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堂裡,早課已畢,身懷巨資的夏侯禹,按捺不住激動而忐忑的心情,來到了一元堂武門之中守衛最為嚴密的地方密藏殿。
密藏殿院外守衛重重,夏侯禹一路手持金牌暢通無阻,卻是誰能想到一座小小的閣樓會是堂堂學院的核心之所,收羅了天下武學。
推開殿門一股陰風迎面吹來,激得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夏侯禹跨步進入,觸目所及,頓覺有些失望,密密麻麻的書架上,堆滿了各種各樣書籍,紙質的,竹卷的,獸皮的,布質的,石刻的五花八門,卻是凌亂無比毫雜亂不堪。
有密集恐懼症的人怕是在這一刻也呆不下。
夏侯禹傻了眼了,要從這成千上萬的書海中選出三本有用的秘籍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自己一點武功也不懂,簡直是無從下手。難怪夏皇這麽大方,擺明了坑人,轉念一想,還好聖旨中沒有限制時間,慢慢來,今天沒選好,明天再來,明天找不到就後天,總有一天能找到。
夏侯禹想的正出神,突然覺得脖子一緊,被人提了起來。慌亂之下扭頭望去只見一個破衣爛衫蓬頭垢面的老人抓著自己的衣領。
“小娃娃,你怎麽跑這來了?這是老夫的地盤,你打過招呼麽?不老實交代,今天便用你當下酒菜。”
穿越而來的夏候禹一看他這造型,瞬間就明白這絕對是一世外高人,世外高人嘛就是應該要古怪些,更何況在密藏殿這種地方,能有普通人麽?
“老爺爺,是陛下讓我來這選取功法的,您看,這是陛下給的令牌。”
“陛下?什麽陛下?語言亂語,這牌子倒是不錯,居然是金的,我收下了,小娃娃有禮貌,還知道送禮,以後你在這裡我罩了!”一把將夏侯禹的金牌搶了過去,才手一松將夏侯禹放了下來。
立即又自言自語:“不對呀,老夫乃堂堂的天下第一高手,要這金子做什麽?隨手又將剛才搶過的金牌扔回去還給了夏侯禹。
看著對方如此瘋癲做派,夏侯禹心裡不由得大汗!這老頭夠古怪,高人是沒得跑了,趕緊躬身行了一禮。
“老爺爺,我叫夏侯禹。想學習武功,可是小子先天經脈斷絕,有適合小子修煉的功夫嗎?”
老頭想都沒想一把抓住了夏侯禹的右腿把他倒提起來,閉眼幾秒後,又反手將其甩在一邊,對著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夏侯禹若有所思的摸著胡須。
“哦?果然是先天經脈斷絕,還想習武?讓老子我想想。”
半盞茶的時間突然一拍腦門,在書山中不斷翻找起來。
“這本不是,這本也不對,在哪呢?前幾年我還見到的。”
一會兒之後,仰天發出了一聲長嘯:“哈哈哈哈,終於找到了!諾,這個適合你,先天經脈斷絕,最適合修行此道。至於你小子還想要其他能夠修行的秘籍,得讓我老頭子再好好想一想,究竟什麽才適合你。明天再過來吧。不過記得給老頭子帶些好酒好肉。記住了嗎?記住了就快走,這秘籍珍貴得很,不到家不要打開,否者必招大禍!老頭子我要睡覺了,快走快走。”
夏侯禹見這世外高人居然瞬間找到了自己適合的修行之法。心中也是大喜。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扉頁上的三個大字,居然是小篆,自己一個也不認識,讓人一看就不是凡物。
小心翼翼的抱緊胸口,躬身再次一拜:“那小子謝過前輩了,明天一定帶上好的酒肉來孝敬前輩。還望前輩對小子學武的事多多在再心一些。
“行了行了,快走,快走,不要打擾老人家休息,這樣很不禮貌。對了,酒要陳年的,肉要大塊的,兩塊不夠!要十塊。”一邊說著,嘴邊居然流出了哈喇子。
夏侯禹已經開始習慣這老頭瘋瘋癲癲的樣子。恭恭敬敬的再次拜謝之後,懷著激動的心情,飛快的朝家裡趕去。
回到家中,夏侯禹進屋關好門,激動地拿出那本有些破舊的秘籍,看著封面上三個自己毫不認識的小篆,在書架上翻出了一本小篆字典,一個字一個字的查詢起來。
經過一番仔細的查詢,夏侯禹發現扉頁上的篆字居然是《煮食論》,心頭有些疑惑,隱隱感到不一絲妙,連忙繼續查閱著字典,將那本煮食論重頭到尾看了一遍。
夏侯禹越看臉色越是古怪。漸漸的變成了滿臉的怒氣。心頭咆哮:“媽的上當了,這破書重頭到尾都是講怎麽食補養生,怎麽做美味佳肴的。坑爹那這是,這破書和練武完全沒有半毛錢關系,那個老瘋子,居然敢戲弄小爺。還要酒肉是吧,明天讓你嘗嘗老子的蒙汗藥手藝。”
第二天一早,憤恨不平的夏侯禹帶著自己“親手準備”的酒菜又來到了密藏殿。
見那老瘋子正睡在一摞書上打著呼嚕,嘴邊流著一絲晶瑩。口水印得那枕頭的書卷字跡都模糊了不少。
夏侯禹清了清嗓子:“咳,咳!前輩,前輩!”
鼾聲更響了,夏侯禹隻得提高嗓門:“前輩,前輩,你要的酒菜我帶來了”
“酒?酒在哪裡?“聽到這酒字仿佛對這瘋老頭有無窮的魔力, 瞬間就醒了,一骨碌翻爬起來。也沒理夏侯禹,一把搶過酒菜直徑就開吃。
夏侯禹也不著惱,只是冷笑著看著對方。
那手腳並用的吃相真是讓人不敢恭維,一盞茶的功夫,夏侯禹帶來的酒菜都被鯨吞一空。
那老頭酒足飯飽之後,夏侯禹尊敬的開口道:“前輩您看,昨天說幫小子找的秘籍……”
“秘籍?那是什麽東西?好吃嗎?”老瘋子一臉古怪。
“罷了罷了,你小子人也還不錯,知道尊敬老人,老頭子我有賞,此物給你,算是賞賜。”瘋老頭頭也不回,右手抬起一甩,立刻一塊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鴿子蛋大小的鵝卵石落在了夏侯禹的面前,而自己的身子卻歪歪斜斜直接躺到了地面上,眼睛一閉,這是又睡了過去。
夏侯禹愣愣的看著身前的石頭。將其拿起來,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手中之物無論怎麽看都是普普通通的鵝卵石。心中已將老瘋子貼上了一個騙子的標簽,咬牙開口:“前輩這分明是鵝卵石,哪是什麽寶物?”
“鵝卵石?沒錯,這的確是一塊鵝卵石,但你仔細看看,它真的只是一塊鵝卵石麽?機緣在前,可不要白白錯過。”老瘋子淡淡開口。
夏侯禹怔了一下,再次看向手中的石頭,反覆觀察之下,再次確定這就是一塊石頭。想到了昨天的煮食論,略帶懷疑的開口:“老前輩,這寶物該如何使用?”
哪知給夏侯禹的回應卻是一陣鼾聲,老瘋子躺在地上已然再次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