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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身後“哢”得一聲關上了,隔絕了外部的聲音。
也就是說,從現在這個時候開始,就是黑島自己一個人的戰鬥了。
然而事實上完全沒什麽頭緒的黑島也只是為了趕在想要進入這個空間的狛枝前面,就這麽急衝衝地跑了進來而已,她看了看周圍半黑不亮的環境。四周寂靜無聲,但“終極死亡之間”的挑戰已經開始了。
……是密室,還好不是別的什麽體力上的陷阱。
黑島輕輕扯了扯圍巾,摸索著牆壁。
……如果有燈的開關能使這邊亮堂一點就好了。
陰森森的空間,還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冷氣,讓人不寒而栗。
其實從進入“整人公館”開始,黑島就非常慶幸自己是一個慣常戴著圍巾的人。
雖說是半封閉式公館……但為什麽會這麽冷……尤其是住在破舊的房間裡,即使蓋著棉被還有一種莫名的寒意。
這種寒意終於在這間“終極死亡之間”裡化為了實質。
……大概是因為這裡是離死亡最近的房間,亦或是因為有人曾經在這裡死去,入口的牆壁上還濺了些許血跡。
如果是普通人應該會感到很害怕吧。
她倒是真希望自己能有普通人一樣,面對這裡的一切有著害怕的自覺。
對於擁有過去特殊經歷的她來說,即便是再可怕的事情也早已司空見慣。
——越是恐懼,越不得不去做,越是害怕,越要向前邁進。
這是也母親曾經所教導的知識之一,只不過對於現在的她來說……
……都無所謂了,即便是陷入了即將死亡的境地,反正只要最低程度地留一口氣,然後拖到最後讓他來補上最後一刀就行。
……這樣就不算違背了和他的誓言。
當然……作為守信之人,和藤原的約定依舊不能就此作廢。
……老老實實掙扎著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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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表情微妙地看向這個已經被整合成密室的房間。
深紫色的牆壁,華麗的掛畫,以及明顯是歐式風格的茶幾與沙發,地上還擺放的幾個大型黑白熊玩偶。
如果不是入口牆壁上的一抹血跡和它對面如同監獄般的鐵門,這個房間足以稱得上是豪華。
……不如說就是因為那一抹血跡和牢門……姑且稱作是牢門吧,才讓這個豪華房間有了一種密室脫逃的氣氛。
……而且這個畫的位置,黑島輕輕扯了扯圍巾。
牢門旁邊的那副畫好像正好對著入口附近牆上的血跡呢。
……如果調查出來是樂譜還是不要拿出來了。
黑島在心裡默默的吐槽完畢,轉而環顧密室周圍的景象。
長方形的房間,和地圖上一樣,左面的牆上是三幅油畫,分別是人魚、不死鳥和獅鷲,中間的那副有畫上是獨角獸,右邊牆上的三幅油畫是魅魔、蒼蠅和烏鴉。
幸虧沒有按照黑白熊的惡趣味一樣進行cos,不然她並不認為自己能夠認出這些本就不是經常見到的事物。
……即便是現在能認出來,也是因為自己曾經對這些比較感興趣的緣故吧。
牢門旁邊是數字按鈕,上面顯示了七位數的密碼,可以看的到提示板上寫著“love,betray,crimes”……翻譯過來是“愛,背叛,罪行”,這大概是關於密碼的提示。
附近的沙發和茶幾上還擺放了一台筆記本電腦……既然是在密室裡,
那麽應該是對解密是有幫助的。 不過,單看這些動物的話……
黑島默默地看向右邊的牆上,那裡有一隻魅魔。
“魅魔……”
她輕聲念出口,不光是魅魔,不死鳥、獨角獸和人魚也不是平常就能見到的東西。
這些圖片上所描述的事物……倒有些像某些惡魔學學者將惡魔與“七宗罪”聯系之後產生的象征性物種。
最顯而易見的是代表“色欲”的魅魔,其次是代表利維坦,即“嫉妒”的人魚……
那麽不出意外,不死鳥代表了“懶惰”,獨角獸代表了“暴怒”,獅鷲是代表了“傲慢”,烏鴉代表了“貪婪”,蒼蠅代表了“暴食”……
……所以之前看到的七位密碼,恐怕就是對應了這七種罪行。
那麽……七種罪行對應的數字密碼又是什麽呢?
