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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這一次就由我先來闡述關於田中同學的屍體狀況吧。”
像是為了接過黑島之前闡述左右田屍體狀況的任務,日向拿起了黑白熊檔案,開始向已經冷靜的大家……尤其是在草莓館的人們介紹田中的屍體狀況。
“田中的屍體狀況是全身骨折,四肢向外彎曲,頭部受到重擊,不過,黑白熊檔案上似乎並沒有寫明確定的死因。”
“那麽就是說,要優先從死因討論起嗎?”
九頭龍看了看不遠處原本每次都會播放處刑動畫的大屏幕,這次因為情況特殊,在剛才日向的強烈要求下,黑白熊不得不開放了大屏幕的使用權,把田中的黑白熊檔案投放到了屏幕上。
已經到了裁判場上,再糾結什麽信息共不共享的事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在討論死因前,先稍微在屍體報告上加上幾條信息。”
開口的是拉著圍巾的黑島,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起來有些喘不過氣。
……大概是因為有一隻狛枝正纏在她身上吧……還真是難為她了。
“田中的屍體狀況還需要添加點東西……屍體四肢彎曲處有淤血,但沒有明顯外出血,頭部雖然受到重擊,有出血但出血量較少,血液凝固,脖子上有青紫色的痕跡,推測死亡時間在四小時之前,也就是凌晨三點半左右。”
“啊咧啊咧,黑島前輩是有什麽神奇的癖好嗎?居然對田中的屍體調查地這麽仔細,想必是對屍體有什麽特殊的……”
“我覺得這樣的調查對於找出殺死田中的犯人很有幫助……請問你有什麽問題嗎?黑白熊?”
少女冷冷地斜了一眼黑白熊,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無視自己的黑白熊顯然並沒有料到黑島會進行反駁,似乎是被她突然凶巴巴的氣勢嚇了一跳,她默默地低下頭,嘴裡念叨著“前輩竟然進入叛逆期了”之類的話,不過接著便又在黑島冷漠地瞪視下閉上了嘴。
“那麽……田中那家夥真正的死因是什麽呢?”
開口的是許久沒有發言的貳大,在之前左右田的討論中,他似乎就是一片混亂,最終也是安靜地等待著大家的結果而已。
“田中身邊不就放了凶器嗎?那把錘子。”
終裡撓撓頭開始了她的發言。
“而且田中的屍體報告上也說了頭部受到重擊了吧?那把放置在邊上的錘子上可是有大量血跡哦!!”
“……”
“異議あり!”
終裡抬起頭,看見從黑發少女頭上探出腦袋的狛枝正用一種非常憐憫的眼神看著她,手臂也恰到好處地卡住了黑島的脖子,就像一個人皮外套。
……很難受,還特別熱。
……這可是夏天,本來就穿得多。
但是這家夥是病人……還是稍微忍忍吧。
這是黑島腦子裡現在唯一的想法,以至於提出反對的語氣都暴躁了許多。
“哈?我說錯了什麽嗎?”
“麻煩看看黑島同學稍剛剛補充的東西,終裡。”
日向並不知道為什麽黑島要用某法庭才會出現的反對台詞,不過他立刻就明白了黑島的想法,不等她繼續開口,他先拿起了手中更新的黑白熊檔案,敲了敲裁判場的欄杆,指示終裡去看大屏幕。
“經過檢查以後,田中的頭部雖然有重擊,但出血量很少,哪怕是四肢也只有淤血,如果拋開地面上的血跡不看……田中全身的出血量其實沒多少,很明顯,
這和‘錘子上有大量血跡’這個證據不符!” “啊……是這樣嗎?”
終裡面露驚訝,下一秒便撓了撓頭。
“啊哈哈哈,完全沒注意到呢。”
“呵呵,沒想到平凡普通的日向君居然也會有‘原來如此君’的氣勢,但是呢……不管怎麽說,日向君也依舊是平凡且低人一等的預備學科呢。”
“嗚……”
原本感到總算解決一個危機的日向剛松了口氣,就被狛枝的話刺了一下,他皺了皺眉頭,對面男生的表情倒像是理所當然。
……這家夥到底怎麽回事?
