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實世界第五場學級裁判結束後】
目送著最後一人踏入了遺跡,監視器上的畫面像是爆炸一般迅速地裂開,接著就徹底黑屏了。
“……啊咧咧,原來所謂的‘遊戲通關’就是黑屏嗎?我還以為這個程序的‘大結局’會玩出別的什麽花樣。”
坐在監視顯示屏前的藍發少女正拿起一片好不容易搜到的原味薯片,“吧唧吧唧”嚼個不停。
“……狛枝這家夥,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欠揍啊。不過這次總算不再是‘團滅’的結局了呢……嗯?”
她再一次看向黑掉的顯示屏,過了大概半分鍾,顯示屏上突然又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像是之前無數次觀測到的……屬於裁判場的地方。
屏幕上的人們正一臉懵逼地站在那裡,而後就像是卡住了一般,畫面就此靜止了。
“原來如此,最後的場景也是裁判場……不過,是出現什麽故障了嗎?”
“……嗚啊啊啊小光!快來幫幫我!”
她還沒有來得及尋找原因,便看見一個銀發藍瞳的少女抱著一大堆東西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接著不出意外地來了個華麗麗的平地摔,東西也瞬間灑落了一地,藍發少女無奈地揉了揉額頭,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星羽,你在做什麽?”
“嗚嗚嗚嗚……還不是因為‘未來機關’有人來了嘛……他們的船被藤原桑、源桑和星那桑給擊沉了……於是只能暫時住在這裡了唉。”
原·超高校級の理科生,月澤星羽哭喪著臉,一頭撲進了她的發小懷中,蹭蹭揉揉求抱抱。
藍發少女,原·超高校級の文科生,銀玲光無奈地看著懷中黏黏糊糊,這麽大了還啥都做不好的傻孩子,歎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薯片,開始幫忙整理被月澤摔散的生活用品。
……數了數大概有九人份,明明記得那個自稱是第十三支部長的家夥隻帶了五個人……多出來的三個人是怎麽回事?
“啊……聽說是月光原小姐的手下,跟著那位結緣部長一起傳口信送物資過來來著,說起來那位支部長先生好像是因為忘了暗號所以才會被首領認作是敵方。”
“不過在船被擊沉前,除了慌慌張張的支部長先生,其他幾個……嗯,是月光原小姐的手下一直大大咧咧的在船底玩著馬裡奧……最後還有一個戴著貓耳兜帽的家夥大喊著‘你們陪我限量款的遊戲機’什麽的就被月盈前輩拖著救上來了……好在物資並沒有丟多少。”
“為了防止他大吵大鬧,和他同行的那兩位……額……其中一個應該是個黑長直的女孩子吧?就一臉不情願地把他揍暈了呢……”
月澤兩手交叉著在衣擺上摩挲,努著嘴一臉無奈。
“……居然有這麽多東西,未來機關的這幾個家夥是準備長住在這嗎?”
銀玲光不滿地撇了撇嘴,看著已經收拾成堆的生活用品。
“我們可不是什麽慈善組織啊,只是在這座島物資也很……”
“唔……這些物資其實都是剛剛從月光原小姐的船上送下來的哦,足夠撐到下次他們再來了呢。”
“……當我沒說。”
銀玲默默地撓了撓頭,吐了吐舌頭。
“說起來,距離他們上島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了……程序裡的那幾個家夥,這一周目好像已經‘通關’了哦。”
“……嗯,首領的房間裡也有監控,不過北白川小姐說,
新來的那幾個人大概可以幫我們做點什麽……畢竟已經是最後一個周目了。” “……他們似乎是之前某次事件的相關人員,也是這個‘新世界程序’的最初開發者……所以讓他們來幫忙解決這些事真是再好不過了呢。”
月澤輕聲說著,垂下了眸子。
“因為在程序裡的那幾個家夥……除了這一周目進去的七海小姐,已經過去五年了……”
“也許能夠蘇醒的……就是現在還活在程序中的那幾位吧……”
=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面癱臉西宮曉夜輕輕把昏迷的首領黑島幽安放在房間的沙發上,順便蓋上了被子,被手刀打暈的黑島幽發出了嗚咽的聲音,原本遮蓋住左半張臉的長發散開,露出了那隻已經被更換為機械眼球的左眼。
機械的眼球咕嚕嚕地轉著,不知道是不是在警惕著什麽。
“……看來他還是討厭我,不然也不會一得知這邊是未來機關就開始攻擊……”
“那是因為你沒對暗號,不然首領……幽他不會對苗木先生和月光原小姐的物資船做什麽,霧……結緣前輩。”
西宮不滿地瞪了說話的男人一眼,結緣夏至一時語塞,他理了理自己的西裝,尷尬地坐在一邊,而旁邊坐著的三位大爺卻仿佛毫無自知之明,一位正在打著瞌睡,另一位戴著貓耳帽的男性因為失去了遊戲機一臉失魂落魄,還有一位……和黑島幽莫名有著相似的外貌,正滿臉地不耐煩,看起來相當暴躁。
“……明明都是月光原小姐的手下,你們仨為什麽都不說一聲啊??”