記憶裡似乎並沒有關於七種罪行有什麽代表數字的描述,黑島扯了扯圍巾,如果這裡沒有頭緒的話……那邊的那台電腦應該會提供一些線索。
黑島打開了電腦,電腦是老式的筆記本,開機速度明顯比不過電器街的那些,她放下電腦,默默地走到了那七張油畫面前。
密碼提示是“愛,背叛,罪行”,就說明畫作的排列順序應該是亂的,不過“愛”和“背叛”的話……以對“愛”的背叛程度來進行排序應該是“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欲”,不過密碼提示卻沒有說明究竟是按照從重到輕亦或是從輕到重,雖然自己實際上連密碼究竟是什麽也根本不知道。
……說起來總不會是7個7吧?
黑島轉過頭看了看入口旁已經乾涸,不成人樣的血跡,然後愉快地打消了想要去試一試7個7的念頭。
……作死也不帶這麽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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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打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在密室的緣故,顯示屏幕的界面只有一個網站,連最基本的磁盤和主文件夾都沒有。
……大概是為了以防萬一被發現裡面有什麽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或者逆轉一下思維來說,這個世界的某些信息對於江之島來說可能是什麽不利因素。
……不過,網址的圖標居然是黑白熊的圖像。
還真是惡趣味。
不過這麽說起來,黑白熊這家夥的立場究竟是什麽……為什麽那家夥要在江之島想要殺掉她和狛枝的時候選擇幫助日向他們?
……可是剛剛的黑白熊卻和原來的那群沒什麽區別呢。
多想也不會對現在的解密有所幫助……還是省省體力別瞎想了。
黑島默默地點開了圖標,這是一個網站,上面大寫著不是“七宗罪”,而是但丁的《神曲》,之後每一種罪行上還都用彩色的字體進行標注。
……彩色的字體?
黑島立刻抱著電腦走到了輸入密碼的數字按鈕前,果然……上面標注著顏色。
黃色是“傲慢”,粉色是“嫉妒”,淺綠色是“暴怒”,深綠色是“懶惰”,藍色是“貪婪”,紅色是“暴食”,紫色是“色欲”。
對應確認了一下,還真是對於“愛”的背叛程度的罪行的排行……不過因為是按照《神曲》的排列來看應該是從輕到重……那麽每一幅畫對應的數字究竟是什麽。
說起來……明明對於罪行的描述都用的日文,為什麽偏偏密碼提示條上卻用了英文呢?
……一般來說不應該是拉丁文嗎?
等等……英文?
黑島皺了皺眉頭,放下了電腦。
如果……每一種罪行的英文拚寫字母就是提示的話?
黑島拿出了自己隨身帶著的小本子,開始回顧每一種罪行的英文拚寫。
不過,黑白熊這家夥是算好了嗎?
……算好了她對英文苦手這一件事……還真是狡猾啊。
“……該死。”
她輕聲說著,手中握著的筆卻舞得飛快。
“傲慢”的拚寫是“pride”。
“嫉妒”的拚寫是“envy”。
“暴怒”的拚寫是“wrath”。
“懶惰”的拚寫是“sloth”。
“貪婪”的拚寫是“greed”。
“暴食”的拚寫是“gluttony”。
“色欲”的拚寫是“lust”。
雖然不確定拚寫正不正確……但姑且靠這個聯想一下該填什麽數字吧。
黑島握著筆頂了頂下巴,看向本子列下的一串字母。
字母……數字……
如果密碼是字母的個數的話……
那麽,按照剛才獲得的提示,密碼應該就是……
黑島站了起來,在數字密碼的按鍵上按下了“4855545”這七個數字。
推理應該是沒有錯……但,如果是拚錯字母而導致密碼錯誤的話……
……那可就尷尬了呢。
黑島的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
不過……如果是自己的才能的話……應該……沒問題!
