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讓我們進行‘互相殺戮的修學旅行’吧!”
頓時,所有人都呆住了,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前方一本正經自稱學院長的玩偶。
“互相殺戮?開什麽玩笑啊?”
眾人都在七嘴八舌地爭論著,雖然之前似乎就被黑白熊惡意的聲音所震住,但聽到這樣的話,大家都一臉憤怒地看向黑白熊,仿佛它開了一個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
“啊嘞,不是開玩笑哦。”黑白熊歪了歪頭,“讓你們在這個和平的島上生活也太無趣了吧,只有像互相殺戮這樣的節目才吸引人呢~”
“你們不是想要出去嗎?那麽就互相殺戮吧,只有殺了人還沒有被大家指認出來的家夥才能出去哦~”
……
在黑白熊興致勃勃地給眾人科普關於“學級裁判”和逃出島的條件的時候,白發的男生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他轉過了頭。
他身後,只剩下還在玩著遊戲默不作聲的七海千秋,還有專心聽著黑白熊講話的日向創了。
黑島嵐走在沙灘上。
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經變得漆黑,沙灘上的螃蟹也已經爬回了海裡,椰子樹上的顯示屏忽閃忽閃,仿佛在宣告著主權已經被奪走。
為什麽……又會變成這樣呢?
難道說,是因為我逃不掉嗎?
……不行,答應了他們,要帶著他們的希望一起……一起前行。
“所以,我絕不能死在這裡。”
幾張模糊的圖片在她腦海中閃回,她立刻抱住了自己腦袋。
海風吹過,她赤紅的眸子忽暗忽明。
黑白熊處刑了莫諾美,給站在強大可怖的“莫諾金剛”面前的同學們來了個下馬威。
在洋洋得意的大笑聲中,黑白熊留下那五隻“莫諾金剛”就離開了。
留下了呆愣在原地的一群人。
不知道是誰先開口說回去,他們一個個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公園。日向摸了摸剛剛因為處刑莫諾美而受傷的臉,仿佛還沒從驚嚇中緩和過來。
袖子被輕輕地拉了一下,日向低下頭,七海正在看著他。
“日向君,不走嗎?”她揉了揉眼睛,“已經到晚上了,一直在這裡的話,也沒有什麽辦法吧。”
“……啊,哦。”日向點了點頭,他轉頭想去找狛枝,但那邊已是空空如也,“嗯?狛枝君呢?”
“狛枝君的話,剛剛似乎有事,急急忙忙地走了哦。”七海拿著遊戲機,輕輕地笑了笑。
“我們也回去吧,日向君。”
“好。”
雖然說著和七海一起回去,但日向還是在賓館前就和七海分開了,看起來,她想回房休息了,日向也覺得不好打擾,便笑著和七海說了晚安。
看起來,是個很好相處的女生呢。日向心想著,他慢慢走到餐廳前方泳池旁的躺椅上,確認了新加入的“修學旅行”規定之後,歎了一口氣,望向天空。
真不愧是夏日啊,滿天繁星,也許真的是因為在這個南國小島上,連星空都和在日本的時候看到的不一樣。
不過,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難道真的要去選擇“殺害”某個同學才能離開嗎?
“滋滋……”
仿佛是因為想到“殺害”這個詞,日向腦子裡突然出現了幾個模糊的畫面,在他還沒有看清的時候,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是在這裡吹風嗎?我還以為……在這裡就沒有人了。
” 戴上帽子的黑發女生突然出現在日向的視線上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日向渾身一個激靈跳了起來。
“這麽晚了,一個人坐在這裡,不害怕被殺嗎?”似乎是對日向的反應習以為常,黑島嵐直起身體拉了拉圍巾,“真是心大的家夥。”
“別突然出現還說出那麽恐怖的事啊!”日向抱怨地開口,“不管……不管怎麽說,互相殺戮這種事,也太奇葩了。”
“我只是存在感比較低而已……不過,是真的哦。”不知道為什麽,黑島的眼神稍微暗了暗,“我們現在可都是陌生人,如果想要逃出去的話,殺個人什麽的還是能辦到的。”
她似乎撐著頭思考了一會,接著露出了更加冷漠地表情:“說不定以那頭熊的能力,出去之後什麽法律責任都不用付也說不準呢。”
“搞什麽呢?說得好像你參加過這種事一樣。”日向毫不客氣地反駁。
“……”似乎被噎到了一下,黑島露出了意味不明的表情,“不過,說起來,你倒可以試試收集一下那個什麽‘希望碎片’,說不定收集全了還真有機會離開這座島呢。”
“這一片,暫時送給你了。”黑島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圍巾依舊像兩隻兔子耳朵一樣在身後晃了晃去。
日向感覺自己的學生手冊一陣震動,上面寫著“黑島嵐”的那一行多了一片“希望碎片”。
“這個時候收集這個真的有用嗎?!簡直莫名其妙啊,那個女生……”日向惱怒地敲了敲自己學生手冊,黑島嵐的資料被戳了出來,日向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看,除了身高體重和照片,還有才能……
……?
