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和上次一樣,學籍裁判的規則大家應該清楚了吧。”黑白熊看起來非常開心地坐在它的座位上,“總感覺大家早就應該對規則爛熟於心了呢。”
“誰要對那種東西爛熟於心啊!”
失去了毒舌的西園寺,還留著會吐槽的左右田,他拉著帽子,一臉悲戚,或許是想到不久前西園寺還毒舌地對他說像他這樣的人活不長。
轉眼間物是人非。
“啊咧咧,左右田君看來是想死掉嗎?”黑白熊歪了歪頭,“死掉了可就不會記得這些了嘛。”
“……你,唔……”左右田一時失語氣憤地瞪向了黑白熊。
“請你們閉嘴。”小泉冷冷地看向黑白熊和左右田兩人,突然發出了聲音,“西園寺已經去世了,我們現在不是應該討論出殺害她的凶手嗎?”
“和某些無關人員扯什麽皮?”
左右田和黑白熊同時安靜了下來,被綁著的莫諾美本想說些什麽,但在小泉突然冷淡的態度下閉上了嘴。
所有人也安靜了下來。
“如果沒有討論思路的話,本熊就慷慨大方地提供一個吧。”看著安靜的人們,黑白熊不免有些掃心,它捂住嘴說道,“嗚噗噗……比如,先從動機開始吧。”
“說的是那個動機遊戲嗎?”狛枝點了點頭,“看反應,在座的各位也有很多人沒有玩過那個動機吧。”
周圍有很多人都點了點頭。
“不如正好討論一下關於動機的內容吧!正好可以給沒有玩過的人解釋一下。”七海一本正經地說,“那麽,先從人物開始吧,日向君。”
所有人把目光轉向日向,日向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就開始了說明。
“按照staff表來看的話,A子說話的方式應該是罪木,B子毒舌的口氣應該是西園寺,C子應該是澪田,D子應該是小泉。”
聽到日向說出自己名字的小泉突然低下了頭,不過,專心聽著日向解說的眾人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因為黑白熊明確標注了關於dlc的staff表,所以可以明確的知道E子應該是不在這邊的佐藤。”日向看了眼自己的學生手冊,繼續說道,“那麽F男應該是九頭龍君,而按照劇情來看,‘最初死去的高中生’應該是九頭龍的妹妹,至於G子。”日向思索了一下,“應該是名叫‘北白川曦夜’的女生,而‘鬥篷子’就應該是黑島了吧。”
“……?”黑島有些驚訝,她側頭瞥向身旁的白發男生,對方也恰好露出了一絲笑容。
是把那個資料給日向看了嗎?
……
不過也沒有對我不利的地方,畢竟那個資料……並不是完整的東西。
“那個叫‘鬥篷子’的家夥,居然是嵐桑?”小泉抬起了頭,眼神露出了一絲驚訝,但馬上收了回去,“我還以為是和嵐桑同名同姓的家人。”
“做這個推斷是因為黑島似乎說過她家裡並沒有姐妹,”日向回答道,“而且我們現階段似乎也並沒有從別的途徑聽說過有個姓黑島的女生進入了希望之峰……目前來看阻止九頭龍的女生很有可能就是黑島。”
“……”黑島沒有說話,但似乎也沒有阻止日向說下去,她側著頭,眼睛被帽子和碎發嚴嚴實實地遮住了。
日向並不知道她看向哪裡,說不定又在聽著什麽音樂。
總之應該沒有在聽吧。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繼續說了下去。
“遊戲的大致內容是說,罪木、澪田、西園寺和小泉在教室門口集合,聽到二樓的聲音後發現了佐藤同學,打開教室門就看見了九頭龍的妹妹……是那個女生的屍體。”
九頭龍明顯是一臉憤怒,但他忍了忍只是把拳頭按在了裁判台上沒有說話。
“之後就西園寺上前檢查了一下屍體,但沒有報告警察就跑掉了。第二天清潔工發現了屍體,並委托了學校內部的調查組來調查案件……之後小泉發現真相是自己的好友佐藤殺死了九頭龍的妹妹,九頭龍也拿到了證據,調查組也似乎推理出了真相,最後調查組成員‘北白川’和‘黑島’在發現真相後從九頭龍手下救了佐藤,但之後佐藤還是被人殺了。”
“以上就是遊戲的大致內容。”日向拿出了照片,“這些照片也證明,這件事確實和真實事件相關。”
“可是,我們現在明明算是剛入學吧。”貳大摸了摸自己的頭,“而且我們根本沒有到過希望之峰的學校,這件事真的有可能發生嗎?”
