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蘭君夕的解釋,她站在原地半信半疑地看著蘭君夕,似乎不相信蘭君夕說的話,“你聽誰說我要招實習生的?”
“嘀嘀打車的一位大叔,我坐他的車的時候他告訴我的。”為了不讓她對自己有所誤會,蘭君夕很想把那位司機大叔的名字說出來,也許她是認識的呢,但是蘭君夕不知道那位司機大叔叫什麽名字。
“龍叔?”她問道。
蘭君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他沒有告訴我。”
“哦!你是從格凸河縣來的嗎?”她將對著蘭君夕的鏟子放下,又問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
“因為龍叔的車只在順安和格凸河來往拉客,你說你坐他的車過來的你不是從格凸河過來的又是從哪裡來的?”
聽完她的解釋,蘭君夕心口悶著的一口氣被釋放出來,當她說她知道蘭君夕是從格凸河來的時候蘭君夕還以為她認識自己呢,原來是從那位司機大叔跑車的路線猜出來的。
女孩她又繼續乾活,蘭君夕趕緊把她手裡的鏟子搶過來,撿起來地面上的掃帚,對她說道,“我來幫你打掃吧,你休息一會兒。”
看著她滿頭大汗,想來她應該在這裡幹了很久了,全身上下全是灰塵,一個女孩子能夠做到這個份上真的很不容易。
她沒有拒絕蘭君夕的幫助,看著有人幫她乾活,就走到窗戶探出頭去呼吸幾口新鮮的空氣,隨即轉過身來道:“你要想來我這裡搞實習也可以,不過我可是發不起工資的哦,為了租這幾間房子我已經把我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後面這幾個月還要靠我爸媽救濟呢。”
蘭君夕沉默了片刻,這不正符合要求嗎?瞬時回答:“沒關系的,我只是來實習的,體驗生活,你不需要給我發工資。”
聽完蘭君夕的話,她高興地走了過來,舉起手來與蘭君夕擊掌,“恭喜你成為詩月畫室的一員,以後還請多多幫忙。”
蘭君夕向她點頭以示友好,“詩月畫室?這個名字很有詩意,是你自己取的?”
誇讚畫室的名字,也是在間接的誇讚她,她很高興,揚起手臂邊畫邊說,“是啊,我的名字叫李詩月,感覺這個名字好聽就用了。”
詩月這個中有含義的名字很適合她這樣清新的文藝少女,蘭君夕隨即想起了去年在網上給別人寫小說時候寫下的一句詩:“暮下詩弦漫梨渠,月上白皎梅知意。”
猶記得當時凌晨四點,他獨自坐在寢室燈光陰暗的課桌旁,透過窗戶看著窗外漫天雪花,想起了遠在三千公裡外的晏麗佳,有感而發寫下了這句詩。
“這句詩聽了很有冬天的畫面感,很容易觸動人心靈深處的靈魂。”蘭君夕剛說完,她便開口胡亂評價,但給了很高的評價,看來她也是一個懂得欣賞文學美意的人,隨即問道,“這是誰寫的詩我怎麽沒有讀過?”
蘭君夕心裡暗想,“這是我去年剛寫的,你當然沒有讀過了。”
蘭君夕有些不好意思告訴她,抿了抿嘴小聲道,“這是去年我寫的。”
“你寫的?真有才!”聽到是蘭君夕寫的,她好似抽風了一般驚訝一聲,使得蘭君夕體內有一股能量瞬間爆炸一般右手緊張顫抖,清掃垃圾的時候用力過猛唰一聲將地上已經掃成一堆的垃圾弄散。
掃帚旋轉回來將灰塵弄到他臉上,他正好呼吸加速,吸了一大口灰塵,嗆得趕盡停下手中的活,打了兩下噴嚏,而她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也太膽小了,看把你嚇得。” “膽小?說我別的還可以,但是說我膽小我不服氣,一個連古人墓穴都敢闖的人怎麽可能膽小?”
“大姐,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其他聲音都沒有,你一下子大吼一聲不死也會被你嚇傻。”
原本兩個聊天很正常,忽然這麽大叫一聲,任誰遇見了都心驚肉跳,更何況是兩個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人。如果說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鎮定自若的話,那一定是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才會這樣。
李詩月給蘭君夕兩種印象,剛才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從她的穿著打扮可以看得出她儒雅文藝,但就在前一秒表現出了另外一種和文藝清雅不同的形象。
她用腳把弄飛的垃圾弄回來,完事後抖動了小腿兩下,大概是不想有垃圾粘在她的鞋底。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這句詩是你寫的,我就用來做畫室的宣傳欄,畢竟你這兩句是描寫的畫面和我的繪畫風格很像。”
蘭君夕狐疑道:“你的繪畫風格?”
李詩月抿了抿嘴,“是啊,我的創作靈感來源於梅和雪,因此冬天的時候我的創作水平是最高的,也是冬天下雪和梅花開的時候畫出來的作品最受歡迎。”
創作靈感這個話提勾起了蘭君夕的興趣,“創作的水平還要分季節?”
“對啊,每個人的精神寄托都不一樣嘛,而文藝創作的靈魂來源於作者精神所寄托的事物上。”
這些文學藝術上的常識蘭君夕不懂,但也能聽得進去個一二,隨即她繼續說道,“比如你的這句詩‘暮下詩弦漫梨渠,月上白皎梅知意。’大概描寫的是江南冬天下雪時的景色。 暮下詩弦漫梨渠,一個人獨自坐在亭台上撫琴,聽著憂傷的弦音,透過漫天的雪花看向山頭斜陽;月上白皎梅知意,望著窗外的夜景,你想起了某個人。”
“我說的對嗎?”她問道。
蘭君夕看著她沒有回答,文藝青年就是文藝青年,這種畫面感都能想的出來。當初雖是有感而發寫下的這句詩,但也卻是如她所說的一樣,想起了這樣的畫面感。
“你不用不承認,從詩意尋找畫面感是我們搞繪畫人的強項,尤其是古風風格的。”
“你雖然有才,但這也太自戀了,哪有這樣誇讚自己的。”蘭君夕在心裡暗想。
“網上那麽多經典的詩句你為什麽不用,反而用我這種沒有含金量的?”蘭君夕問道。
她嘟嚷著嘴笑了笑,很嬌氣地說了一聲,“網上那些都被別人用爛了,再說了誰敢說你這句沒有含金量的,我覺得就很好啊。”
蘭君夕沒法和她爭論,其實隨筆寫下的一句詩能夠得到別人的讚賞他很高興,打掃完畫室之後,她要蘭君夕去找廣告公司用這兩句詩給畫室設計一個宣傳廣告。
廣告只要電子版,不需要打印出來,但是廣告公司收取了很貴的價錢,蘭君夕覺得光要電子版太虧了,所以和廣告公司討價還價,爭取到了讓他們贈送一塊廣告牌。
電子版直接發送到她的郵箱裡,而製作出來的廣告牌第二天去取。
第二天下午,畫室的設備到了,蘭君夕負責清點,至於安裝之類的活兒都是承包給了商家來完成,她負責監督和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