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了,周圍一片漆黑。
“日向君也要小心點哦,說不定有人會想殺人。”
………………
日向的腦子裡不知為何浮現出了早些時候黑島對他說的話。
在一片黑暗中,能聽得到很多人慌亂的聲音,似乎也有撞到的,擠到的,說不定還有受傷的人。
左右田似乎在摸索著去管理室,但周圍依舊吵吵鬧鬧,讓人有些頭疼。
不過幾分鍾,大廳重新變亮了。
罪木狼狽地摔倒在地上,被大家嘲笑了一番,其他人仿佛也並沒有什麽大礙。
“十神同學去哪裡了?”觀察細致的索妮婭開了口,大家才注意到,本該作為負責人的十神不見了。
“分頭去找一下吧!”
不知道是誰先提出了意見,大家都紛紛跑出了大廳。
“七海!”日向急匆匆地跑出門,七海和莫諾美正安靜地站在門口,看來,黑白熊也沒有來搗亂。
“你沒事吧?”
“啊嘞?日向君怎麽出來了?宴會結束了嗎?”七海歪了歪頭,有些不解地看向關心自己的日向。
“啊,十神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不見了,想問一下七海有沒有看到?”
“沒有哦,這段時間沒有人出來呢。”七海稍稍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謝謝!”說完日向就跑回了宴會大廳,留下七海一臉茫然。
“嗯?黑島?”走進宴會廳的時候,日向看到周圍一群人正圍著下午才見到的,據說已經回房睡覺的,本不應該待在這裡的少女。
“罪木,黑島她怎麽了?”日向拍了拍離他最近的罪木。
“唔……那個……那個狛枝同學發現黑島同學不知道為什麽在倉庫暈倒了。好像還被卡在架子後面。”罪木一臉驚慌地戳著手指,“所以就把她帶出來了。”
“不過……不過不要緊的!我已經檢查過了!”罪木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紅暈,“黑島同學只是因為低血糖,然後將近一天沒有攝入任何有營養的物質所以暈倒了……簡單的來說就是餓暈了呢。”
“……好,謝謝。”日向撓了撓頭,有點內疚地想,下午找她的時候她還沒有吃午飯嗎?然後說完話就去幫忙了……不過,為什麽會在倉庫?
他帶著疑惑看向狛枝,狛枝正在擔心地照顧黑島,看起來也像是不知情的樣子。
也是,狛枝一天都在大廳忙碌,沒注意到黑島也是正常的事吧。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日向總有這樣的感覺。
只有那家夥沒理由會去害黑島。
他排出腦子裡的違和感,環顧四周,依舊沒有看到十神的身影。
十神到底去哪了?
黑島在眾人的照料下已經醒了過來,她迷茫地睜開眼,但下一秒便恢復了冷靜並向眾人道了謝。大家見她沒事了,便繼續開始尋找十神的下落。
哪裡都不在的話……十神究竟去了哪裡?
大概是因為這兩天習慣了被十神領導,一時間,所有人都失去了方向感,仿佛都陷入了手足無措的境地。
“……有氣味。”
大家轉向突然作聲的終裡,只見她如同野獸般的鼻子不停地嗅來嗅去。
“……是血的味道。”
她指向那張什麽都沒有放只有一盞台燈的桌子。
“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
圍過去的人們,輕輕地慢慢地掀起了桌布。
然後,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濺射到整個桌布的血液,還有—— ——超高校級的貴公子,十神白夜的淒慘無比的,被捅了十幾次的屍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在這眼前十神死去的慘相中崩潰地大叫。
黑島扶著牆站了起來,明明應該冷靜一點的,可是,刺鼻的血腥味彌漫著,讓她不由得發抖。
……死的是十神同學啊。
為什麽……是相同的?
黑島嵐拉了拉圍巾,低下頭,看向十神屍體所在的地方。
那裡的“東西”已經不見了。
“叮——咚——鐺——咚——”
“發現屍體了!一段時間調查後將進行學級裁判!”
