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枝先生,你早上究竟去了哪裡?”
黑發少女冷冷地露出了微笑,眼神卻尖刻地瞪向白發的男生。
狛枝的笑容微微僵了僵,但迅速地恢復了原狀。
——但一瞬間的遲疑都是致命的。
他看到黑島的嘴角輕輕上揚了一下。
“我還以為黑島小姐要問什麽奇怪的問題呢,原來只是想知道我的不在場證明呀?”
白發男生眯了眯眼睛,女生冷冷的笑容襯得她那張慘白又稍稍帶著一絲厭世的臉越發的精致。讓他不由得有些走神。
——那家夥為什麽平常不願意笑呢?
——明明很可愛。
“我是絕對不可能殺掉西園寺的呢……”狛枝緩了緩神,笑著回答,“雖然我和大家說過可以隨意殺了我,但是很遺憾,我這種生來就是墊腳石的家夥居然被西園寺替代了呢。”
“別扯那有的沒的,趕緊回答我。”
“黑島小姐應該明明很清楚才對!”狛枝不滿地說,連口音都帶了一絲生氣,“黑白熊檔案不是說了嗎?西園寺同學可是在早上7點30分被殺害的嗎?那個時候我可是正抱著黑島小姐在睡……”
“我問的是在我離開房間之後!別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周圍發出了類似於“噫”的聲音,眾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讓黑島的聲線有一瞬間提高了一下,接著她立刻拉起了圍巾,低下頭,臉上肉眼可見地出現了淡淡的紅暈。
“你不是保存了那麽多打開我房間門的‘鑰匙’嗎?我可不相信你這家夥會安分地待在房間裡!”
“黑島小姐可真是不信任我,這讓我很傷心呢。”狛枝失落地搖了搖頭,“明明我們都同床共……”
“閉嘴!!!”黑島的臉色直接刷的一下黑了。
“好啦。”似乎是看夠了她害羞的表情,“雖然黑島小姐不願帶我出門,我也想透透氣嘛,所以我就拿著錄音筆出門了一會……真的只是一會會哦。”
“是去哪了啊?麻煩解釋清楚。”黑島不耐煩地抱起雙臂,“現在撒謊對你可是沒什麽好處。”
“嗯……既然黑島小姐這麽說了,我就勉為其難地回答吧。”狛枝聳了聳肩,“畢竟我可是非常誠實的人。也犯不著對黑島小姐說謊。”
“我的確去了‘海之屋’,還發現了非常有意思的事呢。”
“那個時間點,如果西園寺同學確實是死在‘海之屋’的話,狛枝先生應該會看到西園寺同學的屍體吧?”
“是啊。”狛枝點了點頭,大方的承認了。
“不過,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呢。”
“我說的沒錯吧。”
“小泉同學?”
“哈?”眾人驚訝地把頭轉向了小泉,與之相對的是,小泉也驚訝地看向了狛枝,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狛枝君……你在胡說什麽?”
“難道死了佐藤還不夠嗎?現在西園寺也死了!”小泉憤怒地大吼著,“我為什麽要去‘海之屋’?你難道認為,我才是那個殺掉西園寺的凶手嗎?!”
“她們都是我的朋友啊!”
“……”黑島皺了皺眉頭。
違和感……
太過於明顯了……
“小泉同學,都不用聽我把話說完嗎?”狛枝微笑地看著她,“我只是說看見小泉同學在‘海之屋’,可並沒有說你殺掉了西園寺同學啊。”
“你看起來很著急啊,這樣的話是要出現破綻的哦。
” 他有意無意地瞟了黑島一眼,但被女生瞪了回去,他無所謂似的笑了笑,繼續說了下去。
“小泉同學要學會反駁啊,雖然剛才確實是被黑島小姐給打斷了,但現在有足夠的機會了呢。”
“展現你那美麗而偉大的希望的時刻。”
“就要到來了。”
“那麽,小泉同學。”日向揉了揉自己的疼得不能再疼的太陽穴,“可以稍微解釋一下嗎?”
“關於你為什麽會在‘海之屋’的原因?”
“我……”
“就算一直在強調是朋友的話也無濟於事啊,小—泉—同學。”黑島冷冷地說道,“那種說著是朋友最後互相殺戮的情節我可是見多了。”
“哪怕是戀人,那種所謂同生共死的信念也不過如此,更何況是朋友呢?”