日向感到頭有點大,不過現在也不是在考慮這個家夥異常狀態的時候了。
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殺死田中的人究竟是誰。
“嗯,我的觀點和日向君一樣,所謂的錘子應該凶手設置的‘障眼法’……田中真正的死因應該並不是被錘子撞擊頭部而死。”
“因為這麽看來,如果只是用錘子擊打致死,那麽為什麽他會全身骨折呢?”
“全身……骨折嗎?”
日向捏了捏下巴,陷入了思索。
“……不知道你們以前有沒有看過那種新聞,一般來說,從高處墜落的人四肢也會被扭曲成這樣……嗯,就是向外彎曲。因為左右田的屍體無法調查,屍體狀況也是文字描述,所以也無法進行對比。”
黑島輕輕拉了拉圍巾,目光落在了之前還在葡萄館的三人身上。
“那麽,一直在葡萄館仔細研究過田中屍體的你們怎麽認為呢?”
“這麽說的話,如果不是錘子擊殺的話……該不會就是摔死吧……可是要怎麽摔才能摔成這樣啊?”
“……也太殘忍了吧。”
終裡再一次皺了皺眉頭,這家夥果然不太擅長動腦子的事情呢。
“真的是摔死的嗎?……除了天台,犯人是怎麽做到將田中推下樓的呢?”
日向皺了皺眉頭,一旁的索尼婭也開了口。
“如果是像殺死左右田那樣殺死田中……那就完全沒必要再把屍體轉移到葡萄館了吧?”
“……”
黑發少女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索尼婭身上。
“日向和終裡姑且不論,索尼婭同學,你真的不知道……犯人如果想要讓田中墜落而亡的話,會用什麽方法嗎?”
“唉……?”
索尼婭愣了愣,而之前電梯修好之前就來到葡萄館的九頭龍也反應了過來。
“你是說……利用整人公館的構造是嗎?”
“的確,只要有了通關‘終極死亡之間’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知道關於‘整人公館’的秘密……”
“而且在座的各位應該有不少已經通關了吧?”
“即便在相同的條件下依舊沒有想到這個疑點……難道每次都需要靠別人的提示和搜查的信息活下去嗎?”
“……啊啊,真是絕望呢。你們不是被希望之峰選中的人嗎?就這個樣子……又怎麽能達到希望的境界呢?”
白發少年一臉遺憾地看著眾人,不過就如同往常的學級裁判一樣,大部分人都習慣性無視了他的話。
“……狛枝先生,你今天的廢話真的很多。”
“再多說一句,就從我身上下來。”
“……”
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趁機嘲諷一下黑島的狛枝立馬安靜如雞,他像是鬧別扭一般撇了撇嘴,大概是真的舍不得目前懷裡的這個舒適的“人體抱枕”,便老實不作聲了。
只是在黑島看不到的地方,他眯起了眼睛,依舊是滿臉的不屑。
……他倆關系真是好的莫名其妙,明明上次還在互相嘲諷,現在就黏在一起像兩根老油條一樣。
……雖然總感覺是單方面的黏,黑島那家夥看起來明明就很無奈啊。
畢竟,狛枝這家夥從學級裁判一開始就很奇怪……
日向揉了揉額頭,現在的關注點並不應該在他們倆身上……
“說起來,從剛才開始你們就一直在說整人公館的構造……那個到底是什麽東西?”
終裡依舊一臉茫然,在她身旁的九頭龍歎了口氣,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狛枝,又看了看還在迷茫狀態的日向和終裡,拿出了手裡的照片。
“應該說是預料到這個東西總會有用吧……所以我就利用了一下Octogan的照相機拍了照片,那麽現在麻煩把這個放在大屏幕上展示一下。”
“收到!”
黑白熊立刻麻利地把照片投上了大屏幕,不知道為什麽,這家夥在某些情況下還真是積極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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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立刻顯示出九頭龍從Octogan拍攝的照片,照片裡可以看得出來整人公館的外圍,是一個封閉式的古堡形建築,和當時天台側面看到的建築模樣差不多。
只不過和天台上看到的完全不同,從照片裡來看,下面是茂密的松樹林,並不是左右田跌落的平地,而原本應該能在天台都能看到葡萄館的地方卻空無一物。
“這是……怎麽回事?”
一頭霧水的日向發出了疑問,他撐了撐下巴,同樣抱有疑問的還有不遠處的終裡。
“這裡面的疑點,應該顯而易見吧?”