她按下了確定鍵。
沒有預料中鐵門打開的聲響,密碼鎖“滴”了一聲便不動了。
……是失敗了嗎?
黑島的眼睛暗了暗,果然推理還是失誤……了?
房間裡突然傳出了一陣響動,密碼鎖旁邊的提示板突然翻轉了過來,而牆上的畫作就像是有人正在進行破壞一樣,突然“刷刷刷”地被劃上了紅色的顏料,整個房間登時有些觸目驚心。
……新鮮的顏料掉落下來如同血跡,總感覺是為了增加玩家的恐懼感而存在的奇妙機制。
黑島突然能理解為什麽這個“終極死亡之間”在一次闖關結束後就必須修整一段時間了。
“七宗罪”的七張圖可是非常精細的油畫,就這麽直接毀掉……現在密室逃脫的用料都這麽奢侈的嗎??
……不過如果是在程序裡,生成起來倒也方便。
黑島在心中默默地吐槽,她轉頭看向了新出現的提示板。
新出現的提示板上寫著“the Seven Holy Virtues ”。
……如果沒猜錯,這應該天主教所列舉的代表了與“七宗罪”相反的“七美德”。
黑島看了看牆壁上被塗毀的油畫,登時有些無語。
……雖說作為“七宗罪”對立面,但也未免過於激進了些吧。
她轉頭看向剛才的電腦,網址發生了變化。
那麽……第二個密碼……究竟是什麽呢?
她陷入了思索。
=
【回到“終極死亡之間”門外】
“喂,狛枝?你在那邊做什麽呢?”
從草莓館二樓向下望去,其實是可以看到“終極死亡之間”的門口的,原本不想面對七海的日向好像終於在草莓館的公共休息室趴夠了,他正伸著懶腰,慢吞吞地走下樓,還沒走到樓下,就看見一朵棉花糖正蹲在“終極死亡之間”門口。
“……日向,是你啊?”
棉花糖無精打采地蹲在門邊,看見來人,勉勉強強有了些搭話的趨勢,但他依舊耷拉著腦袋,看起來很是沮喪。
“我在等人出來啊……明明是我這種人才適合背負著大家的希望闖一下的‘終極死亡之間’……畢竟我這種人死掉無所謂嘛,結果被某些人搶先了還真是不爽啊。”
“……哈?已經有人進去了嗎?”
日向看了看旁邊的指示牌,上面寫著“使用中”,還亮著表示危險的紅燈。
“……那人還真是不怕死啊,黑白熊不都說過要經歷生與死的考驗之類的。”
“是啊……本來身體就弱,明明說著不能死,還偏要去闖……萬一死了怎麽辦……”
“……”
日向沉默了一會,看著一臉明顯不滿的狛枝,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呐,狛枝……你說的那個進去的人,該不會就是黑島吧?”
“……”
白發少年終於抬起了頭,他愣了愣,接著心虛且別扭地轉過了頭,假裝在觀察“終極死亡之間”的大門。
“呵呵,怎麽可能,那種預備學科的家夥要是進去了估計會死在裡面……”
“……”
那家夥……雖然有的時候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欺騙著大家……不過這種時候倒是完全不會說謊來著。
“所以說,果然是黑島進去了吧。”
日向斬釘截鐵地說著,一邊拍了拍狛枝的肩,表示自己已經完全識破了。
“……”
狛枝默默地轉過頭,表情裡透著一絲無辜。
“真不愧是日向君,一眼就看出來我這種人在說謊……進去的是黑島沒錯……不過,剛才可不是在擔心那家夥。”
“……”
日向無奈地歎了口氣,白發的男生卻好像已經結束了對話,一臉不死心地盯著“使用中”的指示牌,好像只要那扇大門打開,他就能衝進去一樣。
“狛枝,黑白熊剛剛叫我們全員去一趟七海的房間。”
他輕聲開了口,蹲在地上的男生默默地轉過了頭,眼中露出了一絲嫌惡。
“……七海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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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早上那件事後,自己就沒有再回到葡萄館。
一方面是沒有力氣,另一方面是……在把七海交給終裡和貳大帶走之後,日向覺得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了。
突如其來的“內奸”指認,再加上黑島所說的那些關於“人格置換”之類的奇怪名詞。
“人格置換”之類的東西他倒是沒有聽過,不過,七海這樣的狀況他倒是在過去看到過類似的。
國中同班有一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長相卻少年老成的男生,也是一個十足的遊戲愛好者。然後在有一天吃了安利一樣問自己對VRMMO這類遊戲感不感興趣,接著就和班上另外一個女生一起被卷入了那場為了虛擬現實遊戲測試而進行綁架和人體實驗的事件中。
……那家夥,或多或少也是知情者之一吧,不然不會突然跑過來問原本平凡無奇的自己對這類東西感不感興趣。
……也得虧自己並不感興趣。
日向心想。
等到被警察救出的時候,他的精神狀態勉強還算穩定,只不過一提到那場事件就會渾身發抖害怕,而另外一個女生……很明顯徹底瘋了。
她露出的表情,就和剛剛七海面對他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樣。
……絕望的,帶著癲狂的,卻笑得如此燦爛的……表情。
……讓人恐懼,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感染成和她一樣的……絕望。
可是……七海難道經歷過那種事嗎?