“無論約定好了什麽……最終走向的都是破滅的結局,就像一場美夢被硬生生打碎,最後走向絕望。”
“更何況在活下去這件事面前,所謂的友誼根本就是騙局吧。”
“只是區區幾天,就能成為朋友?還是在這種自相殘殺的情況下?究竟是你太天真還是我太冷血?”
她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會,然後把它慢慢舉高,掌心對著紅發的女生。
“那麽,讓我告訴你吧。”
“我就可以變成那種騙子。”
“就算小泉同學像認同身在預備學科的佐藤同學一樣認可了我,那又如何呢?”
“我,可從來沒有把小泉同學當作朋友啊。”
“像發生這種事情,我第一個就懷疑上你了。因為,最反常的家夥就是你吧,明明早就見過西園寺的屍體,還要裝成一副第一次見到屍體的樣子,戲挺足嘛。”
“而且那種什麽要幫助某人的客套話我可是說得太多了。”
“就算你是凶手,我現在也能毫不客氣地把你投出去,你以為會出現什麽場景?我費心費力地幫你辯解嗎?我可不像某個白毛一樣無聊。”
“畢竟在性命面前,你們什麽都不是。”
不止是紅發少女,其他人也愣愣地看著黑發的女孩,她赤紅的眼眸裡是如同深淵一般的平靜,就像一潭死水,似乎只要再盯著一會,就會被吸進去。
但從語氣上卻顯得異常的真實可信。
“不如說,你到現在都沒有發現嗎……”
她放下了手,像是在嘲笑紅發女生的愚蠢一般輕佻地說道。
“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因為憤怒衝昏了頭腦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我,雖然同為預備學科的學生,可是間接害死了你親愛的朋友佐藤同學呢,甚至還放任九頭龍殺掉她了哦。
“即便如此,你還在堅持著什麽嗎?”
“比如堅持著西園寺或者我是你所謂的朋友?”
她露出了可以稱之為詭異的笑容面向著因為那一番話而驚訝不已的眾人,眼神裡卻不帶一絲笑意。
“黑島同學,不要再說了!”七海開了口。
“呵呵,這不就是現實嗎?難道你們還想玩那種團結的做朋友的遊戲?”
“現在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西園寺死了,小泉做了什麽?”
“我現在不說小泉是不是凶手,但她確實做了什麽吧?”
“最起碼,動了殺心不是嗎?”
“如果我說錯了,就來反駁我啊?”
“小泉真晝!”
“……”七海面色複雜地沉默了。
“……”
“真晝,真晝!”綠色卷發的女孩跑了過來。
“我今天做了漢堡便當哦!”
“不是說今天輪到我做嗎,優子?”
“因為聽說真晝成為‘超高校級的攝影師’了!想要慶祝一下!”
“啊……是啊,是這樣嗎?”
“太感謝你了,優子!”
“今天輪到我做便當了呢。”
“是漢堡便當哦,佐藤。”
綠色卷發女孩的笑容稍微僵了僵,但似乎恢復了原狀。
“真晝。”
“怎麽了?”
“我也要上希望之峰了呢。”
“是嗎?那……佐藤是什麽才能呢?”
女孩的笑容似乎更加的僵硬,她看向正在吃著漢堡的紅發女孩,紅發女孩的眼神飄忽不定,仿佛毫不在意自己的事。
她失落地戳了戳手指,低聲說道。
“……是,預備學科。”
“因為我,並沒有什麽才能呢。”
“真晝……小泉同學。”
“……”
“……”
“……”
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
等待著那個紅發女孩的辯解。
然而……
依舊是死一樣的寂靜。
“小泉同學?”罪木試探性地叫了她一聲。
“……呵呵。”她低沉地笑了兩聲,接著,突然露出了異常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泉同學你……你怎麽了?”左右田不安地看著平日穩重的女孩,轉眼間變成了個瘋子。
“是啊……是啊……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原來黑島同學那天對我說的話……都是在騙我啊……”
“什麽幫助……只要說給你聽就會幫忙……”
“是我錯了。”
“本來以為……想團結大家,才把你一起拉進來。”
“到頭來第一個懷疑我的人就是你啊……”
“黑島嵐!”