“怎麽可能是真的啊!”九頭龍發起了飆,“我妹妹那個家夥,在前幾天還在家裡說著要給我送行什麽的呢!這種事怎麽可能是真的啊?”
“是真的事件哦。”黑白熊捂著嘴說,“你們不是記憶喪失了嗎?而且本熊可不喜歡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閉嘴吧你這混蛋。”九頭龍看起來更加憤怒了。
“看起來九頭龍完全不想承認這是現實呢,嘛,不過也對。”狛枝看向一臉怒氣的九頭龍,“畢竟是自己的妹妹摻和進這件事了呢。”
“……”
“不過雖然看起來這個事件九頭龍嫌疑最大……啊這個事是黑島小姐說的呢。”看見九頭龍又想火力全開地朝他吼過來,狛枝立刻轉移了火力,“我倒是不希望九頭龍變成犯人啊,那樣也太無趣了……完全無法成為大家希望的踏板呢。”
“黑島你這女人一天到晚在想什麽?”
“……”就像完全沒有聽到九頭龍的話一樣,黑島依舊一句話都沒有說。
九頭龍的樣子看起來更生氣了,不過他還是忍了忍回到了位置上。
狛枝罕見地露出了有些遺憾的表情。
這到底是哪跟哪啊!日向停頓了一下,“總之,現在整理完了整個動機,那麽,我們來討論一下關於西園寺的死亡事件吧。”
“等一下,我可不喜歡讓動機這麽簡單的結束。”黑白熊再一次發聲,“你們還沒有解釋完動機中的謎題呢!只是介紹情況可真是無趣啊。”
盡管是機械的眼球,黑白熊似乎是有意無意地看了站在日向旁邊的小泉一眼。
“……”七海拉了拉帽子,“嗯……我想也是,不過大家都不知道的話,我還是稍微解說一下吧。”
“這個遊戲的謎題呢,就是‘最初死去的高中生’和E子兩人的死因。”她慢慢地說著,“E子,也就是那位佐藤同學的死因我想大家稍微想想就知道了,畢竟作為這個遊戲殺死‘最初死去的高中生’,還是九頭龍妹妹的凶手,而且在dlc中九頭龍君明顯就抱有了一定殺意,所以九頭龍君……”
“不對!”
從開始討論到現在都沒有說話的小泉突然開了口。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佐藤……她……是我的摯友,為什麽就該被殺害呢?”
“……”七海沉默了,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啊諾,小泉同學……我覺得七海同學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罪木小聲地開了口,“請不要激動啊……”
“閉嘴!你們又懂些什麽?佐藤……佐藤她就算真的殺了人……她也不應該就這麽被殺掉啊!每個人都不應該被隨隨便便製裁不是嗎!”小泉激動地拍著裁判台,“你為什麽要殺掉她啊!九頭龍!”
“難道說為了這樣不知真假的遊戲,你連西園寺也要殺掉嗎?”
“……?!”九頭龍愣住了,“哈?你在說什麽啊?”
“小泉同學,請稍微冷靜一些,我們還沒有討論到關於西園寺同學的案子呢。”邊谷山皺了皺眉頭。
“一定是這樣的!”小泉憤怒地大叫著,“佐藤……佐藤被殺掉的話,西園寺她一定也是這樣……同樣是在遊戲中,她也一定是被九頭龍殺掉的不是嗎?!”
“我也是看過了的!西園寺的屍體旁邊……西園寺的屍體旁邊分明就是寫著她最後的‘死亡訊息’!”
小泉拿出了她拍下的照片,似乎是因為手在顫抖,照片有些模糊,上面是一攤刺眼的血跡,還寫著“九”,下面的字跡似乎被蓋掉了。
“那算什麽!我都沒去過圖書館!”九頭龍不甘示弱地吼道,“而且這明顯是陷害吧!”
“請停止爭吵……可以先聽七海同學把話說完嗎?”索妮婭一本正經地回答道,“雖然說我也看到了那個字跡,但我們首要的是先解決動機中的謎題不是嗎?”