黑白熊激動的聲音在所有人耳中回蕩。
他本人也興奮地帶來了黑白熊檔案的平板,還惡趣味似的寫著1,那裡記錄了十神的死因和致命傷口。
“……”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日向率先走上前去,他似乎在自言自語什麽“不管怎麽樣都得做了吧”然後掀開了桌布,開始調查十神的屍體。
其他人似乎受到了鼓舞,也鼓起了乾勁開始了力所能及的調查。
不然的話,大家都得死。
……
我還不想死在這裡。
黑島默默地跟到了日向身邊,先拿走了平板,開始查看死因。
“亂刺……十幾處傷口……十一點三十死亡”。她先排除了當時昏倒在倉庫的自己,畢竟她不可能一邊昏迷著一邊去殺人。她看了看已經翻轉過來的十神的身體,敏銳地感覺這樣的小的傷口並非眼前的小刀所為,更何況那小刀上的血很顯然是濺上去的,除去血跡,還有些亮晶晶的東西。
……亮晶晶的?
她稍稍回憶起記憶斷片之前看到的東西,同樣是在封閉的舊館大廳裡亮晶晶的東西。
……綠色的熒光劑。
是有人刻意去製造了停電,想利用熒光劑拿出小刀殺人的嗎?
這樣看來,犯人的行動很刻意呢……但是必須列在懷疑的名單裡面。
不能放過任何線索……這是很久以前有人對黑島說的話。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十神似乎是趴在地上被殺的,想來在場的各位也沒有那麽大的力氣把他殺了再搬進桌子下面。
“日向君。”她出聲叫住日向,“可以幫忙看一下十神君的兩隻手嗎?”
“啊,啊好的。”正在翻弄屍體的日向抬起了十神的兩隻手。
上面果然有星星點點的綠色液體。
難道是十神自己想要……?
“好的,謝謝。”她輕輕道了謝,退後幾步,看了一眼桌上唯一的一盞燈,它的電線正連著插頭,接著一個人思索著走了出去。
卻不知,有一雙眼睛已經盯上了她。
案發現場在舊館,那麽也沒必要去別的地方,黑島走到了廚房,桌上還放著沒上桌的燉菜和裝著大骨肉的餐盤,對於沒怎麽攝入食物的黑島來說是非常大的衝擊,以至於她的肚子不安分地叫了出來。
“黑島同學是餓了嗎?不然可以嘗嘗我的……啊……”花村流著鼻血快速靠近,但下一秒就被黑島揍得飛了出去。
“請不要做出這樣無禮的行為,尤其在搜查的時候。”她一本正經地回復著,接著拿起了廚具清單,一邊自顧自地舀了碗肉湯喝了起來。
“黑島同學怎麽自顧自就開始吃起來了?!”
“如果不攝入充分的卡路裡,會對搜查有影響。”她一邊說著,一邊查看著廚房用具,“花村,廚房用具少了什麽嗎?”
“基本上是全部吧……”花村這時候還不忘梳了梳自己的頭髮,“派對開始前,十神君帶著日向君一起來把所有東西都收走了,呃,當然還有一些本來就缺的。”
“……”十神還真是,想要保護大家啊。黑島沉默地喝了口湯,如果找不出凶手的話,除了失去性命,也是很對不起他的吧。
她盯著廚具清單看了幾眼,最後注意到了……
……便攜煤氣灶?
雖然在廚房看不到這件東西,能不能照明也是未知,但暫且先記下吧,感覺會成為重要的線索。
“多謝款待。”
她喝下了最後一口湯,心想事情結束了還是要向花村學習一下廚藝。
“邊谷山肯定是凶手吧!明明說是在事務所看著凶器,結果我剛通電過來的時候就沒看到人。”
事務所已經傳出了左右田和日向他們的爭論聲,黑島正猶豫要不要進門,門卻自己打開了。
“黑島?你過來了?”