“那麽,就來試試看吧。”
“讓我用我的證據,證明我並非凶手。”
小泉鎮定了下來,開始一五一十地,敘述著她的經歷。
“從早上開始,我確實和西園寺約好了去‘海之屋’,理由……我希望你們自己去問一下九頭龍同學。”她頓了頓,無視了九頭龍有些慌亂的眼神,“但是我到了‘海之屋’的時候,西園寺已經死了,我確實發呆愣了好一會,就這樣被狛枝同學看到了。”
“殺害西園寺的,另有其人!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目擊者而已。”
“既然黑島你也想這麽認定我是凶手的話,那麽就來反駁我看看啊!”
“可以打斷一下嗎……小泉同學。”
開口的不是黑島,而是許久沒有說話的日向。
“什麽……?”
“……狛枝君在西園寺同學的信箱裡找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小泉同學約西園寺同學7點鍾到‘海之屋’見面。”
“你說你約著西園寺去‘海之屋’,如果是準時的話,那麽是不可能看見西園寺的屍體的。”
“因為田中同學……在早上七點十五分左右還在第一座島附近的沙灘上看到了西園寺哦……是嗎田中同學?”
“是,那個弱小的雌性跑得很快,似乎在趕時間,嘴裡還在說‘已經遲到了’之類的話,而且似乎是在前往第二座島。”
“我……”小泉的神情明顯慌亂了一下,她大概沒有想到遲到的西園寺竟然還會被人目擊。也沒有想到自己寫的紙條會被人發現。
眾人懷疑的眼神讓她瑟瑟發抖,她的手心慢慢滲出了汗。
“唉……都怪黑島小姐打岔……小泉同學的辯解似乎變成了讓她成為嫌疑人的籌碼了呢。”
狛枝滿臉遺憾地說著,仿佛認定小泉的希望之火已經接近熄滅。
“我……”小泉聞言,手抖了抖,但她好像並沒有放棄,“就算沒有看到屍體又如何?總之,我確實沒有殺掉西園寺……我沒有說謊!”
“證據呢?證據有嗎?”九頭龍看起來有些得意,“光是說我是凶手倒是說得挺凶,原來自己嫌疑最大哦。”
“你……”紅發女孩冷冷地瞪向九頭龍。
“小泉同學,你不是想要聽我反駁嗎?”黑島拉了拉圍巾,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真要說的話,線索可是有很多呢。”
“比如,為什麽西園寺脖子上會有掐過的痕跡,這就算是將屍體破壞也是能檢查出來的哦。”黑島看了一眼罪木。
“再比如,丟在西園寺床上的動機特典。為什麽那種動機特典裡會有明顯是九頭龍口吻的字條,這一點我想一定和昨晚就與九頭龍見面的你脫不了乾系。”
“還有,關於七海同學的證詞……難怪下午找不到小泉同學,恐怕是去了圖書館偷偷做了什麽‘死亡訊息’的工作吧,畢竟,九頭龍有足夠的理由去記恨那個遊戲中所有的人。”
“那個‘九頭龍’……是你寫的嗎?!”九頭龍憤怒地看向小泉。
“我不是!我沒有!你在胡說什麽…?”小泉幾乎暴起了。
“胡說?證據在這,我這也算胡說嗎?”黑島冷笑著回答。“請給一些理論性的辯解可以嗎?”
“聽著小泉同學無力的辯解我都覺得快要絕望了呢。”狛枝聳了聳肩,“那麽,大家的意見如何呢?是不是已經可以確認小泉同學就是凶手了呢?”
“……”七海看了看小泉,又看了看沉默下去的日向,陷入了沉思。
“沒想到小泉居然是凶手。”
“太可怕了,沒想到那家夥是這樣的人。”
超高校級的人們都是獨特的家夥,比如,他們似乎從來都是心直口快,轉眼間,裁判場就被“小泉是凶手”的言論所淹沒了。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我不是凶手!!!”小泉憤怒地大叫著,不過,似乎並沒有人再聽她說話了。
“……等,等一下呀。”發出聲音的是罪木,“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吧,感覺明明還有很多事沒有弄清楚。”
“哈?還有什麽事?這不很明顯嗎?小泉可是目擊了現場的人啊,那種時間段,不是她殺的還有誰?”終裡不耐煩地反駁道。
“……啊,對……對不起……”罪木捂住了自己的臉,“是我……多嘴了。”
“不,罪木同學,你應該還有證據沒有分享給大家吧。”黑島微笑著開了口,“比如屍體。”
“現在判斷小泉是凶手還真是太早了呢。”
“哈?不是你先懷疑真晝醬的嗎?→_→”澪田露出了懷疑的眼神。
“真要只是說懷疑我每個人都有懷疑。”黑島白了澪田一眼,“連懷疑和確認都分不清的你趕緊退群吧!”