“……你沒問我們啊?而且我們正陪著雙葉尋找靈感呢哪有功夫理你這號事啊?”
靠在沙發內側的男性打了個呵欠,被提到的那位名叫“雙葉”的貓耳帽男子迅速地豎起了他的貓耳朵,緊接著大概是回想起那已經沉入海底的遊戲機,瞬間耷拉了下來。
“而且月光原之前雖然是我們的同學,但又不怎麽和我們接觸……啊,我記得輝夜君好像和她關系不錯?”
“別扯我,我只是和苗木那家夥達成了合作關系……如果接了這單就會幫我把見崎那個失蹤多年的家夥給找回來……其他人跟我可沒啥關系。”
和黑島幽長相相似的女…不,是男人一臉不滿地瞪著同行的兩人,嘴裡還在碎碎念什麽。
“……唔,明明是我提議苗木君利用這個合作協議把你帶過來的嘛……畢竟應對這方面的事,輝夜君應該已經習慣了不是嗎?老朋友~”
“別讓我想起上次的事,雙葉君。上次可是看在老同學的面上再加上我擅自玩忽職守……因為見崎那家夥也被牽扯進去了……咳,所以只收了少部分費用,這次可不一樣,同樣的事我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被稱作“輝夜君”的長發男子露出了冰冷的笑容,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滿。
“這一次如果不是又被你坑的話……”
“嘛嘛,上一次也算是我們之間的首次合作……誰知道當時我臨時拜托的那位偵探正好找到了我隔壁班的同學嘛……”
“而且,現在的我也損失了一台遊戲機唉!!那還是在絕望事件前淘到的限量款……”
“還不是因為你非要在船底打馬裡奧,啊?說是尋找靈感,可我們就來這邊幾天為啥要帶著你的遊戲機,搞得要在這裡長住似的,就算是原·超高校級の遊戲製作師也沒必要這樣吧!!要是老老實實地待在上面可不會……”
打著瞌睡的男生終於忍不住也開了口,他往牆角縮了縮,看起來很是無奈。
“……啊啊,說不準雙葉君只是想背叛未來機關了而已,司空君咱倆回去以後就和上頭匯報這件事吧,這樣雙葉君就可以一直待在這裡了哦。”
原·超高校級の黑客,輝夜嵐撩起了他如同女人一般的單馬尾,朝著正在打著呵欠的原·超高校級の空想家,司空有發起了組隊告狀的邀約。
“……可你倆玩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QAQ!!別這麽對待老友啊QAQ!!”
“QAQ你妹啊,別以為戴著個貓耳帽就可以賣萌啊喂!”
“而且……而且我來這裡的確是為了長住什麽的,你們倆的手柄我也帶上了!!畢竟未來機關那邊也……咳,學姐他們也……”
雙葉還沒說完就被司空捂住了嘴,看起來他似乎說出了什麽了不得的機密。
“停停停別說了那是我們的個人計劃!別泄露給那群外人聽啊!”
“……”
“……好了你們幾個別吵了!”
大概是覺得有些頭疼,結緣夏至狠狠地揉了揉太陽穴,原本以為月光原那種怕生女孩手下管理的人員應該都是些安靜的孩子,現在看來怎麽都這麽有個性啊!!