因為是同班同學的緣故,日向也有仔細調查那場事件的名單……不過……並沒有七海。
所以……為什麽那家夥會……
=
“真是讓人厭煩啊,為什麽黑白熊會讓我們去那種……已經絕望了的人的房間?”
身旁的白發少年不耐煩地靠在電梯內側抱怨著,一向溫和的他,還真是很少露出這種不耐煩的表情。
“果然因為是‘內奸’才那麽容易絕望嗎?”
是因為七海……絕望了嗎?
黑島那家夥沒有給他解釋嗎……明明是從那家夥房間出來的……
……也許狛枝那家夥本身就無法原諒會“絕望”的人吧,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
並沒有過多地接觸和了解這個人,但內心卻本能地感覺,狛枝這家夥就應該是這樣的人。
……從他對罪木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嗯?日向,你為什麽在盯著我看?”
白發少年見對方一直在盯著自己,愣了愣開口。
“……沒什麽,只是以前沒有發現過。”狛枝居然會那麽厭惡已經絕望的人。
……即便是擅長騙人的家夥,這種擲地有聲真情實感的流露,對於這家夥來說還真是頗為少見。
他輕聲說著,轉過頭,看向拚圖一般的電梯內壁。
“……雖然說之前罪木的事情也有所感覺,但沒想到狛枝還真的討厭已經絕望的人啊。”
……其實不止是“討厭”的情感,更多的是“恨”的情感吧。
“……厭惡?對,沒錯,我確實是厭惡那種無聊的東西。”
白發男生靠在電梯上,頓了一下開了口。
“我可是一直都憧憬著有才能的大家能夠孕育出最棒最美好的希望啊……如果絕望了的話,那麽也就無法孕育出希望了呢,即便是有才能……那種無法孕育出希望的家夥也是不值得期待的存在……”
“……”
……果然,所謂的孕育希望究竟是什麽啊?
日向搖了搖頭,突然開始後悔自己問出了這麽個問題,明明只要隨便寒暄一下就行了。他依舊無法理解這家夥說的話,真不知道黑島那家夥怎麽做到和這家夥和平相處的。
“說起來啊……日向君好像還是不知道自己的才能呢。”
“……嗯。”
敷衍的語氣,狛枝卻像沒有注意到一樣繼續開了口。
“真是好奇呢……畢竟黑島小姐那家夥雖然是個沒什麽才能的‘預備學科’……但感覺果然還是有什麽才能的呢。”
“……哈?”
“所以我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啊,日向君究竟有什麽才能呢?”
“真是好奇呢……”
白發男生自言自語地說著,目光不再聚集到日向身上,還是落在了不遠處的電梯大門。
“……才能的話,如果我能知道就好了。”
呆毛少年也低下了頭,輕聲說著,不再開口。
=
結束對話後,電梯裡的時間意外地有些難熬。
不知道到底是因為饑餓還是疲勞,還是因為剛才提到的事觸動了自己的心弦,日向感覺自己的胸口在發悶。
原本有著七海的陪伴,自己甚至產生了一種,有沒有才能好像也可以在這群人中間淡定得生活下去的錯覺。
明明已經有些不太執著於才能了……但現在又一次被提出來之後,他眼前卻只有一片迷茫。
被稱作“預備學科”的黑島……狛枝那家夥卻說她有著什麽才能……那麽自己呢?
