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她把鳶尾花放在那人墳前,然後和全世界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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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氣晴朗。
“今天是我的生日。”
“……是你告訴我的。”
捧著鳶尾花的少女輕聲說著,露出了笑容。
“……你之前說要送給我的禮物已經收到了哦,真是的……為什麽還準備那麽多年的禮物啦……都一口氣送過來了……我又不可能活那麽久。”
黑發少女小聲地說著,嘴角還帶著淡淡的微笑,她小心地捧著花束,坐了下來。
“你說過……你最喜歡鳶尾花,所以就給你帶來了哦。”
“……之前在你過生日的時候,我還缺席了呢,不過……今後應該每年都會來給你過生日的吧。”
“……啊,雖說今天偏偏還是我自己的生日呢……真是抱歉。”
“……”
少女垂下頭,面上卻微笑不減。
“……我想,接下來,我們應該每個禮拜都會見面的吧,畢竟我找了一個離這裡很近的房子,這一個月已經安頓好了哦。”
“……他們已經不會再把我關起來了,我已經自由了。”
“應該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到你的身邊去,這樣真好,不是嗎?”
“嵐!速度快一點,要走了哦。”
像是聽到了什麽,黑發少女不為所動,繼續微笑著開口,她輕輕把鳶尾花放在了墳前。
“……因為你是我唯一的親人,藤原。”
“今後……我也會好好‘活’下去的。”
“……為了你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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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希望之峰學院前】
“……放開我,千紗姐……為什麽你這家夥會找到這邊來啊?”
戴著帽子,穿著衛衣的少女仿佛被揪住了小辮子……實際上被揪住的只是圍巾而已,正坐在地上被一個扎著爆炸誇張單馬尾,穿著工作服的女性拖著走。
“因為今天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呢~正好帶著不聽話需要照顧的壞孩子一起去……嗯~聽霧曉說,我們好像差一點點就成了前後輩的關系哦~”
雪染千紗一邊哼著輕快的歌,一邊賣力地拖著已然趴在地上的少女,腳步輕快地向前走著。
“……是希望之峰嗎?我記得我說過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去那邊的,不然也不會……唔呃!”
趴在地上的黑發少女眸子稍稍暗了暗,但轉眼就被女子的拖拽勒得喘不過氣來。
“……嘛,畢竟嵐桑是個不聽話又固執的孩子,一聽說要去自己不想去的學校就離家出走~嗯?這一個月害得我一頓好找哦~”
“……嘶。”
雪染愉快地停止了拖拽,她猛地湊上了黑島的臉,那張漂亮精致明顯是為了入職才特意化妝的臉上滲出了一絲詭異的黑線。
“……”
黑島頓時感覺有些瘮得慌,這個女人明明隻比她大了三歲,卻莫名有著一股恐怖的魄力。明明她只是因為自由慣了加上不想聽從長兄的安排所以想偷偷離開對方的家,之前也做好了完整的逃脫計劃,沒想到在新租的公寓裡落腳才一個月就被這個女人發現了。
然後今天一大早就以“答應了你哥哥要好好照顧你”、“請做我的助手吧!”之類的奇妙名義被強製性拖了出來,還鬧出了很大的聲響,她似乎看到隔壁的鄰居……大概也是新搬過來不久的家夥探出了頭,又迅速地縮了回去。她還沒來得及說一聲抱歉,
便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而現在則望著五月漸熱的太陽出神。 ……真是敏銳又危險的家夥,她當然知道自己原本的情況就有些特殊,可是這個女人居然……
黑島垂下了眸子,不去看面前的雪染千紗。
好在那種恐慌只是一瞬間的事,雪染見女孩老老實實默不作聲,垂著頭站了起來,隻當她是聽話變乖了,便也松開了手,搭上了女孩的肩膀。
“……沒有關系的哦,別緊張嘛,畢竟今天也算是我第一次當老師呢~就算嵐桑以後不去上學一直待在家裡……老師我也會回來好好‘教育’你的哦~”
“……是去做老師啊……也難怪。”
黑島扯了扯圍巾,撐了撐下巴,看著雪染突然莫名開始顫抖,連帶著自己也開始不斷發抖的手,陷入了思索。
……難怪需要她當助手,這家夥自己就很慌張吧。
她看了一眼面前強裝鎮定的女人,又轉過身看了看周邊的風景。
雪染千紗,今年19歲,以“超高校級の女仆”稱號畢業於私立希望之峰學院。
……當然,是以相當優異的成績……戰鬥力S,實技考試S的成績畢業。
……和長兄一樣,還是長兄在校期間的好朋友之一。
她抬頭看了一眼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性,小心地掂量著在這裡能不能嘗試把她打暈,可是下一秒,橙發女人銳利的視線就仿佛洞穿了她所有的心思,突然警覺了起來,還帶著莫名自信地“哼”了一聲。
“……說起來,雖然完全沒有理由自大,但是千紗姐真的還需要教我什麽……嗚啊!”
