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現在學校官方版本是老鼠咬開了鐵鏈子,意外地製造了這起光怪陸離的可笑事件。
卡瓦奇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他對我說,“既然你昨晚答應了我,就要真真切切的付諸行動。”
我依然是捂著被子,不想看到他,“真是個催命鬼!我這就去校醫抽血去。”
卡瓦奇打擾了我睡懶覺,內心也有一些些愧疚感,但是興奮之情還是洋溢在了臉上,“別急別急!精靈之血,要保持新鮮靈氣。普通器皿無法保存完好,頂多儲存在冷庫三四天就失去了靈氣。你需要一件器皿。”
卡瓦奇口中說的那件器皿,名字叫血之皿,可常年儲存精靈之血而不變質。
此神器為花神火所製,鮮花入器,可達一年之久不凋謝,仍然鮮豔美麗。
更神奇的在於,它就普通碗大小,卻能裝下無窮無盡之水。
據說當年花神火打造完後,將其置於大雨滂沱之所三天三夜,待雨停後翻到杯口,可灌滿一整條乾涸的大河。
這位花神火則是花雨木的叔叔。
我幡然而悟,“你想用血之皿裝精靈之血。這是最好的方式。可神器在哪裡?”
卡瓦奇聽到我話入正題,才說出來意,“這正是我來找你的目的。昨晚想了一夜,還是要靠這個神器才行。花雨木是花神火的侄女,我們打算讓她去找她叔叔。”
我不覺得是個問題,“讓雨木去借來用用不就行了嘛!”
殊不知花神火已經消失幾十年了,連自己都不知道哥哥花神風還有一個女兒。
雨木是不可能輕松地找到叔叔借取神器的。
因為當年花神火背叛家族,被雨木祖父家法伺候,然後負傷逃走後,族人都以為他死了。
直到最近幾年,京都城內出現了一種精美瓷器,名叫“火之皿”,才讓人聯想到與血之皿何其相似。
無論工藝、構思、功能,都於血之皿有大相徑庭之處。
瓷器底部鏤空插入一燈芯,瓷壁側面鑽孔,注入燈油,灌滿一次可點亮一年之久。
卡瓦奇篤定地說,“就憑著小小器皿,可藏海量燈油,楠國再無他人可做。”
我已經猜到了卡瓦奇想讓我出勞力活了,原本的休息美夢又要破滅了,“說吧,怎麽去找到那個花神火。”
卡瓦奇繞著我轉了一圈,然後跳到我胸堂上踩奶,“據我打聽,‘火不滅’瓷器經常出現在京都城郊的一個小集市上。或許花神火就住在那一帶,我們可以守株待兔。”
我被他踩得爽死了,心想養隻貓真好,可以擁有一個免費的私人按摩師。
“舒服啊!”
卡瓦奇一個爪子打過來,“在想什麽呢!下周你們鐵心老師正好要帶你們去京郊小集市參觀一個古戰場遺址。妙哉!”
我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握緊拳頭,想去揍卡瓦奇一頓,“你連我們的課程都知道。不開心,一點隱私都沒有。”
鐵心要帶他們去的京郊小集市,名字叫覺佛鎮,大同時代一個重要戰場遺址。
覺佛鎮裡面有一座構造奇特的佛教寺廟,名字叫覺佛寺。
此次外出學習,鐵心布置的作業是讓我們原原本本地繪製出寺廟的結構圖。
卡瓦奇直言不諱地說,“鐵心是個瘋子!如此難度的作業,恐怕沒人能完成。待一周琢磨一個建築物,還不如去找找花神火。”
說完,便從嘴裡吐出一張羊皮卷,一面是覺佛鎮地圖,
一面是覺佛寺的構造圖。 我欲伸手去拿,被他的貓爪死死地按住,無法動彈。
“作業我已經幫你完成,當時還未到時候給你,等找到花神火,自然就是你的了。以你的資質,幾年都無法完成。此次鐵心因私費公,想確認其中一個部件的結構而已,帶上你們只是一個幌子而已。”
卡瓦奇似乎洞查了京都大學裡面的每一件事情,甚至把圖蘭斯家族、極寒家族、卡西塔家族之間的千絲萬縷拋向了我。
來京都大學讀書,就好像被早已安排好似的,讓我親臨家族之間的是是非非。
昨晚鍾鼓樓一別後,卡瓦奇找了雨木,說了很多關於我的事情,讓我相約雨木一起出發覺佛鎮。
我應允了他。
“碰碰碰!碰碰碰!”傳來敲門聲。
“阿元,快給本公子開門,你爺爺困了,要睡覺!”
卡瓦奇迅速從窗戶跳了出去,嘴裡不忘念叨,“這公子哥背景不簡單。別讓他扯了後腿,多保重。”
我朝著房門喊道,“來了,稍等一下!”
門外卻是極其不耐煩的聲音,“別磨磨唧唧!快點!”
自從認識西泰這個大少爺, 我就從來沒有在周末晚上見到過他。
身邊的同學都說,西泰總是去京都大學附近魚龍混雜的娛樂場所,聲色犬馬,揮金如土。
我膽子小,不敢勸他,但也就跟他去。
他老爸都管不了他,更何況我呢,我才不理他。
只是始終這樣下去,同住一個宿舍,難免會產生一些矛盾。
開了門,一股濃濃的酒氣撲鼻而來,“阿泰,又喝多了!”
“不多,昨晚我高興。”
“校規不許...”
“去他媽的校規,都成年了,還管來管去找!”
“你喝醉了。我扶你休息去。”
“沒有,還能再喝一打。我真不喜歡你性格。你要改,必須聽,聽,我...”
話音未落,便一頭栽倒在床上。
我看著他一個多月來每逢周末必買醉,把我當家仆使喚,伺候吃伺候睡,還不能讓他撂挑子發脾氣。
這是造得什麽孽!
“母親大人,好想你。你在哪裡?”
又聽到西泰說起了這句夢話。
所謂夢由心生,他也是沒有母親的孩子,我能夠感受到他內心的苦楚。
可總比我這個沒有雙親的孩子,幸福多了一半吧!
我幫他脫了鞋子,蓋了被子,對他咬牙切齒地說,“遇到我,真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
卡瓦奇口中圖蘭斯家族與坎貝爾家族此消彼長的勢力關系讓我不免憂慮,此時的室友今後會不會被家族勢力綁架,成為你死我活的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