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安虛著眼睛看了一會天空隨後坐了起來,平時的他可能已經把天空的照片拍下來了。可是現在的他既沒有手機也沒有時間。
“這裡……已經到了嗎?”他望著前面的建築說道。漆黑的塔樓在散發著些許熒光,上面的時鍾時針指著一,而分針指著十二。
中世紀的塔樓在此刻顯得有些落魄,但是一眼望去沒有損壞的部位。季子安在這裡大約觀察了三分鍾時鍾,三分鍾內分針沒有移動一下。
他距離這個高大的塔樓大約兩百米的距離,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到這裡來的。“雖然不能肯定這裡是下界,但是這裡不屬於上界。”
他看著天空陷入了沉思,沒有人會覺得這裡的天空屬於上界。天空上沒有雲朵,但是飄動的東西卻遮擋著光線。
“人形的屍體,應該不是惡魔吧,以前的失敗者?”他下意識的把手伸進口袋裡面摸煙,但是卻摸空了。
“唉,煙都不讓留下來,早點結束這個遊戲吧。”他緩慢的走向鍾樓,不知道為什麽惡魔總喜歡塔樓和鍾樓。天空上浮動的屍體不在少數,沒有上十萬是不能遮擋天空的。
“您好。”季子安對著塔樓裡面唯一站立的生物鞠了一躬。
“你真的是高傲考試的?”看起來只有一米五的人形生物站在塔樓的中間,他背著自己的手對著季子安問道。
他的聲音是男聲,特別沙啞的聲音讓人不經懷疑他聲帶是否快爛掉了。看起來快十年沒有打理的頭髮遮擋了他整個腦袋,嚴重駝著的背部有些恐怖。
“對的,請問這樣會影響等一下的遊戲嗎?”季子安繼續用恭敬的語氣問道。
“不會。不過其他玩家要麽就是殺了我,要麽就不理我,像你這樣的。”他小跑過來對著季子安嗅了嗅。
“這個骨子裡的傲慢藏得好深呀。”不僅季子安的氣味從他的鼻腔裡面進入,他身上的惡臭也瘋狂的在季子安的鼻腔裡肆掠。這不經讓季子安呼吸周期變長,不過季子安還是面不改色的。
“遊戲的開始是對您帶有殺意進行攻擊性的動作嗎?因為這樣可以凸顯出我們的傲慢,對長相醜陋或任何人的不屑。”季子安淡淡的問道,畢竟他不在乎答案。
“這個遊戲不會考核玩家‘罪’的程度,因為每個人的‘罪’在這裡都將得到解放。”如果有人願意認真觀察的話,或許能從眾多頭髮中找到一絲間隙。從而觀察到一雙眼睛,一雙失明已久的眼睛。
“這個遊戲考驗的東西就是惡魔最稀缺的東西,我本不該多嘴。但是,你如果要藏就要藏好。”他用自己手指艱難的指了指天花板的位置,雖然他現在的樣子有些滑稽,不過可沒有人笑得出來。
“上面浮著的屍體還沒有顯現出萬分之一,這裡的屍體就是上界的‘垃圾’。如果你輸了,就連成為‘垃圾’的資格都沒有了。”話畢他鷹爪似的手就抓向季子安的頭部,季子安下意識的向後躲避。可是別說閃避了,連看清楚都有些困難。
季子安的意識開始淡化,比之前那個大廳更加嚴重。之前的大廳的季子安雖然無法主動選擇,但是還是有思考能力的,此刻的他卻完全失去了意識。
這裡有許多的人,就是之前傲慢之門的人。之前包括季子安在內有六十三,此刻站立的卻之有四十九人。
其他的人全部倒在地面上,除了季子安以外全部人額頭上都開了一個洞。可以從這個洞看見另一邊的情形,
毫無疑問,她們都死了。 季子安和一個額頭上有小洞的女性以外,其他倒在地面的人全部向天空上漂去。在季子安起身之後那個女性也起身了,她抖了抖自己的身子表示自己還活著。
“遊戲參加人數,五十人。遊戲目標就是用工具完成死亡,最後死亡的人將與代表傲慢的惡魔大人見面。”她說完之後便自己炸裂開來,連漂上天空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遊戲人數是被控制在五十人還是巧合?”季子安如有所思的虛著眼睛問道。他這個問題沒有一個人聽見,周圍的人都在為傳信使的最後一句話所沸騰。
“那麽我想要的是什麽?”
