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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單口相聲的世界怎麽辦》第8章冤有頭債有主,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都說流言猛如虎,這句話不是瞎說的。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白的也要抹成黑的。

  已經有那長舌婦聚攏在莫家院牆外面高一聲低一聲的聊閑天了,作踐別人,看著別人過不好自己就開心的人比比皆是。

  吐沫橫飛,興奮到通紅的一張張臉,寫滿了惡毒和幸災樂禍;只是這些家夥沒有注意的是,在她們扯淡的時候,周圍老有一個戴草帽壓低帽簷一身破麻布衣服的乞丐在……

  中午時分,喜客來客棧送過來了酒宴。一排的朱紅色食盒散發著誘人的飯菜香氣,勾動所有人的饞蟲;人們圍成一個圈看著居於正中的老王掌櫃,有那明事理的書生問他。

  “王掌櫃的,小生知道您這桌酒宴是那無德的算命先生所點。他給您五兩金子,要求您每天都送一桌,送完為止。”

  “如今他已做下醜事,無臉見人,逃走了,您怎麽還把酒宴送來這裡呢?”

  老王聞言拱拱手說:“不錯,那人是逃走了。但做買賣的,不能因為買方逃了或是死了,就不承認一樁生意!”

  “商無信不立,這是我家的祖訓,所以我還是要送!”

  有人叫好,誇讚老王商德。

  王掌櫃繼續說:“但……王某人雖是商賈之人,也知親君子遠小人!這樁生意,王某人卻是做不得了!此次前來,一為兌現承諾,不使祖訓蒙羞;二是退回這五兩金子……”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金燦燦的金子,舉過頭頂向眾人展示,引得眾人驚呼一片。

  “這種買賣老王家不做!來啊!把飯菜倒進水溝!”

  下面提食盒的小二們應一聲是,打開蓋子真的要去倒飯菜。

  “別呀!這麽好的飯菜給大家夥分了不好嗎?幹嘛倒掉啊!”

  有那好吃的忍不住了,開口阻攔,得到了幾聲附合。大多數人還是要臉的,沒好意思開口,就是這心裡也在暗暗可惜這些飯菜。

  老王不理這些佔便宜的人,他對這些市儈的小市民太了解了。都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表面感謝背地裡罵娘的貨色。

  他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沒做,他還要把這五兩金子送給莫家!以示仁義!

  說辭都想好了,就是莫老漢家被賊人所害,這取自賊人的東西自然要賠償受害者!

  想必到那時,整個兗州城都會知道他老王高義!

  謹守祖訓,明辨是非,視錢財如糞土,到時候,功成名就不是夢!

  看著一盤盤飯菜進了水溝,老王就像是看見一盤盤的真金白銀在向他飛來,等著吧!過了今天,就是我王奎飛黃騰達之日!

  “吱呀!”

  王奎正在作他人生中第一場秀,忽然身後傳來了開門聲,一個打著哈欠的熟悉聲音傳來,“王掌櫃的,你怎麽把我點的飯菜都倒掉了?我還等著吃呢!”

  王奎豁然轉身,一眼看見那算命先生,他立刻蹬蹬蹬幾步遠離,手指顫抖著指向門口,“你……你……你你怎麽在裡面!”

  心思一轉,他立刻尖叫著對四周圍喊,“妖人,這是個妖人!他又回來了!他一定是回來報復,莫老實一家人恐怕已遭此人毒手!快去報官!”

  眾人做鳥獸散,不到片刻的功夫,莫家門前空空蕩蕩,乾淨的很。

  算命小先生嗤笑一聲,把大門一關,隱去了身影。

  劉府,劉翰儒正坐在書房發愁,他剛剛接到一張請帖,來自於官面。內容是老太君過壽誕,邀請他前去赴宴。

  “哼!宴無好宴,還不是要錢!”

  這知州自從上任以來,不問政事,每日飲宴取樂,搜刮民財,橫征暴斂,就是一個大貪官。

  劉家這樣小有資產的富商更是他著重搜刮的目標,巧立名目,勒索錢財是常事。

  劉翰儒走到書房窗口看著外面的一株海棠久久站立,心裡想著這一次的事情,時而皺眉,時而歎氣。

  忽覺褲腿被人拽動,低頭看去,有一個小團子仰著頭看著他。

  “爹……”

  正是一周歲的劉璋,張著兩隻小短胳膊比劃著要抱抱。

  哈哈,劉翰儒看見兒子所有的煩心事都拋在了腦後,一把抱起兒子先來了幾個飛機,再轉上三圈,父子倆咯咯咯的直樂。

  站在屋門口的芸娘臉含淺笑看著這對父子打鬧,歲月靜好,夏日暖陽投射下一片明黃,照亮這個家。

  劉璋終於一歲了,這是個巨大的進步,這是一件要被載入史冊的重大事件,因為一歲的劉璋和幾個月的劉璋已經是兩個物種了……

  咳咳,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劉璋還是人。就是一歲的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走路說話自己吃喝拉撒睡了!雖然這依舊很不可思議,但一句我兒聰慧異於常人就可以打發。

  這是件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的重要改變,哪怕他早就能走會說話,但他不敢表現出來啊!他可不想被當妖怪處理解決了啊!