“如果不做好完完全全確認凶手的覺悟,你這個人怕是活不過第三章哦!”
“退群是什麽鬼,活不過第三章又是啥玩意……”日向不由自主地吐槽,不過,現在就想著確認凶手還去投票確實也不行,畢竟凶器和動機都還沒……
而且說到屍體……罪木同學最有發言權了。
“啊……我知道……那個……”罪木躊躇地戳了戳手指,“黑島同學說的沒錯啦……西園寺的屍體其實是還有一處疑點的……”
她清了清喉嚨,努力地放大聲音。
“一處正如黑島同學所說,脖子上似乎有被掐出來的淤青,但西園寺同學並非窒息而死……這點觀察她的死狀就能看出來。”
“還有一點是頭部……頭部的傷口其實有兩處,一次是類似於磕傷的傷口,另一次是重擊……不過是覆蓋在傷口上的呢。”
“其余傷口都是因為死後造成的,可以說基本上可以判斷西園寺的死因是頭部的那一次重擊了。而且是……即死。”
“除此以外,西園寺同學身下的血,我認為很有可能是從藥房冰櫃裡拿走的……因為……我之前去查看的時候發現少了兩袋。”
“就是……就是這麽多了!”
她說完,深深地鞠了一躬,便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罪木同學說的話真的靠譜嗎?”不知為何,小泉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和剛才的驚慌相比,看起來像是松了口氣。
“你是在質疑超高校級的保健委員嗎?那麽。”黑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黑白熊,說到這個程度了,你來確認一下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不把死因寫在檔案上就是為了誤導我們。”
“唔……難得前輩有了那麽興奮的勁,那我就勉為其難地透露一點點吧,僅此一次!”黑白熊摸了摸自己的頭,“罪木同學分析的沒錯。”
“真不愧是超高校級的保健委員啊,真是充滿了希望的才能。”狛枝露出了慣常的笑容,“本來還以為就這麽結束了呢。”
“說起來,我也發現有些疑點呢。”七海喃喃地說著,“雖然最後發現屍體在圖書館的時候門已經鎖了,但是,明明像索妮婭同學或者黑島同學這樣的人應該會去圖書館看書的吧。”
“……啊,其實我也很少。”黑島默默地搖了搖手。
“……”索妮婭愣了愣,“不過說起來也是,早上去完沙灘之後我就想去一趟圖書館,但那個時候門口放著緊急維修的牌子,因為有黑白熊的樣式,所以我就離開了。”
“……?緊急維修的牌子?”日向思索了一會,他抬起頭看向黑白熊,“喂,黑白熊,這些措施難道也會有緊急維修的時刻嗎?”
“唔……”黑白熊突然陷入了沉默。
“快點說啊!”
“一般來說……這座島上的設備很完善的說。”莫諾美開了口,“緊急維修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啦!”
“真是多嘴啊,我親愛的妹妹!”黑白熊一拳打了過去。
“嗚嗚嗚好歹人家幫了你們,快阻止一下他啊!”
“誰管你們打架啊!”左右田大聲吐槽。
“這樣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大概是明白了。”黑島點了點頭,開了口,她轉向一臉慣常笑容的狛枝。
“雖然不知道你在隱瞞著什麽,不過……”
“可以麻煩你接著上面的話題說下去嗎?比如,你看到小泉同學是什麽狀態,如果真的是她殺掉了西園寺同學,那麽凶器究竟是什麽呢?”
“還有……”
“你為什麽要把屍體運送到圖書館呢?”
“狛枝先生。”
“……”
“不要莫名其妙就指證別人啊……黑島小姐。”狛枝看似相當友好地笑了笑。但在黑發女孩眼裡看起來有些空洞。
“如果不直接指認的話,過不了多久你又會牽扯到別人身上去了呢。”黑島拉了拉圍巾,搖了搖頭。“如果一直搞事降低了我的存活率,我會很生氣的。”
“呐,不如先稍微聽聽我的分析再反駁吧。”
“因為,這是我的希望與你所持有的希望的對決呢。”
“狛枝先生,你不是最想看到這一幕了嗎?”
“有趣。”
“區區預備學科的家夥也想來挑戰我所熱愛的希望嗎?”