……就離譜。
太離譜了。
“總之現在要我們做什麽?苗木君的原話是賈巴沃克島的‘新世界程序’出了故障,需要我們來處理這件事……但如果沒記錯,這個程序已經運行了五年了吧?”
第一個說回正事的還是那個叫輝夜的男子,他翻了個白眼,看起來還在苦惱著什麽。
“……是系統老化還是長出了蘑菇,不,病毒?就算是病毒的話Alter Ego應該可以自行清理……”
“……是Alter Ego都無法清理的病毒,本來我們準備把她給耗死……沒想到……嗯……”
開口的面癱臉不安地撓了撓頭,似乎對此事很是無措。
“……啊?那不是……一開始就有的事嗎?”
司空打了個呵欠,像是回想起了非常古老的故事。
“我記得最初把‘新世界程序’交給你們的時候,就是因為你們答應會幫忙清除裡面那個‘放著不管,停用裝置一陣子再重新接入就會消失’的病毒,以及負責那進入程序的十五人的治療,所以才交給你們的不是嗎?”
“……說起來你們這不就有一個黑客嗎?為什麽還要找我啊?我的技術雖然被也稱作‘超高校級’但他也不比我差吧?”
輝夜像是剛剛注意到躺在沙發上的黑島幽,也忍不住開口吐槽。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到底想用這個‘新世界程序’做什麽?”
顯然也意識到有些不對的雙葉一本正經地皺了皺眉頭,開了口。
“……”
本就不善言辭的西宮在面對一大堆問題時默默地閉上了嘴,他求助似的看向了結緣夏至,對方顯然也一無所知,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好啦,別為難我親愛的曉夜哥哥了,剩下的事就由我來解釋吧。”
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卷發女性大概是偷聽了很久,她猛地推開了大門,難得地收起了調皮的表情,面對這三人的質問,她的表情很是嚴肅。
“……首先很抱歉,是我們食言了。”
=
【同一時間塔和市】
“……腐川姐,你看起來好像很開心啊。”
豎起呆毛的童花頭少女警惕地看著周圍,雖然距離之前那些小學生徹底落敗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塔和市不知何時拔地而起的某座高塔附近依舊布滿了許多瘋狂殺人的黑白熊。
好在這些黑白熊只在高塔附近活動,並沒有繼續入侵塔和市,塔和市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她松了口氣,面前的長發女子似乎正拿著通訊器露出了非常……嗯,微妙的笑容。
大概又是陷入了什麽奇妙的妄想之中吧。
“沒……沒什麽……和你沒關系……”
“難道是因為十神先生剛剛又來通訊了嗎?你可一直抱著那個通訊器沒有放手唉……”
苗木困聳了聳肩,握緊了手中的黑客槍,表情裡很是無奈。
“不過……十神先生這次似乎想讓我們幫忙找一個可能入侵塔和市的人啊,名字好像叫見崎音來著……明明這邊的暴動已經結束了,也有人跑到這邊避難……哪裡有可以被稱作‘入侵’的人啊?”
“……難道那家夥之前經常幹什麽違法的事?不過未來機關怎麽會有這種違法犯罪的人存在啊……”
苗木困一邊回想起在遙遠的某地許久未見的哥哥,一邊回想起當時在視頻通話時見到的那幾位看起來並不像好人的同伴……其中一個紫色頭髮的家夥甚至露出了非常詭異的笑容……嗯?等等,怎麽感覺和剛剛十神先生發來的照片……很相似?
“唔,整個城區都已經檢查過了……唯一沒有檢查的就是那個高塔,不過新月他們剛剛還和我們聯絡過……那座高塔似乎是莫娜卡最後的根據地,那邊可全都是黑白熊唉……”
“白夜大人……”
“……腐川姐……你有在聽嗎?”
苗木困默默地看著沉浸在自己妄想之中的腐川冬子,輕聲歎了口氣,知道她剛剛的話大概都是白說了。
不過……真的有人會突破那麽多黑白熊,跑到莫娜卡那邊去嗎?
雖然莫娜卡那家夥以前給她搞出那麽多事情,自從她和腐川冬子解放了塔和市以後,那家夥似乎就不知為何安分守己地蹲在塔上不出來了。
……就像家裡蹲似的。
就算新月說不要對她太過於嚴厲……這家夥本質上也是個熊孩子吧……雖說這麽久沒見可能也長大了不少呢。
那麽……需要正面突破嗎?
