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指天,一股凌厲的劍意在陳東君身上爆發開來,後彌漫出去,震得林間樹木沙沙直響,落葉紛飛。
趙恆三人一驚,紛紛左顧右盼,內心暗自提防,怕有什麽驚天殺招會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奔襲而出,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般強勁的劍意絕對不是一個築基境初期的修士能夠散發出來的,眼前這小子,不容小覷。趙恆咽了口唾沫,心中的警惕又強上三分。
這時,只見劍意再度暴漲,帶起狂風烈烈,卷起落葉形成一個小型旋風朝趙恆三人呼嘯而去。
不好!
趙恆心中劇烈顫抖,手中利劍已經不由自主地朝前劈下。
忽的。
狂風停息,劍意消散,止於趙恆身前三尺,一切好像從未出現過,山林小路,一片寂靜。
四人一三對立,場面彌漫著一股略帶尷尬的氣氛。
陳東君不由抬頭望天。
晴空萬裡,帶著點點落日的余暉,極具美感。
很好,但卻不是陳東君心中所想的畫面。
劍呢?
劍雨呢?
說好的千百長劍密密麻麻,傾盆而下呢?
這跟小破圖上畫的不一樣啊!
陳東君這邊陷入凌亂,那邊趙恆卻是看出了一點端倪。
好啊,原來只是雷聲大雨點小,不,根本就沒有雨點。自己竟然又被這小子給唬住了一次,接連兩次在陳東君這丟了臉面的趙恆怒意又冒了出來。
“小子,別裝神弄鬼的了,給我死來!”
趙恆一聲大喝,持劍向前,錢佳,孫觀兩人緊隨其後。
“清風化雨。”
一出手,便是三人所能使用的最強一招。
青元劍宗,以善劍而聞名於荒古之地,所傳下來的青元劍典有十二劍招,能禦風操霧,皆是玄妙無比,清風化雨便是其中之一。
劍招一出,劍氣迸發,鋒銳凌厲,但卻如細雨綿綿,糾纏不開,剛柔並濟之下,威力十足。
陳東君握劍後退,亦一劍斬出。
劍氣與劍氣相撞,將小路斬出了一個大坑。
陳東君劍氣崩裂,然而那三道鋒利似金,柔綿如雨的青元劍氣卻沒有散去,依舊朝陳東君殺來。
暗道一聲不妙,陳東君橫劍於身前,招式展開,劍劍刺出,劍氣縱橫之間將自身包裹得密不透風,只能聽見叮叮當當的金屬交響,不時有火花迸濺而出,竟是一時擋住了趙恆三人的攻勢。
但是清風化雨,重點便是在這“化雨”兩個字。
三人攻勢密集,即使陳東君再怎麽防護抵禦,依舊是有絲絲劍氣如雨水般滲透進來,劃破了陳東君的衣裳。
如此下去可不行。
陳東君略微思索,頓時變了劍勢,改以攻為守,劍劍凌厲,招招殺伐,在劍氣如雨纏綿之中,他連進三步,長劍已經指到了趙恆眼前。
劍芒近身,趙恆心中漏了一拍,攻勢霎時弱了下來,就連劍氣也是微微一滯。錢佳,孫觀兩人皆是以趙恆為主導,趙恆這邊一松懈,那他們兩人的氣勢也瞬間不如剛才迅猛。
見此機會,陳東君連忙從劍氣之中抽身而出。
退至一邊,他又執劍向天,身上劍意再度躥出。
“劍起滄溟!”
劍意衝天,終歸消散。
嗯?
“起!”
“再起!”
“給我起!”
聲聲暴喝,但劍意卻是越來越落,最後一聲響,
就已再無絲毫劍意流露。 陳東君望著長劍,心中不解,這劍招確確實實是小破圖上面刻畫傳授的,但是為什麽施展不出呢?是因為小破圖現在形體黯淡,狀態不佳?亦或是其他?
