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他所料,引命書已經發生了變化,在第二頁風暴任務下面多出了幾行字:無聲無息中風暴已經開始,黑夜即將降臨,如果你不能活下去,那麽你將會沉淪。
“這算是警告麽?”
蘭君夕並不知道風暴所謂何物,從何而來?如果所謂的風暴是昨晚從他和李詩月面前飄過去的東西,那麽他即使有心也無力解決。
下面還有一行字,蘭君夕繼續往下看。
危險提示:畫中千人千面乃是黑夜世界地聖物,卻是光明世界的不祥之物,立刻將它送走,否則它將會給你帶來危險。
“千人千面?”蘭君夕在腦海裡細細搜尋了一遍,兩遍,三遍……確定自己沒有聽說過千人千面,更別說見過了。
千人千面到底是什麽東西?想到此,蘭君夕拿起手機在百度上搜索了這個成語,下面的解釋什麽都有,但是全都是胡扯,一點幫助都沒有。
蘭君夕的目光回到引命書上,忽然間發現引命書出現了第三頁,幾分鍾前他翻看的時候只有兩頁,在短短的幾分鍾之內就多出了一頁,“難道是剛才我看錯了,這一頁早就在這裡了?”
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內容,在被前面出現的問題弄得一頭霧水的時候,我迫不及待地翻開第三頁,希望能夠從裡面得到答案,或者一點線索也可以。
第一個欄框:恭喜你完成了人生的第一個傑作,你已經獲得來自黑夜的創作靈魂和黑夜畫筆。
第三頁就只有這一行字,但是就是這一行字讓蘭君夕想起了很多東西。
“來自黑夜的創作靈魂?”是前天晚上凌晨十二點的時候李詩月對他說的,當時他不以為意,以為李詩月腦子有點問題,現在想來應該是李詩月故意提醒他的。而黑夜畫筆應該是昨晚李詩月送給他的那支黑色畫筆,“那麽那支白色畫筆又是什麽?”
這個問題還沒有想明白,李詩月的身份也在瞬間湧上心頭,“她究竟是什麽人?”
思考了很久,一直沒有想明白李詩月的來頭,但是從李詩月這幾天的行為來看她應該早就知道了蘭君夕的身份,蘭君夕相信她不是一般的人。
蘭君夕心頭凌亂坐在床上,發現被子是凌亂的。他進來時隻翻了床底下的引命書,根本沒有動過被子,連床單都沒有碰過,而他每天起床之後都會將被子疊好,應該是有人進來過,翻得這麽亂應該實在找某樣東西。
家裡進賊了?
可是他進來的時候房間的門明明是反鎖的,如果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真的有人進來過,那麽這個人一定有這個房間的鑰匙,而有這個房間鑰匙的人除了蘭君夕之外就是這棟樓的房東了。
“房東進來幹什麽?”
蘭君夕掀開被子,發現藏在下面的現金都還在,不過被弄得亂七八糟的,現金應該是被發現了,但是為什麽不拿走?難道是瞧不起這800塊錢?現在的小偷都高級到這個份上了嗎?
嘟!嘟!嘟!
手機連響了三聲,不用看就知道是李詩月打過來的,蘭君夕的思緒被打斷。
“你不是去買早餐了嗎?怎麽這麽久,是不是沒有帶錢被老板扣押了?”李詩月第一句話就有些氣憤地嘲諷道。
“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一看時間,已經是八點鍾了,昨天這個時候蘭君夕已經在上班了。為了安全起見,他把引命書拿到工作室去。
他之所以敢這麽做,
是因為他相信除了詩月畫室沒有其他更安全的地方了。既然李詩月已經知道了蘭君夕的身份,那麽即使引命書暴露了她也不會往外說,至少蘭君夕相信她。再者之前這本書也交到了警察手裡都沒有看出什麽端倪來,李詩月也應該一樣。 “這是什麽?”
蘭君夕把早餐遞給李詩月時她便發現蘭君夕左邊胳膊下面夾著一本黑皮書,便問道。
“給我看看!”還沒等蘭君夕做出反應,她就一手從蘭君夕胳膊把書搶過去。而蘭君夕兩隻手裡都拿著豆漿和包子,沒法閃開。
“引命書!”李詩月似笑非笑地看著蘭君夕,沉默不語,似乎知道了什麽。
自從昨晚發生奇怪的事情之後,蘭君夕也大概猜出了李詩月和他一樣,應該是死後重生的,但她前世的真實身份是什麽蘭君夕卻無從知曉。因為這種事情在締結命約的時候已經被限制了,無法說出口,也不能讓任何知道他們是已經死了的人還活著。
李詩月同樣也猜出了蘭君夕的身份,不然不會逼著他去畫那幅畫,但李詩月和他一樣不知道彼此前世的真實身份和過往。他們沒有過去,彼此之間以及在別人面前談及的過往都是編造出來的謊言,也是他們現實生活中最真實的。
“我想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蘭君夕故作試探套李詩月的話,看看她是不是和蘭君夕想的一樣。畢竟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猜測,還沒有得到李詩月親口承認。
啪!一聲響,蘭君夕肩膀一陣顫抖,李詩月將引命書合上重重排在他肩膀上,沉聲道:“你想害死我們啊,這種事情你也敢說,還不快把書藏好。”
從昨晚到現在李詩月連續兩次說出這句話,說明她知道蘭君夕在說什麽,算是間接承認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蘭君夕總感覺自己和她之間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卻又說不上來,這種莫名的熟悉感讓蘭君夕信任她,在她面前毫無遮掩。
蘭君夕怔怔出神,居然她沒有什麽要問的,蘭君夕也不好多嘴。
“藏哪?”
