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們把重點轉移到調查蘭君夕身份上面來,可是一個原本不存在的人,你們花費再大的力氣去調查又能有什麽結果呢?一樣會毫無效果。
但他不認為警察會放棄這條線索,這是他們破案的一貫思維。
“把他帶走!”中年警察打開審訊室的門,對門口站著的兩個年輕警員道:“給他紙和筆,讓他在裡面好好想想,把所有的信息都寫出來。”
“是,我這就去拿!”一個年輕的警員道。
“警察叔叔,能不能把我那本白色的書給我?”蘭君夕有些哀聲怨氣。
“手機和衣服是物證你們可以拿走,但是那本書是我的,你們憑什麽拿走?”
中年警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介於蘭君夕的態度,他板著臉乾巴巴而且有點凶的語氣,“那本書是物證,我們得留著。”
隨即又補充道,“只要你好好交代,等你出去之後,或者給你判刑之後我會考慮還給你。”
聽中年警察的語氣是不打算把引命書還給蘭君夕了,這可是個麻煩事兒,如果沒有引命書的指引,他很難走出警察局,活得真正的自由,又怎麽去看他爸爸媽媽呢。不知道他們丟失了兒子現在有多傷心呢。
不行,我一定要拿到引命書!
我一定要出去!
即使不能再以童晨的身份陪伴他們,但是他可以以蘭君夕的身份和他們在一起啊?
可是現在我是殺他們兒子的嫌疑人,他們會接受我嗎?我是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他們會接受我嗎?
一時間,無數個疑問用上蘭君夕的心頭。
站在原地撓了撓頭,“你不是要我把我知道的寫出來嗎?我想寫在那本書上。”
聽到蘭君夕有住動交代的意思,但話語中又包含了危脅的語氣,中年警察露出了一絲微笑,這小子終於開竅了,從早上開始到下午,今天總共審了七個小時都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可把他們給氣壞了,不然也不會對一個小孩子發脾氣。
那本書上面除了蘭君夕的指紋之外一個字也沒有,他們大概猜想這是他的東西,留著無用,況且能夠讓他主動交代,這筆交易他們不虧。
中年警察揮了揮手,“給他吧!”
“謝謝警察叔叔!”
“傻冒,這種鬼話你也信!”眼看就要拿到引命書,蘭君夕暗暗自喜。
幾分鍾之後,年輕的警員將應命書送了進來,還有筆和紙,年輕的警員想蘭君夕使了個狠厲的眼神。
那種眼神對於警察來說是熱血沸騰,然對於蘭君夕來說是恐懼,是警告!
我們有仇嗎?
沒有,我們沒有任何仇恨,我也不認識你,這大概就是他們作為警察平日裡對待犯人的態度吧。
“難不成他們已經把自己當成一個實實在在的犯人了?證據不足,還沒給我定罪呢。”
拿到了紙和筆之後,蘭君夕試想著,既然不能說出有關於童晨的消息,拿寫出來總算可以吧。
然而一切不盡人意,本來還報點希望。只要他動筆寫出有關於童晨的任何消息,手便是動彈不得。
監獄裡裝滿了攝像頭,在警察局工作人員還沒下班之前,他不敢翻看引命書,以免被人發現書上的秘密,直到深夜他才躲在被子裡翻看。
書上出現的第一行字:蘭君夕,恭喜你重獲新生回到人間!
蘭君夕感歎一聲,活著是好,但是也不是什麽好事兒,看看這幾天都經歷了什麽,
被人當成殺人犯關了起來。 隨著下面又出現了一行字:有任何問題可以問我,但請記住,任何問題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個月只能提問一個普通的問題,第二次提問將會付出雙倍的代價,請慎重考慮!
“代價?什麽代價?”
蘭君夕在請提出你的問題或是願望後面寫了六個字,立刻出現了一行字:這是兩個問題,可是要付出代價的,需要回答嗎?
如果需要回答請點擊確認!
引命書是一本無字書,只有一頁空白頁,但是使用起來卻像是電子產品。
蘭君夕嗤之以鼻,“你丫的也太坑了吧,這算?”
立刻將這兩個問題擦掉。沉思了片刻,蘭君夕用手指在問題欄寫上:如何才能出去?
雖然提問題需要付出代價,但是他沒有選擇,不出去有可能會被判刑,坐牢了什麽都做不了,所以他下定決心要出去,點擊了確認鍵。
在食指按下去的那一刻,蘭君夕的心跳加速,一者是期待引命書能夠給出什麽好辦法能夠讓他出去,二者是需要他付出的代價讓他感到恐懼。
幾秒鍾之後,答案出現在了問題的下面:告訴童書光夫婦他們的兒子死了,並讓他們相信他們的兒子還活著。
請記住:如果他們不相信,那麽你將會出不去,很有可能會被判刑,但你同樣需要付出代價。
“什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要付出代價?神坑!”敢情引命書給出的都是致命的題,但是蘭君夕沒有任何選擇,給出了辦法總比沒有好,大不了明天盡量爭取讓他們相信,如果他們不相信那也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下面第三個欄框:
恭喜你提出了第一個問題並得到了答案,你需要付出的代價:順安, 十天義工,不得收取任何報酬,否則違約,你將會付出一年的壽命。
“一年壽命?”當看到違約要付出一年的壽命的時候,蘭君夕似乎丟了魂一般怔怔出神。
這個代價也太大了,石階上有很多東西可以用錢買,但唯獨生命不可以,人的生命再長不過百歲,活一天少一天,更別說是瞬間減少一年的壽命這種可怕的事情。
他皺起眉頭幻想著如果某一天他違約了,在那一瞬間由二十歲的年輕小夥子變成了七八十歲的白發老頭,將會是什麽樣的心情,有什麽感想,他是否會後悔當初的決定。
他也明白人生只有結果,沒有如何,路有千萬條,但是每個十字路口的選擇只有一次,一旦選錯了就是不一樣的人生,要麽走向輝煌,要麽墮落流浪。
“告訴他們童晨死了,他們怎麽可能相信童晨還活著?”
得到引命書的指引,蘭君夕開始思考如何將這個問題實現的時候,他才發現這句話前後本就是自相矛盾的。
死了還活著?
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在這個唯物主義社會的時代,誰能相信這個?除非這些人都和蘭君夕經歷過同樣的事情,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死了與活著本就是如同水火不相容一般,要麽冰冷成霜,要麽灼熱燃燒。這個問題已經難倒了蘭君夕。
他爸爸媽媽都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人,他們相信科學,從來不搞那種迷信的東西。若是一些七八十歲迷信的老頭老太,這種事情編造一個謊話興許還有萬分之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