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曝靈寶!”夏侯禹沒想到戰天如此果決,光是靈寶爆炸前夕的威能已然能傷了自己,自知萬萬無法擋下這狂暴的一擊,不顧腦中的疼痛,朝著那真龍鼎蓋之上一拍,收了火焰的同時,瞬間閃身而入。
轟!狂暴的力量開始肆虐,寸寸碎裂的破山鑿猛然爆開,無盡的威能洗卷虛空,任何在這狂暴力量之下的物件,皆是稍微一觸便被肢解,二人爭鬥之處的眾多建築在這狂暴的力量之下瞬間損毀過半,這恐怖的爆炸過程隻持續了一瞬,煙塵散盡平息的霎那,立於天空的戰天噗嗤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臉色一片灰暗,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油盡燈枯的戰天嘴角冷笑著,能夠滅殺了那夏侯禹,就算自毀一件靈寶也值了。揮手間驅散煙塵之後,卻是見得爆炸中心一尊古鼎矗立,真龍蓋頂,五鳳為托,四周銘文閃耀,顯得大為不凡。
而這鼎正是夏侯禹之前手中所拿之物,居然扛住了靈寶自曝的威力,這是同為靈寶也做不到的,正在其驚訝之時,那鼎動了,鼎蓋一開,一道血影飛出,掄起鼎腿便直取戰天的面門。
這一擊來得突然,戰天已然驚駭到了無以複加,夏侯禹居然在靈寶自爆的威能之下存活下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倉皇之下只能用僅余的法力,將自己掌心的九黎鼎放出格擋。
咣當一聲,兩鼎劇烈的碰撞,夏侯禹揮舞著真龍鼎,釋放著狂暴的氣息狠狠的將戰天放出的九黎鼎一擊撞開,隨後回身一掃,只見真龍鼎帶著呼呼的風聲,猶如流星一般,直接砸在了轉身欲逃的戰天后心。
一聲淒厲的慘叫傳開,碎肉飛濺的同時,一個滿臉驚恐之意的孩童身披鎧甲,迅捷無比的從戰天的小腹飛射而出,朝著那不遠處的九黎鼎破空而去。
夏侯禹哪能不知對方的心思,手中一面血紅的幡旗抖動,伴隨者無數尖銳的慘叫聲萬鬼齊出,為首的三名元嬰鬼王,更是發出桀桀的怪笑,朝著那逃遁的戰天元嬰呼嘯而去。
眼看著戰天就要被萬鬼吞沒,卻沒想到那戰天元嬰之上穿著的鎧甲,湧動出了湛藍色的光芒,猛然間雷霆彌漫,七色雷光不斷閃耀的同時,一股手臂粗細的雷霆狂暴出現,朝著萬鬼洪流擊打而去。
夏侯禹放出的萬鬼雖多,可鬼物最為懼怕的便是雷霆之力,這道雷霆威能霸烈,一名元嬰鬼王在這雷霆一擊下瞬間化為了灰燼,其余惡鬼更是折損不少,夏侯禹眼見萬鬼洪流被阻,戰天已然逃到了九黎鼎旁,自己還折損了一名元嬰鬼王,不由得有些心痛,知道那戰天雷法厲害,收了幡旗的同時,血影光盾發動,迅捷如雷的朝著那遁入鼎內快速逃走的戰天追了過去。
哪知夏侯禹追出沒兩步,只聽得耳邊咚的一聲巨響傳來,直透心神,腦中一陣混沌,意識似乎搖搖欲墜,就要被震出體外,好在其識海內的蓮花神識一陣盤旋,梵音陣陣的同時,將夏侯禹的意識穩固。
回過神來的夏侯禹抬頭只見一個缽盂,不知何時已然罩住了自己的頭頂。
“師兄快走,看我來助你。”聽這聲音不看也知是戰天的同門到了,如今戰天再次肉身被毀,正是擊殺其元嬰的大好時機,哪知居然有人橫插一杠,壞了夏侯禹的好事,夏侯禹滿臉殺意的循著聲音的源頭看了過去,腳步一措剛要動手,卻感覺自己身旁一陣狂風大作,只見遠處又是一名身著玄天丹宗服飾的修士,手中提著一柄芭蕉扇,朝著自己的方向飛快狂舞。
那芭蕉扇狂舞之下,雖然沒對夏侯禹造成什麽傷害,夏侯禹卻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朝著自己身上束搏,這是風的力量,猶如絲線一般勒緊,輕輕一動,行動起來居然感到了絲絲的凝滯。
看著遠處還有數道身影在快速接近,夏侯禹知道今日無論如何也殺不了戰天,暗歎晦氣的同時,心裡想著來日方長,全身巫力一放,雷火之意加身,完全無視那凝滯自身的力量,飛起一鼎,直接砸開了那缽盂,隨意選了個方向之後,血影光盾發動消失在濃重的霧氣裡。
“戰天!今天算你命好,下次再讓我撞見你,必然要你生死道消!”
見得夏侯禹遁走,戰天趕來的那些師弟剛要追擊,卻被憤怒無比的戰天叫住了。
“別追了,那小子手段詭異的緊,今後無論誰單獨遇到他,必須立刻遁走尋求援助,當務之急咱們必須先離開這鬼地方,找個修士讓我奪舍穩定修為。”
戰天元嬰滿臉憤恨的向著自己的師弟們開口。
而他的那些師弟們似乎知道戰天的脾氣不好,一個個只能閉口不言。
快速遠遁的夏侯禹,飛了一會兒便發現戰天的那些師弟似乎沒有追過來,心底也微微松了一口氣,自己只是區區的金丹修士,自負對上這處破碎仙界內的任何一名修士自己都能戰而勝之,可若要以一敵九,那就是萬萬不可能的事了,畢竟能來到這裡的元嬰修士,無一不是拔尖的存在,而且似乎人人手中都有長輩賜下的靈寶,手段簡直不能以常理揣度,自己還是小心為妙,能打悶棍,絕不正面迎敵,畢竟自己一人勢單力薄,要是被人圍住,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此地陣法籠罩,雖未見有何致命的危險,可也絕不是什麽良善之地,左右觀望一陣,皆是霧氣靄靄,仙意盎然,居然稀稀疏疏出現了幾株古樹,枝葉並不繁茂,葉子也有些泛黃,可每一株都需要十幾人才能合抱過來,老皮開裂,猶若龍鱗。
“似乎此地陣法又有變化,卻不知出路在哪。”夏侯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將手往腰上的布袋上一抹,之前被那夏侯禹綁架的龍姓修士憑空出現被甩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