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禹被火焰圍住的刹那,自然感受到了那讓人難以忍受的高溫,被戰天放出的九黎神火包圍的他,嘴角冷冷一笑。
“雷電之力沒用便玩火,咱們的火焰鬥一鬥,看誰的更為凌厲。”夏侯禹一拍手中的真龍鼎,那頂蓋之上的五爪金龍好似活過來一般發出了一聲咆哮,金龍手中的五塊中品靈石不斷閃耀,與此同時,一股更為滔天的烈焰,瞬間從龍口之中噴射而出,環繞著夏侯禹四周向外擴散。
“以火克火!這是三昧真火?!”戰天口中發出了驚呼,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手中的九黎神火乃是在這片天地變異之後產生的一朵靈焰,炙熱之力下隱藏著無窮無盡的腐蝕之能,可謂此火一出,合體以下修士必然退避三舍,那三昧真火不過是修士體內產生的真火,可那也必須是合體期以上的修士才可祭煉,怎的出現在了這小子的手中,心想著自己的九黎神火未必怕了那三昧真火,元嬰內的法力滾滾而出,控制著那妖異的火焰向著夏侯禹圍了過去。
一個包圍一個擴散,二人放出的火焰終於開使接觸,沒有劇烈的爆炸,也沒有恐怖的傷害,顏色略微差異的兩火之間,響起了哧哧炸裂之聲,隨著這微小的滋滋聲不斷傳出,兩人各自放出的烈焰居然在相互消融,紅色難進一分,黃色難擴一尺。
恐怖的溫度烘烤著二人的神經,二人額頭不由得都布滿了密汗。夏侯禹見那戰天不斷施法催發著手中的寶鼎釋放烈焰,嘴角冷冷一笑,自己手中的這件可是仙器,雖然無法驅動,卻無需自己的法力,此時的戰天不過是在和自己的那五塊靈石較勁,他既然力氣大,那就配合他一番,待他如上次一般將法力消耗殆盡,自己要殺他便易如反掌。
火海中央的夏侯禹,半吊子的祝融鍛體勢悄然發動,使其頓時覺得周圍的溫度下降了不少,手中掐的法訣速度微減,立即讓真龍鼎三昧真火的輸出減少了一些。
本來相持不下的兩種火苗,九黎神火頓時大佔上風,一陣爆裂之後,包圍圈似乎縮小了不少,而夏侯禹更是擺出了一副勉力支撐的模樣。
戰天見得此景,不由得覺得有些熟悉,略微一陣猶豫,篤定的想到,今日時不同往日,這夏侯禹能夠免疫自己的雷霆之力已然不錯了,而且手中還有此等神火,他手中的鼎爐更是不凡,區區的金丹修士,要想驅使這等神物噴吐三昧真火必然會大感吃力,自己堂堂的元嬰修士,法力修為遠勝同階,難道還耗不過他?
當下眉頭一緊,不僅加大了九黎真焰的輸出,神色冷峻無比的右手抬起一揮,懸浮半空的那柄鑿子再次金光閃耀,飛入火海,向著夏侯禹的後心定了過去。
那鑿子飛射速度之快,瞬間穿透火海臨近夏侯禹,夏侯禹立即擺出了一副驚恐的表情,略顯吃力的偏轉了一些不斷放出三昧真火的真龍鼎,當的一聲,再次擋住了那鑿子的襲擊。
戰天見得夏侯禹吃力無比的擋下了自己一擊,心中冷笑著對方已然窮途末路,手中的法訣變得更為複雜,一心二用之下,打定了速戰速決的想法,那鑿子再次分光化影為八,掠過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不斷遊弋的同時,向著被九黎真焰圍困的夏侯禹攻了過去。
“你……”夏侯禹頓時臉色大變,手持著那不斷噴火的大鼎,化作一道血影,不斷的輾轉騰挪,想要避開那些鑿子的襲擊,速度之快,簡直和那些鑿子所化的金光無二,不斷交錯之下,一時間居然讓夏侯禹完全的躲開了襲擊。
“不愧是能敗我一次之人,此時火圈尚大,你有輾轉騰挪的空間,我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戰天話語一落,夏侯禹猛然發覺三味真火被九黎真焰消融的速度加快了不少,滋滋爆裂之聲變的變得密集,火圈的范圍也正在縮小,如此這般自然知道對方加大了法力的輸出,冷冷一笑,一切由他,只是小心的用鼎護住周身,防備著那鑿子的偷襲。
轉眼便是半個時辰,二人就這樣一直僵持著,夏侯禹已然偷偷換了一次五爪金龍上的靈石,而那火圈也變得只有一丈見方,二人臉上都擺出了一會疲憊不堪的景象,戰天心中不住的狂吼:“自己究竟遇到了一個什麽樣的變態?初始還好,自己的九黎真焰層層推進,將夏侯禹手中放出的三昧真火壓製的無法冒頭,可范圍縮小之後,對方雖然屢屢露出疲態,甚至還有兩次被自己的破山鑿擊中,血濺當場,可眼看著就要一個時辰過去了,這夏侯禹雖然狼狽不堪,可自己體內的法力也已經見底。”
如此場景是何等的相似,戰天沒由來的心裡一驚,頓時想到了一種可怕的事實,這夏侯禹如此這般就是要不斷的消耗自己的法力,讓自己成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這念頭的閃過, 驚疑不定的他也知此時騎虎難下,雖有兩件靈寶在手,可經過這一個時辰的揮霍,再過一會兒怕是要難以維系了。
也罷,孤注一擲,戰天揮將自己新得的靈寶破山鑿招回了手中,雖有不忍還是法力灌注的同時,撲哧一口心頭血噴出,一個詭異的符篆形成,落到了那鑿子之上,那破山鑿上頓時閃爍出了一股毀滅的氣息。
夏侯禹見得戰天的動作,雖然不知道他要耍什麽手段,也估摸著對方的法力似乎剩下的不多了,嘴角略帶微笑的開口:“前輩你要是再加把勁,說不得小子只能認輸了,前輩饒命啊。”
此語一出,頓時驚得戰天差點把手裡的破山鑿都扔了出去,這夏侯禹果然包藏禍心,面目之上一抹決絕之意閃現,一道血紅的光束,伴隨者一個尖銳炸裂的聲音,驀然脫手而出,立刻讓兩人間不斷僵持的火焰翻滾,猶如自動讓路一般,露出了大片的空洞,恐怖的力量穿透火牆在虛空不斷撕裂,似乎連周圍的景象也都模糊了一些。
那鑿子帶著如此恐怖的力量突入夏侯禹的身前,猛然寸寸碎裂。不到半個呼吸的時間,直接崩潰爆開。光是那爆裂的音波傳入夏侯禹的耳中,就讓夏侯禹腦海嗡的一聲,如有萬把利劍刺入他的大腦,迫得他七竅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