=
……幸好沒有正面突破,莫娜卡那家夥留下來的黑白熊實在是多的離譜,也不知道是誰給她搞了那麽多保險措施。
不過總算……腐川及時停止了妄想,並且轉換成滅族者翔帶著苗木困躲過了危機,順利潛入了莫娜卡所在的高塔。
然而,和外面不同的是,高塔內部靜悄悄的。
沒有黑白熊的痕跡,能聽得見機械運轉的聲音,但她們依舊沒有看到那個頭髮像絲瓜一樣的小女孩。
“這……這種地方真的會有人入侵嗎?”
恢復成腐川的文學少女吸了口涼氣,她戰戰兢兢地環顧四周,生怕有什麽黑白熊破牆而入。
……然後黑白熊就真的破牆而入了。
不過好在被苗木迅速地一槍擊破,總算是有驚無險。
黑白熊跳出來的牆壁破了一個大洞,說起來……這座高塔似乎根本沒有到上面去的樓梯啊!
莫娜卡不出意外就在最高層,但是沒有樓梯or電梯上去簡直白搭。
不過反過來說……這家夥到底多久沒下來了……人真的還活著嗎?
“……現……現在不是擔心這種事的時候吧!剛剛那個黑白熊可是破開了一條道路……”
腐川指了指牆壁上的裂縫,順著黑白熊破牆而出的廢墟,那邊似乎是往樓上去的。
那麽,只能去看看了嗎?
苗木握了握手中的黑客槍,拉起腐川的手一腳踏上了廢墟。
=
“……”
映入眼簾的並不是黑白熊也不是莫娜卡,而是一個看起來很像研究所的房間,房間正中央是一個長得特別像棺材的儀器,只有最上方的一個小窗口是透明的,散發著淺藍色幽幽的光,看上去很是嚇人。
“……這、這是鬼嗎?感覺氛圍很奇怪啊……”
“……不,我並沒有感知到這邊有什麽類似於思念體一樣的東西……嗚啊啊啊啊!”
意識到自己還有靈感的苗木環顧四周,在確認什麽都沒有之後突然看見面前出現了一個紫色單馬尾,右眼戴著眼罩的……女人?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這家夥是什麽情況?”
“唉?不是說只有小困才有靈感嗎?我為什麽也能看到這、這個家夥……”
“哦?看來都能看到我啊,那就沒問題了……”
紫發的“女人”……聽聲音才知道其實應該是個男的,捋了捋自己的長發,看上去似乎對闖進房間冒冒失失地兩個女人沒有半點興趣。
“……哪來的回哪去吧,這邊可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等、等一下啊?請問你是不是那個……那個隸屬於未來機關第六支部的……叫見崎音的前輩?”
“是,怎麽了嗎?我可是寫過辭職書的哦……如果是輝夜君的委托就盡快放棄吧~現在我作為莫娜卡醬的‘監護人’需要看護著莫娜卡醬以及這台療養艙~所以哪裡都不會去的呢~”
紫發男子露出了腹黑的表情,看上去已經完全料到了這兩個少女是想來做什麽,他看了眼一旁的“棺材”……實際上是個療養艙,又看了看已經被他腹黑表情嚇到的兩人,溫和地笑了笑表示友好。
“啊……不、不行,白夜大人說一定要把你這家夥帶回去!!你這家夥在離開未來機關之前可是炸了第六支部的一個小據點!如果不是因為……嘖……那個跟你一樣的偽娘幫忙說話你就已經被當作‘絕望殘黨’處理了好嗎?”
一直沒怎麽發聲的文學少女突然開始了連珠炮,而對面的紫發偽娘舉起了雙手表示投降。
“嗯、嗯……是啊沒錯,不過是點不值一提的小事,更何況我不是都扔了辭職書嗎?誰讓他們沒注意到啊~所以我搞點大事也無可厚非不是嗎?”
聽到了腐川的質問,見崎溫和地笑了笑,仿佛他們說的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喂喂,腐川姐,這家夥該不會有什麽反社會人格吧?以前和哥哥通話的時候就感覺這家夥不太像好人……嗯……感覺有點像腐川姐你的另一人格哦……”
“……啊、啊?我才不像那種明顯反社會的家夥啊!”
