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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5-B教室的大門,面前已經不再是之前看到的那種暗紫色的露台,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沒有窗戶的深紅色走廊。
風景變幻,仿佛來到了恐怖美術館,唯一不變的或許是視野范圍那一片若有若無的黑色,還有往下掉的小方塊。
是……程序世界的緣故嗎?
日向頓時感覺自己中了什麽電腦病毒,不然為什麽那種黑漆漆東西會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而不是周邊的環境裡。
病的是我而不是這個世界……難道是這個道理嗎?
他沉默了一會,還是收起了這個可怕的想法。
話說之前鴆山好像也有說過,雖然他們暫時無法離開自己待著的房間,但遲早會進行轉移什麽的。
所謂的轉移……大概就是這種模樣?
畢竟之前在五樓的時候,明明看到了向下的樓梯,卻有著奇妙的抑製力阻止他向下搜索。
那麽……現在是被傳送到了哪裡呢?
機智的日向立刻查看了一下手中的地圖,地圖顯示在四樓。
……減少下樓梯的時間而做出特意的轉移行為嗎?還真是多事。
跟著一起從教室裡出來的九頭龍顯然也被嚇了一大跳,不過好在他也很快地適應了這裡的氣氛,只是帶著同樣對黑白熊無可奈何的神情看了日向一眼,便動身離開,或許是去找狛枝算帳了吧。
畢竟在剛剛黑白熊的說法中……狛枝幾乎變成了頭號黑幕了呢。
……但是,還是得多想想,還不能完全確定……畢竟現在的疑點太多了,黑白熊說的話最多也只能信個一半。
……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被這種突發狀況給嚇到。
日向再次點開了黑白熊平板,四樓的房間似乎隻開放了兩個……還不知道能不能碰到樓上那兩個說好了會給予幫助的幽靈。
他歎了口氣,不管怎麽說,只能繼續調查下去了吧。
後路都沒了,就算不往前走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視野范圍內依舊是若隱若現的黑色,伴隨著深紅色的牆壁,看上去讓人很不舒服。
他加快了腳步,迅速地走到了音樂教室的門前,推開了厚重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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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日向君也來這邊調查,真是萬幸。”
同樣在房間的是索尼婭,看到推門進來的是認識的人,她好像松了口氣,原本戒備的神情也放松了下來。
“……剛剛還在調查五樓的教室,突然就被轉移到了四樓,差點給嚇到了,黑白熊還真是個讓人討厭的家夥啊。”
金發公主露出了無奈的微笑,不等日向繼續開口,便調查起了音樂教室裡不知為何漂浮在空中的文字。
是……全息投影嗎?應該說不愧是音樂教室,除了看起來相當破舊的座位和鋼琴,在那道全息投影的旁邊似乎還有一個奇怪的……長得很像是石碑一樣的東西。
不過目前的注意力還是先落在那邊的投影上吧。
“……是郵件。”
索尼婭正盯那邊懸浮在空中的文字皺著眉頭。
“雖然看不清日期,不過,看起來似乎是放置在這邊很久的郵件呢。”
滾動的字幕變得越來越慢,上面甚至出現了一個個像是程序崩壞一般的小方塊,不過到底還是不影響閱讀。
郵件似乎是來自於黑白熊之前提到的那個“未來機關”,雖然還在緩慢滾動,但郵件的數量似乎有很多,只不過無一例外的是……所有郵件的日期都被刻意地打了碼。
事到如今大家都已經知道這裡是多年以後的程序世界,就算過了多久的時間……不告訴我們還有什麽意義嗎?
……難道是害怕我們接受不了?黑白熊怎麽可能會這麽好心?
而且事到如今,連鬼魂都已經見過了,再有什麽恐怕也不稀奇了。
所以說……這到底是在搞什麽啊?