她抱歉似的看了小泉一眼。
“小泉同學,雖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請稍稍忍耐一下……”
“……”小泉不再說話了,但她的眼睛還惡狠狠地盯著九頭龍,似乎馬上就想要把他送上處刑場。
“接著說吧,雌性。”田中點了點頭。
“E子的死因可以說是很清楚了,用棒球棍敲擊頭部……和‘死去的女生’的致命傷是一樣的。”七海繼續說了下去,“不過,按照劇情來說,似乎是因為‘死去的女生’欺負D子,E子才會選擇把‘死去的女生’殺掉。”
“……”九頭龍沉默了,他眼中透著不相信和迷茫,而小泉眼裡的怒火更勝了幾分。
“……這麽說可以結束了嗎?”七海冷淡地看向黑白熊。
“嗯……不行,還沒解釋‘最初死去女生’的死因呢。”黑白熊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好煩啊……那種東西明明和這個案件沒什麽關系吧!”終裡開始了抱怨,“趕緊給我閉嘴吧。”
“不行就是不行,一定要把謎題解開才能繼續討論!”黑白熊也發起了飆。
“算……算了,解釋一下也是可以的吧……”罪木小聲說著,“說不定還真對案件有所幫助呢……”
“哈?難道你要站在黑白熊那邊嗎?”左右田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引來了罪木一陣“對不起”。
“嘛,既然這樣還是講清楚吧。”狛枝看起來很無奈地搖了搖手,“日向君,我記得你已經把動機通關了吧,那麽由你來解釋如何?”
“畢竟看起來黑島小姐現在一點都靠不住的樣子。”
日向看了看依舊埋在圍巾裡看不見表情不說話的黑島,心想按照平時,這家夥一聽到這話可能就已經開口懟回去了。
她在想著什麽啊?在這種關鍵的裁判上,看起來很反常。
和平常完全不同。
難道正如狛枝所說是完全靠不住嗎?
但是上一次……
不過,解釋就暫且交給我吧。
日向想著,清了清嗓子。
“關於E子的作案手法是這樣的……”
關於遊戲的動機與解釋,黑島覺得暫時沒必要聽了。
盡管過去她也一直在渾水摸魚,但那大概也是因為當時的事件實在是一目了然。
雖然,這一次的案件確實與眾不同,而且她面對的,是擁有著超高校級的大家。
或許常人能夠被法律和社會束縛,無法放任自己去動手殺人,但她並不能保證在這群超高校級中,沒有慣常殺人的家夥。
盡管這句話由她說出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但是如果有的話,就算神不知鬼不覺殺掉了西園寺,那麽對方依舊能夠保持常態,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裁判席上,賭那十四分之一存活的概率。
雖然概率微小,但冷靜和鎮定就會成為他最大的偽裝。
她微微抬起頭,前額的碎發是最好的遮蔽物,足夠讓她能夠輕松地觀察著眼前的人們而不被發現。
輕柔的音樂在耳邊流淌,讓她逐漸安心。
我只能活下去而已。
這個目的,現在不會改變,以後也不會。
所以,一定要找出凶手。
沒有天衣無縫的作案,總是會露出馬腳的。
“……總之,事情的結果就是這樣,E子是用了自己的泳衣裝上沙子擊中了‘死去女生’的頭部,導致了她的死亡。”
有了七海的手繪地圖,日向解釋起來更方便了些,他用眼神向七海表達了謝意,接著不耐煩地看向高坐在審判台上的黑白熊。
“所以說,現在你滿意了嗎?黑白熊。”
看起來周圍的人都已經明白了這件事的起因經過,黑白熊詭異地笑了笑:“好啦好啦,也不難為你們了,可以繼續開始關於西園寺案件的討論了呢。”
“所以說,前面說這麽多又有什麽用!”小泉立刻大吼道,“西園寺她一定就是被九頭龍殺掉的!佐藤她也是……西園寺也是……如果報復可以找我啊!為什麽要殺掉她們!”
“你在胡說什麽!那就是個遊戲!我根本就沒相信過!我也沒殺西園寺!”九頭龍氣急敗壞地向小泉對吼了過去。
“……你們倆都稍微冷靜一點好嗎?不要再吵了!”索妮婭拿出了自己的威嚴。
“……”七海想了想,“既然小泉認定九頭龍是凶手,那麽讓她稍微說說理由吧。”
“……”九頭龍似乎也冷靜了下來,“對,你說啊?憑什麽說我就是凶手。”
“首先是‘死亡訊息’。”小泉冷冷地看向九頭龍,“圖書館裡西園寺的手指上沾了血,而且那個訊息明顯就是九頭龍你的名字!”
“我明明說了我沒去過圖書館!”