黑發少女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雪染一拳錘中了額頭,她捂住自己額頭上的因為疼痛而突然長起的大包,依舊如同往常般面無表情縮了回去。
“嵐桑,人活著就要學習哦~學到老活到老這句話有聽過嗎~更何況……雖然知道你這孩子學習什麽都特別快,但是也不可以掉以輕心呢~”
雪染一把抱住了站在原地不動的黑發少女,露出了元氣滿滿的微笑。
“因為嵐桑是個好孩子~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會好好照顧你的哦~”
“……是嗎?我這樣的人……也算是好孩子嗎?”
她垂下了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裡什麽都沒有。
似乎是注意到她一瞬間地落寞,雪染輕輕地把自己的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沒錯。”
“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
“嵐桑,你要學會有新的開始。”
“……而現在,就是新的開始,人要學會往前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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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希望之峰學院。
是全日本,可以說是全世界最為優秀的學校。
外界的人有這樣的傳言:在這所包含了小學到大學的名牌學院的學生,只要順利畢業,就等於人生已經成功了。
不過也確實,在各個領域,都不乏希望之峰的人在。
每個入學的人都會獲得一個“超高校級的xx”的稱號,而這個稱號將伴隨他們的一生,成為他們一生的榮耀。
……雖然這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即便是她知道,自己全家都是超高校級……而她只是從小就被判定為“無才能”……至少在外界看來就只是一個生活在“超高校級”家族的廢物。
不過那都無關緊要……她倒是並不是很在意自己到底有沒有才能,甚至還有些排斥這所以專門以才能見長的希望之峰學院。
天才可以有很多,但普通人更是佔了世界總人口的大多數。
人的一生總是在不斷地追求那種成功和榮耀,可是等到死去便一無所有。
所以……無法理解。
她記得在未休學之前,也聽過國中班裡的其他同學談論著關於這所希望之峰學院的事,那時的每個人眼裡似乎都是仰慕,憧憬,仿佛一個個都希望自己會被選上成為那“超高校級”的一份子。
那當然是癡人說夢,就算後來沒有發生“那件事”,她也早就知道,關於才能的“判定”早在國中……不,更小的時候就已經判定完畢了。
……因為那幾乎是人出生就已經被定好的事,上帝在創造大家的時候也會一不小心打翻了什麽東西,於是創造出了許多單一方面的天才。
……他們被稱為希望之峰學院的“預選生”,那是早就被調查員們發現的,從小便擁有才能的孩子們。當然到了上高中的年紀,他們也可以做出放棄入學的選擇,但既然是這所超一流、人生必定會成功的學校所拋來的橄欖枝,豈有不接的道理?
能不能進入這所學校是早就被定好的事,而上帝顯然也不會總是打翻什麽,因而在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依舊是最普通最平常的人。
但是……擁有才能,真的是一件好事,真的可以接近如同這所學校名字一般的“希望”嗎?
沒有才能,身為一個普通人,就無法過上自己所喜歡的,輕松的自由的,充滿希望的生活了嗎?
雖然她沒資格說什麽,但事實上的確如此。
有時候,那種所謂的被人仰慕的才能只會給人帶來悲傷和痛苦。在無數次思索中不斷尋找答案,卻找不到結果,最後墜入深淵,身處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了。
重要的不重要的……都已經伴隨著無盡的死亡消失殆盡,那些被上天眷顧的才能者們,在死後也只是化為一片虛無,毫無意義,沒有希望沒有未來,只是在功成名就之前就陷入絕望死去。
……一切都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
這對於原本是“天才”的他們來說,是絕望、或許是絕望的結束吧。
黑島無法理解已經死去的人的想法,即便他們說過不要緊,說過沒關系,或許在死去的那一瞬間依舊會不甘心吧。
她還記得晚上總是會做的噩夢,一隻孤獨的鯨,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墜入深海,最後只剩下了自己。
死亡一直都是如此……
……一視同仁。
更何況……就算只是說才能……
黑發少女拉了拉帽子,眼神稍稍暗了暗。
……事實上,很多才能,即便是天生就有……
……也不一定,不,應該說是不可能在社會上發揚光大,並且走向成功吧。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就算不用思考,她也早就切身體會過了,不是嗎?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理了理思緒,默默地瞪著希望之峰學院的大門。
雖說是要有新的開始……半路上也被半哄半騙地答應了雪染要做她的助手,但就這麽說著要去“報到”,然後把她丟在希望之峰學院本科校區的門口可還行?