日向對黑白熊總是在莫名其妙地細節上所下的工夫而表示無語,他走到了索尼婭身邊,金發的公主也開始滑動並掃視著投影上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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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年x月x日
上次的報告有提到過……聽說有15名自稱希望之峰學院的幸存者請求庇護……雖然在人數上還有一定的疑問,不過既然是自稱希望之峰學院的學生,那麽就有可能受到那些“超高校級の絕望”……不,現在應該稱作“絕望殘黨”的襲擊,所以應該盡快把他們保護起來。
雖然江之島盾子已經死了……但她手下的那群瘋子會做到哪一步……這一點我們也無法預計。
不過……如果他們的確是希望之峰學院的幸存者,倒是可以轉化為我們的戰力。
……現在還在調查他們的身世,之後也會繼續密切關注他們的行蹤。
……一切都是為了充滿希望的未來。
x年x月x日
……賈巴沃克島的設備似乎已經完工了。
“新世界計劃”也準備開始投入試驗。
等測試過後,有了安全的保障,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
畢竟是口口口和口口口在“那次事件”中獲得的寶貴實驗資料,作為受害者之一的他們願意貢獻這些數據的確是幫了大忙。
……除此之外,賈巴沃克島的安保情況還需要注意,絕對不能讓那些“絕望殘黨”發現還有希望之峰學院的幸存者……尤其是那個自稱“Zero”的……被上層機關認定為“絕望殘黨”的組織……
……絕對不可以再發生什麽“互相殘殺的學院生活”……這樣類似的事了。
……一切都是為了充滿希望的未來。
x年x月x日
……為什麽“絕望殘黨”會找到這裡?未來機關是出現了“內奸”嗎?
……不僅失去了賈巴沃克島的陣地,連原本準備庇護的15名幸存者也……
……一定是機關內部出現了“絕望殘黨”的“內奸”,未來機關要對此進行徹查……
……正在進行試驗的“新世界計劃”的設備必須盡快回收……絕對不可以落在那群“絕望殘黨”手中……
如果被“絕望殘黨”加以利用……會產生什麽後果……
……就算你們是那場“互相殘殺”事件幸存者,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做好你們應該做好的事,其他的就交由上層機關來處理……
……
……一切都是為了充滿希望的未來。
郵件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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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賈巴沃克島的確是被那群‘絕望殘黨’……給佔領了嗎?”
索尼婭吸了一口冷氣,默默地後退了兩步。
郵件上最後的內容,似乎已經證明賈巴沃克島早已不再屬於未來機關,而是落入了“絕望殘黨”的手中。
所以當時在罪木質問時,莫諾美不承認自己是未來機關的人……因為她已經被策反了吧。
“我們應該是……郵件裡提到的那十五名幸存者……而且那個什麽‘新世界計劃’或許就是這個賈巴沃克島的程序……”
索尼婭繼續說著,她似乎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狀況,從最初的震驚逐漸冷靜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們或許……一開始就是被‘絕望殘黨’給塞進了這個程序……進行試驗的吧?”
“畢竟是處於試驗階段……所以我們作為被庇護的人,和江之島敵對的人,就理應被那群‘絕望殘黨’折磨嗎?”
“……可是,我那些發了瘋的記憶又算什麽?殺了這麽多人的我真的應該是被庇護的對象嗎?”
索尼婭的臉上帶著憂慮和懷疑,她瞪著眼前的郵件,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被庇護的那一方暫且不提,只是那個叫‘Zero’的組織……居然被未來機關直接認定為‘絕望殘黨’……可我明明記得那個組織原來是希望之峰學院的調查組,而且據說在學院還未消失之前,裡面的主要成員都已經被全部殺害了。”
……首領還是黑島的哥哥。
日向並沒有把這個信息告訴索尼婭,只是開始思考著過去收集到的部分信息,接著抬起頭再次不滿地瞪著還在滾動的郵件。
“……雖然沒有明確將賈巴沃克島佔領的究竟是哪一撥‘絕望殘黨’……不,之前江之島手下的這些‘超高校級の絕望’集團難道還分成一個個小規模的組織嗎?”
“……明明之前看到的信息隻提到過,江之島盾子似乎隻統領著一個‘集團’,而且親信也都是被她所誘導成‘超高校級の絕望’的學生吧。”
“……不清楚,這點還需要繼續調查……但是我覺得有幾個疑點……真是讓人深思呢。”
“嗯?”
金發的公主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十五名幸存者……為什麽只有十五名呢?”
“……”
看來索尼婭並不知道黑島的事,說老實話,如果不是那個雨夜裡聽到狛枝和七海的爭辯……或許他也不會知道黑島那家夥在外界的身體……
雖然七海後來也沒有再解釋什麽,或者說完全回避了這個話題,不過沒有身體直接意識進入這個程序還死掉會產生什麽後果……
……啊啊,黑白熊好像還刻意說明了呢。
不過……真的假的啊……
他不敢再思考那麽多,而且最後代替他出現的神座似乎也含糊不清地說了什麽……
“因為黑島……把黑島也排除在外,人數就正確了。”
“唉?”
