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周天的搬運,一絲絲內力在經脈中開始產生,不斷匯集之下向著丹田靠攏。
寧靜舒泰,這是夏侯禹此時唯一的感覺,猶如絲線的內力誕生於每一個穴道,隨著經脈不斷奔走,漸漸變得粗壯而有力,而且奔流速度之迅捷,簡直是出乎了夏侯禹的預料。心神不由得有些陶醉,卻是通體一陣舒爽之後,那奔流的內力歸於丹田,不知不覺中一個大周天已然完成。
夏侯禹睜開了眼睛,一看天色,驚得差點掉下了下巴,只見天邊依然紅霞陣陣,太陽西斜,在天邊的山頭上隱隱還可看見一絲澄黃的輪廓。頓時覺得有些不對,連忙出了房門。
“綠蘿,我進去屋裡多久了。”
“少爺,你是不是病啦,怎麽問這種問題,您剛進去屋裡一盞茶的時間都還不到。”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向夏侯禹的額頭摸了起來。
“也不燙啊,怎麽說起了胡話?”
“什麽?一盞茶?”
“對啊,少爺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夏侯禹回了回神。
“我沒事,你且下去,我有事想要想,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我的房間,去吧。”說完便轉身回屋去了。
“少爺真是變得越來越奇怪了。”綠蘿嘟囔。
夏侯禹靜靜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感受著自己丹田氣海內的內力和八條寬廣無比的經脈,化身決微微運轉之下,仔細琢磨品味,果然發現七經八脈內,每一個穴位中出湧現內力的速度居然比以前快了三倍有余,且粗壯而霸道。
前後對比一想,大概是明白了緣由,自己不過盞茶時分便完成了一次大周天,應該就是這筋脈強韌寬闊的功勞,大周天搬運起來才能如此迅速。看來自己此次破而後立的修煉,收獲絕非只是外功達到先天大圓滿那麽簡單。
以前修煉一個大周天需要六個時辰,而現在大概隻用了一盞茶功夫,也就差不多是四分之一個時辰,也就說自己六個時辰可以修煉二十四個個大周天,天啊!豈不是修煉一年要等於別人修煉二十四年!
如此令人震驚的數據出現在夏侯禹的腦海,內力消失的失落感頓時被一掃而空。再次細細感受體內新生的內力,發現迅捷之余,變得更加強橫精純,且數量也是以前一次大周天搬運的三倍有余!
如此計算之下那還得了?也就是現在打坐一天晚上修煉所得的內力是以前的七十二倍!
現在修煉一年等於過去修煉七十二年?夏侯禹心中駭然無比!
七十二倍,這是什麽樣的一個概念?有了如此的修煉速度,簡直就是作弊!就是一頭豬,三五年後也要變成先天高手,如此算來,不消半年,自己便可內力盡複。到時候內外兼修皆是先天圓滿,一股天下無敵的豪情油然而生,隨後摒棄了一切雜念,開始靜心調息修煉起來。
清晨,濕潤潤的風輕輕地掃著落葉,從開著的窗外穿了進來,微微地拂著一切,又悄悄地走了。淡白天光,也佔據著每個角落,給房屋塗上了一層幻夢的白顏色,溫暖的陽光照在了一夜修煉之後的夏侯禹身上,長長的申了一個懶腰。
夏侯禹起身來,綠蘿準備的熱水和早點早已等候多時,洗簌一番之後,一邊吃早餐一邊默默的打算著今天去幹些什麽,卻見家丁急急跑來。
“少爺,夫人請你去大廳說話。”
“哦,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夏侯禹拍了拍手中的油條碎末,站起身來朝大廳走去。
” 一路無話,夏侯禹來到了大廳之中,李月坐於正堂之上,左邊客位坐著一個女孩正和自己的娘親聊著天,聽她吐語如珠,聲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動聽之極,向她細望了幾眼,見她神態天真、嬌憨頑皮、雙頰暈紅,年紀雖幼,卻又容色清麗、氣度高雅,當真比畫裡走下來的還要好看,世間竟會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極無儔人兒,一時間不由得醉了。
這女孩不是夏琳又是有誰?發現夏侯禹的到來卻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夏琳臉上的血色變得愈發濃鬱,想到這是自己未來的夫婿,心中又是驕傲,驕傲於自己的魅力。
“咳咳咳!”李月清了清嗓子,頓時將二人從自己的小世界中拉了回啦。
夏侯禹連忙躬身一拜。
“孩兒見過娘親,見過公主殿下。”
“大朗來了,快些過來坐下。”
那夏琳卻是紅著臉一言不發,夏侯禹看見自己未來的新娘也是撓了撓頭,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好。
李月人老成精,看見二人扭捏的模樣,微微一笑。
“你這皮猴子整日就知道練什麽武,琳兒來了幾次,你皆在閉關,這次好不容易出關,大郎你且休息幾天,好好陪陪她。”這一開口算是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孩兒知道。”
“月姨,琳兒不過是想來陪您說說話,哪是來找他的。”小公主顯然有些抹不開面子。
夏侯禹在一旁聽著一個月姨,一個琳兒的稱呼,心頭不由的大汗,這二人幾時變得如此親密?