黑島小心地從狛枝的手臂裡抽出了自己的圍巾,她看向大屏幕,皺了皺眉頭。
“應該是……葡萄館的位置吧?本該設立葡萄館位置的地方從Octogan的房間看居然什麽都沒有……但是在天台明明就可以看見旁邊的葡萄館……”
日向皺了皺眉頭,陷入了思索。
“而且,Octogan再怎麽看都是在草莓館的一樓……為什麽?”
“一有不明白就求助於他人可是壞習慣哦,在伸手之前先自己想一下如何?”
狛枝冷淡地說著,他松開了懷中的黑島“抱枕”,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
“以防萬一,這裡也有一張關於天台的照片,請一起投放到大屏幕上吧。”
“唔噗噗噗,沒問題。”
黑白熊內部似乎有內置攝像頭,它看了一眼照片,天台外側的照片就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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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館頂樓被分成了兩部分,而佔據一半位置的天台就像一個長方形的走廊,如果說在這個“長方形”上作為長的一邊是觀賞風景的天台,那麽大家在草莓館頂樓所看到的可能是草莓走廊和草莓塔鏈接的地方……
……是“長方形”作為寬的一面。
這麽看來……就和原本地圖上的標注就有了決定性的衝突呢。
“看來你已經發現了?黑白熊在‘地圖’上設下的陷阱。”
身旁的男生壓低了聲音說道,似乎是怕旁邊的人聽見。
“嗯……是啊,因為這也是一個‘障眼法’嘛……”
黑島小聲地說著,拉了拉圍巾,圍巾裡的倉鼠似乎也像是附和著她的回答一般鑽出了小腦袋,此刻它們也不再“吱吱”亂叫,反而像是通了人性一般望著和它們主人一樣戴著圍巾的黑發少女。
只要解開這座“整人公館”的秘密,雖說不一定能立刻找出殺死田中的凶手,至少可以判斷出哪些人有機會把田中的屍體弄成這般殘忍的模樣。
畢竟,田中脖子上的青紫色痕跡……還是讓人很在意啊。
這裡並沒有具有法醫才能的人,唯一具有一定醫學知識的罪木也已經死了。
所以犯人如果想要掩蓋死因的話……破壞屍體就是最好的方法。
不過為什麽……
她想起之前從田中那裡拿到的那個便條本,最後一行的摩斯電碼破譯下來是“I am the killer.”,因為字跡相同,所以應該不是別人偽造的東西……而且那種類似於《局外人》開頭的敘述方式很讓人在意啊……
一個人怎麽會死三次以上呢?是用了什麽手法嗎?
結合日向之前的那個筆記本……難道說在這個整人公館裡真的會發生什麽超乎常理的事情嗎?
而且以田中在便條本上的記錄來看,他承認自己殺了人,也留下了證據,顯然他並沒有打算就這麽活下去。
那麽……究竟是誰想殺了他呢?殺人的動機究竟是什麽……
……是黑白熊的那個平板嗎?
雖說黑島她也看過了自己的動機……還有狛枝的動機,但她總覺得這種動機根本就不是為了殺死別人而存在的。
回想起自己想要忘掉的罪行,並進行贖罪,這就是這一次真正動機的主題。
只不過對於她來說,她從來沒有忘記過屬於她犯下的罪孽。
這看起來分明是一個勸導眾人自殺去贖罪的動機。
但現在卻發生了並非自殺的殺人案……當然這或許是因為這種動機不存在保密性吧。
任何人都可以去別人房間看到其他人的動機,沒準這些平板裡的動機之間還會有什麽連帶關系。
就好像一開始索尼婭想要殺死她一樣,或許在她離開自己房間並把平板放置在那裡的時候,索尼婭就和狛枝那家夥一樣已經偷偷去看過了。
狛枝倒是不提,但如果真是因為自己的平板動機被索尼婭看到的話……索尼婭想要殺了她也的確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情。
黑島抬起頭,看了看遠處的索尼婭,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索尼婭不自然地撇過臉,假裝看向大屏幕。
……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麽。
黑島默默地把臉埋進圍巾,眼睛斜瞄了一眼身旁的狛枝,對方已經不再把她當做人體抱枕,一開始不適與難受的反應似乎也好了很多,此刻的他正帶著胸有成竹的微笑,大概是在觀察正在思考著的人們。
……總感覺那家夥是猜到了什麽。
她不否認自己一瞬間有了一種想要求助他的衝動,但他剛剛的話……
……得自力更生啊,本來也是這樣,人必須靠自己。
……還是自己思考出來的東西更有價值些。
她再一次對比了一下便條本和日向的筆記本內容,總感覺……這個戲劇性的記錄有在哪裡看到過。
她閉上眼睛整理了幾分鍾,又睜開了眼睛。
……先一步一步解決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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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這兩張圖,再結合‘整人公館’地圖的話,應該是很容易找出所謂的疑點吧?”