黑島扶了扶額頭,一腳踏入了本科校區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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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校區原本是不允許外來人口進入的,不過幸運的是,作為安保部部長的家夥是長兄以前的同學兼好友,以“超高校級の拳擊手”著稱的逆藏十三,原來在長兄家裡住著的時候打過幾個照面,不過也不是很熟罷了。
……但是,打過照面還是很有用的。
有用的……吧?
黑島頂著冷淡的死魚眼,默默地從身高190cm的男人身邊走過時,不知為何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子不情不願,危險的氣息。
……
——
“喂,你沒事吧?”
當她躺在黑暗裡過了很久很久,直到看到天邊第一縷陽光照進廢墟的時候,才意識到已經是破曉,那人逆著清晨的日光向她伸出了手,表情裡滿是嚴肅。
只是,她也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朝著那種光亮伸出手了。
她沒有在哭泣,只是皺著眉頭死死地瞪著眼前高大冷漠的陌生人……現在當然知道是名為“逆藏十三”的男人。
然後帶著久違的哭腔,帶著憤怒喊出了聲。
——
……
雖說如此,但面對救命恩人時突然大吼大叫的確是相當失禮還落不得好印象的事。
這點黑島她很明白,相當明白。
所以在與這位安保部長擦肩而過的時候,黑島久違地朝著逆藏咧開了笑容,表示友好地打招呼。
但不知道為何,這位安保部長愣了愣,緊接著露出了“我裂開了”的表情,然後迅速地讓道,頭也不回地就去別的校區巡查了。
黑島拍了拍自己的臉,這裡似乎沒有鏡子,但附近的中央公園似乎有噴泉,她放棄了想要去照一照自己面部表情的心思,歎了口氣,心想,自己的笑容真的很醜嗎?
不過既然答應了要做千紗姐的助手,接下來很有可能要面對和她同齡甚至是高一兩級的學生,就必須學會要如何去贏得大家的好感吧。
她不知道……以前也並沒有學習過這樣的流程,而且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根本就沒有涉獵過什麽關於社交方面的事……不如說在社交方面她是真的苦手。
盡管她知道但凡天才都可能有著瘋子一樣的性格,之前也見過類似的狀況,但是……現在面對的是最普通的日常,而不是過去的那種極端情況。
所以……會不一樣嗎?
她慢吞吞地在希望之峰學院的校區裡走著,恍然間突然發覺……
……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癡這個悲傷而糟糕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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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島默默地看了一眼逆藏離開的方向,又默默地看了看希望之峰學院本科校區的大樓,陷入了該走哪一邊的糾結。
不過不管走哪一邊似乎都沒有關系了,因為之前千紗姐也沒有明文規定要她待在校門口等她。
或許是過分緊張,亦或許是有著絕對能夠找到她的自信,黑島歎了口氣,接著突然發覺自己完全可以趁這個時機趕緊逃跑。
……大概是在家待了一年,受到那件事的影響,腦子已經徹底遲鈍了吧。
已經不想去想,不想去做與那件事相關的任何行動,說是逃避也無可厚非。
但或許正如雪染千紗說的那樣,人需要有一個新的開始。
那是不是應該就此邁出這第一步了呢?
她思索著,調轉了方向,朝著不遠處的,屬於學院的中央公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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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中央公園,其實這裡只是被綠化植被所圍成的一個漂亮的迷宮罷了。
而在這中央公園的最中心地帶是千紗姐以前提到過的噴泉,現在看來似乎有很多學生都會來這邊午休。
……說起來,現在似乎是午休時間啊。
距離原本正常高中的開學已經過了一個月,學生們似乎都已經熟悉起來了呢。
她戴上了帽子,小心地把手插進了口袋裡,長長的圍巾輕輕在身後飄蕩,黑島感覺有風吹過,她垂下頭,盡量避開了周圍來往的人群。
事實上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就算她在路上這麽走著,也沒有人會注意到,就好像原本她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一直一直都是如此,她正在和全世界擦肩而過,即使被撞到,對方也很難察覺,只會覺得“大概是撞到了一個人”這樣的感覺。
有時候,甚至連親人都無法注意到她,而在無數次的習慣之後她也樂於如此,永遠都是一個人,永遠都是孤獨的一個人,可能一直到不久之後的終末,她也會一個人毫無知覺地死在哪個角落裡吧。
那是她的宿命。
……而在那之前,只要做好分內的事就好。
她扯了扯圍巾,天氣漸漸地熱了起來,脖子上也捂出了些許汗液,她默默地抬起頭,看得見噴泉旁的長椅上坐著同樣垂著頭的男生,看得見不知哪裡的情侶在不遠處你儂我儂,也看得見許多人愉快地拿著準備好的便當坐在長椅上一邊吃一邊聊天。
或許是因為中央公園是本科與預備學科……那是她從長兄那裡聽到的名字,也是她差一點就要去的學院……可以一起進入的地方,所以才會這麽熱鬧吧。
只是這份熱鬧與她無關。
