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了不起。”蘭君夕對他笑了笑。其實天下的父母都很了不起,為了賺錢養家誰都很幸苦,但是為了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心裡有再多的苦都不願說出來,只要家人過的幸福就是他們最大的幸福。
十一點之後雙人街陷入一片死寂恐慌,如黑夜災難降臨一般,所有人在半個小時前慌忙逃離,一個人影都沒有,所有的商店都關了門,蘭君夕和李詩月躲在這家奶茶店的背面,懷裡抱著畫筆盒子。
根據店老板的描述,這幾天晚上都有人前來敲門,想必今晚他們應該也會來,蘭君夕和李詩月便在這裡守著,能夠撞見的幾率大些。
四月春雨綿綿,層層烏雲向順安上空聚龍而來,將整個順安城籠罩得密不透風,原本憑借著些許月光在朦朧的夜色下注視四周,然而此時卻已是烏黑一片,像是被帶入了深淵。
伴隨著蒙蒙細雨,開始刮起了大風。春天的夜風拂過讓人覺得爽朗,也許是下雨的原因,今夜的夜風異常寒冷,像是專門為這個不尋常的夜晚而準備的,添加了幾分詭異的色彩。
蘭君夕和李詩月躲在奶茶店背面最黑暗的腳落裡,屏息以待。在這裡不能說話,不能打開手機,他們等待的時候無聊到了極點,唯一能夠打發時間的只有兩人相互對視,凝視著對方閃耀藍光的雙眼。
1、2、3……他們似乎在數著時間,而一分鍾六十秒似乎要等上一天一樣難受,他們多麽希望那些東西快點出現,完成了任務早點回工作室上班;而他們卻又不希望那些東西出現,這是一個自相矛盾的事情,卻是由不得他們選擇,一切憑天意。
從十點半等到十一點半,一個小時了,連半個人影都沒有見到,半點動靜都沒有,蘭君夕開始懷疑他們會不會不來了,貓著而緊張的身板放松了許多。
就在此時,離他們幾百米遠的另一條街道處傳來了一個婦女的尖叫聲,把他們都嚇了一跳,聲音尖銳清脆,應該是個中年婦女遇到了什麽危險的東西才這般哀嚎,蘭君夕和李詩月相對一眼便往那個方向跑去。
蘭君夕懷裡抱著緊抱著畫筆盒子,這是他們兩人的武器,絕對不能弄丟,如果沒有畫筆遇見了那東西他們很難應付。
這是處於雙人街第一個分叉路口拐角處的一個隱秘的地方,路燈很暗,可以說是烏漆嘛黑的,一個人走夜路都會有種午夜驚悚的恐懼感。
蘭君夕和李詩月走到的時候,一個二十多歲的婦女蹲在路燈下瑟瑟發抖。她因恐懼面目誇張扭曲難堪,雙眼泛白,這不是被風吹了的發抖,而是被某種東西嚇著了。
她頭頂上的路燈在一關一開地閃動,蘭君夕和李詩月沒停下腳步,跑過去扶她起來。蘭君夕向婦女詢問了情況,她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指向雙人街的方向,意思是那東西往雙人街去了。
蘭君夕起身掃視了周圍一遍,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除了這個路燈哢擦哢擦作響之外,“這個人不會是被路燈給嚇傻了吧。”
“胡說什麽呢,你趕快找那東西在哪兒,別讓它跑了。”
蘭君夕眼角余光似乎掃到了什麽,回身看向雙人街的路口,一個身著白色衣服,披著長頭髮的女子在在向他們走來。
那頭髮的左半邊像是鋼絲一般堅硬,右半邊像絲線一般柔軟到在夜風的吹拂下向後飄起來,第一眼看見他心裡不斷抖動,這讓他想起了十天前從畫室門口飄過去的拿到白色人影和這個人很像,
百分之就是確定就是這個人,因為從那天晚上那道人影出現以後,順安就變得不太平了。 “我靠,這是個女鬼,午夜驚魂?”
被嚇癱軟在地上的婦女知道蘭君夕在說什麽,下意識地往那個路口看去,又是一聲尖叫,直接昏了過去,看來膽子還是太小了,蘭君夕搖搖頭歎了一聲。都說女人地膽子這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你終於來了。”
白衣女子在距離他們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她似乎不害怕蘭君夕和李詩月,蹙起眉頭注視著他們,“這麽說你們是專門在這裡等我的?”
還是第一次和這種東西交流,她本身也是人,只是現在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是來自黑暗世界的人,“你的出現已經擾亂了順安的平靜,離開吧,我們可以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
雖然蘭君夕也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但是現在的他是一個正常的人,只是身上賦予了某種不一樣的東西而已,對於這種東西絲毫沒有任何感情。
白衣女子揚起手臂,白衣在夜風吹拂下清黨飄揚,若她是一個正常的人,不知道這樣的美貌和身子能夠迷倒多少男人,也許她身前經歷過了這一切。
面對兩個蘭君夕和李詩月,白衣女子不以為然,冷笑了一聲,“就憑你們兩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也敢說大話,識相趕緊讓開,我要辦正事兒。”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目光從蘭君夕身上移開,一直盯著躺在地上的婦女看,蘭君夕便知道她所說的正事兒一定和這個婦女有關,她今晚應該是衝著她來的。
“她和你有什麽仇怨你要把她嚇成這個樣子?”蘭君夕問道。
白衣女子蹙起眉頭,她那雙泛白的眼睛凝視著蘭君夕,說道:“仇怨,我和她的仇可大了。”
“什麽仇?”蘭君夕繼續問。
白衣女子臉面繃直,憤怒到發抖,似乎有什麽怒火即將爆發一樣,“六年前她搶走了我的男朋友,那可是我最愛的男人,我付出了一切想要和他在一起, 他最後卻和這個女人在一起了。”
“就因為你男朋友選擇了別的女人,你就因此懷恨在心?心胸也太狹隘了吧,再說了那是你男朋友的選擇,和她有什麽關系?”
白衣女子又道:“六年前她和我男朋友為了謀奪我的財產,把我騙到荒山野外將我殺了,你說這筆帳怎麽算?”
說完白衣女子變得更加憤怒,憤怒到了極致,如果真的如她所得那樣,躺在地上這個婦女和她男朋友為了謀奪她的財產殺了她,那這樣的仇恨是不可原諒的。
蘭君夕頓時啞口無言,找不到什麽話回答她,畢竟他也是經歷過生死輪回的人,死後就意味著就要失去一切,而她比蘭君夕更摻,死了之後只能是這樣無法見人的模樣。
“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他們家破人亡,永無寧日。”
說罷她便衝了過來,猛然出擊讓蘭君夕一時慌亂了手腳,來不及應對。白衣女子攻擊的目標是躺在地上的婦女,但是蘭君夕就擋在了她們中間,白衣女子必定先攻擊他。
就在這危及一刻,李詩月衝上來擋在了他身前,與白衣女子幹了起來。
她是跆拳道高手,有兩下子,但蘭君夕怕她吃虧,所以衝上去和她聯手想要製服白衣女子,但是白衣女子身手比他們敏捷,比他們快,果然黑暗世界的人就是不一樣,光是拳腳戰鬥力就比普通人強大好幾倍。
這種看起來嬌滴滴的女子,前世一定是個溫柔舒雅的人,現在卻完全變了一個人,看來仇恨真的很可怕,可怕到能夠讓一個柔弱女子變得如此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