“原來琳兒只是來找月姨聊天啊,那月姨可開心得很,不過今日府上我還有些要事沒有處理,不如就由禹兒陪著你聊會天?大郎,不知你意下如何呀?”
“娘親但有吩咐,孩兒自然不敢違拗。”聽著李月話語之中的威脅之意,夏侯禹連忙回話。
“呵呵,那就好!琳兒你且陪禹兒聊聊,要是她敢欺負你,你便和我說,我定不饒他。”
說罷轉身便走的毫不拖泥帶水,揮揮手順便帶走了整個大廳周圍所有家丁侍衛,出門之時,還回過頭看著夏侯禹大有深意的一笑。
看著自己娘親如此露骨的為自己製造二人空間,夏侯禹心中大汗直流,自己的娘親未免開放的過頭了。
見李月走後,去了拘束的夏琳還不知已陷入虎口,反而壞壞一笑,走到夏侯禹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小子聽到了沒有,月姨都給我撐腰了,你可厲害了,一閉關就三個多月,說你是不是在故意躲著我。”
耳朵上劇痛傳來,夏侯禹連忙回應。
“哎喲!疼疼疼,我哪有,你也聽說了,之前我在那陸家受了重傷,不閉關調養還能如何,你快放開!”
“還狡辯是吧?我聽侍衛說,那天你出宮的時候可是活蹦亂跳的,我父皇賜婚,你還有拒絕之意是不是?”
“我的好公主,我的好殿下,你先把手放開好不好?你這麽漂亮,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可嗯那個有道是男女授受不親,你我還未……”
“我呸,還男女授受不親,父皇賜婚,以後你就是我的人,別給我岔開話題,你是不是心裡還想著那嬌滴滴的公羊依晨?”聽到夏侯禹誇讚自己的容貌,小公主心裡一片甜蜜,卻是嘴上不饒人。
聽到夏琳提起公羊依晨,夏侯禹愣了一下,卻違著本心狡辯。
“沒有,沒有,我哪敢!”
“沒有?你猶豫了!”夏琳臉上擺出了一副彪悍的神色。
“冤枉啊!”夏侯禹口中叫屈。
“好你說冤枉,那我問你,你閉關這三個月裡,有沒有想我?”
“想~想~想,你先放開我的耳朵再說。”
“想?還想騙本公主,你想我怎麽不來找我?難道你那破武功比我還重要?我看你是想那嬌滴滴的公羊依晨更多一些。”夏琳說道公羊依晨四個字之時手上力道不由得加大了一倍。
夏侯禹不敢用力反抗,不然這夏琳不過後天后期,哪裡會是夏侯禹的對手,耳朵上陣陣劇痛,好似要被擰下來一般。夏侯禹心中頓時也起了脾氣,右手一伸也朝夏琳那對小巧而帶粉紅色,像貝殼一樣精致的左耳揪去,耳朵入手溫軟無比,竟然有些舍不得用力。
但一時耳朵上的劇痛有些難忍,便開口回道:“當然是想依晨些,人家依晨溫柔大方,比你這個刁蠻公主可愛多了。 ”
哪知這話語剛出,隻感覺耳朵一松,前一刻還強勢無比的小公主,頓時紅了眼圈,眼淚掛在眼角就要流出,一臉幽怨的看著夏侯禹。而夏侯禹一隻手還揪著夏琳的耳朵,一時間放手也不是,揪著也不是,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我就知道你還想著他。”話語間已然帶著哭腔。
夏侯禹被刁蠻公主的做派給愣住了,前一刻還如火如荼,疾風暴雨的拷問自己,後一秒卻有茵茵哭泣,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揪著刁蠻公主的耳朵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小公主的後背。
“好了好了,我錯了,你別哭了好不好?都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了,我就算想別人又有什麽用呢?”
聽著夏侯禹話語放軟,那夏琳也順勢靠向了眼前男子的肩頭,任由夏侯禹抹著自己眼角的淚水。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準你心裡想著他。”
“好好好,以後我隻想琳兒你一人便是。”
聽到這話,滿臉淚痕的小公主心裡沒由來的一甜,臉頰變得通紅。
“誰又稀罕你想來著。”
不等夏侯禹搭話,便猶如受驚的小鹿一般飛快的跑了出去。
這一夜,夏侯禹無心修煉,陷入了選擇恐懼之中,與小仙女的誓言和夏皇的賜婚旨意圍繞在他的耳邊久久回響,夏琳,依晨,視乎成了一對無法共存的矛盾體,思慮無果之後便沉沉的睡去,夢中看見了一個潔白的身影,美麗,清純,火熱,一會兒是依晨的樣子,不一會又似夏琳的面龐,無法自拔的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