“黑島不屬於被庇護的人,因為她……”
日向頓了頓,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還有七海,七海明顯是屬於外面‘絕望殘黨’的人……所以也不能算在內。”
“……是這樣啊。”
注意到了日向的遲疑,索尼婭也沒有刨根問底,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其實還有個疑點……之前在第五座島上的時候,我們也看到了吧……關於賈巴沃克島的改建說明?”
“……自稱‘絕望殘黨’的集團佔領了賈巴沃克島,導致賈巴沃克島上的許多計劃的停滯……而且他們也都是希望之峰過去的學生……這一點倒是和剛剛的在五樓調查的‘超高校級の絕望’的說明完全吻合。”
“可是,不覺得很奇怪嗎?”
“……如果‘絕望殘黨’真的是‘超高校級の絕望’在江之島盾子死後留下的殘余部隊,既然已經做出了毀滅世界的惡劣行徑,為什麽只是把和他們不共戴天的未來機關給驅趕出賈巴沃克島呢?”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不留活路地全部殲滅……甚至偽裝成未來機關的成員並將他們一網打盡吧?”
“而且看郵件上‘未來機關’的態度,對‘絕望’一方的人抵觸地很激烈呢……”
“……說的也是。”
日向再一次看向了郵件,手中的平板也握得更緊了些。
這或許是一個微妙的突破口,不過,不管怎麽說,大家被外面的‘絕望殘黨’囚禁在這個程序裡已經成為了事實。
而且……把我們這群‘幸存者’當作了程序試驗的實驗品。
……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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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旁邊的這個東西好像也值得調查呢。”
似乎是注意到了呆毛少年不安憤怒的情緒,本就善於察言觀色的索尼婭立刻聳了聳肩轉移了話題。
她的目光落在了鋼琴前面的石碑上,因為是程序世界的緣故,上面打滿了像馬賽克一般的小方塊。
“……是未來機關的說明?”
明明已經被’絕望殘黨‘佔領了卻放著未來機關的說明,還真是莫名地諷刺。
“未來機關是為了對抗以江之島盾子為首的‘超高校級の絕望’集團,以希望之峰學院畢業生為中心所設立的機構。”
“聚集了眾多在‘人類史上最大最惡絕望事件’後幸存下來的,原本屬於希望之峰學院的本科畢業生。”
“……原本只有十三個支部,順便一提,最後加上的第十四支部似乎是收攏了來自‘互相殺戮學院生活’的幸存者們。”
“……”
“……幸存者們?是那本資料上的六個人嗎?”
石碑上的小字只有幾行,但其中透露出的關鍵信息還是挺多的呢。
……所以說那些在之前導致江之島盾子死亡的學生……應該說是後輩吧,最後是加入了‘未來機關’嗎?
“嗯,應該沒錯,不過……”
索尼婭的目光落在了石碑底部的文字,接著驚訝地讀出了聲。
“……賈巴沃克島的相關事務皆由未來機關第十四支部代理。”
“……啊咧?”
同樣發出驚訝聲音的還有日向,他愣愣地看著底部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管理賈巴沃克島事務的……是那場“互相殺戮”學院生活的後輩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剛才索尼婭提出的問題……就更加說不通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才在五樓的調查裡有提到吧?江之島盾子是被和自己一起進行‘互相殺戮’學院生活的同班同學打倒後自裁的。”
索尼婭顯然也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她皺著眉頭,握緊的手掌也滲出了一絲冷汗。
“……那麽,既然是作為江之島部下的‘絕望殘黨’……”
“……沒有對相當於是殺害了他們首領的罪魁禍首下毒手……也太奇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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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數的矛盾又迷惑的疑問中,日向和索尼婭最終還是不準備浪費時間,走出了教室。
依舊是深紅色讓人窒息的走廊,或許是因為四層的調查還沒有結束,所以走廊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索尼婭也急匆匆地和自己告別,大概也想快點去調查別的地點,好去搜集更多關於‘未來機關’和‘絕望殘黨’這兩方勢力的線索。
他也不準備閑著,畢竟……下一個地點是……
……職員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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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又見面了呢,小日向~”
職員室的大門才來得及開一條縫,日向就看見那隻剛剛見過不久……陷入悲傷的女性幽靈又一次出現了。這一次的源千愛正開開心心地把手中滾燙的紅茶倒進了職員室的盆栽裡。
先不說為什麽幽靈能喝紅茶,就這麽滾燙地倒進盆栽裡,盆栽可是會死的啊!
