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一聲,匕首插入了肉中,聲音不大,但聽的人膽戰心驚。
冉青痛苦的發出了一聲呻吟,額頭雖然冒起了密汗,卻還是忍著腹中的劇痛,將那匕首向右拉去,鮮血順著衣襟潺潺而流,她卻似乎渾然味覺,就這樣親手刨開了自己的小腹,然後將手伸入了其中摸索。
空間似乎凝住了,時間也似乎停滯了,眾人被冉青的動作驚得不敢喘氣,小腹之處乃丹田重地,一個弱女子,居然敢使出如此激烈的手段,在場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了敬佩之情。
她的幾個同門自然知曉她的意圖,連忙向著她所在的地方圍了過去,扯下自己的衣襟,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隨著陣陣的尖叫和哀嚎聲傳出,不過盞茶的功夫,所有修士都覺得異常的難熬,攝魂宗的幾人放下了手裡的衣襟,眾人終於再次看見了面色寡白的冉青,虛弱的靠在她一名師姐的身上,由著她的師姐向其口中喂下了一枚療傷丹藥。
“那,那,胎兒是魔,與我……我的靈根共生一體,躲藏於元嬰之內,無質無形,除非身死道消,否,否則外力無法驅除!”這一句話,似乎用盡了冉青所有的力氣,最後一個字說出之後,頭一歪就暈了過去。
與靈根共生一體,躲藏於元嬰之內!如此信息直接在所有人腦子之中炸裂,回想起那胎兒對力量越來越大的需求,本來還有人打起了元嬰離體重新奪舍的想法,如今只怕也是泡影。
“靈根共生!?這怎麽可能?”銘鈺似乎有些無法接受。
“我黃庭宗肉身修為天下第一,冉道友所用的法子,我也考慮過一二,一直猶豫不決,想不到還是無用,這可如何是好?”詹月的情緒中充滿了焦慮。
“阿彌陀佛,其實諸位道友不必驚慌,有道是瓜熟蒂落,不過汲取些修為而已,等到孩子出世,大家再修煉回來便是,說不得這孩子也是一場機緣。”眾人聽著那和尚迂腐的言語,也沒人想和他辯論,個人有個人的想法,道不同不足以為謀。
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如此激烈的手段都無法清除,這哪是什麽仙胎,分明就是毒瘤,一旁默默當觀望的夏侯禹,也沒想到那冉青會如此剛烈,心中多有不忍,也覺得收網的時候到了。
伸手一抹自己的小腹立即變得平坦,腰中掏出一個葫蘆,朝著那攝魂宗幾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葫蘆裡的是療傷聖藥,內服一些外用一些,立即還我。”
冉青的如此作為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她的那個師姐也不疑有他,聞了一口葫蘆之中的液體,靈氣四溢,灑了一些在冉青傷口之後,發現肉芽湧動,創口在急速恢復的同時連疤痕都沒有留下一絲,驚喜之余又將雷劫液向著冉清的口中灌了一些。
“嗯~!”伴隨著一身嚶嚀,看見自己懷裡的冉青悠悠轉醒後,驚喜的將那葫蘆還到了夏侯禹手中。
“多謝道友靈藥!”
“不用謝,大家靜一靜,在下不才,倒是有方法驅除各位的煩惱。”
夏侯禹的話語,迎來了所有人的目光,發現他的肚子已然平坦之後,所有人的眼睛都睜得大了一些。
“什麽?你有能力除去這毒瘤?”那破月宗曾經和他有過些交情的周通站了起來,第一個發問。
“哦,原來是周兄,懷胎八月不易呀,再有兩個月就是你臨盆之期,恭喜了恭喜了。”
“夏侯兄弟,可不要開這種玩笑了,
你的肚子……。” “周兄為人正直,一定是個好父親,只是可惜啊可惜。”夏侯禹打斷了周通的發問。
“可惜?”周通有些不解。
“對呀,本來你應該是個好父親,可壞就壞在你腹中的胎兒,怕是兩個月之後就會要了你的性命,不是可惜了嗎?”
“你說那胎兒會要了我的命?還請夏侯兄弟解惑!”周通的心裡有些慌張。
“周兄啊周兄,平時讀書不用功,那山巔之上,讓你等趨之若鶩泉水之旁立著一塊石碑,你可知其上寫著什麽嗎?”本來有些嘈雜的場面頓時安靜下來,人人都想知道自己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麽毛病。
“這……,夏侯兄弟就不要嘲笑於我了,那碑文乃是仙家文字,我又哪裡會認得?”
“原來是仙家文字啊,還好我學過一些,那碑文上只有三個字,仙胎湖,就憑這名字,你們一個個喝了那湖中的湖水,不懷孕才怪,而且據我得到的一片竹簡之上所寫,那仙胎一旦懷上,非墮胎泉不可落, 更是會猶如寄生蟲一般吸乾宿主所有的修為成就自身,所以在下才會對周兄說出了可惜二字。”
如此言語,一出所有人,一片嘩然。
“什麽!那胎兒會要了我等性命?”
“怎麽可能,好歹我等也是修仙者,生個孩子而已,那老小子危言聳聽。”
“你別不信,那胎兒一直在吸取我等的力量,我相信誰都感覺到了,夏侯道友,煩請救救我等。”開口之人倒是機靈,看見夏侯禹小腹歸於平坦,又主動提起此事,立馬出言呼救。
場面之上頓時一陣混亂,所有人都挺著肚子朝著夏侯禹的方向擠了過去。
“大家別慌,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呢,我剛才說過了,要解除那仙胎非墮胎泉不可。”
“墮胎泉?還請夏侯兄弟指點。”
“周兄運氣好,你我在破月宗山門之上曾有一面之緣,代我向喜兒問聲好,那墮胎前所在之處,我碰巧路過收集了一些,也不知效用如何,就先拿你做個實驗,不知周兄可敢?”夏侯禹一邊說著,手掌中出現了一滴漆黑無比惡臭難耐的液體。
“夏侯兄弟說笑了,我叫你一聲兄弟,自然不會再懷疑其他。”周通本就是個坦率的性子,走上前去,接過那地漆黑的液體後,直接仰頭吞下,那惡臭順著咽喉而落,周通頓時感覺自己的體內出現了一股強大的黑色氣流亂竄,代表著死亡和陰暗,一陣盤旋之後,向著自己隆起的丹田鑽了進去,那讓他無解的詭異胎兒,頓時在那黑氣之下開始消融,重新化作了一點點的法力回歸自己的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