為什麽她也是……是因為和我一樣,忘記了才能嗎?
他合上手冊,繼續看了看天空,深藍色的天空上,星星依舊美得不真實。
……真希望是夢啊。
——我看著那個人被刺了很多下。
——一定很痛苦吧,明明是為了保護大家。
——可是我什麽都做不了,我只能看著。
——如果我能觸碰到大家的話,或許就不是這樣了,明明是最初的大家,一切從頭開始就好了……為什麽……
——為什麽唯獨是能夠去做什麽的我,不能去阻止那個人呢?
——我真是沒用的孩子,不被認可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一夜無眠,想來,大多數人也是這樣的,只不過在日向這裡顯得尤其明顯罷了。
一大早起床還碰到了受到一點驚嚇就大喊大叫的左右田和一,他嚷嚷著要“逃跑”就無視來喊他們的邊谷山佩子和剛搭上話的日向創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日向搖了搖頭,不過他還是理智地跟著邊谷山去了餐廳,剛走到餐廳就看到了在樓下玩遊戲的七海,他難得微笑著和這個稍稍比別人正常一點的女孩子打了打招呼,便走上樓去。
因為十神堅持要所有人來齊了才開始演講,小泉真晝便去找逃跑的左右田,而大家都已經開始吃起了早飯,一上樓,日向就看到黑島嵐正坐在窗邊優雅地吃著熏肉三明治,旁邊放著一碗蝦仁粥。看到日向,她只是輕輕瞥了一眼,便轉向窗外,仿佛昨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讓日向懷疑這個妹子可能有雙重人格。她對面坐著的狛枝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說著話,黑島暫不論,狛枝自己笑得卻是很開心。
“……什麽啊,才過了一天,他們倆看起來就關系很好很熟的樣子啊……”還說我心大,自己不也……
“嗯?日向君,我們也先吃早飯吧。”七海在旁邊拉了拉日向,日向收回了視線,轉而微笑地看向七海:“好。”
很快,左右田就被小泉帶了回來,而十神也發表了自己的“領袖宣言”,雖然中途被罪木羞恥的摔倒打斷了。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大家也不得不承認像十神這樣的人來作為領袖是最合適的。
吃完早飯,應著十神的要求,大家一起來到了中央島的公園。那裡不再是詭異的雕像,而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白熊?
“這是怎麽回事……?”黑島嵐輕聲地自言自語,昨天離開的時候,這座雕像還是有的。
“因為黑白熊把雕像都變成了‘莫諾金剛’了吧。”似乎是聽到了黑島的疑問,狛枝友好地回答道。她拉了拉圍巾,低下頭不說話了。
“這就是我要讓你們看的東西。”十神如同領袖般演講著,“這玩意是今天出現的,現在上面有個倒計時……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不過我們應該探索一下這個島,來尋找一下幕後黑手的線索。”
大家一片嘩然,似乎對於十神的提議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著名的旅遊勝地賈巴沃克島變成了無人島這一點,就夠讓人懷疑的了。”十神推了推眼鏡,“舉個例子,至少要像我們‘十神’這樣大的集團才會做出這種事吧……當然,只是舉個例子。”他注意到周圍懷疑的目光,趕快做出了解釋。
“不過,我希望大家都能離開這座島,而不是靠什麽互相殺戮的形式。”十神義正言辭地說,“賭上十神的名義!我絕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犧牲!”
大家似乎被十神鼓舞了,都紛紛有了乾勁,已經有幾個人立刻興衝衝地開始了島的探索。
“黑島,你不去稍微探索一下嗎?”狛枝向黑發的女孩發出了邀約。
“……嗯,我等會過去。”她把臉埋進圍巾裡,似乎是低低地說了一句。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吧。”
事實上,島的探索可以說是一無所獲,拒絕了七海玩遊戲和被狛枝叫去和日向一起聊天的邀約,黑島嵐獨自一個人走到了沙灘上,默默地踩著水。
不遠處說是在探索,實際上已經開始莫名其妙鍛煉的終裡和二大正在比賽,不過,靠近的話一定會很吵吧。
黑島嵐並不喜歡太吵的環境,不如說,在這個已經被“互相殺戮”所宣告的世界,獨自一個人更適合活下來。
而且明明想好了,無論如何都要活下來的,就算有一天非要殺人的話……
她望了望天空,天空一如既往的晴朗。
真的是,不會下雨的天氣嗎?