究竟是羨慕還是不甘,或者是別的什麽掙扎著的感情。
……已經搞不清楚了。
——無聊。
他聽得見是“鏡子君”冷淡的聲音。
日向輕輕揉了揉額頭。
……無聊?
想要擁有才能的想法……很無聊嗎?
他自嘲地笑了笑。
和之前一樣,毫無征兆,電梯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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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終極死亡之間”】
……又是一個七位數的密碼。
明明以為解開一個就可以直接通關,居然還要輸入一個別的。
看來這裡真的是黑白熊的惡意。
密碼提示是“the Seven Holy Virtues ”,也就是與七宗罪相反的“七美德”。
記得由天主教指定的“七美德”應該是……貞潔,節製,慷慨,勤勉,耐心,寬容,謙虛。
但也有另外的說法……比如和七位天使相關的“七美德”。
黑島把目光轉向剛才放在旁邊的那台電腦。
……網址改變了,經過剛才一輪解密,網頁從《神曲》直接轉換成了七個由黑白熊cos的不同動作的天使。
……過於惡俗,黑島默默地把視線從黑白熊上面移開。
如果是天使,那麽對應的“七美德”就不是天主教提出的關於七宗罪的對應,應該是……仁慈、希望、信念、力量、公正、謹慎和睿智。
所以這一次的七位密碼也是這七個單詞英文拚寫的個數嗎?
她看了看牆上的密碼輸入面板,上面原本的顏色也被置換成了各位天使的簡化版動作。
……這一次的密碼或許不是單純的“七美德”,而是“七美德”所對應的七位天使的名字……拚寫的字母個數嗎?
……還真是傷腦筋啊,英語苦手真是沒有人權,盡考些針對性的東西。
黑島再一次掏出了筆記本,拿出了筆。
“仁慈”……記得對應的是拉斐爾,也就是“Raphael”。
那麽代表“希望”的是烏利爾拚寫是“Uriel”。
代表“信念”的加百列拚寫是“Garbriel”。
代表“力量”的米達倫拚寫是“Metatron”。
代表“公正”的沙利爾拚寫是“Sariel”。
代表“謹慎”的雷米爾拚寫是“Remiel”。
代表“睿智”的米迦勒拚寫是“Michael”。
所以說,最終得出的密碼應該是……
黑島走上密碼輸入按鈕前,對著鍵盤輸入了密碼。
……7588667。
……呵呵,如果拚錯的話就很尷尬了呢。
她閉上了眼睛,像是等待審判一般,按下了“確定”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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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鎖沉默了許久,像是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一般,伴隨著“滴”的一聲,第二層密碼鎖……打開了。
鐵門無奈地朝著她敞開,而黑島也稍稍松了口氣。
面前是一個小桌子,上面貼著一張紙,歪歪斜斜地寫著“最後一關”。
像是感知到了已經通關密室的黑島,桌子的升降台也開始了運作,伴隨著一陣機械齒輪運轉的聲音,一把左輪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左輪?”
……感覺和七海……不,江之島拿的那把很像。
雖然不擅長熱兵器……不如說是因為擅長的那隻手已經無法再握緊這種槍支了。
她伸出左手,像是為了確認那種已經生疏的金屬觸感,慢慢地把左輪握在了手心。
接著還是換回到了右手上。
“……”
果然還是……右手更適合握槍嗎?
不過……已經無法握緊了呢。
她嘗試著用手指扣向扳機。
“……你在做什麽?”
手一抖,左輪手槍“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黑島警覺地朝聲音的方向看去,也沒有忘記撿起地上的左輪。
“……誰?”
=
“是我。”
從桌子對面冒出了一隻粉白的兔子,她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弱氣愛哭,現在看起來反而有了種莫名其妙的堅定。
說起來之前遞繃帶的時候也……
“莫諾美……不對,你該不會是七海吧?”