她垂下頭,拉了拉衛衣上的帽子,一步一步朝著遠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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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路癡本性,亦或許是她真的不喜歡這樣的熱鬧,在七拐八拐之後,黑島便不自覺地來到了一片樹林裡。
樹很高,青綠色的葉子仿佛一隻隻可愛的小扇子……啊那應該是銀杏樹的小樹林吧。
或許是比較偏僻,當她來到這裡的時候,四周居然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但她的確……就是很喜歡這種安靜的氛圍。
黑島向上瞟了瞟,樹枝不算很高,所以想要爬上去的話……
“嘿咻……”
她三下兩下爬上了樹,粗大的枝乾大概是有了年頭,也承受得了她本就輕飄飄的體重。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射下來,看上去完全不刺眼,似乎相當愜意呢。
她想著,然後靠上了樹枝。
……希望今天能做一個好夢吧。
她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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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染千紗突然感覺有些迷茫。
安頓好了1-B班的同學們,她簡簡單單地吩咐了幾聲便離開了教室。
雖然暫時把大家都統一了起來,這是好事,但在完成了工作之後她才意識到,她已經把她親愛的助手小姐丟在校門口幾乎一天了。
……更何況是已經從校長那邊拿到了那個孩子同樣將成為1-B班一員的消息,不如說在點名冊上看到“黑島嵐”這個名字的時候,雪染千紗就感覺事情不妙,沒準在得知自己即將成為希望之峰學院本科生的一員時,那個女孩就會再一次不打一聲招呼地逃之夭夭。
上一次倒是做了點準備,這一次萬一這家夥再一次逃跑的話……
……那再次找到她可能就不是一個月的事了
雪染忍不住抹了把汗,不管怎麽樣,必須盡快找到那個孩子。
她看著班上剛剛見到的某個男生正抱著瓶瓶罐罐離開教室,慌亂的同時,一時間似乎有些想不起那個男生的名字。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人畜無害的男生,總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而男生似乎也友好地朝她笑了笑。
接著她朝反方向急匆匆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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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新上任的一位新的副班主任。
因為黃櫻老師已經很長時間沒來班上巡視,再加上大家本身就是各自有著非常強大而能夠達到“希望”的才能,所以就算不集合到一起也無可厚非。
但這位名叫雪染千紗……自稱是大家前輩的老師卻把原本分散在四處的大家聚集到了一起。
……雖然剛剛沒說幾句話就像是想起了什麽急匆匆地走了,但狛枝凪鬥還是朝著有些慌亂的她露出了笑容。
對方也報以微笑,然後朝著反方向離開了。
……
啊,原來沒有認出來嗎?那位雪染老師好像是今天早上把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的鄰居拖走的那位女性呢……
狛枝凪鬥抱著手中的瓶瓶罐罐,輕聲歎了口氣。
或許是知道自己的體質,所以在黃櫻老師提出要給他提供本科學生的宿舍時,狛枝果斷地拒絕,然後在學院的附近租了個房子。
沒想到居然會碰到熟人啊,不過說起來的確……這位雪染老師拖走的那位鄰居似乎沒有出現在這裡, 那就意味著,老師應該是去找那個鄰居了吧。
不過……那和他本身也沒有什麽關系。
他只是用畢生的不幸換來了他幸運地入選了這所學校,成為了目前唯一一個“超高校級の幸運”,而到了現在,他也只需要就這麽注視著,注視著大家一步一步走向“希望”……那就已經很幸福了。
他抱著瓶瓶罐罐,慢吞吞地走向了平日裡經常去的銀杏樹林。
他從開學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體質也會對他人而產生影響,這點看一下左右田的身上日漸增多的傷口便可以發覺了,所以他也學會了本能地遠離人群。
一如往常,那片樹林相當安靜,有細碎的陽光灑落在地上,還飄下了許多青色的小葉子。
他一腳踏入了銀杏樹林,手中如同小山一般的飲料罐卻如同命中注定一般突然一歪,緊接著就散落一地,而在那一刻,他看見一個黑白相間的團子裹著淺藍色的一段布料從面前落了下來。
……就像是滑了爪子的花貓。
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懷中已經抱著一個沉甸甸的,明顯不是貓咪的物件。
抖落的兜帽下是女孩黑色的披肩發和赤色的雙眼,她的揉了揉迷茫的雙眼,突然警覺了起來,直直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在他想要松手時突然露出了燦爛而無機質的笑容,接著猛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啊,終於被看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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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的人終將相遇。
而現在就是新的開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