疑惑之間,趙恆三人卻已再度殺來。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被這小子給嚇住而落了臉面!
趙恆臉上脖間青筋暴起,怒意灌頂,氣勢驚人。
這一次,我絕不後退!!!
心中長嘯,趙恆劍招再出,劍氣比剛才更為強烈,威勢比剛才更為顯赫。
而正當這時,只聽劍鳴之聲不斷響起,從天邊落下。
趙恆三人驚懼,抬頭望去,就見不知何時,有數十柄長劍在半空之中突然顯現而出,正朝他們三人猛然刺下。
長劍均為劍氣所化,沒有實體,晶瑩剔透,但卻散發著一股駭人的威勢,劍尖之上劍芒吞吐之間,破開長空,轉瞬即至。
劍起滄溟!
在經過了不知道多久的延遲之後,終於登場了。
“退!”
趙恆見劍勢凶猛,頓時大喊一聲。三人急急後退,不再理會陳東君,三道劍氣朝天斬出,清風化雨施展開來,共同抵抗這數十柄落劍。
劍氣如金似雨,纏綿之中帶著銳意,三道劍氣相交,威力更大。
可即便如此,在由天而落的長劍面前,卻依舊是不夠看。長劍一往無前,徑直劈開劍氣,狠狠擊在趙恆三人身上。
雖已經持劍擋於身前,但是趙恆三人仍然被擊飛出了數十米遠,倒在地上氣息奄奄,爬不起來。
長劍擊敗趙恆三人後,便依次消散崩裂,不複天地之間。
一旁,陳東君目睹這一切,怔怔而望,喃喃說道:“這便是劍起滄溟嘛!”
這一幕,與他想象中的,有些一樣又有些不太一樣。
怎麽不是千萬劍落,而是僅僅只有數十柄呢?
陳東君恬不知恥地想著,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何修為,便妄圖召喚千萬長劍,也不怕一步邁得太大,扯著蛋。
罷了,以後再慢慢練吧。
拋開雜念,陳東君又將目光轉向遠處倒地不起的三人。
呵!
急奔而去,陳東君一個屁股坐在了趙恆身上。可憐趙恆剛剛緩了口氣,被這一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漲得臉色紫紅。
“拿來!”
不管趙恆現在如何,陳東君將手一伸,說道。
“咳咳。”
費了半天功夫,趙恆才緩了過來,他見陳東君這副姿態,頓時怒道:“什麽!什麽拿來!”
“錢!”陳東君言簡意賅。
“錢?你什麽時候把錢放我這了。 ”趙恆細細回想,但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你去找吳山海麻煩,弄壞了人家一個陣盤,不得賠償?”陳東君說道。
“呵呵,我趙恆弄壞人東西,就沒有賠償過!”趙恆聽言,語氣不屑,態度囂張。
“劍起!”
“錢在我懷裡放著著呢。”
“...”
陳東君一陣摸索,掏出一個錢袋,掂量掂量,微微點了點頭,還不少嘛,但是,這還不夠。
“還有呢!”
“還有什麽,這些錢足夠吳山海再重新做一個陣盤了。”
“我打你,手疼心累,難道就不需要銀子來彌補一下?”
“你這小子,可別欺人太甚了!”
“劍起!”
“我腰上還有一個錢袋呢...”
一會過後,陳東君手中拋著兩個錢袋,心滿意足地往吳山海小屋方向走去。
身後,三道仇恨的目光牢牢鎖著他的身影,卻不敢有任何行動。
“趙師兄,難道我們就這麽算了?”
“呵呵,怎麽可能,這仇我趙恆記下了...”
話未說完,就聽見空氣之中有一道平淡隨和的聲音傳來。
“再有小動作給我逮住了,接著劍起!”
趙恆臉色一僵,喉結上下一動,將還未說出來的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們趙錢孫李四人,何至落魄於此啊。
陳東君走遠,趙恆三人不曾發現,在山林深處,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人影身形過快,隻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和腰間一抹火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