似乎是等了很久,狛枝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他瘦長的指骨輕輕敲擊著裁判場的欄杆,看起來很是無聊。
“嗯,其實疑點很明顯,我建議把草莓館的地圖也……”
黑島緊接著狛枝的話頭開了口,不過下一秒就被狛枝捂住了嘴。
“黑島小姐這種已經基本知道構造的就不用那麽快發言了,畢竟……”
“……要給其他人留點機會嘛。”
“唔……”
黑島皺了皺眉頭,卻收獲了對方依舊溫和的微笑。
這家夥……今天是不是有點奇怪,尤其是在對待其他人的事情上……很奇怪啊。
少年環顧著四周,冷淡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日向身上。
“日向君,你是不是也想得差不多了呢?”
“我覺得這道謎題交給你會比較合適吧。”
“唉?”
被點到名的日向愣了愣,他看向不遠處的大屏幕,雖然對狛枝的突然點名表示不解,但還是開了口。
“如果要說疑點的話……Octogan明明在草莓館的一層,但是照片上卻出現了很多松樹。顯然這個房間的位置是高於‘一層’的。”
“再者是草莓塔的和葡萄館的位置,從照片裡來看……只能看見塔,而塔對面的葡萄館卻消失不見了。”
“事實上,如果仔細觀察天台上的照片,也有一定的疑點。”
一旁的九頭龍補充道,已經去過Octogan的他看來已經明白了整座公館的構造了。
“疑點?”
“我們在天台上看到的通往草莓塔的草莓回廊是在……應該是天台和玻璃房間的交接處吧?”
“因為草莓館的樓層平面圖是長方形,而草莓館的頂樓恰到好處地分成了玻璃房和天台,所以我們在頂樓看到的所謂的‘草莓回廊’的位置應該是位於長方形‘寬’的一面吧?”
黑道少爺少見地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他看了看大屏幕,又示意了一下日向,日向似乎也明白了什麽,跟著開了口。
“事實上……那塊地方並不是‘草莓回廊’也不是草莓塔。”
“因為從草莓館的地圖來看,草莓回廊應該是在長方形平面圖‘長’的一邊,而且如果我們按照習慣進行地圖的疊加,站在頂樓天台上其實是可以看到對面的草莓塔和草莓回廊的。”
“但事實上,我們站在天台上卻能夠看到遠處海邊的風景,那塊地方視野非常好,不然也不會被用作觀星台呢。”
索尼婭補充著,她溫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日向身上,雖然剛剛被判定為殺人未遂,但看得出來她還是在盡可能地保持冷靜地進行思考,而感知到她視線的日向也表示讚同地點了點頭。
“唔……這樣就很明顯了吧,草莓館的地圖其實是被黑白熊那家夥做了手腳呢。”
總算是掙脫開狛枝人工禁言的黑島補充道,不過很快就被狛枝拉了回去。
“啊咧啊咧,前輩你可不能亂說話呢,本熊可不會對這座‘整人公館’做什麽手腳……畢竟是超高校級の建築師森青司的作品嘛……本熊可是原封不動地搬來使用了哦。”
“超高校級の建築師森青司?這名字還真是有趣。”
狛枝的手松了松,似乎是捕捉到了什麽疑點,而黑島也趁機掙脫開狛枝的人工禁言,站到了裁判席位置的另一側。
“但是……這麽看來,草莓館頂樓的地圖……應該是被刻意旋轉了180°吧?”
“啊……沒錯。”
日向也點了點頭。
“因為頂樓雖說是玻璃房間……但事實上一邊也被糊上了玻璃貼膜,以至於看不到外面的狀況,如果草莓館的地圖完全沒有錯誤的話,我們站在天台上就必定會看到草莓走廊和草莓塔,那麽剩下的可能也只有頂樓地圖被旋轉180°這個猜想了。”
“更何況,左右田屍體所在的地方是一塊石頭平地,從Octogan來看草莓館的底部卻是茂密的森林,顯然,這兩面完全不是一個地方。”
“所以我們在天台看到的,所謂我們認為的塔和回廊……其實是跟‘整人公館’完全沒有關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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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站在裁判席的白發少年悠哉悠哉地拍了拍手,像是欣賞夠了一場大戲。
“勉強算合格了……不過除了頂樓平面圖被旋轉180°以外,更關鍵的謎題還沒有解釋清楚吧?”