啊不對,幽靈倒紅茶應該也什麽都倒不出來吧喂……
日向的內心再一次忍不住開始了咆哮,不過當事人卻一臉“?”的表情面露愉快地看著他,順便飄上了天空,摸了摸天花板,像是終於認清了自己並不能穿透天花板的事實,又重重地歎了口氣,老老實實地坐回了桌子上。
……整個過程完全不拖泥帶水,甚至一氣呵成。
日向仿佛突然對幽靈有了新的認知。
……雖說他本來也不認識什麽幽靈,應該說在現實生活中看不到幽靈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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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員室嗎……真不愧是老師們辦公的地方呢……雖然以前也不是沒有想要來看一看的想法……但是我那時候已經去不了學校了呢。”
麻花辮少女在職員的辦公桌前轉了一圈,除了懸浮在電腦上方的全息投影,還有一塊寫滿了字的黑板,她推了推單片的眼鏡,看上去倒是有些落寞。
“……不能去學校是指?”
……如果沒記錯,源千愛和鴆山凜死後應該是被黑島收集封印進了符紙裡,看那家夥天天把符紙帶在身上的習慣……應該是當作戰力了吧?
“……看家,小黑島隻讓我們看家。”
作為偵探的穩重完全消失不見……不,或者說只要是個偵探……是個超高校級可能就會有什麽奇怪的癖好。一瞬間,日向仿佛就看見眼前的褐發少女瞪起了無辜的大眼睛,原本溫和善良的大姐姐形象已經完全崩塌了。
“簡直太過分了!居然只是讓我們看家而已!明明以為死了以後還可以為所欲為對著希望之峰學院以前完全沒有探索過的地方好好調查一下什麽的!那家夥居然在家裡布置了結界……除此以外每天還得吃好多斤狗糧……”
“……狗糧?”
呆毛少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女性幽靈正一臉控訴著什麽,腦子裡頓時被那一陣奇妙的bibibobo給佔滿了。
……話說狗糧是什麽?難道……黑島在外界已經有了男朋友了嗎?聽這描述似乎是相當恩愛啊連幽靈都看不下去了。
日向默默地為不知在哪裡調查的狛枝點了根蠟,並思索下次見面的時候要不要送他一頂綠帽子。
“不過……源前輩還真是活潑啊,我還以為是更加溫柔的大姐姐類型。”
“而且這麽說起來,黑島那家夥是已經有男朋友了嗎?”
“……”
聽了這話,原本還在bibibobo的源千愛瞬間安靜了下來,她象征性地乾咳了一聲,便恢復了之前端莊文雅的模樣。
“不好意思……請你把之前姐姐我說的事都忘掉哦……尤其是……不要和狛枝君說呢。”
她不知從哪又變出了一份紅茶,企圖蒙混過關,眼神也瞟向了和正掛在職員室電腦上方的全息投影。
“唔嗯……這個全息投影還真是讓人在意呢。”
……哦?看來沒辦法八卦了呢,那家夥已經反應過來了啊……
日向罕見地感受到了一絲遺憾,不過目光還是轉向了源千愛所說的全息影像。
“……又是郵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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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年x月x日
……關於幸存者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希望你們在保護他們的情況下能夠繼續搜索。
……不過一定要小心那些有組織性的“絕望殘黨”,即便是在江之島盾子死後,他們依舊有著能與其匹敵的領導者。
……比如“Zero”,那個組織的領導者相當的偏執和危險,雖然只是不上台面的小道消息,但那位領導者似乎是未來機關上層某位部長的弟弟。
這的確是一件相當糟糕的事……因為上層機關已經與“Zero”交手數次卻依舊沒能消滅他們,不過好在那位部長已經洗心革面與對方徹底斷絕了關系。
……
……所以,一旦發現有“絕望殘黨”這樣的家夥,一定要就地處決。
否則……這種“人類史上最大最惡絕望事件”就永遠不會結束。
……一切都是為了充滿希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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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郵件只有一封,如果按照時間排序……或許應該是夾在音樂教室那三份郵件的中間。
不過……就地處決嗎?
