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不相信自己有這個實力?”見蘭君夕不敢動筆,李詩月鼓勵道。
“這麽好的畫我一碰那就毀了,你可別怪我啊。”
“這幅畫你必須補充完整,畫不完今晚你就別回去了。”
“畫不完不能回去?”蘭君夕神情詫異,那雙看著恐怖畫像模糊的雙眼此刻皺起眉頭,“我畫什麽?”
他轉過頭去,李詩月也正好將目光對著他,兩人目光在昏暗的房間裡對接。
李詩月深邃的雙眸停留在了蘭君夕身上,蘭君夕心跳在加速,不自然把目光移開。
“把你認為缺少的部分畫上去就可以了。”李詩月若無其事的回應道,“怎麽想的就怎麽畫。”
“這麽隨意?”蘭君夕疑惑道:“看來她這幅畫應該是她無聊的時候畫出來玩的,這麽恐怖的畫肯定賣不出去,誰要是買了那麽這個人肯定有毛病。”
既然是用來玩的,剛好他也喜歡恐怖的東西,那麽就畫吧。蘭君夕轉動畫筆,在黑色顏料上面輕輕沾了點墨在畫上開始畫起來,提筆之後整個人似乎失去了神志一般,手不自覺在那幅畫上面來回舞動。
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一直告訴蘭君夕該如何動筆,如何把這幅畫畫完整,他便照著這個聲音的指示完成了這幅畫。
待畫完之後,蘭君夕神志清醒過來,冰冷的像銅牆一樣不動,臉色鐵青,神情詫異,望著眼前的畫怔怔出神。
這幅畫看起來更加恐怖但卻是更加生動,更加恐怖。畫像的山在動,水在流,黑雲在飄,有風有雨,樹枝在招搖,蘭君夕仿佛進入了一個夢幻的世界,紙上畫出來的東西像是現實生活中有生命的東西一樣。
奇幻、夢幻……蘭君夕簡直找不到更好的詞來形容他所看到的這一切。
他正看得出神,畫像上的景物忽然消失,如電視屏幕死機一般陷入黑暗,蘭君夕恍然醒悟,伸長脖子靠近畫。也許是因為畫面陷入黑暗的原因他無法判斷距離,眼睛貼近的時候上面再次出現了變化,這一次不是什麽風景,而是一個恐怖的面孔,一個只有骨頭沒有肉的骷髏。
“我靠,什麽鬼。”蘭君夕嚇了一跳,猛然站起來像後退了兩步,連同椅子被他推翻。
隨之又傳來一聲哀嚎,“你幹嘛,壓到我了。”
蘭君夕聞聲看去,椅子下面還有一個人,除了李詩月沒有別人。
這幅畫太過恐怖,若是換了是普通人在這種陰森的地方看這種畫面,不被嚇噴血才怪呢。
好在蘭君夕是死後重生的人,尤其是他把上面缺少的東西補齊了之後這幅畫對他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雖然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冒了一身冷汗,但畫上的骷髏消失之後畫恢復到靜止的狀態,越看越順眼。
“恭喜你完成了這幅畫的創作,這是我們合作的第一幅畫,以後還要合作呢。”
李詩月艱難從地面上爬起來,柔和的聲音從蘭君夕背後傳來,但蘭君夕很奇怪為什麽李詩月看上去這麽鎮定,不過這不是他現在關心的問題。
“這樣就完成了?”蘭君夕問道。
“你認為完成了就完成了。”李詩月拍了拍衣服上面的灰塵,柔聲道。
蘭君夕放下手中的畫筆,感覺腰酸背痛,確定畫沒有變化之後,靜心伸了一個懶腰,站起來活動了幾下,發現現在的雙人街已經靜悄悄,今晚停電應該是沒有人來這裡玩了。
蘭君夕一看桌子上的那根蠟燭快要燃燒殆盡,
才想起了看手機,“十二點了。” 回廊裡忽然想起了蘭君夕的咆哮聲,李詩月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下了一跳,手臂顫抖,水杯裡的水濺到衣袖上。
其實現在是十二點二十分,而十二點是昨天與今天的分界點,很多人都愛說這個數字,蘭君夕也是一樣。
“不就是十二點嗎?至於一驚一乍地嚇了我一跳。”李詩月憤怒回應了蘭君夕一句。
即將燃燒殆盡的燭光很暗,蘭君夕看向李詩月的時候卻是嚇了一跳,神情詫異。他居然能夠看得清楚李詩月的臉,臉上的表情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李詩月發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再生氣,說道:“是不是很奇怪你為什麽能夠在這麽黑暗的地方看見我?”
“為什麽?”蘭君夕在心裡想著,“難道我真的有超能力?如果真的是這樣,她之前也能看見我,那她豈不是也和我一樣?”
兩人在黑夜裡互相對視,見到的人和白晝的一模一樣,似乎對於他們來說沒有白晝和黑夜之分。
“難道你也是……”蘭君夕提高了嗓音,驚訝道。
但是沒等他說完李詩月就跑過來用手捂住他的嘴,“這種事也是你能說出口的,你不要命了嗎?”