“更關鍵的謎題?”
日向皺了皺眉頭,他再一次看向了大屏幕,目光落在了那張在Octogan拍攝的照片上。
“關於整人公館的構造……雖然解釋清楚了關於頂樓的一部分,更關鍵的那部分還沒有解決不是嗎?”
狛枝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再一次朝日向拋出了難題。
“但是,這個問題只要去過Octogan就應該明白了吧……但是,就連沒有去過Octogan的日向君你剛剛已經說出來了哦。”
“唉?”
聽了黑發少女的提示,日向努力回顧了一下自己剛剛從照片中找到的疑點。
“你是說,草莓館的Octogan明顯不在一樓,而且塔的對面也沒有葡萄館的存在嗎?”
“沒錯……說起來,九頭龍君你沒有和日向他們解釋一下,你是怎麽突然出現在葡萄館的嗎?”
“啊……其實也說過一點。”
九頭龍摸了摸下巴,看上去有點尷尬。
“從Octogan爬下來就是黑白熊檔案室……感覺就像是上下連通了一樣……”
“上下連通?我明白了……”
日向激動地開口。
“是因為……草莓館和葡萄館,本身就是一棟建築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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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就是一棟建築物?這是什麽說法?從視覺上看這兩個也不像是一棟建築物啊!”
機械貳大不解地看著屏幕,屏幕上是草莓館和葡萄館的平面圖。
“一個是六邊形房間,另一個是長方形房間,怎麽看也和一棟建築搭不上邊吧?”
“如果把草莓館的平面圖疊上去呢?”
黑島面無表情地開口。
“你看,葡萄館的平面圖是正六邊形,如果把草莓館的平面圖這麽疊加上去的話?”
“這不是正好嗎,草莓館在葡萄館的正上方。”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自己的榴蓮屋會與狛枝的檸檬屋連通,因為這本就是一棟上下層的建築。
“這麽說來,塔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日向補充道。
“之前還感到疑惑,為什麽從葡萄館轉移到草莓館之後,田中的屍體位置沒有任何變化,如果按照我們之前推測的兩座館的情況,田中的屍體應該旋轉180°才對。更何況那扇所謂通往草莓館的大門原本是被鐵絲鎖住的,但來到草莓館的我們卻輕而易舉地打開了大門。”
“因為我們所看到的‘對面的大門’只不過是個視覺上的誤導,那邊背後根本什麽都沒有……”
“葡萄塔和草莓塔不僅是一座塔,還是一個有著升降平台的塔,也就是說,田中的屍體狀況為什麽會像墜落身亡……”
“就是因為他從草莓館的樓層,也就是四樓,直接墜落到了葡萄館的一樓。”
“這就是所謂……‘整人公館’的秘密。”
“沒錯!‘整人公館’整人大成功哦!”
黑白熊大笑出聲,只不過大家都震驚於公館的構造,沒人理它而已。
“這麽說來……鎖住通往草莓館大門的那個犯人,恐怕就是在草莓館的某位吧?為了撇清自身的嫌疑。”
日向剛為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來的謎題緩了一口氣,便聽見對面的女生發出了懷疑的聲音。
“什……什麽意思啊黑島?你難道在懷疑我們嗎?”
九頭龍的臉上流下了一絲冷汗,不過他很快鎮定了下來。
“犯人也有可能是你們葡萄館的,把那扇假的大門鎖住然後故意陷害給草莓館的人吧?”
“是嗎?也有可能……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犯人無論如何都肯定是通關了‘終極死亡之間’,知曉了這個建築秘密的人,不是嗎?”