腐川大聲反駁,接著在苗木“殺人鬼還不算反社會嗎?”的吐槽中走到了一邊開始了被害妄想。
“喂……我都聽到了唉,算了算了……這邊也有工作要忙,所以你們趕緊回去吧~不管是未來機關還是輝夜那個笨蛋那邊我都是不會回去的哦~”
大概是看夠了戲,見崎音輕輕松松地跳下了療養艙,做出了驅趕的動作。
“再隨隨便便跑進來我可是會放黑白熊的呢~”
“可、可是……”
再怎麽說也是未來機關難得布置的任務……更何況是腐川姐在意的十神先生下達的命令,如果空手而歸腐川姐大概會難過的吧。
苗木困環顧四周,目光不死心地落在了見崎身邊的療養艙上,她還沒來得及再仔細思考就突然鼓起勇氣衝到了見崎音身邊。
……如果試試暴力的話。
“……唉?!”
“……”
並沒有阻止少女的前行,相反,長發男子稍稍讓了讓位,恰到好處地站到一旁,此刻的苗木困正好看見了療養艙最上方的透明窗口。
“……怎麽會?”
“……嗯?難道你認識她嗎?看來是碰到老熟人了呢。”
依舊是不嫌事大的語氣,童花頭少女還沒來得及回復,就聽見在身後不遠處傳出了女孩子的聲音。
“見崎老師,你又在做什麽啊啊?!為什麽要把她們放進來啊?”
=
來人是躲在這座高塔中多時本名為塔和最中的莫娜卡。
此刻的她正套著一身黑白熊的兜帽衫,或許是到了發育期,頭髮和個子都比起之前見到時長了不少,此刻的她不僅下了地,手裡拿著遊戲機,還看著站在療養艙前的腐川和苗木一臉迷茫。
“……問、問這個問題的應該是我們吧?為什麽這個毒舌女會突然出現在療養艙裡啊?”
文學少女顯然也來到了療養艙前,此刻的她也同樣震驚不已,指著躺在裡面的人發出了不安的聲音。
“……”
“……啊啊,差點忘記了,之前你們好像是一起行動的來著……”
莫娜卡不耐煩地拿起了遊戲機,按了幾下按鈕,接著放下,面無表情地繼續開口。
“但是……我也沒有義務告訴你們姐姐她為什麽會在這裡啊……如果只是要把見崎老師帶回去就盡快,有他在實在是太可……煩人了。”
……你剛剛明明是想說可怕吧,這個男人究竟對她做了什麽。
苗木默默地瞟了一眼依舊笑眯眯站在一旁的溫和男性,對方甚至開開心心地朝她揮了揮手。
“……哦?原來莫娜卡醬已經不需要我這樣可靠的大人(重音)了嗎?但很可惜委托並沒有終止……所以我還不能離開呢~”
紫發男子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卻帶著莫名的冰冷,戴著兜帽的少女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身冷汗。
“……啊,是這樣嗎?那、那見崎老師您請隨意?”
“好~的~那麽莫娜卡醬下周整座高塔的地板就交給你了哦~畢竟我最近不管照顧你還是照顧這個家夥都是挺辛苦的呢~”
“……”
拿著遊戲機的少女立刻像是霜打的絲瓜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舉止投足裡都帶著一種被人迫害的感覺。
……看來這家夥最近過得也不是很好啊,被完全壓製了呢。
“喂……你們是在故意無視我吧?還沒人解釋這個女人為什麽會躺在療養艙裡呢?”
腐川看起來有點惱火,她瞪了眼莫娜卡,又瞪了眼紫發男子,對方依舊是和和氣氣的模樣,讓人完全想不出這家夥居然差點成了未來機關的反叛分子。
“……”
“……算啦,莫娜卡醬似乎也不想和你們說這個女生的事,能不能少問兩句呢?”