季子安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此刻他的手還在輕微顫抖,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害怕。
“我想要的就是把生命推向下一個階段。”他握緊了拳頭向奇怪的建築內衝去。
這個建築差不多四十米高,一眼望不到這個建築的邊緣。天空上和周圍全部都是黑霧,建築的大門是敞開的。
從門外看不到建築內有任何的窗口或陽台,那麽建築的背面有的概率也不大。一個漆黑的火柴盒掉在地面上,這個就是季子安對這個建築最形象的看法了。
這個建築的左右分布著很多房門,每個門之間的間隙大約兩米。大廳中間有一個黑偏紫的雕像,牠的頭上沒有角。牠的背後漆黑的六翼彎曲著,看起來就像是正在飛行。
牠是以背部對著大門的,似是不想被凡人看見自己的面貌。但是現在的玩家都很興奮,有的迫不及待的跑進了房間內。由於這裡存活的玩家都有高傲的“罪”,所以說五十個人沒有拉幫結派的行為,五十人分為五十隊。
一名男性跑到了房門前,由於沒有上鎖的原因在外面的人輕輕一推房門便打開了。在季子安想要看清裡面的情況時,不知為何他的視線就強行從門上移開了。
進入門的人怎麽樣了季子安不知道,但是去看雕像真面目的人季子安馬上就知道結果了。
在一名男性興奮的查看了惡魔的真面目後,他便雙目無神的呆滯住了。隨後他搖搖欲墜的走向了門外,在走出門的一刻便漂向天空。
這個情景如果讓某個索姓男子看見免不了一波吐槽,可是季子安沒有那個心情。
待季子安回過神看向之前那個門時,門上的花紋連同間隙都消失了。就像是一排牙齒被打掉了一顆般,這排門中間少了一扇門。
在季子安再一次打算拿煙失敗後,他徑直的走向了一扇門。他並不是發現了什麽,而是無計可施的隨意選擇。
在季子安打開門的一刻,就像是一萬條細線在牽引著他的身體。門自己關上了,就像之前的門一般。門上的花紋慢慢消失,門和牆之間的間隙也慢慢消失。
“呼……”季子安額頭上出現了一些小汗珠。在剛剛打開門的一刻,他短暫的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從開門到現在熱浪就從未停止過,這樣下去季子安撐不了多久。
這裡的特別詭異,牆面之間的間隙只有一米,這讓季子安有些伸展不開。可是天花板卻意外的高,從這裡望上去差不多五十米。而這條走廊一樣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這裡深處有一個挑戰和你所需要的,五分鍾後門就會開。是想高傲的死去還是懦弱的躲避?”不知何處的聲音傳到了季子安的耳裡。
“這裡應該是下界,現在死在這裡應該算輸。向裡面走就會遇到可怕的東西,剛剛那句話告訴我可能會死。那麽裡面應該是陷阱或敵人,這裡的活動范圍特別小。”
“如果選取最佳的方式,現在應該就是等待門開,畢竟我已經知道了一扇門裡的情景下次就很有利了。”
“但是我既然會參加這個遊戲,我就沒打算退縮。而且現在不做行動的話,可能就會自己判敗,畢竟我可是傲慢的玩家呀。”說罷季子安便慢慢的向深處走去。
這裡可不能死亡,季子安可不覺得之前死亡的人都成為了信徒。如果天空上漂浮的都是信徒的話,那麽惡魔都沒有力量可以用了。
“任務:存活六十秒。”在季子安走了一小會後,沒有感情的播報聲又傳到了季子安的耳朵裡。
伴隨著播報聲的還有一陣劇烈的馬蹄聲。
一隻惡魔馬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牠重重的呼了一口氣這又掀起了一陣熱浪。牠低著頭看著季子安呼氣,季子安知道這個是示威。
“我猜你不會攻擊我對吧?”季子安攤開雙手呈下壓動作,示意它先冷靜。在它磨自己前蹄的時候季子安就知道了,知道生存任務不可能那麽簡單。
隨著它的一聲嘶吼開啟了單方面的進攻,原本它和季子安的距離就不到十米,而它兩秒就可以跑到季子安的身邊。
它的頭由上至下的向季子安砸來,季子安知道這個身上散發陣陣烈火的東西不可能是正常的馬。他知道自己幾乎沒有退路且跑不贏這個東西,於是他收腹把背後緊緊的貼在了牆壁上勉強躲過了這一擊。
在季子安以為自己躲過一劫時,它的頭部向上一撞,貼在牆上的季子安已經沒有任何的空間可以躲避。
“嘣!”