“說……說的也是啊。”
顯然沒有進行通關的日向和終裡松了口氣,日向甚至在心底感謝那個神出鬼沒的莫諾美,如果她沒有阻止自己的話,今天就要變成被懷疑的對象了。
“啊,黑島小姐,別忘了排除掉我的嫌疑哦……我可是剛剛在搜查的時候才去了‘終極死亡之間’呢。”
狛枝溫和地笑了笑,眯起了眼睛。
這是她一開始的推論呢,不過……
通過“終極死亡之間”的人也有她自己吧,居然把自己置於被懷疑的一方。
你會怎麽做呢?黑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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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現在先說一下,排除掉狛枝,目前可以確定通關‘終極死亡之間’的人有……我、九頭龍君和索尼婭,你們三個雖然我不知道,但是也只是嫌疑稍微大一點和小一點的區別而已。”
少女扯了扯圍巾,嚴肅地說著。
“我如果說想要排除掉自己的嫌疑恐怕大家也不會相信吧。”
她看著周圍緊張起來的氣氛,點了點頭,帶著一絲笑意開口。
“既然如此,和之前一樣,先說一下大家的不在場證明吧。”
“我的話,晚上十點……因為覺得索尼婭同學沒有回到房間,所以本來想去天台,路上碰到了狛枝。”
“可以確定的是在狛枝離開葡萄館之前,‘整人公館’的電梯還是好的。”
她看向身旁的男生,白發男生此刻卻配合地點了點頭。
“我離開葡萄館也就十一點左右……嗯,當然這個時間也是回到了草莓館的公共休息室看到的。”
“也就是說昨晚十一點前,犯人並沒有破壞掉電梯的按鈕。”
“而在那之後……我也回到房間休息了,直到七點半時那聲‘砰’的響聲……現在想想應該是田中墜落的聲音吧。”
“我的不在場證明大致是這樣。”
“那麽你們的呢?”
黑島環顧四周,先開口的是日向。
“我的話……晚上十點就休息了,一直到你早上來叫我。”
他皺了皺眉頭,簡短地結束了發言。
……關於昨晚想去“終極死亡之間”的事……還是不要說了吧、
“我也是哦,一覺睡到天亮了……除了被那聲‘砰’吵醒了。”
終裡也撓了撓頭,看起來並不像撒謊。
“俺倒是因為‘晚安’按鈕壞了所以等到了天亮啊。”
貳大一邊說著,一邊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真希望能早一點結束這個裁判然後修好我的按鈕啊……不然都沒辦法睡覺了。”
“我的話,半夜睡不著……本來是想坐在公共休息室休息,後來想了想還是去通關‘終極死亡之間’。”
九頭龍說著,歎了口氣。
“你們可別因為這個就隻懷疑我哦……畢竟發生了七海那種事,我就想著至少有點武器能自保什麽的。”
“明白了……那麽索尼婭同學呢?”
黑島一邊記錄著人們各自的不在場證明,一邊看向了從左右田的事件結束後就不肯和她對視的索尼婭。
“我?我嗎?嗯……說來不太好意思,在離開天台以後就一直待在房間裡了……直到那一聲‘砰’的聲音傳進房間……”
“索尼婭同學……麻煩打斷一下。”
開口的是狛枝,此刻的白發少年正皺著眉頭,像是發現了什麽疑點。
“你說……你在房間裡聽見了‘砰’的一聲?”
“嗯……沒錯,我確實聽到了……”
索尼婭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她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解。
“是嗎?可是位於草莓館的我完全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呢。”
狛枝抱著臂歎了口氣,目光轉向了身旁的黑島。
“黑島小姐可以形容一下那個聲音有多響嗎?”
“嗯……因為我是住在破舊的房間裡,所以聽得比較清楚,大概有點像地震吧……”
黑島稍稍回憶了幾分,點了點頭,她已經明白這個白發少年正在想什麽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的聲響……對於住在隔音良好豪華房間的索尼婭你來說……真的聽得到聲音嗎?”
“唔?!”
索尼婭猛地捂住了嘴,似乎是想收回剛剛說出的這句話,不過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便是想賴都賴不掉的。
“說起來……在我們集合的時候,索尼婭還特意問了大家一句呢,‘有沒有聽到巨大的聲音’,當時我還奇怪……總感覺就我一個人沒聽到聲音啊。”
日向補充著說,接著就收到了來自不遠處白發男生憐憫的眼神。
“我覺得日向君你只是睡死了而已……不過也沒有關系,有了日向君這個對比,索尼婭同學就更不可能聽到聲音了呢……畢竟日向君住的還是隔音不算特別好的普通房間。”
黑發少女默默地看向索尼婭,被指證的金發公主再一次慌亂了起來。
“而且,索尼婭同學也是很早就通過‘終極死亡之間’的一員吧?不然可是沒有武器去謀殺黑島小姐的哦……”
狛枝在一旁冷冷地補充著,索尼婭就像是剛才被指認殺害左右田一般,再一次低下了頭,陷入了沉默。
“什麽?這一次又是索尼婭……這家夥到現在為止究竟說了幾句真話啊?”
