頭龍只是輕輕瞟了眼日向,便繼續開口。
“還記得之前我們在雲霄飛車上找到的資料嗎?”
“……是指希望之峰學院發生互相殺戮,最後隻活下來六個人的那件事吧?”
“沒錯……在那本漫畫裡……似乎是對那件事的擴充,而且那個自我了斷的主謀似乎就是江之島盾子。”
“但是在那之前……江之島盾子還策劃了多起‘自相殘殺’的案件……只不過最為惡劣的就是……”
“……是和前輩一起,還有一次是和神座前輩一起進行的‘自相殘殺’呢~”
黑白熊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臉上露出了相當興奮地笑容。
“……臭熊,別打斷我的話。”
九頭龍不滿地瞪了黑白熊一眼,卻也不能把他怎麽樣,接著繼續開口。
“總而言之,那家夥已經死了,而且她之前做的事似乎也是把希望之峰學院的學生關起來自相殘殺,然後再用攝像頭把錄像拍下來轉播到世界各地。”
“……攝像頭拍下來?”
……那不和我們現在的狀況一樣嗎?
“在那之前,這家夥也乾過類似的行為……比如將‘希望之峰學生會的自相殘殺’……就是有剛剛那隻臭熊說的神座出流所在的那次……把錄像也拍攝了下來在學生私下傳播。”
“黑島那次……也有吧?”
日向皺了皺眉頭,像是想到了什麽。
“……我記得,雖然時間過去得久了,但之前也有人收到了什麽私下傳播的直播網址……之類的消息。”
“那段時間正好是黑島參與初中時期的‘自相殘殺’的時間……”
“還真是荒唐的事件啊……”
九頭龍也忍不住歎了口氣,表情裡帶著凝重,一旁的黑白熊倒是陷入了沉默,不知道他塞滿了棉花的腦子裡究竟在想著什麽。
“不過不管怎麽說,江之島盾子都已經死了。”
“死人是不會干涉我們做什麽的吧?”
“……是吧?”
“嗯……一定是這樣,那種鬼畜的幽靈我再也不想見到第二次了!”
“……”
日向突然感覺到了一絲莫名地憐憫,他看了一眼突然開始發抖的九頭龍,心想在剛剛的房間裡源小姐是不是把九頭龍調戲了一番。
……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爺都要出心理陰影了哦,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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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房間休息的源千愛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死人也會打噴嚏嗎?”
她喃喃自語,決定把這件事當作下一個研究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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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九頭龍既然排除了一個幕後黑手,那麽這次的事件到底是誰……?
不是江之島盾子……那麽幕後黑手究竟是誰呢?
日向看了眼沉默不語的黑白熊,看來他是不準備說出什麽信息了。
……雖然他之前的確透露了一點,狛枝凪鬥,那個男人似乎是江之島盾子最得力的左右手。
到底是為什麽……?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他做的嗎?把我們大家關在這裡……
……為了“絕望”?
那麽……黑島呢?
如果幕後黑手是他……那麽……
日向突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瘋狂的實驗,從絕望中孕育出的希望,還有那“墊腳石”的理論。
……真是和他那個瘋子的想法完全吻合呢。
難道說……那就是所謂的……狛枝想要進行的實驗嗎?
幕後黑手……不是江之島盾子,而是狛枝那個瘋子嗎?
可是他的眼神……還有那個雨夜裡所說的話語。
……信息還沒收集完全,還不能急著下定論。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說不準就是狛枝那家夥模仿江之島所做的!”
“那個瘋子……下次看到的時候絕對饒不了他!”
九頭龍還在說著什麽,不過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和之前九頭龍所說的“轉播”一樣,那麽這一次在賈巴沃克島上的攝像頭,或許也是為了將我們的“互相殺戮”轉播到某處吧?
日向揉了揉再次發燙的太陽穴,再次看了眼沉默不語的黑白熊。
他依舊不準備再說些什麽。
……不過,也已經無所謂了。
日向這麽想著,就這樣推開了教室的大門。
一定會把那個所謂的“幕後黑手”……
……不管是狛枝和江之島,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絕對不會在這裡退縮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