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嘿嘿阿……”
糧草車帳旁,充滿魔愣的笑聲四起,自從進來糧草帳周小八體內那股溫癢感,就像瘟疫一般襲來,越來越難以控制。
“少爺,你別笑了,嘿嘿嘿,少爺你再笑我也忍不住了……”
姍姍看著抓癢不似抓癢,脫衣不像脫衣的滑稽模樣,實在忍不住笑了一下。
“噗哈哈!哈哈哈……”
似乎是聽到姍姍的笑聲,周小八想要表達些什麽,卻無奈笑聲越來越大,仿佛身體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擊垮,先前好歹還能偶爾控制一下,眼下已是徹底爆發。
“啊哈哈,哈哈,姍姍,我們這是在哪,哈哈……你少爺我快喘不過氣來了……阿哈哈哈哈哈……”
“哎呀,少爺你不要笑了,千萬不能被發現了呀!”
這時,正當姍姍皺眉苦臉之際,那雙圓滾滾的大眼睛突然一亮,小臉兒上突然多了一股邪笑,似乎想到什麽,又覺得不妥,猶豫之下,有些汙垢的臉蛋兒也憋紅了半片兒,“少爺,辦法倒是好,不過就是有點太浪費了。”
說著,姍姍便打開抱在懷裡的酒囊,又有幾分猶豫,“這可是七十二巷的特產酒,本來還想拿到都城換點銀錢,這下可好……”
許久,姍姍才停了下來,盡管臉上滿是不舍,但是還是沒有猶豫,小手緊攥的酒囊倒立下來,“嘩嘩嘩”的撒了一大片。
“香,好香”
周小八舌邊一卷,頓時感覺滿口香甜,卻不料,剛好有幾滴酒液灌入鼻孔裡。
“阿,阿,阿,阿嚏!”
一個噴嚏過後,片刻清醒,聞了聞身上的酒味,又看了看姍姍懷裡的酒囊,瞬間就拉長了臉。
“嗚嗚嗚,姍姍,你把我的窖藏老酒給倒了……”
“少爺,我不是故意的。”
“那可是老熊偷藏了三年的桃子酒,我走的時候才敢偷偷灌了一壺。”
“啊,那是不是能換很多銀錢。”
噗!
聽到姍姍的話,周小八差點暈了過去,拿過姍姍懷裡的酒囊,暢飲一大口,接著又遞給姍姍,“喝吧,還有一點,路途遙遠,看樣子他們是要夜間啟程。”
“少,少爺我不喝。”
不過,卻是迎來一個質疑的眼神。
剛才從少爺嘴中隱約揣摩出,這酒肯定能換不少銀錢,姍姍一下子就像犯了大錯的三歲小孩一樣,臉蛋兒漲的紅燙,一動也不動的撇了撇櫻桃般的小嘴,“少爺,既然能換那麽多銀錢,那你會不會怪我,我還是不喝了吧……”
“姍姍,少爺讓你喝,你就喝了,都城的酒可比這美多了。”
“可是少爺,我們沒有銀錢,到了都城要怎麽吃飯,還要租間客房,最起碼也要有個落腳的地方吧。”
“姍姍,你呢,到了都城就安安心心的操持家務,和在七十二巷一樣,至於錢不錢的交給你少爺就好了。”
看著姍姍還有些猶豫,周小八趁她失神瞬間,直接捏著姍姍的小瓊鼻灌了下去。
“邊境的夜很冷,而且你自小體質虛弱,更何況還是野外,喝點酒,抗抗寒總是好的。”
看著周小八有些霸道而又溫柔的樣子,姍姍心裡感覺美極了,不過只是純粹的高興,那種只是完完全全的小女孩被寵愛之感,原來是這麽愜意。
天色入幕,華麗帳車內的郡主,雖靜坐閉眼,草糧車帳內的情況,卻像是了如指掌,看著如同兄妹的兩人極為溫馨,
似乎是勾起內心深處某些往事,陷入沉思,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許久,她臉上竟綻放一股甜蜜的笑意,盡管隔著薄如蟬翼的絲紗,依然能感受到容顏之美意,“兄長,你不會白死的,婉瓊一定不會讓兄長的在天之靈有所失望!”
很快,心裡某種向往而期許的情意便被她壓了下去,眼下她已得知周小八二人的基本消息,原先還以為是某些叛反的貴族世家眼線,想要不驚敵對,大門敞開之,如今也全已明朗,卻不知為何遲遲未下令驅之。
“既如此,路途遙遠也無妨,說不定日後會有所期望。”
最終郡主還是無法打破內心深處的那份美好, 實在不忍驚擾。
…………
隨著,將軍一生令下,馬車緩緩拉動,周小八所在的糧草車帳在最尾方,只看清後方大約跟有三百余名軍卒,前方未知。
聽陣仗也不過八百余人,倘若路途有那些不長眼的馬賊,對付之也綽綽有余,索性並無擔心,只需隱藏好即可。
“少爺我好冷。”
周小八掀起姍姍的棉衣,小臂處竟然有些發青,還好發現及時,這才掏出腰間掛的那壺烈酒。
“沒事,姍姍,喝掉它睡一覺,就好了。”
很快,姍姍飲了小半壺,本就是烈酒,姍姍喝完之後,臉色就顯得通紅,一直被周小八攬在懷裡,片刻不離。
姍姍自在繈褓便被丟入暴雪內,寒氣入骨,從小便體寒多病,每夜發作,若遇上寒流,全身肌膚淤青手腳麻木,極為痛苦,只能靠喝些烈酒壓製。
此刻姍姍的體內仿佛有團烈火在燃燒,而外邊又像陷入冰封的荒山裡,火熱與寒冷,兩股力量讓她幼小的軀體難耐至極,時常傳來痛苦之意,盡管如此,姍姍也是口齒緊閉,為了少爺的安危,一句痛苦都未喊出。
可她的臉色卻是蒼白一片,正當她毫無抵抗之時,周小八的雙臂顯然又緊了幾分,她也安靜依偎在周小八懷中,仿佛那就是她最堅強的力量,也是她全部的信仰,似乎只要有了這雙臂膀,任何痛苦都會煙消雲散。
“姍姍,你看今夜月亮好美。”
“嗯,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