白發男生臉色似乎不太好,但語氣中依舊保持著友善的意味。
……他不介意啊,我預備學科的身份。
黑島晃了晃頭,當務之急應該是想怎麽解決案子,而不是想別的東西。她拉了拉圍巾,走進了門。
事務所的空調也被設置成了“11:30”,也就是停電時間。而且電閘位置很高,哪怕邊谷山的身高也未必能很快重新開啟電閘。
“……是我開的電閘啦。”不知何時出現的黑白熊洋洋得意地出現在了事務所裡,換來了左右田一陣尖叫。
……明明是個男生在怕什麽啊。黑島默默地吐槽,日向和狛枝已經開始詢問那家夥怎麽拉的電閘了。
“啊啦,因為我有夜視啊,不像那邊的那個前~輩~。”他故意捂住嘴,“告訴你們一個小秘密哦,前輩夜視能力很差哦……或者說基本上到了沒有光的地方就看不見吧。”
“前輩是指……?”日向剛想繼續詢問下去,就被黑島打斷了。
“別搞得我和你很熟的樣子。”黑島冷漠地瞪了黑白熊一眼,後者也沒有生氣,反而“唔噗噗噗”地笑了出來。
“前輩還真容易生氣啊~”黑白熊大笑著,“如果日向君或者狛枝君想知道前輩什麽事的話不妨來問我哦~隨時恭候~”
“你……”
黑島伸手想去揍黑白熊,她還沒抓住那家夥,黑白熊就已經逃之夭夭了。
“……你和黑白熊關系還真好啊。”
“閉嘴。”被黑島狠狠瞪了一眼後,日向和狛枝就閉上了嘴,不過——
——“生氣的黑島也是有點可愛的呢。”兩個男生都默默地想著,只是不敢說出來罷了。
“稍微問一下,黑島調查得如何了呢?”左右田正在和日向研究保險箱的時候,狛枝突然低聲開了口。
“……”黑島防備地看了狛枝一眼,“勉勉強強,還沒什麽頭緒。”
“……”似乎感覺有些尷尬,狛枝友善地笑了笑,“是嗎?我總感覺黑島一定能很快解決這個謎題呢。”
“……你想多了。我本來就不是太擅長推理這種東西。”她拉了拉圍巾,頭髮的下的眸子深了幾分,“更何況,如果你是凶手的話,把我的推理告訴你不就等於幫了你嗎?”
“啊……原來我已經被黑島懷疑上了啊。”狛枝露出了看起來很受傷的表情,但下一秒又恢復了正常,“不過也難怪,凶手就在我們中間的話,誰都可能是凶手,雖然我是不願意相信這點的。”
“黑島也不例外呢,不過,一個人調查還是要小心點哦,如果被凶手發現了可就不太妙了呢。”
“……”
他說完,便走向日向,大概是要把他叫到十神的房間去,不過,那就和她沒有關系了。
不過看他那個樣子,明明也在懷疑我不是嗎?
黑島搖了搖頭。
她看了看那個被左右田翻得亂七八糟的箱子,除了刀和叉,還有一大串鐵簽。
“左右田同學,那串鐵簽是怎麽回事?”
“那個是十神在派對前乾的事,他說鐵簽危險就把上面的烤肉全吃了然後把鐵簽保存了起來……真是過分啊我們還沒吃!”
