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周末應該不上學吧,你這麽著急回來幹嘛來了?”在蘭今夕想事情入神發呆的時候,司機大叔忽然問道。
他聽了一愣,“明天是周末了?我怎麽不知道?”被關在派出所裡七天七夜也沒有人告訴他哪天是什麽日子,但不告訴他這個他能理解,一個罪人數著日子幹什麽?難不成想要逃獄?
當然他們知道一個二十歲的人不可能從封閉的關押室裡逃出去,但是他們還是這樣想的。
“我是來找工作的!”
“找工作?”司機大叔一臉疑惑,不相信一個學生不好好上學來找什麽工作。
蘭君夕笑了笑,解釋道,“我現在大三了,課程也少了,我想用課余的時間去找一份工作。”
“哦!原來是要找實習工作啊。”司機大叔應了一聲,“聽說實習工作不給工資的吧。”
“確實不給工資!”
“那也太坑了,實習多多少少應該給一點補償。”司機大叔一副打抱不平抱怨著。
蘭君夕想了想,實習公司確實不給工資這不正是他需要的嗎?
“我有一個朋友的女兒在雙人街開了一個工作室,現在她需要人手,如果你想實習的話可以去她那裡工作啊。”
蘭君夕正愁找不到工作呢,司機大叔便向他提供了一個實習工作的機會,真是好運不斷。
“工作室,幹什麽的?”他問道。
司機大叔搖搖頭,“幹什麽的我不太清楚,但聽說我朋友的女兒是學畫畫的,應該也是乾這個的吧。”
蘭君夕原本以為就要找到一個工作的機會了,但是一聽是搞繪畫的他心就涼了。他一個學會計的對繪畫一竅不通,連基本的素描都畫不好,平日裡無聊的時候只能胡亂在本子上畫一些山水,而且畫的人不像人,山不像山,樹不像樹的,不是缺少這就是多畫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畫蛇添足。
即使是實習工作,至少也得是學畫畫的才可以吧。
蘭君夕最後搖搖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我一學會計的,對繪畫一竅不通,去了人家也沒法錄用我。”
司機大叔微微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小夥子,怎麽這麽沒自信呢,不會就學啊。她那個工作室是三天前才注冊的,現在還沒開始正是營運呢。再說了她那裡工作多了是,搞畫展的時候需要人手的。”
司機大叔這麽一說,他有種莫名的好奇,能夠搞畫展的說明這個人有實力,畫展確實需要很多人手的,所以他確定明天去看一看。
“你們要到哪裡下車?”司機大叔問。
此時車子已經進入了順安市區,周圍燈光通明,蘭君夕還沒想好今晚要去哪裡住,“先把我送到順安大學門口吧。”
“好嘞!”司機大叔應了一聲。
後面兩位大叔也在這附近的建築工地上班,順道,在離順安大學兩公裡的地方他們便下了車,車子行駛了幾百米之後蘭君夕借以買東西的名義下了車。
“一百!”
他差點忘了給司機大叔車費,若不是他開口問蘭君夕可能真的走了。嘀嘀打車方便,快速,但是比班車貴了二十元。多付的這二十元對於趕時間的人來說能夠接受。
這裡是大學城區,周圍的賓館都不是很貴,蘭君夕花了一百元開了一間單間湊合一晚上,明天再去便宜點的地方租一間房子。
今入賓館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因為他被關在派出所的一個星期裡沒有洗過一次澡,
此時把衣服放在眼前就感覺到一股汗味。 按照平時他一天都要洗一次澡,少一天不洗渾身不舒服,只是沒想到這次居然能夠熬了一個星期,輕歎了一聲,“我也真是服了自己。”
洗完澡他坐在床上打開電視看新聞,看看今天媒體對童晨失蹤案的報道情況,同時也了解下他被放出來後大家的態度如何。
他的照片已經被發到網上,而且因為這起案件的原因被瘋傳,幾乎整個順安市的人都認識他了,他們的態度如何直接會影響到他今後能不能在順安活下去。
若不是引命書給出的條件是在順安履行義務,他有可能不會來這裡,換一個城市生活,等風波過去了再回來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他沒有選擇,所以他來了。
肚子餓了,在衣服裡翻找什麽,“對啊,我找什麽呢?手機已經留在警察局裡了,還怎麽點外賣?”
沒有手機點外賣,蘭君夕只能親自到附近的小餐店裡去吃。他點了我最愛吃的青椒肉絲炒飯,但是令他失望的是這家小餐館的飯真難吃,第一口咽下去就差點吐出來,幸好他反應的快,趕緊用手掐住脖子。
這家小餐館的青椒肉絲炒飯簡直刷新了蘭君夕的三觀,和他平日裡吃的相差十萬八千裡,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龍首一個雞尾。
“這麽難吃難怪生意這麽差!”蘭君夕在心裡抱怨著。
但是太餓了沒辦法,再難吃也要吃完,現在自己淪落到了這樣的地步,沒得選擇了,過多嫌棄只會顯得自己矯情。
飯店老板發現了蘭君夕皺著眉頭誇張的表情,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奇怪地問道,“看你這表情是覺得辣嗎?”
店老板奇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蘭君夕抬頭看見店老板就坐在他對面那張桌子旁,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吃,神情異常奇怪。
蘭君夕嘴裡含著一大口飯,說不出話來,心裡抱怨道:“到底是辣還是難吃你自己做的心裡沒點數嗎?”
瞄了店老板一眼,發現店老板也靜靜地看著他,大概是因為店裡很少有生意的原因,而且只有他一個人經營這家小餐店, 異常地冷清,尤其是晚上十點鍾這個時間段。
店裡好不容易來了一個人,陪他說幾句話也是可以的,但是現在的蘭君夕沒法陪他說話,也不想陪他說話,不是因為他炒的飯難吃,而是蘭君夕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蘭君夕朝他搖了搖頭,見他一臉疑惑同時用手一邊比劃一邊搖頭。
“不是辣的原因,那你為什麽一副難堪的表情?”店老板翹起二郎腿,放在桌子上那隻手抬起來撐著他歪斜著的臉,看蘭君夕的眼神更加奇怪。
“真是個怪人。”這話只在蘭君夕心裡默念了一遍,不禮貌的話他不敢說出口,萬一店老板真是個怪人過來揍他一頓那還得了。
蘭君夕很快把剩下的飯全部送進肚子裡,不管好不好吃,只要在肚子裡能夠消化就好,只是覺得花十五塊錢吃一盤難吃的炒飯真的不值。
剛出了飯店,一夥人從街道那邊漫步過來,四五人左右,嘻嘻哈哈說個不停。其中一個很面熟,烏黑的長發,尤其是那雙讓蘭君夕永遠無法忘卻而迷人的雙眼,櫻唇小嘴嘟嚷著要說什麽,與旁邊的人打鬧著。
蘭君夕認識她,她就是蘭君夕一直喜歡的人,心裡念念不忘的人。
晏麗佳。
高中時蘭君夕和她是同班同學,而且前後桌。蘭君夕高一高二都是在格凸河縣高中讀的,只有高三的時候才轉學過來。
雖然是相處短短一年的時間,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蘭君夕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那個一直坐在他前面每天聞到她頭髮香水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