……也就是殺掉吧。
等等……
他愣了愣,像是想到一個相當糟糕的現實。
“……七海……七海似乎就是‘絕望殘黨’的一員……那麽……”
如果被未來機關逮到,作為“絕望殘黨”的七海就會被殺掉。
“怎麽能……這樣……”
他頓時感覺有些無力,如果自己是有才能的那種人,或許離開了程序還可以保護……就只是保護七海這一個“絕望殘黨”也沒有關系……畢竟她確實在程序裡幫助了大家很多,而且也完全看不出身為“絕望殘黨”的凶惡。
……可是自己是個預備學科。
怎麽辦……難道說還是待在程序裡會更安全嗎?
可外在的身體死了的話……誰知道在程序裡會變成什麽模樣……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黑島那種特例。
到了那時候別說保護七海了,連自己也保護不了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嗎?
……還真是個相當矛盾的問題啊。
“唉……”
“唉~”
日向歎了口氣,緊接著就聽見一旁的少女同樣發出了歎氣的聲音。
“……?”
呆毛少年側過頭去,原本坐在辦公桌上的女性幽靈卻露出了相當懷念的表情。
“……‘Zero’啊,真是個相當讓人懷念的名字呢。”
“……”
說起來……之前的資料集也看到過,源千愛似乎是“Zero”的成員之一……不過已經去世了。
……會對這個組織的名稱表示懷念也在所難免,不過這裡的這個組織名稱不知道是為了諷刺還是為了別的什麽……竟然取了一模一樣的名字。
……說不準她看到了還覺得挺傷心的。
“真不知道幽有沒有老老實實做好領袖的工作……不過以他的脾性和毫無規律的生活習慣……或許會過勞死吧。”
“……但願靠譜的西宮前輩能稍微管束一下他的行為,雖然只是看住北白川前輩他就已經脫不開身了……哪怕是有了新成員……啊,不過現在觀察下來新成員還是挺靠譜的,應該可以照顧好大家吧……”
“……畢竟我已經沒辦法再見到他們了,哪怕是離開這裡也無法見到了。”
“……所以即便是大家已經成為了‘絕望殘黨’……也要好好活下去啊。”
他聽見幽靈少女依舊在碎碎念著什麽,不過看樣子……她似乎並不知道作為學院調查組的“Zero”已經消失了的事實。
……明明當時發現那本資料集的就是黑島,按理來說,作為跟隨在黑島身邊的幽靈,源千愛應該也很清楚吧……關於“Zero”的消失。
……
他有些悲哀地看了還帶著溫和笑容說著什麽的幽靈一眼,但終究是沒有說開口揭露這個事實,只是附和著點了點頭,接著像是為了轉移話題一般看向了不遠處的黑板。
黑板上滿滿當當地寫著名字,不過這麽看下來……
……都是些很眼熟的名字啊。
名字一共有十七個……對應著原本在程序中十七個人的名字。
名字的旁邊還寫著“神覺得光是好的,就把光與暗分開了”這樣意味不明的話語。
最頂上寫著“受測者名單”這五個大字……不過……“受測者”……
“……咦?好奇怪啊。”
與之前的輕佻不同,這一次的偵探少女臉上卻罕見地露出了嚴肅的神情。
“……為什麽小黑島會是‘受測者’?”
“……嗯?”
“不……沒什麽……只是感覺奇怪而已。”
注意到日向疑惑的眼神,源千愛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但還是多看了黑板上的名字一眼。
“那家夥……不……還是算了。”
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目光重新轉移到了黑板的另一段。
“……小日向,你看,這張剪報。”
剪報上是一個單馬尾……長相相當漂亮的黃發女性,上面還寫著“西園寺日寄子”這個名字。
“……”
不……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震驚的了……
應該說在這張報紙上……那個長相成熟的美女完全無法和印象裡那個嬌小毒舌的幼女相比較好嗎?