“不過,人都已經死了,還是不說了。”左右田歎了口氣就慢慢地離開了,大概是去別的地方搜查了吧。
“……”如果是鎖在保險箱裡,就不能當凶器了吧,不過那樣的穿刺傷害,和鐵簽很像啊……
她看了看保險箱,然後默默地合上,鑰匙應該在日向他們那邊,丟在這裡應該沒關系。
下面,該去那個被關了一下午加一個晚上的倉庫了。
“日向君是要回舊館繼續調查嗎?”在十神的房間裡,搜查似乎已經告一段落,狛枝臉色發青地開口。
“是的,不過,狛枝你沒有關系嗎?看起來臉色很差的樣子。”日向注意到他臉色不對,關切地問了一句。
“沒事,我想稍微整理一下我自己的推理。”狛枝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了勉強的笑容,“剩下的,交給日向君自己調查吧。”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大概是想吹風舒緩一下腦子吧,日向撓了撓頭,不過,現在可不是關心狛枝的時候。
一定要找出殺害十神的真凶。
黑島嵐打開了來自廚房後方的倉庫。
裡面都是蜘蛛網和灰塵,看起來髒兮兮的,黑島果斷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覺得學級裁判結束的話一定要回去好好洗個澡。
——前提是還能回來的話。
三台沒通電源電熨鬥放在了一旁,黑島看了看上面的功率,如果三台連在一起再加上兩台空調的話,跳閘的可能性還是會有的吧。
她揉了揉太陽穴,向裡面走去。
說起來,到底是誰把她打暈還安放在這樣不起眼的地方呢,她猶豫著避開灰塵和蜘蛛網,然後慢慢地鑽了進去。
……
坐在架子後面的話,以她一貫的低存在感,估計開了燈也沒有人會注意到自己吧。
她思索著,仿佛是突然想起一件被她忽略了很久的事。
“……氣味。”她喃喃自語,那大概是,只有她能夠了解到的線索,但有沒有用還說不準……
如果是那樣的話……
這時,旁邊的地板打開了,露出了田中的腦袋和四隻倉鼠。
“……”
“……”
“田中同學……你怎麽會在下面……”他們面面相覷了了幾秒後,黑島率先開口了。
“……這都是為了追尋本王的魔犬耳環。”田中舉起了自己手中的一個黃色透明的耳環,“本王的‘暗黑破壞神四天王’在混沌之中發現了這一被雜物深埋的‘破滅逃生門’,於是在本王拿來打火機潛入此地完成了不為人知的孤獨戰爭後——本王的‘魔犬耳環’就回到了本王的手裡了!”
他放聲大笑著,全然沒有意識到旁邊的黑島露出了流汗的表情。
“……啊,你說地下有空間啊,那打火機借我一下吧。”她拿走田中放在一邊的打火機,然後無視了還在大笑的田中慢慢地爬了下去。
如果說上面的灰塵和蜘蛛網已經地獄級別的話,那麽,下面就是煉獄級別的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著打火機在黑暗中走著,正如黑白熊所說,她的夜視能力極差,可以看到的大概就是光源附近一點點吧。
“滴答,滴答。”
“?”有什麽聲音似乎響起,她慢慢摸索著,接著,她看到了細碎的光源和——
——來自十神白夜的血。
還在慢慢滴落的是十神白夜的血,帶著一股濃厚的鐵鏽味,而細碎的光源上似乎還能聽到腳步聲。
……是,宴會大廳嗎?這裡是能夠通過的話,那麽,嫌疑人基本上就可以……
她的思緒被打斷了,下一秒,她的身體就毫無防備地撞擊到了牆上。
“嘖。”打火機掉在了地上,好在她在看到大廳光源後就熄滅了打火機,不然,此刻的舊館想必要成為一片火海。
“是誰?”她緊張地出聲,望向四周,“那個人”似乎滿意地欣賞了一下她有些慌亂的表情,然後走了出來。
“不是說過嗎?黑島。”狛枝凪鬥露出了他從未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的,那種帶著癲狂的,危險的笑容。
他的眼眸因為希望與絕望的交織一瞬間變的深不見底,仿佛摻雜著黑暗與冰冷。
“不要一個人調查哦,萬一被凶手發現了怎麽辦呢?”
“狛枝……”黑白熊的修學旅行規定上並沒有規定只會出現一個死者,也就是說,如果在這裡死掉的話,大不了也就再開一場學級裁判而已。
她戒備地攥緊圍巾,身體牢牢地貼在牆上。
該死,都怪黑白熊那個混蛋告訴了他們自己糟糕的夜視能力。
該怎麽行動?該怎麽做?就這麽等死嗎?