  這是個很危險很詭異的古代,劉璋已經基本確定這個世界有鬼有妖,有神有佛,魑魅魍魎應有盡有。

  還大概知道這個世界和一些單口相聲脫不開關系,比如前一段時間家裡鬧賊,周邊人傳來傳去,劉璋就聽到了熟悉的一個詞“就是我”。

  單口相聲《神偷就是我》。

  劉璋太熟悉了,前世他無聊的時候沒少聽。在這個世界,“就是我”已經故去好多年了,這事是發生在六十年前的,劇情和單口相聲裡的差不多,區別就是神偷就是我當了官以後沒過多久,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劉璋腹誹,八成是被朝堂裡的各位官老爺偷偷搞死了……

  這不這幾天,劉璋又聽到了一件似是而非的故事,劇情和相聲完全不同,但這個人物難保不是那一個。

  說的是一個算命小先生是個妖人,霸佔了一戶人家的閨女,如今緊閉大門,不讓任何人窺視,著實可恨可惱!

  算命的……

  劉璋把前世聽過的相聲努力回憶了一下,說過的年輕算命先生,似乎只有一個《小神仙》,大概劇情都是講的他如何如何算的準,其實都是事情湊巧發生而已……

  不知道這一位是不是那一位,劉璋很好奇,但他不想去了解。年歲一直是他的硬傷,他還沒到表現出奇異的年紀,不如靜觀其變,看看這家夥還會乾出啥事來。

  莫家,門開了,莫家閨女莫翠蘭出來倒水,嘩!一盆水潑在了說閑話的一群婦女身邊,濺了她們身上幾個泥點子。

  這幾個婦女立刻炸了毛,剛要蹦高張口大罵,從門裡出來一個小夥,手裡提著扁擔和水桶,一身短打扮,赤裸著精乾的胳膊,腳上一雙草鞋,看了過來。

  這些家夥立刻啞了火,低著頭互相推搡著就走,不料那小夥開口喊她們。

  “各位嬸子大娘,我家翠蘭不懂事,小子在此給您老幾個賠個禮!”

  “不用!不用!”

  這幾個婦人如被鬼喊一般,覺得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跑的更快了。

  莫翠蘭端臉盆回來,啐了小夥一口。

  “呸!好不要臉的東西,誰是你家的!”

  “呵呵。”

  小夥笑而不語,只是盯著姑娘看,把姑娘看了個大紅臉,一扭身讓過他進了院。

  “家裡沒水了,我去擔水去啊!”

  小夥喊了一聲,關好門挑起水桶向著水井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有人看見他,俱都驚恐,躲得遠遠的,隻敢指指點點不敢大聲議論。

  這小夥就是那個算命先生,那一日老王正在作秀,被他驚走,言說報官,其實無人願往。

  如今官匪不分,這官可比妖人要可怕,誰要是傻乎乎的去報官,保準人不給抓自己還要傾家蕩產,是以人們是兩頭害怕,隻敢遠遠的觀瞧。

  那一日,莫家到了晚上也沒開門,屋裡也很安靜,人們便以為這一家子算是完了。

  等第二日再去看時,卻看到莫家姑娘和老婆子開門出來,人們剛想問,又被跟出來的妖人嚇了回去。

  這三人說了些話,離得遠也聽不見,只看見妖人拿出一張紙交給兩人,兩人就走遠了,妖人又回去了。

  這下,有那好心的鄰居得著了機會,忙要詢問莫家兩人發生了何事。

  卻不想人未到跟前,從姑娘裙擺下忽鑽出一銀毛狐狸,對著來人一陣齜牙咧嘴, 很是凶惡,不許任何人靠近。

  這可把人嚇壞了,言說果然是妖人作祟,只能遠遠的詢問,可莫家兩人閉口不言,只顧走路。

  這銀毛狐狸現了身乾脆也不藏了,就跟著兩個人招搖過市,進糧店藥店買米買面買藥……

  要是有不想給的,狐狸就會顯凶性,獠牙外露強逼著成交,到是不會短了銀錢。

  第三日也是如此,後來日日如此,人們也習慣了,兩人一狐狸的陣容。

  就是謠言又變了,從強佔閨女變成了強逼婚假,就是傳這話的人話裡酸溜溜兒的……

  是啊,這小先生一看就很有錢,每天莫家什麽也不乾,都從他手裡拿錢買吃買喝買好藥,就他們家那點家底誰不知道啊。

  一定都是妖人用妖法偷來的!

  妖人凶猛!

  這是所有人共同認可的,水井邊本來正在打水的人一見他來了,立刻跑的遠遠的。

  看著妖人打完水回去才敢回來繼續打水。

  不過也有人覺得妖人做的好,那就是那個同樣磨豆腐的同行,因為妖人的關系,沒人和他競爭了,就算他的豆腐不好,缺斤少兩也能賣。

  今天,他更是接到了一個大活,給城外一家地主送豆腐,人家用來熬菜用。

  這個活他沒敢耍心眼,精心選豆子磨豆腐,第二天早早拉著豆腐上路了。

  趕著自己的驢車,悠哉悠哉的哼著小曲,他已經想到了以後大把拿錢的好時光了。

  忽然,旁邊樹林裡面傳來一聲獸吼,這人轉頭看見一隻斑斕猛虎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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