能夠在黑夜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除了他們兩個死後重生之外,沒找到別的共同點,但是到底是不是這個原因蘭君夕還不清楚,因為他們不敢把這種事情說出來,或許是那支筆的原因也說不定。
總之這個就成了他們二人猜測不定的秘密。
閑聊了一個小時之後,凌晨一點多了,不知道為什麽蘭君夕今晚沒有犯困。按照平時的作息,十一點就開始犯困了,今晚居然熬到了凌晨一點,這算是個奇跡,難道是因為陪美女聊天不犯困的原因?
蘭君夕沉默了片刻,看了手機,很晚了他該回去了,但當李詩月要給他開門的時候,忽然聽到唰一聲,一陣風吹過,緊接著就是一道白色的人影從門口飄過去。
他們兩人傻白眼看著隔著玻璃門從面前飄過去的白色人影,身體似乎抽搐了一般不敢動彈,連呼吸都要緩慢,生怕被聽到,李詩月轉過身來緊緊地抱住了蘭君夕。
他從小到現在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有牽過,現在不經意間有這麽個美女送入懷抱,他更加緊張,心跳更快。
蘭君夕相信他剛才看到的東西絕對不是人,一定不是人,人都是正常走路的,哪有穿著白衣飄過去的,況且這大晚上的也不會是電影公司來拍戲。
從小看鬼片長大的他似乎明白了什麽,那一定不是人類世界的東西。
片刻後白色的人影走遠了,李詩月才將手松開,低聲道:“那東西在外面,看來今晚你回不去了。”
對於蘭君夕來說那種東西第一次見了確實有些害怕,但是他是死後重生的人,那東西應該傷害不了他才對,安慰自己道:“沒事兒,那東西已經走遠了,我跑著回去就行了。”
說著準備把鑰匙從她手裡搶過來開門,卻被她拒絕了,“你找死啊,就你這個能耐出去了你能打得過嗎?”
“那東西很厲害嗎?”
“我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你說呢?”
“那我怎回去啊,總不能在這裡乾等著吧。”
“不用回去了,你今晚就在這裡睡吧。”
“在這裡睡?哪裡還有床啊,難不成要和你睡啊。”
蘭君夕為了緩和緊張的氣氛故意開了句玩笑,沒想到被李詩月揍了一頓,絲毫不留點情面,“你想找死啊,被子有的是,自己打地鋪。”
那一天夜裡,自從兩人見到那東西之後,便一直狂風大作,感覺一晚上都有東西在畫室外面轉來轉去的,聲音詭異恐怖,比在墓穴裡聽到的還要恐怖。
起初並不感覺到什麽,但是一想起在墓穴裡被那些東西乾翻,還被石頭砸死的事情,蘭君夕身體就開始顫抖,加上這種聲音一直持續著,以至於他一整夜都沒有睡著。
睡不著,總得想點別是事兒或者找點事兒乾,轉移自己緊張的注意力。
當即拿起手機想找一個人聊天,把現在的憋在心裡的話說出去,但是電話通訊錄裡就只有李詩月一個人,微信通訊錄裡也就她一個人,蘭君夕隨即翻開聊天頁面,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不能再奇怪的問題。
昨晚李詩月發給他的那張圖片在聊天記錄裡出現了,“這張圖片今天上午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他艱難地點開了那張圖片,發現和昨晚的不一樣了,比昨晚看到的那張圖片更加完整,更加完美,“這是怎麽一回事兒?難道是我把它補充完整的原因?”
這個解釋應該合理, 但是照片是昨晚拍的,今天把那幅畫補充完整和昨晚那張圖片有什麽關系?這一點令人不解。
這張圖片只能在夜晚看,白天看不見。蘭君夕到現在才明白為什麽白天的時候他想看那幅畫李詩月不讓看了,有可能也是和這張圖片一樣看不見。
太離奇了,這個滿是科學的時代之外竟然還存在著另一個靈異世界,不僅有某種東西可以讓人死而複生,還有那種晚上出來嚇人的東西,在這畫在紙張上的東西也會發生變化。
這不僅沒有轉移蘭君夕的注意力,反而讓他現如恐慌,腦子一片凌亂,想了很多東西,睡意全無,就這樣一直玩手機到五點鍾。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睡去,第二天李詩月把他叫醒的時候已經是七點鍾了,如果是正常作息的畫現在的他應該是在來上班的路上了。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還亮著,再次點開了聊天記錄,如他預料地一樣,那張圖片果真不見了,而掛在畫廊裡的那幅畫李詩月起來的時候已經收起來了。
“你還不快起來,你看都幾點了。”見蘭君夕醒了還不起,李詩月催促道。
蘭君夕把昨晚外面很吵的事情告訴了李詩月,李詩月告訴他她昨晚一樣沒有睡著,早知道他便找她聊天了,這麽陰森恐怖的地方,有個人聊天總歸不一樣。
蘭君夕借著出門給李詩月買早餐的名義跑回出租屋翻看引命書,看看有沒有出現什麽變化,昨晚順安發生了這麽怪異的事情,引命書不可能沒有任何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