“黑島!”黑島嵐回過頭,一個紅發的女孩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呃,小泉同學?”她勉勉強強認出這是“超高校級的攝影師”小泉真晝,便稍稍點了點頭,算是問了下好。
“我是問了千秋才知道你在這裡。”小泉熱情地拉住了黑島的手,“那個,明天我想舉辦一下女子點心會,已經邀請了其他女生了哦,就差嵐你一個人了呢。”
“啊……那個……”突然被熱情地拉住手,黑島愣住了,她害羞地拉了拉圍巾,“那個,是想讓我去嗎?”
“對!反正都是我們女孩子,而且是明天上午舉辦哦,你會來吧?”
“……啊……我知道了。”似乎是無法抵禦小泉的熱情,黑島答應了她的邀請。小泉則微笑著拉了拉黑島的手,然後朝賓館走去,大概是去準備材料了吧。
……
真的是,剛剛還想著要一個人當“獨行俠”,怎麽下一秒就融進“女子團隊”了呢。黑島嵐拉了拉自己的帽子,有些無奈地看著遠處。
果然不適合拒絕像小泉這樣充滿熱情的人。
還是說,我也做出一些改變了嗎?
女子會啊……明天去一下也無妨。
很快就到了晚上,晚餐的時候看到日向和七海在餐廳交談,看起來他們倆關系好了不少,而跟著他們的狛枝看到黑島以後就跑了過來,非常友好地問她去哪裡了。
似乎也沒理由無視他的好意,黑島簡單地說了下自己在沙灘上發呆的事。
“在沙灘?”狛枝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早知道我也去了,感覺我在他們倆那邊玩的時候完全插不上話啊。”
“……你來幹嘛?”黑島一臉無語地看著狛枝,後者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坐在了她對面:“因為黑島好像總是一個人啊,而且別人老是注意不到你,一個人的話,還是很孤獨的吧。”
“……一個人也挺好的,況且,我也是一個不知道自己才能的人,和大家在一塊總有一種違和感。”黑島小心地切開一塊牛排,把它放進了嘴裡,望向窗外,黑白熊似乎在海灘附近點了燈。沙灘上的燈光閃爍著,很是好看。
“是嗎?”狛枝撐著頭,他喝一口果汁,繼續說,“說不定,黑島你很快就會知道你的才能了呢,總感覺,黑島身上的氣息和我很像啊……”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白發男生,然後轉過頭去。
還真是相似啊,和那個人。
……怎麽可能和我這種人相似。
如果不是在這種環境下,一定會好好互相了解一下的吧。
晚飯結束後就收到了黑白熊的通知,據他所說,晚上他會在中央公園舉辦祭典,還明令要求大家都去。
雖然說大家並不想去,但不去自然也是不行的,黑島看了看夜空,今天依舊是繁星滿天。
“要一起去嗎?”狛枝看了看屏幕,嚴肅地說。“……你也不想去嗎?”畢竟之前基本上都是看到狛枝溫柔的笑容,老實說,黑島還稍稍有些意外。
“啊,畢竟是提出那種聽起來就很‘絕望’的‘互相殺戮’的家夥嘛……”狛枝攤了攤手,“我們都應該充滿希望地生活不是嗎?所以那種叫囂著絕望的家夥就很煩人了。”
“……嗯,說的也是。”
到了中央公園的時候,還有很多人沒來,只見在黑白熊計時器下面不知何時布置了個大舞台。而先來的九頭龍和小泉已經不知為何吵了起來,狛枝慌忙地跑去勸架了。
……這樣真的能團結地起來嗎?黑島嵐站在原地拉了拉圍巾。
好在吵到一半的時候,身穿西服的黑白熊突然出現,他拉出了穿著連衣裙的莫諾美,宣布要進行漫才表演,這才使爭吵告一段落。
“下面就要進行南島漫才表演啦!請大家欣賞!”黑白熊拉著一臉羞澀(?)的莫諾美走上了台,開始了表演。
雖然和南島沒什麽關系就是了。
“……莫諾美很壞的哦,你們千萬不要亂傳。”
“我哪裡很壞啦。”
“莫諾美真的很壞的哦,我和你們說。”黑白熊露出了充滿惡意的笑容,他如同君王看著在台下的人們。
“莫諾美擅自把你們的記憶拿走了哦。”
“嗯?”不光是莫諾美,連在台下的眾人也愣了一下。
“我說,莫諾美擅自把你們的記憶拿走了呢。”黑白熊重複了一遍,“你們想,是不是來到這座島上的時候都沒有記憶呢?”
“那是因為都被莫諾美拿走了哦,順帶一提,她還把你們在希望之峰生活了數年的記憶也一並拿走了呢。”黑白熊捂著嘴“唔噗噗”地笑。
像是看到了大家驚訝到說不出話來的表情,黑白熊滿意的笑了,他狠狠地揍開了莫諾美,走到大家面前。
“在那之後過了多少年呢?你的父母朋友還在嘛?他們還在關心你們嗎?唔噗噗噗……”
他冰冷如同機械的笑聲傳入大家的耳朵。眾人都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說話著的,充滿了惡意的玩偶。
每個人大概都在想著一個問題。
奪走記憶這種事,真的有可能嗎?