“但也沒有人能證明那一點不是嗎?”狛枝幸災樂禍地看向九頭龍,“九頭龍君,可要加油反駁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我……”九頭龍狠狠地錘了錘裁判席,他感覺到周圍懷疑的目光向他看了過來。
“夠了。反駁這個可一點意義都沒有。”許久沒說話的黑島終於開了口,眾人的視線這才轉向了她,“關於‘死亡訊息’……這種東西明顯就是偽造的吧……是吧罪木同學。”
“唉?什麽?”罪木好像還沒反應過來。
“罪木同學不是告訴我了嗎?關於西園寺同學的屍體檢查,那種情況下留下‘死亡訊息’,從根本上來說都是不可能的吧。”
“啊……是的。”罪木小心翼翼地對著手指,“雖然是按照我的方式檢查了屍體,但事實上西園寺同學應該是當場死亡了,她是沒有經歷過什麽痛苦就去世了呢。”
“所以說,那種‘死亡訊息’什麽的肯定是假冒的了。”黑島冷冷地說道,“而且,別人姑且不論,小泉同學,就算只是看‘黑白熊檔案’一樣可以證明那是假的不是嗎?”
“我記得黑白熊檔案上好像是寫著什麽……嗯,西園寺同學是早上7點30分被殺害的吧。”七海點了點頭,“可是那時候屍體並不在圖書館呢,畢竟我當時在圖書館正好找到了小泉同學和黑島同學呢。”
“……啊,是這樣嗎……那真是抱歉,我都忘了這回事了呢。”小泉低下了頭,不過,黑島似乎並沒有從她的話裡聽出歉意。
她到底是怎麽了?
不過說起來之前在圖書館的時候也……
現在也是……那種奇怪的違和感……
“哼,我可用不著你這個危險的女人來幫腔。”九頭龍扭過了頭,但明顯舒了一口氣。
“……”黑島露出了異常嫌棄的表情,“我也沒想幫你啊。”
“你……”
“好了好了,既然小泉的指認無效的話,那麽我們來重新思考一下這個案子吧。”狛枝罕見地打了圓場。“沒想到看起來派不上什麽用場的黑島小姐居然會出聲為九頭龍君反駁呢。”
“不知道接下來你又有何高見?”
“說起圖書館,我倒是覺得大家其實可以先來討論一下西園寺同學被殺的地點吧。”
“你是說圖書館嗎?畢竟小日寄子是在那邊被殺掉的呢!”澪田在一旁舉手說道。
“不對吧……因為剛剛七海同學不是說了嗎?早上的時候在圖書館見到了黑島同學和小泉同學呢……”索妮婭疑惑地回答道。“那個時間西園寺同學可是已經被殺害了啊!”
“不過,在去圖書館之前我是為了幫助黑島同學包扎傷口和她一起來著。”罪木小心翼翼地說著。
“黑島同學原來受傷了嗎?”終裡笑著說,“完全看不出來啊,真是和我一樣強壯呢。”
“……咳,這個和案子沒什麽關系。”黑島輕咳了一聲,繼續說道,“說起來去圖書館的時候確實也沒有看到西園寺同學的屍體,這就足夠證明西園寺同學很有可能並非在圖書館被殺害吧。”
“稍等,那就是說明圖書館在黑島去之前只有小泉一人在麽?”田中突然發問。
“說起來……之前早上想要找小泉同學時,也沒有在房間附近看到她啊。”罪木接過話題說道。
“那就是說明……小真晝在那之前沒有不在場證明嗎?”澪田驚訝地捂住了嘴。
“所以小泉同學……難道她才是凶手嗎?”左右田不安地發問。
“這樣的話哪怕是在圖書館作案也有可能成立啊!”
“這個女人,所以才這麽想要汙蔑我……”九頭龍憤怒地瞪向小泉。
一點點懷疑有時候會讓人失去理智。
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小泉臉色有些發黑,她雙手握著裁判席的欄杆,沒有說話。
“小泉同學不辯解幾句嗎?”狛枝露出了淡淡地笑容,“畢竟大家的矛頭已經指向你了呢。”
“如果不說些什麽的話,就會被當作凶手。難道身為超高校級的攝影師,你想要活下去的希望就只有這一點嗎?”
“我……”小泉似乎準備開口。
“案發現場不可能是在圖書館,所以麻煩你們好好聽人說話。”黑島有些不耐煩地放大了音量,“小泉有沒有可能犯案我不知道,但很明顯,西園寺同學的屍體被轉移過,這就是一個事實。”
“黑島小姐真是沒禮貌啊,我還在等著小泉同學充滿希望的辯解呢。”狛枝沮喪地攤開了手,好像什麽精彩的劇目就這麽被打斷了一樣。“不過誰讓你是預備學科的家夥呢,有這樣的行為我也就寬宏大量地諒解吧。”
“在這種時刻還在想著禮貌不禮貌的狛枝先生才是任性又無聊。”黑島不耐煩地拉了拉帽子,“把思考方向從偏的地方帶回正軌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而且,那和我是預備學科又有什麽關系。”
“請你們倆不要吵了。”日向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為什麽,狛枝和黑島的爭吵總是讓他這個局外人感到頭大,“不過既然黑島你說屍體被轉移的話,是轉移到那裡去了呢?”