這是推測中的一個可能性,如果可以解釋七海人格因為‘黑白熊病毒’而被置換或者消失的話……
和黑白熊本就是對立面的莫諾美就是最好的人格附身對象……這也只是一個以這個世界是程序世界為前提的假設而已。
“……”
粉白的兔子沒有說話,只是一臉嚴肅地看著黑島,甚至失去了表情。
……還真像有時候的七海啊。
“……不願意承認也無所謂了,總之,是要通過這個考驗才能結束‘終極死亡之間’的挑戰前往Octogan吧?”
“……”
她看向旁邊的規則紙條,上面用著黑白熊慣常的語調寫著一些說明,大概意思就是進行一次“俄羅斯輪盤賭”的遊戲。
放入一顆子彈,然後是六分之一的死亡概率。
……很簡單,自己還沒有背運到這個地步。
黑島拿起了左輪,按照要求塞入了一顆子彈。
接著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開了一槍。
“哢嚓——”
沒有前方門打開的聲音,就像是中間出現了什麽差錯。
“……沒有用的。”
她聽見莫諾美在身邊輕聲說著,黑島放下手槍,對面的門確實並沒有打開的跡象。
“……怎麽回事?”
“因為對於黑島同學和我來說……隻開一槍是無法完成遊戲的,所以沒有完成遊戲的我們,是不可以進入Octogan的。”
莫諾美的表情好像帶著一絲嘲弄,但又說不清楚為何嘲弄。
“……是因為你沒有?”
“……是的,非常抱歉,但因為我不屬於‘人’,即便沒有完成遊戲,也不妨礙後面的人繼續進行前面那個空間的考驗。”
莫諾美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但……相對來說,如果我沒有完成這場遊戲,後面的人即使進行了這場遊戲也……”
莫諾美停下了說明,她默默地注視著面前的黑發少女,此刻她已經重新拿起了槍,默默地看著槍口。
“……”
“我知道了,會困在這裡,對嗎?”
少女舉起了左輪,再一次用槍口指向自己的太陽穴,可以看得到,她的右手正在發抖。
“……你想要做什麽,黑島同學?”
莫諾美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她瞪大了自己的豆豆眼,突然面露驚恐。
“你說的沒錯……”
“只不過呢,這裡……可不止你一個……沒有完成遊戲的‘人’。”
“什麽?”
“你這麽說了,我才想起來,不止一個。”
“我差點忘記了……他們,也都是‘人’。”
“我其實很討厭欠別人的人情,所以,就用這個來償還好了。”
她左手的食指按在唇間,嘴角露出了一絲悲涼的微笑。
“第一槍,是為了被我殺死的源小姐。”
“哢嚓——”
“第二槍,是為了保護過我的鴆山。”
“哢嚓——”
“第三槍,是為了被困在這裡卻幫助了我很多的‘你’。”
“哢嚓——”
“第四槍,是為了……我親愛的妹妹,藤原久惠。”
“……我這樣,才算是通關了吧?”
……
……
“砰——”
“哢噠”。
遠處傳來了門鎖打開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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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七海房間門口】
七海住在豪華的房間。
除了身在“終極死亡之間”的黑島,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
七海已經醒來,她被捆在椅子上,低垂著頭,旁邊站著一隻黑白熊。
“唔噗噗噗噗,看來除了前輩……大家都已經到齊了呢!”
“黑島同學?她去了那裡嗎?”索尼婭朝最後到來的日向和狛枝看了看,狛枝這才一臉失落地開口。
“……在‘終極死亡之間’,不過還沒有出來呢。”
“不會吧?那家夥去那邊要做什麽啊?”
左右田的表情很是激動,田中卻在一旁皺了皺眉頭,欲言又止。
“喂……那家夥不會就這麽去找死了吧?”
九頭龍也流下了一絲冷汗。
“怎麽可能……”
“肅靜!肅靜!本熊現在叫你們過來,可是為了告訴大家關於七海同學的事!”