或許是看到兜帽少女再一次垂下了頭,紫發男子溫和地開了口。
“可是,那家夥明明也是我們的……”
苗木困的目光落在了療養艙上,剩下的話語就這麽伴隨著見崎犀利的目光咽進了喉嚨裡。
“……是朋友啊。”
療養艙裡躺著的是一位黑色長發、右臉帶疤的女生,她緊閉著雙眼,像是沉睡了很久,可以看見的是,她的身體上也滿是被縫合的痕跡,除此之外,她的太陽穴上有著顯而易見的……被火藥灼傷的傷口。
如果不是療養艙附近的心電監護儀上,那根線還在不時地跳動著,躺在裡面,受到這種程度傷害的女生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
莫娜卡走上前,默默地靠近了療養艙,無視了還在說著什麽的腐川和見崎,難得一見地露出了寂寞的表情。
“……為什麽你們還不回來呢?”
她輕聲說著,手中的遊戲機也陡然握緊。
在幽藍色的光線照耀下,療養艙上的“N6802”顯得尤其明顯。
=
【賈巴沃克島】
“……我清楚大致情況了。”
貓耳帽男性露出了嚴肅的表情,大概是因為卷發女性剛剛坦白的這件事真的很嚴重。
“這個程序的‘另一個基本功能’因為發生了之前的事件所以基本廢棄了,老實說我們也沒有想到你們會調查到這麽久遠的事……應該說不愧是曾經的‘超高校級調查組’?”
“該說是緣分吧……說老實話,我還欠了那個笨女人一個人情來著。”
輝夜撓了撓頭,看起來很是無奈。
“哦?既然輝夜君都這麽說了,看來是願意幫忙了嗎?小心你家那位現在還不知所蹤的見崎小哥吃醋哦~”
“他還會吃醋……開什麽玩笑?鴿了我三年的家夥現在連人影都找不到。”
黑發男子歎了口氣,淺色的死魚眼默默地看向了已經不再說話的卷發女子。
“那麽,北白川,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程序裡已經進行到哪裡了?”
“……啊,差不多,現在似乎到了……”
被稱作北白川的女子愣了愣,她手中的監視平板“砰——”得一聲摔在了地上。
“……”
“……怎麽了?”
西宮曉夜關切地握住自己孿生妹妹的手,卻看見垂著頭的北白川露出了從未有過的驚恐神色。
“嵐醬……她死了。”
“……?!”
沙發上昏過去的男子似乎動了動。
=
不過好在北白川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而得知時間刻不容緩的輝夜與雙葉也開始了工作,很快,“強製關機”的程序就在輝夜隨身帶著的平板電腦裡迅速啟動了。
“按照苗木君的說法……這個程序表現出來的效果似乎是需要半數及以上……也就是目前進入程序的16人中的8個人及以上同意才可以強製脫出……而且因為同樣是外接入的程序,對於黑白熊這種原始病毒也有一定的免疫效果。”
“只不過選擇權在裡面的學生們手中……也就是說你們Zero是無法幫他們做決定……我想身為苗木君合作方的你們應該很清楚他表達的意思吧?”
雙葉依舊嚴肅地開口, 看向了正握著平板的北白川和西宮,監視平板上的影像似乎已經進行到了第五次學級裁判最後。
“私人恩怨可以先放在一邊,而且……作為中立組織,雖然我們未來機關的人沒資格說什麽……但你們是不是應該給他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幫忙安撫的司空說著,冷靜下來的北白川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麽,人數的問題該怎麽……?”
“……我去。”
開口的是北白川,她看了一眼西宮,對方默契地點了點頭。
“我和曦夜一起進入程序,那邊還有多余的療養艙,嗯……其他人還有他們的工作。”
“正好8個人,畢竟也不是什麽安全程序,就讓我們兩個以身犯險就行了。”
“不過,似乎也需要通知一下在程序中的各位……”
西宮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示意她去聯系還在程序中的屬於不二咲千尋的Alter Ego,而後再一次帶著歉意轉向了還坐在電腦前的眾人。
“程序的話,有輝夜君在應該沒有問題,不過……”
“結緣前輩……幽就拜托你了。”
他深深地朝著刺頭男子鞠了一躬,余光裡瞟見北白川已經對著程序喊完了話,便一起走向了安放著他們後輩的療養艙。
他們走的很匆忙,以至於忘記查看在那一排療養艙中,不知何時多亮起的一盞燈。
“那麽……讓我們徹底結束這場災難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