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夏侯禹一覺醒來已是清晨,昨晚的夢境加上身體的異樣感,兩世為人的他哪能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心中不由得大喜,長的伸了一個懶腰,腦子裡不由得回憶起昨晚的那個綺麗的美夢來,其中細節那叫一個美妙。
就在此時,夏侯禹的房間門吱呀一聲開了。
“少爺起床啦,奴婢來服侍你洗漱更衣。”
只見那進門之人,身穿淡綠羅衣,嬌小的臉龐白嫩無比,猶如奶油一般,雙目靈動,秀眉纖長,手捧銅盆,絲絲煙氣從銅盆熱水中溢出,一副小家碧玉之態,定睛看去不是綠蘿還能有誰。
看到綠蘿進門,嚇得夏侯禹一個激靈躺了回去,連忙用被子將下半身捂住。臉頰通紅的開口呵斥。
“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你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
“不是少爺你吩咐我以後不用講這麽多規矩的嗎?”綠蘿有些委屈。
“哎呀,你先出去就是了,今天這裡就不用你伺候了。”
話說這將近三年的時間,夏侯禹脾氣全無,隨時一副君子做派,綠蘿這小丫頭漸漸的開始變得膽大,對夏侯禹是半點敬畏之心也沒有了。也是夏侯禹本著前世人人平等的理念,從來都沒有把綠蘿當作下人,而是當作了自己的妹妹一般關愛有加,半句責備之語也為出過。
如今才養成了這小丫頭進門連門都不敲的習慣,看到夏侯禹驚慌窘迫的神態,聽著夏侯禹一反常態叫自己退下的話語,又躲在被窩中那畏畏縮縮的模樣。心裡不由得好奇,難道少爺藏了什麽好東西在被子裡不成?怕被我看見?哼你越不讓我知道我越要知道。
小丫頭靈機一動便開口:“那少爺我把熱水給你放下了。”
“嗯嗯嗯,放下就好,你快些出去。”
只見綠蘿端著熱水朝夏侯禹床邊走來,彎腰放下了銅盆,就在起身的一霎那,順手掀起了夏侯禹的被窩,頓時間被眼前的一幕愣住了,看著夏侯禹濕漉漉的褲子和驚恐的面容,一開口差點把夏侯禹噎死。
“少爺你居然尿床了?!哈哈哈哈,難怪藏藏掖掖的,少爺你都快十四歲了,居然還尿床。”
看著綠蘿天真的表情,夏侯禹除了臉紅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難不成告訴綠蘿這不是尿床,是是他成年的標志麽?這話叫他如何說得出口?
惱羞成怒之下,右手抬起順勢給了綠蘿腦門一個爆栗,強行正色道。
“什麽尿床?你個小丫頭懂個屁,你家少爺我喝茶不小心打翻而已,別給我亂嚼舌根。”
看著夏侯禹窘迫的神情,綠蘿雖然腦門吃痛還是噗呲一笑開心的不得了。
“行了行了,奴婢知道啦,那不是尿是茶,快些起來,奴婢給你換了,被尿。。。不不不,被茶水淹著,著了涼那可不好。”
夏侯禹頓時覺得心口一堵,想要解釋卻又無從下口,差點一口老血噴出,憋紅著臉。
“說了不要你管,我自己來,你快給我出去。”
“喲,少爺你害羞了?呵呵,有什麽好害羞的,從小到大你身上有什麽我沒見過?你尿的被單我洗過沒有八百也有五百了。”話音未落便一把朝夏侯禹的褲子扯去。
“你要幹什麽?”夏侯禹滿臉驚恐之色,緊張的抓著自己的褲頭。
“我能幹什麽?還不快脫下來,我幫你拿去一起洗了,一直這樣穿著就不嫌騷氣嗎?”
“我說了不要你管。”
“呵呵,少爺長大了,
尿床都不要我管了,要不要我讓程管家過來評個理呀?” “你敢……!”
“奴婢有什麽不敢的,不想被程管家他們知道,就老老實實的讓奴婢幫你打理。”
夏侯禹本想誓死反抗,但在綠蘿的言語威脅下,無奈選擇了妥協。由著小丫頭幫自己清理。心中只能默默的流淚,呸!這叫什麽事嘛!
又過了一會,夏侯禹被綠蘿擺布著換好了乾淨衣裳。只見綠蘿拿起了自己換下的衣物和床單,轉身向後院洗衣房走去,一邊走一邊不由得低頭嗅了嗅。
“呸,哪有什麽茶水味,尿床就尿床,還不承認。”這話語雖然說的小聲無比,但作為武學高手的夏侯禹哪能聽不到,差點又一口老血噴出不提。
待綠蘿走後,夏侯禹平複了了一下自己尷尬的情緒,這才起身來,朝前院大堂走去準備陪李月吃個早飯。
可走著走著一路之上老是感覺渾身不自在,總感覺過路的下人看自己的眼光帶著一絲笑之意。特別是家中丫鬟,看到自己少爺也不叫,只是掩口而過。
心中暗道:“莫不是疑心起暗鬼,自己還沒有從剛才尷尬的氣氛中緩和出來?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古人誠不欺我,大概是自己心虛了,看誰都像是在笑話自己。”
當下抬起頭挺直了腰杆大步走去,哪種感覺好像真的沒有了。來到了大廳內,只見李月已在用早膳。
“給娘親請安。”李月抬頭看了一眼夏侯禹,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坐下快吃吧,趁熱呼。”
夏侯禹也不客氣,拿了根油條就著豆漿吃了起來。
“聽說你昨晚尿床了?”
“噗呲~!”夏侯禹口中的豆漿噴了一桌,眼睛瞪得有如銅鈴。
“這……”
看到這幕李月強憋著臉上的笑意。
“尿床就尿床,你霍霍這些早點幹什麽?都多大的人了,待會兒進宮去讓太醫看看,別是身體哪出了毛病。”
“這,這,定是綠蘿子丫頭騙子又在亂嚼舌根。”夏侯禹面上有些惱怒,這才多大會兒功夫,自己娘親這都知道了,看來一路之上,別人看自己眼色中的那種怪異之感定然不假。
“哦?是綠蘿亂嚼舌根子?她還在那邊給你洗床單呢,我兒堂堂夏侯家的大好男兒,尿個床而已,有什麽覺得丟人的,哈哈哈哈。”李月再也收聲不住,笑得花枝亂顫。
夏侯禹哪能不知道,是自己的娘親在調侃自己,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綠蘿~~~!”一聲吼叫過後,夏侯禹心中哀歎,自己這回真真是黃泥巴掉褲襠裡永遠也別想解釋清楚了,這小丫頭竟然敢亂嚼舌根,心裡盤算起自己該如何收拾一下這丫頭。
“夫人不好啦!夫人大事不好啦!”只見神候府的管家程伯,氣喘籲籲邊跑邊叫的朝內堂跑來,頓時將尷尬的氣氛打破。
“程伯不必驚慌,有事慢慢說來。”
“剛才宮中來了消息,老爺與大勝王朝交戰,中了奸計下落不明。這是宮中剛剛傳來的書信。”
“什麽?快將書信拿來”
李月接過書信,看了起來,手中薄薄的紙張似千斤重,越看越是緊鎖眉頭,看到最後整個人反而變得平靜的可怕。
“大朗你也看看吧。”書信緩緩地遞到了夏侯禹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