黑白熊大聲說著,周圍的人立刻安靜了下來,黑白熊這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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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大家已經都清楚,七海就是我們之中‘內奸’的事實了呢……唔噗噗噗噗。”
黑白熊大笑著,表情上透著一絲微妙的自得。
“所以說……難道‘內奸’被發現就會變成這種樣子嗎?一副想要殺掉我們的樣子?”
左右田不安地發出聲音,而終裡也在旁邊附和著。
“你在胡說什麽啊,左右田,難道之前七海和我們的相處時間都是假的嗎?”
日向不耐煩地反駁。
“可是罪木也……”
九頭龍皺了皺眉頭。
“而且黑島之前有和我解釋……說七海的人格可能被‘置換’了……無法保持本心了而已……總之,我是無論如何不相信七海會變成這種樣子。”
日向斬釘截鐵地說著,他瞪向了黑白熊。
“嘛……‘人格置換’,還真是前輩容易想出的名詞……不過你們這麽理解也可以……但要按本熊的說法……一開始就說過了吧,等我找到‘內奸’,絕對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這麽說起來,汝等好像確實有提到過這類事……”
“所以說,現在的七海已經被本熊懲罰,就是說已經得了‘黑白熊病毒’,雖然不會發燒也沒有別的症狀,但……卻會產生無時無刻想要殺人的欲望……簡單地解釋就是會變成是一個隨時會跳起來的‘殺人機器’吧!”
“什麽……?”
眾人愣了愣,看著還在哈哈大笑的黑白熊,目瞪口呆。
“黑白熊病毒是個什麽鬼玩意啊?想著要殺人的機器是什麽情況?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只能綁著她了嗎?”
“唔噗噗噗噗……處置隨意,只不過呢……”
黑白熊依舊大笑著,他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七海,又看了看驚慌失措的眾人,繼續開口。
“如果七海同學成功殺人的話,那也是要開展學級裁判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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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事實證明,大老遠跑過來聽從黑白熊的解釋無疑是相當糟糕的選擇。
在對七海的症狀進行詭異的解釋之後,黑白熊非常愉悅地看著眾人在一陣雞飛狗跳的商討之後決定繼續輪流看管被綁著的七海,接著規定第二天早上七點必須前往葡萄館一樓的葡萄塔裡進行集合。
……還特別要求眾人一定要提醒還在“終極死亡之間”的黑島,如果沒有來齊的話就要進行集體處罰。
這個“沒來齊”的規定甚至包括七海。
聽完黑白熊的話,眾人再一次崩潰了。
“那不是要我們把七海放出來嗎?萬一她又像早上那樣跳起來殺人怎麽辦?”
左右田大喊著,表情中透著怕死和無辜。
“啊咧啊咧?那又怎麽樣呢?這種事你們自己決定不就好了?”
黑白熊一臉看戲的表情。
“……唔噗噗噗,真是奇怪,明明七海都是‘內奸’了,在這種都要餓死的情況下……你們竟然還不願意殺掉她,真是美好的同學情誼。”
“……只不過這種美好的同學情誼究竟會持續多久呢?唔噗噗噗噗……”
“你……”
“唔噗噗噗,總之就是這樣,各位,明天早上七點不見不散。”
黑白熊難得優雅地鞠了一躬,帶著一絲明擺著的嘲諷,接著就在眾人眼前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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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白熊的威脅下,已經沒有人還有精力繼續去討論出更加有力的方案了。
男生們一個一個離開了七海的房間,除了留下被當做看管者的日向,女生們也在憂慮中離開了七海的房間。
坐上電梯,他疲勞地閉上眼睛,不過還是能聽見周圍有左右田小聲的抱怨,在一旁的田中也只是有節奏地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著他。
那麽……不知道黑島小姐是不是從“終極死亡之間”順利脫出了呢。
狛枝睜開眼睛,電梯的大門徐徐打開。
他飛快地走上前,向著“終極死亡之間”的大門衝了過去。
只是……
……電子屏上已經不再是“使用中”的標識。
更不是“修整中”或者是別的代名詞。
血色的“Game over”就這麽顯示在電子屏上,顯示著遊戲的終末。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