“啊咧啊咧,在進入希望之峰的一瞬間,你們不都感受到了一陣‘暈眩’嗎?那就是你們記憶的‘結合點’啦。”黑白熊依舊捂著嘴大笑著,“從那之後的記憶,全部全部都沒有啦!”
眾人驚慌失措地大喊著“怎麽可能”,有的已經暈了過去,還有的因為不敢相信現實而大喊大叫,更多的,是沉默不語。
“不管怎麽說,這種事怎麽可能相信啊?”狛枝收起了平時的笑容,有些慌張地說。
“那只是你們‘不肯’去相信吧。”黑白熊終於放下了手,“不過別擔心,我可以為你們恢復記憶的呢!”
“只要,去殺人的話。”
“殺人的人,就可以恢復所有的記憶哦。”
“怎麽可能啊?”
“你說的話一定不可信啦!”
眾人七嘴八舌地爭論著,終裡和小泉甚至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唉?就是看你們畏手畏腳地不願殺人,我才好心給了你們‘動機’呢,為什麽要生氣呢?”黑白熊似乎是委屈地背過身去。
然後,他吐露出了更加惡意的話語。
“啊嘞,我明明記得,來參加修學旅行的人,只有十五……啊不,現在是十六個呢。”
“你們居然連混進去的‘內奸’都沒有發覺嗎?”
“?”
爭論的聲音再一次停下了。
“唉?果然沒有發現啊?”黑白熊再一次捂住了嘴,“唔噗噗噗,看,你們根本就不了解對方的本性,就算真有那種‘內奸’想要殺人的話,你們誰也防不住吧。”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這時會有人站出來,反駁黑白熊所說的話。
但是,沒有。
“順帶一提,雖然在座的各位都是超高校級,但是,居然也有個混進來的家夥存在啊。”
誰也沒有看到黑白熊是什麽時候過來的,只聽“刷”的一聲,他閃現到了那個戴著帽子,不起眼的黑發少女面前。
“預備學科的黑島嵐前輩,你為什麽會在這裡呢?”
他湊近了女生,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還有,好久不見哦。”
黑白熊大笑著走開了。而剩下的人都已經陷入了自我懷疑的絕望之中。
到底誰是內奸。
為什麽黑島嵐沒有才能,預備學科是什麽。
為什麽會失憶。
“到底誰是內奸啊?快點站出來啊!”二大貓丸憤怒地說道,“不然要你好看。”
“不是我!”罪木蜜柑捂住臉往後退。
“別瞎說了,這又不是什麽科幻小說。”九頭龍冬彥一臉嫌棄地看著眾人。
但是,黑白熊的話,又不像是謊話。
“……”黑島嵐沉默了,比起知道自己是預備學科的學生,她更加在意的是黑白熊最後的那句話。
……果然還是那個“惡魔”嗎?
“你真的是……預備學科的學生嗎?是那種毫無才能的人?”白發的男生面露驚訝地看著正低著頭的黑發少女。
“……”黑島嵐抬頭看了看正在向自己確認的狛枝,慢慢地說,“……如果黑白熊沒有撒謊的話,那就是了吧。”
“雖然,我也沒對自己抱有什麽期待就是了。”她說完,便閉上了嘴,再沒有看任何人一眼,便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其他人就好像也沒有注意到她一般, 還在各自糾結。七海也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便去安慰日向了。
狛枝站在原地,他突然看向天空,繁星滿天。
只是,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商量不出辦法的人們,在黑白熊的晚間通告過後就回到賓館各自就寢了。
只不過,日向似乎比其他人更加要糾結一點。
黑島嵐從黑白熊那邊知道了自己沒有才能,只是一個“預備學科”的學生。那自己呢?
我是不是,也是一個預備學科的?
……不安,不甘心,如果我沒有才能的話……
他回想起狛枝說的,他明明是幸運,卻依舊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在有才能的大家面前會很尷尬。
而且,才能暫且不論,他更擔心的,是黑白熊所說的話。
失憶,自相殘殺,內奸。
內奸,是不屬於我們的十七個人中的一個。
那應該是,中途插進來的家夥吧……
……
日向創愣住了,然後,線索突然連了起來。
他剛剛發現到,或者說是剛剛意識到的一個事實。
明明是十六個座位的教室,對應著十六個人。
預定到達賈巴沃克島的,也是十六個人。
那麽,多出來的那個像兔子一樣的黑發女生,那是在沙灘上才第一次見到的,那個不起眼的家夥。
那個叫黑島嵐的家夥。
為什麽會作為預備學科的一員出現在我們這群人中間的事實。
“黑島同學,就是‘內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