不過,那家夥是想在此證明自己就是凶手嗎?
……在這種情況下?
……在這種……情況下?
她抬頭看了看光源,鏤空的木地板,下面要是有很大的響動想必上面很快就聽到了吧。
“你是在想,我會不會是凶手,還有,是不是想殺掉你嗎?”不知何時靠近的狛枝,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將黑島按在了木板上,好在木板下有著很大的空間,不然以狛枝的身高,光是下來或許就有些礙手礙腳。
“……”被他的身軀遮住了僅剩一點的光源,她的眸子裡再一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像是要掩蓋那種失去光源的慌張,她的手緊張地攥上了圍巾。
可是下一秒,藏在圍巾下的脖子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握住了。
她呼吸一滯,雙手反射性地握住了狛枝冰涼的手腕,似乎被她的反應所取悅了,卡在脖子上的手突然收緊。
“唔……呃……放手!狛枝……住手!”
喘不過氣,那家夥……是真想殺了我嗎?
她開始了劇烈的掙扎,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人這樣對她了,她松開了狛枝的手腕,轉而揮舞著手想要推開他。
似乎看夠了她掙扎的表情,狛枝在黑暗中露出了與平常無異的笑容,他松開了手,任憑她一下子坐在地上,大聲地喘著粗氣。
“……你這家夥!”自從在沙灘邊醒來,他第一次看到了那個平常冷漠獨行的女生,露出了真正憤怒的表情。
就像深不見底的漩渦一般,讓人忍不住掉進去,然後再也爬不出來。
“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狛枝無所謂似的擺了擺手,“真是奇怪,黑島明明是個普普通通的預備學科,行動起來卻比日向還要積極呢。”
“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獲取‘超高校級’的大家的認可的辦法嗎?”
“……咳,咳。”黑島重重地咳了幾聲,“我只是不想死而已,比起這個,這位準凶手同學,你是想在這裡完成雙殺嗎?”
“準凶手嗎?真是不客氣的評價。”狛枝攤了攤手,“我剛才也只是想和黑島開個小小的玩笑啦,田中可是看著我下來的,要是你死了那案子也早就破了。”
……明明動了殺意吧。黑島默默地想著,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即便如此,摸不到打火機的話,想要從倉庫上去有點困難呢。
“搜查也接近尾聲了,看來,日向應該也快要找到所有的線索了吧。”狛枝如同平常一般,溫和地向黑島伸出了手,“那麽,夜視不佳的黑島小姐,可以由我帶你上去嗎?”
“……”她冷冷地瞪了狛枝一眼,然後帶著一絲無奈握住了狛枝同樣冰涼的手。
這個溫度,和她真的很像呢。
“好啦,時間到,下面就是我們的學級裁判時間了!下面通知集合地點!”黑白熊充滿惡意的聲音從屏幕中響起,“賈巴沃克島群島中央有一座刻著我可愛熊臉的山,名叫‘熊顏山’,從那裡就可以通過隱藏入口進入裁判場啦!請全體成員務必準時到那邊集合!”
黑島跟著狛枝很快來到了“熊顏山”,很快,日向也調查完畢跟了過來,再加上被黑白熊拖來的九頭龍和不知道為什麽很晚才出現的田中,終於,全員到齊了。
伴隨著黑白熊的一聲令下,“熊顏山”的一張熊嘴裡吐出了電梯,然後在一片驚訝聲中,大家紛紛站了上去。
“終於要開始了嗎?”
黑島搖了搖頭,似乎想讓自己稍稍放松下來。
只要像以前那樣就好,只要有那個就好。
大致的思路已經明白了,雖然還有疑點……她閉上眼睛,努力不去思考最後在地下,狛枝那性情大變的樣子。
然後,她睜開了眼睛,周圍的電梯上都是不安的人們。
他們都是一副緊張的模樣,看著前方的電梯門。
伴隨著“叮”的一聲,電梯停下了。
然後,第一場學級裁判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