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你好像悶悶不樂的樣子,見了你幾次都是這樣。”老頭兒微笑著說。
“是嗎?可能確實有些無聊吧!”女孩大大的眼睛此刻低垂著。
“哦?無聊?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怎麽能說無聊呢?”
“可是該怎麽繼續完成任務呢?之前叫我負責付北,我就一直跟了他好幾年,還差一點就抓住了魔族的走狗……”
“你是說的幾年前的那個死靈?”
“你管他叫死靈,其實他就是隻走狗!幫魔族收集人類美好記憶的走狗!”
“好好好,我爭不過你這小丫頭。”
“本來就是嘛!”女孩的嘴巴一嘟,眉頭微皺的樣子都很可愛。
“你上次表現很不啊,只可惜你的經驗不夠,被那個死靈逃到了魔族的保護圈裡……”
“以我的能力是無法進入的,那時找你又找不到,不知道你跑到了哪裡去了!真氣死了!”
“我當時在……算了,都幾年前的事,不說了。”
“幹嘛不說啊?好歹我用‘天使之眼’還燒瞎了他的眼睛呢!其實我是打算先確認一下,然後最好能套出他主人的信息,結果沒想到被他看出破綻,倒先開溜了,那家夥倒真是狡猾……”
“不聰明也不會被魔族看中,不過你別高興太早,被你燒瞎的眼睛,魔族的人要幫他治愈並不難,只是看他還有沒有被利用的價值。”
“你是說他還可能……”
“不錯!最近有跡象表明,星光商貿一帶又有一些人類記憶被掠奪!”
“星光商貿?聽著像好老的名字啊!那是哪裡?”
“在和平區,那確實不是新起的樓了,放在十幾年前那裡可是繁華,現在沒落了些,不過仍舊還是不錯的地段,隔一個街區,就有很多住戶和商業設施。如果把記憶公司設在那附近,是又隱蔽又有生意啊!”
“師傅是說那裡確定又有記憶公司開張?”
“十有八九又有死靈在收集記憶,有可能是新的死靈,當然也不排除還是上次被你燒傷眼睛的那個死靈。”
“要真是他,我非剝了他的皮做一件狗皮大衣給師傅你穿!”
“不可胡來!死靈們往往也是被迫的!”
“切,他們有什麽被迫,還不都是貪欲?貪圖榮華富貴?就要剝了他的狗皮!”
“詩兒,你不是挺喜歡小狗的嗎?聽著你這話,為師都覺得血淋淋,可別再說了!”
“師傅,你知道不,我最近沒事看了一本人類的書,叫《西遊記》,你剛才這句特別像裡面的那個和尚,叫……唐……唐僧!對!就是唐僧,特別像,就是吃人參果那一回合!只是,他應該沒有你這花白的胡須。”女孩調皮地逗著師傅,就要上手撥老頭的胡子。
“住手,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師傅佯裝生氣的樣子,攔住了女孩的手,“看來你真是無聊得不行了!”
“那可不嘛?本來一直跟著付北就挺無聊的了,結果這下還讓付北死了!我這下更無聊不知接下來該幹嘛就先不說了,我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讓我觀察了這麽多年的人突然又被車撞死,這不瞎耽誤功夫嗎?”
“呵呵,人類常說存在即合理,萬事萬物都有它自身的規律與必然,說白了也就是造物主自己的邏輯,咱們只要聽從造物主的安排就好!”老人捋著胡須慢悠悠地說。
“存在即合理?那這魔族也合理了?他們妄圖在人類世界吞噬記憶增強魔力也合理了?”女孩氣得把眼睛瞪得更大了。
“正因如此,才會有我們這些年的任務啊!所以不光他們合理,連我們也合理!”
“好、好,師傅,你不愧是我師父,我說不過你!我現在隻想知道再怎麽查下去?你很清楚,咱們又無法看到記憶公司的招牌,難道挨家挨戶去敲門問你這是不是記憶公司?還是在大街上挨個兒問來往的路人,你有沒有被刪除過記憶?
“詩兒,你別激動啊!”
“我沒激動!”田詩立馬把臉部的肌肉向上抽動了下,表示出她再微笑,頓了幾秒後,繼續說道:“我就想聽你說個合理的方案,接下來我怎麽辦?再怎麽查?”
“做臥底。”
“什麽?”女孩還沒有從激動的勁兒中緩過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臥底啊!只有做臥底,才能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徹底揪出幕後的魔族,將他們一網打盡!”
“讓我去做臥底?”
“對啊!”
“開什麽玩笑!師傅, 除非真就是那個死靈……呸!那隻走狗在經營記憶公司,而且他的眼睛被我搞瞎,並且沒有被魔族治愈,我才可能當臥底啊,當然,我還得當一個啞巴,我估計他不光記住了我的樣子,我的聲音也……”
“不需要!師傅授予你‘易容’的能力就好了!”
“易容?改變樣子?”
“不錯!不過前提是需要你有一個參照的標準,這樣以你這新手的能力,才方便你施展,否則容易露餡兒。”
“這樣啊!太好了!哎?師傅,那你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是不是你也是易容後到別的地方玩去了?是不是?快告訴我是不是嘛?”女孩又撒起嬌來,這變化可真快。
“你先別管師傅,師傅自有師傅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先學會掌握了易容的能力再說!切記,因你的能量較弱,你易容後的樣子可能會不知不覺、間歇性地朝你的容貌方向恢復,所以你所參照的易容對象,最好容貌和你差距越大越好,這樣才不至於露馬腳!”
“好吧……我這麽漂亮,那豈不是要找一個醜八怪來變?”女孩一聲哀歎,又瞬間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你呀,真是沒羞沒臊的小丫頭!”
“嘻嘻……”
水汪汪且純淨透徹的大眼睛,小巧卻很靈動的嘴巴,都在不停地動著,哪怕是在接收師傅傳導易容能力的時候也沒有半刻停歇。
潔白的衣服下面,包裹著的是一個可愛的、純潔的、常常令人哭笑不得、啼笑皆非的戲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