“……自己想。”
“……”剛剛誰說狛枝任性的啊??日向繼續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靈感一現。
“是‘海之屋’對嗎?”
“說的對,之前我和日向君也搜查過‘海之屋’,發現那邊的木地板上有兩處血跡。”七海點了點頭。
“一處在中間的部位,但似乎是時間相對長一些,另一處相對來說雖然血跡很淡,但卻像被刻意打掃過了一樣。”
“最關鍵的是那邊掉落的糖果,我記得是叫‘gumi’對吧。”日向繼續說著,“那種糖果我在西園寺同學的房間裡看到很多,應該說那就是西園寺去過‘海之屋’的證明吧。”
“而且,西園寺同學並非在圖書館被殺害的理由還有一個,正如罪木同學所說西園寺同學是當場死亡,而圖書館現場卻殘留著大量用於偽裝的血跡,如果小泉同學真的在圖書館殺害了西園寺,那麽我和七海作為目擊者去圖書館時就不可能發現不了她偽裝的痕跡。”黑島繼續說著。
“說起來,本王也稍微派‘破壞神暗黑四天王’進入了圖書館的其他地方查看了一下,除了西園寺屍體所在的那一塊,並未發現其他偽裝的痕跡。”田中也發話了。
“你的倉鼠靠譜嗎?”左右田不免開始了吐槽。
“是‘破壞神暗黑四天王’!”田中強調道,“來到這個神秘的地區後,他們總是對某些惡劣的氣味特別地敏感,看來也是因為尋找到了適合他們棲身的地方吧。”
“……”日向決定無視田中的話。“總之,我們可以推測西園寺同學就是在‘海之屋’被殺害的。”
“有趣,不過西園寺同學為什麽要去‘海之屋’呢?”狛枝發出了疑問,“而且明明在‘海之屋’殺掉西園寺同學就算了,為什麽一定要把屍體轉移到圖書館呢?”
“你們只是因為那團血跡和糖果判定西園寺同學去了‘海之屋’吧。”狛枝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似乎輕而易舉地將日向的話反駁了回去,“如果說血跡的話,經過了那麽長時間乾涸的狀態可是很難判斷的呢……更何況黑島小姐就是在那邊受傷的不是嗎?”
“……”黑島沒有說話。
狛枝聳了聳肩,繼續說了下去:“我想當時也在現場的九頭龍君也是知道的。血跡甩到兩處地方也說不準呐,畢竟,隔得也不是很遠。”
“是又如何……”九頭龍似乎有些別扭的轉過頭去。
“而且真要說‘gumi’糖,超市裡可是大把都是啊……不光西園寺同學,任何人都可以拿了去‘海之屋’哦。”
“怎麽樣?各位還有什麽需要反駁的嘛?”狛枝鞠了一躬,微笑著看著眾人。
“這……”日向陷入了沉默。其他人也仿佛陷入了僵局。
的確,現在不知道凶器,也不知道動機,甚至連西園寺身上的致命傷都一無所知。
即便推算出西園寺真的是在“海之屋”被殺,但殺了她的人是誰,運送屍體的人又是誰?
證據不足。
這麽長的時間,每個人都有足夠的時間去殺人。
狛枝滿意地看著沉默下去的人們,繼續開始了他的演說。
“……所以說有著超高校級才能的大家,你們的希望就只剩這麽點了嗎?”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樣的話,我可也是會感到失望的呢。”
“狛枝先生還真是聒噪啊,難怪上一次都不能讓我好好地摸魚了。”黑島不滿地摘下耳機,冷冷地看著向她露出癲狂笑容的狛枝。
“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呢。”
“哦?難道說,預備學科的黑島小姐又要來帶節奏了嗎?”
“帶節奏什麽的還真是過譽了,我只不過想問大家幾個問題呢,不過,那可說不準大家會產生什麽奇怪的反應。”
她輕輕捋了捋自己黑色的長發,像是害怕身邊的人逃跑一般,緊緊拽住了狛枝的手腕。
“為什麽西園寺同學會去‘海之屋’呢?”
“為什麽非要去運送屍體呢?明明只要讓她單純地死在‘海之屋’不是很好麽?”
“這樣的話,證據會更加少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弄清楚這些問題之前,我更想知道……”
“狛枝先生,在我沒有‘看管’你的早上,你究竟去了哪裡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