終裡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般大叫,她憤怒地瞪向索尼婭,金發少女默不作聲,也不像剛才那樣進行反駁,就好像默認了自己的罪行。
“索尼婭同學……究竟是為什麽?”
本以為左右田事件已經結束的索尼婭再一次成為了議論的中心人物,這讓原本松了一口氣的日向又把心提了上來。
那家夥……之前的違和感就是因為……
因為這家夥不僅試圖殺死黑島和左右田,還是殘忍殺死田中的凶手嗎?
“這麽看來……基本上也確定了啊。”
九頭龍也有些不耐煩,他像是累了一般甩了甩手,僅剩的那隻眼睛裡透著一絲疲憊,連續的討論讓他也感受到一絲煩躁,現在的他也隻想盡快解決裁判。
“難怪……恐怕索尼婭一開始就有著想要殺人的動機,現在看來,即便沒有殺死黑島或者左右田……她也一定會在晚上進行殺人啊。”
“……動機嗎?”
黑島喃喃自語,但是……現在一聲不吭的索尼婭……總覺得怪怪的。
……違和感。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裁判長座位上悠哉悠哉的黑白熊,視線又回到了索尼婭身上。
如果不推理出整個事件的經過……讓索尼婭認罪的話,想必黑白熊也不會滿意這個結果的吧。
但是……
……犯人真的是索尼婭嗎?
她想起田中的便條本,那幾段莫名其妙的文字還沒有解開。
草莓屋和蘋果屋中間的那兩把小刀……沒有沾上血跡,完全意義不明。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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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犯人就是我。”
“事到如今再多說也全是破綻而已……畢竟我全部說出來也會輕松不少。”
原本低垂著頭的索尼婭突然開了口,她的表情又恢復了之前溫和端莊的模樣,她微微一笑,像是認命一般開了口。
“是的……我凌晨兩點左右,確實有想要殺死田中的欲望,所以離開了房間,前往了草莓館。”
“在那裡,我也遇到了田中。”
“……什麽?難道是在我離開去‘終極死亡之間’的時候……?”
九頭龍皺了皺眉頭,不過他還是示意索尼婭繼續說下去。
“巧的是,田中並不是我約出來的,他是自己一個人走到了草莓回廊上,而我趁機利用Octogan的麻醉劑讓他昏迷,接著再利用繩子和冰塊……就是你們看到的草莓回廊上的水……穿過草莓大門的門縫將他倒掛在塔壁上, 接著利用‘整人公館’的構造前往葡萄館放下平台,最後破壞了電梯以及草莓塔的按鈕。”
“等到冰塊融化之後,田中便會墜樓而死……所以,才會出現那種屍體狀況。”
“這就是全部的真相。”
金發少女抬起了頭,露出了赴死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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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全部的真相嗎?”
一片寂靜之後,先開口的人是貳大,他罕見地皺了皺眉頭,看向了索尼婭,卻對上了索尼婭溫和的笑容,如沐陽光。
“是的,殺害田中同學的人,是我。”
“那麽趕緊進行投票吧!你這家夥……已經在這場學級裁判上裝神弄鬼多少次了?”
終裡不耐煩地拍了拍投票器,她看向還在裁判長位置上的黑白熊,朝著她大吼。
九頭龍和日向也罕見地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也許有一瞬間,他們希望索尼婭並不是凶手。
“唔噗噗噗噗,還真是少見,居然有‘凶手’會主動自曝的……看來是已經被逼到完全反駁不下去了嗎?”
黑白熊捂著嘴大笑著,目光裡帶著一絲戲謔。
“那麽……投票開……”
“請等一下!”
人們的視線再一次落到了那個戴著圍巾和帽子的少女身上。
“索尼婭同學……”
“我不知道你現在究竟在打著什麽主意……也不知道你的動機究竟是什麽?”
“但是……你剛剛犯下了一個致命的失誤。”
“索尼婭同學……你,不是凶手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