所以……外面的時間……到底是已經過了多久啊……
該不會我們早就已經成年……雖說剛剛看到的那個形容詞老長的絕望事件似乎就發生在我們在校的時候……
……
……這個暫時先放置吧……有點不太想去思考到底過了多久這種根本沒有辦法推算的時間問題。
他默默地掃了一眼剪報,並不想發表任何評論,無視了還在一臉好奇的源小姐走向了職員室的資料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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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櫃裡是密密麻麻的書籍,除了基本資料還有《聖經》這種完全不應該出現在職員室的東西,不過,這些資料有的就像是黑白熊在樓梯口設下的抑製力,連拿出來都做不到,有的卻輕而易舉地就能取出來。
……還真是方便的程序世界。
他抽出了一本黑色的資料冊,封面上似乎並沒有標注什麽,但打開一看卻是一個……關於某個家族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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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憧憬於“希望”這種無法被定義的事物,並認為擁有完全的“才能”才可以達到希望之峰學院創始人……被定義為“超高校級の希望”神座出流的水準,卻又不願意過度依賴於希望之峰學院這樣的才能研究機構……於是這樣矛盾又勉強獨立的家族就此誕生了。
……若想成為該家族的保留成員而不被驅逐,身為本家或是分家誕生的後代就必須在自身擁有“超高校級”才能的前提下尋找到同樣擁有“超高校級”稱號的另一半,並結合誕生下擁有單一……甚至擁有複數“超高校級”才能的孩子。
該家族的研究者們相信,當無數的才能融入基因之中,在基因的結合與傳遞之下,終有一天會誕生出擁有全部“才能”的……“超高校級の希望”。
而在那之前,研究者們所要進行的就是篩選,去除家族內沒有才能或是才能極其弱小的孩子,利用希望之峰篩選出民間擁有強大才能的人們進行本家的配種,最終再進行下一輪篩選。
無數次循環往複地篩選之後……在他們虔誠的祈禱之下……
……那個擁有能與“超高校級の希望”匹敵才能的孩子終於誕生了。
……
然而……成為“希望”的方法,並不僅僅是憑借著基因。
研究這們在這個孩子的終於誕生之後,深刻地體會到了一點。
如果要達到巔峰就一定要付出和犧牲,即便是成為“超高校級の希望”也毫不例外。
於是……
後面的資料似乎被誰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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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奇怪的……關於某個家族的敘述,不知道為什麽會作為可調查的材料放在這裡。
……為了製造出“超高校級の希望”而進行篩選……篩選之後竟然還要付出和犧牲……就好像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的生物界……明明對於普通人來說,只要擁有一項“超高校級”的才能都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等等,與神座出流匹敵……可神座出流不是在之前的介紹裡看到過嗎?是那個集全部才能於一身,被稱之為“超高校級の希望”的存在。
……現在還在他的心裡蹲著,而且毫無疑問……這家夥是他的未來。
既然是未來的話……那麽就是說明,在日向創前十六年的人生裡,這個叫“神座出流”的家夥……和自己性格完全不一樣的家夥似乎完全沒有出現過。
那麽……這個家族為什麽會以“神座出流”為目標進行……
“神座出流啊……小日向似乎沒仔細看呢,那個神座出流可是希望之峰學院的創始人哦。”
“……啊,抱歉。”
日向的目光轉移到了介紹的上方,他差點忘了,神座出流不僅是蹲在他心裡的那位大爺,同樣被賦予這個名字的……還是那位希望之峰學院的創始人。
不過……既然是擁有“超高校級の希望”的才能……就不可能在他們還在現實世界時籍籍無名。
可是……雖然沒有明確說明這是哪個家族,但……為什麽沒有聽說過呢?關於那個“超高校級の希望”……那個“全才”家夥的事。
“……說起來,關於這個家族的事,我還是略知一二呢。”
開口的是突然皺起眉頭的源千愛,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哈?”
“……嘛,源家也算是一個偵探世家,和這個被提到的家族也算是有著會訂下婚約的良好關系哦。”
不知為何這個家夥突然紅了臉,看上去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婚約?難道說源小姐你已經……”
“……唔,這個暫且不提,不過我倒是從認識的人那裡聽說過……那個孩子的事……”
“……雖然那個孩子的確擁有著與‘超高校級の希望’相類似的才能……但因為不明原因,只能活到十七八歲……”
“……唉?”