“你的挑戰,我接受了。”
“首先,狛枝君自己也承認了,他在我離開房間後偷偷離開了房間,去了‘海之屋’。”
“雖然這姑且算是我的失職,但這也證明了,狛枝這家夥參與到這件事的可能性。”
“西園寺同學是即死,而且根據狛枝和小泉同學的證言,他們確實發現了西園寺同學的屍體。”
“但因為屍體通告的要求是三人以上發現屍體,才算發現屍體,而目前是兩人,所以並不會出現通告。”
“那麽接下來是屍體轉移工作。”
“事實上,小屋倉庫裡就有著能夠做到屍體轉移工作的所有物件。”
“活動車和衝浪板盒子,因為衝浪板盒子是翻蓋式的,西園寺這麽小隻,將她放進去看起來也不會有任何違和感。”
“如果只是單純地把西園寺的屍體放在活動車上,不僅容易被目擊者發現,還容易留下血跡……事實上活動車輪子上的血跡就已經成為了線索之一。”
“運送的流程實際上是由兩人完成的,首先小泉同學將屍體放進衝浪盒,接著放在活動車上,然後推到某處。而狛枝君負責清理現場。”
“當然這只是我的推論,具體是某處不可考證,但可以排除藥房和圖書館。”
“畢竟當時我和罪木同學在藥房附近,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小泉同學並沒有把屍體送進藥房。”
“接下來為了創造自身的不在場證明,小泉同學離開了屍體推車,進入了圖書館,屍體由狛枝君接手。”
“等到我們因為邊谷山同學的邀請去沙灘時,狛枝進入了圖書館,偽造了屍體現場,這也是我們後來會在圖書館發現西園寺屍體的原因。”
“至於為什麽是狛枝君,是因為七海同學告訴過我,她在來找我們的時候看到了狛枝君在附近亂晃。”
黑島說著,但下一秒,一絲疑慮湧上了腦子,她頓了頓,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在那之中有人會去圖書館,所以只要在圖書館門口安放‘緊急維修’的立牌,一般人就會望而卻步,所以,狛枝君就可以放心地把現場布置好。”
“為了掩蓋死因。能做到這一步也是很不錯呢。”
“那麽,狛枝君,身為共犯的你,可以來反駁我一下嗎?”
“……”
“雖然是預備學科卻能做到這一步,真不知道該誇獎你還是嘲諷你呢。”
狛枝象征性地拍了拍手,露出了笑容,但眼中沒有一絲笑意。
“小泉同學,事到如今也無法掩蓋這樣的事實了呢。”
“的確,西園寺屍體的運送確實是由我們兩個人完成的。”
“沒有辦法啊,雖然不想承認,這一次,是黑島小姐求生的希望贏了呢。”
“那麽,黑島小姐是認定了嗎?這一次的凶手……”
“小泉同學。”
“……”
“狛枝……同學……”
“你在胡說什麽啊!”
小泉憤怒地大吼著,她已經失去了冷靜,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揍狛枝一拳。
“我怎麽可能是凶手!”
“你當然不是凶手!”
“狛枝先生,活(dang)躍(jiao)氣(shi氛(gun)也要適可而止。”
“請不要斷章取義,我可從來沒有說過小泉同學就是凶手。”
黑發少女拉了拉自己的圍巾,冷冷地看向四周。
“狛枝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看到的小泉同學,是怎樣的呢?”
“怎樣的是……什麽意思?”
他罕見地表達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的意思是說,小泉同學為什麽是凶手呢?她看起來很像凶手嗎?”
“比如說,她身上有血嗎?她握著凶器嗎?”
“麻煩看著我的眼睛如實回答。”
“沒有。”
他回復了。
“她什麽都沒有拿,身上也沒有血跡。”
“我懂了。”
“難怪之前感覺到還有什麽奇怪的違和感,原來是在這裡啊。”
“在整理屍體轉移思路的時候……就發現了呢……那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
“那麽那個可疑的人,看來是有眉目了呢。”
“你們還真擅長給別人做嫁衣啊。”
“真正的凶手,一定會特別感謝你們吧。”
這一次的犯罪,是連凶手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局呢。
想必他看到這個屍體不在原處的時候,內心一定會非常驚訝的吧。
但是那又如何。
他說的話還是暴露了自己啊。
“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誰了呢。”
黑發女生露出了解開謎題後,舒緩的笑容。
“那麽,讓我們來討論一下吧,關於凶器,關於真正的凶手,還有整個事件最大的謎題吧!”
“真的沒想到啊……”
“犯人就是你!”
這一局,是我贏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