它的頭部直接撞上了牆壁,頭部與牆面之間還夾著一條腿。
“啊啊啊啊啊啊。”季子安瘋狂的捶打著它的頭部。他似乎已經聽見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不過這樣的情形沒有持續多久。五秒過後它的腦袋從季子安的腳上移開了,接下來迎接的就是它前蹄的一次猛踹。
季子安沒有參加遊戲前是一個心理醫生,其實醫生這個詞也不準確。他從未把心理疏導當成工作,但是他也從未拒絕別人的請求。
季子安一直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他的意識還是有些渙散。“人體自我保護機制有點礙事呀。”季子安勉強的向後爬去。
它正在打量著自己的敵人,為什麽這個敵人會那麽弱?那麽弱為什麽還要來侵佔自己領地?它慢慢跟著季子安向門口的位置走去。
一個獵手把獵物逼上絕路的情形產生了,退到離門不到一米距離的季子安腦袋裡萌生了一個計劃,九死一生的機會。
現在還有三十秒,如果我把生存任務玩成了擊殺任務會怎麽樣?他腦袋裡出現這個問題時他便打算把自己的命賭在十分之一的概率上。
季子安嘴角掛著輕蔑的笑容,隨後便對著它豎起了國際通用“友好”手勢。“☆☆。”季子安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這句問候的話語。
“嘶!”
它高高的揚起主角高傲的頭顱,它知道這個是挑釁的聲音。獄馬在下界的領地被侵佔無論是瘦小的惡魔還是貴族惡魔,它們都會拚命反擊,何況這個瘦弱還要挑釁的生物。
它的前蹄對著半蹲著的季子安踩去,一下就可以踢碎骨頭的攻擊季子安可不敢再抗一下。季子安被踢碎骨頭的左腳支撐著整個身子四分之三的重量,這讓他渾身微微顫抖嘴唇發白。
季子安用右腳和雙手撐地向後跳去,季子安的背撞到了門上,吃疼的他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雙手扶牆勉強站了起來,他看著被獄馬踐踏卻沒有一絲痕跡的地面對著它又豎起了中指。
“☆☆。”季子安把手指放到了自己腦袋旁勾了勾。
它向前猛衝,一張大嘴對著季子安的頭部咬來。季子安是知道了,這樣的環境並不是限制自己活動的,而且限制面前這個馬行動的。
原本在寬闊地方的它現在被困在這個地方,無論是行動范圍、反應速度都被限制,更重要的是它的眼睛視野幾乎沒有。
如果用前蹄攻擊季子安的話季子安就沒法了,但是如果是用嘴咬或者是用頭撞的話,季子安就可以利用視覺差來反擊。
在它即將一口咬爆季子安腦袋時,季子安向下蹲去。原本視野就受限的獄馬加上周圍都是漆黑的,它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目標已經蹲下去了。
它一口咬到了堅硬的牆壁上,在它吃疼要收回時,季子安突然站了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季子安的肘擊。
它的下巴是渾身上下唯一一處柔軟的地方,被肘擊之後它的牙齒又一次咬到了牆壁上。
“嘶嘶嘶嘶。”它發出痛苦的哀嚎,原本漆黑的瞳孔此時因為憎恨而有些發紅。此時的季子安已經用盡渾身解數了,他張開雙臂等待死亡的降臨。
獄馬打算徹底的撕碎面前這個人,它不顧一切的向前撞來。可是現在已經五十九秒了,從季子安看不見的地方伸出來無數條漆黑的手臂抓住了獄馬。
季子安癱倒到了地面,他現在除了喘氣已經沒有力氣了。不,他還向張著嘴嘶叫的獄馬嘴裡吐了一灘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