“而且才能……並不是什麽和神座出流一樣的……‘超高校級の希望’……而是‘超高校級の學習者’……”
“這種才能……就是能夠學習一切並達到‘超高校級’的水準,但如果是沒有接觸過的東西……或許就完全不擅長……”
“當然也有一定的弊端,如果是相對惡劣的行為也會被強製進行學習……完全沒想到這是一個被動技能呢。”
“……但即便如此,由於那個孩子在幼年獲得了良好的教育,所以等到被接回本家的時候,本家的研究者們都相當興奮……直到發現她的壽命限制為止。”
“於是……追求完美的本家人就隱瞞了這一件事……這也是為什麽你們一直都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家夥的原因。”
偵探少女皺著眉頭思索著,似乎在研究著自己的措辭,眼神倒是直挺挺地看著資料櫃,似乎在思考裡面還有什麽信息。
“……嘛,畢竟,一旦出現這種全才的家夥……在整個日本都會引起轟動不是嗎?”
“……所以只能說是被隱藏起來了呢……那個孩子。”
她輕聲說著,眼角卻若有若無地帶著一絲悲傷。
該不會……這位源小姐是認識那個有著“超高校級の學習者”才能的家夥吧。
不過……“學習者”嗎?
他總感覺在哪裡注意到過有個類似才能的家夥……只不過那家夥的才能似乎並不是……
……暫時還是不要多想了,似乎和這個程序世界沒有什麽太大關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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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個資料庫裡居然還有關於基因實驗的書籍啊……”
似乎是整理好了情緒,偵探少女理了理自己的格子外套,輕聲開口。
“……基因實驗?”
“……嗯,我想如果是小日向應該是需要稍微了解一下的……畢竟……”
她留了半句話,接著飄到了空中,看向了別處。
“……說不定我的幫助可能就到這個房間為止,所以有什麽疑問……姐姐我會盡可能幫你解決的哦。”
她說著意味不明的話語飄向了不遠處,留下日向一人呆呆地站在資料櫃前,手中還是少女剛剛提到的那本關於基因實驗的書籍。
他翻了翻,裡面盡是些深奧的文字,不過很快他就看到在那本厚厚的書籍中漏出的一張薄薄的小紙片。
那是關於某一場基因改造實驗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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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基因實驗的說明:
……基因實驗就是依靠被提取者身上的基因和遺傳因子進行改造的實驗,如果得到了較為良好的基因……就可以將其轉移到被改造的身體中,被改造者會產生與被提取者身上相似的外貌特征,以及被提取者相對應的能力……
……目前已經獲取了實驗艙N6802……“超高校級の學習者”相對應的“才能”基因,其中的毒素已經完全排出,可以隨時進行改造實驗。
……有75%的成功概率。
……被改造者……編碼……
……姓名。
……日向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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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毛少年猛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書籍也掉在了地上。
“……怎麽了,日向君?”
飄過來的源千愛看了看日向手中的紙片,皺了皺眉頭,手掌輕輕地按在了日向肩膀上,冰涼的溫度漸漸穿過日向的身體,也讓他燥熱的身體冷靜了下來。
“……雖說我……之前已經知道自己可能被改造過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著,腦子裡還回想起之前調查狛枝房間時看到的信息。
“被改造”、“N6802”、“毒素”這些熟悉的名詞衝擊著他的神經,讓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頭部。
“……但是……為什麽……我是通過提取了‘超高校級の學習者’的基因被改造……”
“……那麽神座出流……”
他回想起神座出流的外貌,靠著辦公桌一屁股滑坐在了地上。
“……可是,這不對啊……那個家夥的才能並不是什麽‘超高校級の學習者’……一定是哪裡搞錯了不是嗎?”
他違心地朝著女性幽靈發出了吼叫,源千愛只是默默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但是……大腦依舊一片混亂。
過往難得的相處,虛弱的體質,還有那層相似的外貌……以及狛枝在那家夥死後對他越發惡劣的態度。
……他迷茫地看著摔在一旁的書籍,那本厚厚的書籍裡再一次抖出了一張泛黃的紙片。
上面是他相處了近二十天,再熟悉不過的,那個黑發女生微笑著的臉。
“……抱歉呢,畢竟這不算什麽好事……所以我本意是想要進行隱瞞來著……”
“……畢竟你也是受害者,所以我有在思考究竟該怎麽說才能讓你……讓你的本體……日向創接受這個現實。”
他迷迷糊糊地聽著還飄在空中的偵探少女帶著悲傷的語氣說著,大腦在接下來衝擊中變得一片空白。
“……小黑島她的真實才能……的確就是……”
“……超高校級の學習者。”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