蘭君夕掃視了一遍整個畫室,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藏東西的。
“藏我房間裡頭。”
李詩月從櫃子裡拿出那個黑色的盒子,蘭君夕認得那個盒子,那是裝兩支畫筆的盒子,李詩月指著黑子對蘭君夕說道:“想必你已經知道哪一只是屬於你的了吧,不到那個時候不能拿出來,否則我們兩個都會有麻煩。”
那個時候指的是夜晚,蘭君夕應該沒有猜錯,他確定自己沒有猜錯。
“為什麽?”
“不知道!”
將引命書藏好之後他們兩個便去吃早餐,蘭君夕之前還擔心李詩月問起他關於引命書的事情不好回答,現在看來這個擔心是多余的了。相反在知道他是什麽之前,李詩月似乎已經知道了引命書的存在,不然在見到引命書的那一刻不會這般鎮靜。
由於工作室的作品都是要發表到合作公司的官網上,蘭君夕主要任務是在網上大量推廣宣傳廣告。沒有錢打廣告,提升人氣最好的辦法只有通過微信和微博朋友圈來推廣,邀請朋友幫忙點擊增加人氣。
但是可悲的是他們兩人連一個朋友都沒有,通訊錄裡除了彼此就沒有別人了。後來蘭君夕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在在朋友圈裡面隨便加群,然後在裡面推送廣告,這樣工作室曝光率就高一些。
笨辦法總比沒有辦法好,蘭君夕把昨天在網站上些的推廣文連同工作室主頁鏈接一同發到群裡面。一個小時之內他加了六十多個微信群,但是有五十多個剛進去不到一分鍾就被群主給踢出來。
雖然那些都是營銷廣告群,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新人剛進群已發廣告便被踢出來,剩下沒被踢的幾個群沒人搭理,發了很多東西沒有人回應一句,得不到任何安慰。
蘭君夕失落到幾乎就要放棄了,後來鼓起勇氣再加幾個廣告群,而且專門是藝術群,為了能夠讓人點擊進去,蘭君夕想了一個妙招,在群裡發了紅包。這個追求物質生活的時代,凡是求人都要給點好處,即使是一丁點不起眼的好處也是給了,一百元的紅包幾秒鍾之內全部領完,至於他們有沒有真的點進去蘭君夕不知道。
隨後蘭君夕連續在很多群裡都發了紅包,雖然難免傷財,但是除了這個他沒有更好的辦法。過了幾分鍾之後開始有人在群裡回復,“這麽快就看完了,看來他們也沒看幾眼,大概是因為上面一幅作品都沒有和人氣太低的原因。”
而且評論展現出來的語氣中很明顯看出來他們對詩月畫室很失望,甚至有人在群裡罵道:什麽破玩意兒!
沒水平!
就這種垃圾還想在媒體公司上混!
……
看了這些評論任誰看了都急眼,更何況是蘭君夕, “給你們發紅包讓你們點擊一下增加人氣,怎麽還抨擊我了呢。”
心裡有怒火,但是這種話不好在評論下面回復,如果這樣做了只會讓人越來越討厭他們工作室,本來人氣就排在倒數,還是要被公司清除的目標,再不小心點恐怕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蘭君夕試著將網站上那些不好的評論刪除,但是公司作了規定,所有的評論不能刪除,而且他也無法刪除。
這些會給工作室帶來負面影響的言論必須想辦法解決,思來想去的只有一個辦法,強硬態度不行,那就只能來軟的。
蘭君夕在那些評論下面一一回復道:謝謝您的關注和建議,我們會做出反饋的。
不能千篇一律,但是每一條回復的意思都差不多。
發紅包本以為會有點效果,沒想到這些人不買帳,給工作室帶來負面影響,吸取了一次教訓,蘭君夕接下來的工作更加小心謹慎。
這一天下來幾乎沒有得到任何收獲。吃完晚飯之後蘭君夕沒有回去,關了燈,點起蠟燭,拿起黑夜畫筆開始學畫畫。
雖然無意間獲得了來自黑夜的創作靈魂,但以蘭君夕現在的實力還沒法畫出高水平的作品來。
他全心全意投入到畫畫中去,花了好幾個小時才勉強畫出一幅完整的畫來。
蘭君夕畫的是古風型的。在白雪皚皚的冬日,雪花滿天飛,一個女孩兒獨自坐在江邊的亭台上舉頭望著遠方,滿目蒼白憔悴。
獨坐江亭望江月,十指七弦覓知音。
暮城梨渠思君故,唯上寒梅不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