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響起,路澤延撥開身上圖紙,艱難的爬起來,揮手換出全息屏,來電顯示是夏一南打來的,他強打起精神按下接聽鍵。
屏幕中出現一個女孩憤怒的臉,他皺著眉氣鼓鼓的。
“路澤延你怎麽回事,我和驍霆在你家門口等了一個小時了,打電話也不接,敲門也不開,你還想不想活了”
女孩的長相極美,火紅的長發一直垂到腰側,五官精致的像是從古典油畫中出來的公主一般,每一處都經過畫師的精密計算,完美的令人震撼。
她旁邊站著一個帶眼鏡的男人,一頭黑發,比女孩矮半個頭,長相秀氣,看上去就是個標準的書呆子。
路澤延趕忙去將二人接到地下實驗室,夏一南還是氣鼓鼓的樣子,奈何路澤延也是低眉順眼的不敢多說一句話。
“你很好呀,長本事了,敢不接我電話,還讓我等那麽長時間。”
“我這不是昨晚加班了麽,都是驍霆那小子非要什麽三級機械核心,害我整整忙了一晚上”路澤延囁嚅著。
“別找借口了,今天晚上比賽完,你請客我們去吃火鍋。”
“哎,好吧,您是老大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藍驍霆完全沒功夫理會這兩個人,打開隨身的手提電腦,接入實驗室主機,轉頭看看爭論不休的兩人,一臉無奈。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先出去啊,我需要安靜,五個小時後再進來”。
兩人相視一眼,隻得悻悻然的從實驗室出去,來到一樓,商量晚上比賽的事情。
工作台前,夏一南一邊在全息屏上操作著一邊說“今晚是1v3挑戰賽,左邊的賠率是右邊的三倍,高風險高回報,擂主是排行榜上前三十的戰隊,三位挑戰者隻限自主報名參賽,而擂主有整個團隊支持,所以說對雙方都是公平的,我們今晚是守擂者,屆時我們會和幾個富商一起下注,贏來的錢五五分成。”
路澤延一臉苦相,揉搓著太陽穴說道,“大姐,你就這麽確定我們能贏啊!”
“當然了,我們不是沒輸過嗎。”
“那不是有萬一嗎,萬一輸了可怎辦?”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也就是傾家蕩產外加一屁股的債,這輩子好好打工應該能還清。”
夏一南拍拍路澤延肩膀,“加油,姐相信你,這次能贏我們就發了。”
路澤延一臉苦相心想,感情不是你上場打比賽,每次受傷的都是我。
“三位挑戰者的資料和視頻我都帶來了,你好好研究一下,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說著夏一南打開一個文件後讓出位置,走到躺椅前重重的躺下,怎麽看舉止都不像個女孩子。
路澤延不敢怠慢,畢竟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他打開第一個文件,看了起來。
第一個人外號炮台,是個半機械人,左半邊身體除了心臟全部都是機械的,武器是左手的手炮,威力巨大。一年前在不法之地參與賭鬥被打成了殘廢,現在又在海港城的地下鬥獸場出現。
看了看下面的照片,路澤延是真的無語了,這不是昨天那個被老板嚇跑的壯漢嗎,原來他口中說的指望手炮掙大錢是參加鬥獸場的比賽。
最可惡的是自己竟然還幫他修理手炮,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他打開第一個視頻,視頻中壯漢不斷朝對面發射手炮,而對面的黑影移動速度非常快,眨眼之間就接近壯漢,壯漢本想就這樣一炮了解他,沒想到鐳射光直接穿了過去,
殘影消散,此時黑影已經出現在他身後,手起刀落左臂直接被砍下。 看來他很害怕移動速度快且靈活的人,只要找機會近身直接攻擊右半部分的人類身體,打贏他並不是很難。
第二個人名叫卡娜莎,是個B級異能者,對於他的資料並不完整,只是說他有類似於隱身的能力,至於他的攻擊手段是什麽,完全沒有提及。
他的視頻也是看的人一頭霧水,就只是看到擂台上有一個女人的身影,下一秒身影突然消失,然後他的對手頭顱就飛了起來。
對於這個對手路澤延完全摸不著頭腦,知道的資料太少了,只能依靠臨場發揮,奈何自己是依靠機械甲胄戰鬥,被直接刺殺的可能性很小。
第三個人是個甲胄操控者,甲胄名叫猩紅死神,是個通體血紅的中型甲胄,武器是一把血紅色的長柄鐮刀,雙臂還可彈出短匕,不過只是個雙核心甲胄,應該不足為慮。
但是關於他的視頻卻是缺失的,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參加賭鬥,所以並沒有相關資料。
這時,木門被推開,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男子走了進來,他帶著一頂黑色禮帽,陰影下完全看不清長相,只是隱約感覺是個年輕人。
“請問,您要維修什麽,”路澤延說道。
黑衣人四處打量了下,沒有理會路澤延的詢問,徑直向樓梯走去。
路澤延正想追過去製止,隨即從樓梯間傳出冰冷的聲音。
“我是你老板的朋友,過來找他敘敘舊。”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和老板交上朋友啊,肯定也是個怪咖吧,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四個小時後,地下實驗室
一個身高三米的黑色身影站立在他們面前,路澤延和夏一南都看呆了,耗時三個月,終於完成了。
藍驍霆在一邊一臉疲憊的說,“這次別再一把玩報廢了,好歹多玩幾把,造這麽一個東西,我要少活五年,就當可憐我,悠著點玩兒。”
路澤延拍了拍他肩膀,給了他一個無聲的微笑。驍霆頓時面無血色。
夏一南說“快取個名字吧,這次取好點,別在叫什麽烈焰紅唇了,土死了。”
“哎,那不是你起的名字嘛,上個甲胄都報廢了難道連名字都不能流傳下來了嗎?”
夏一南一把揪住路澤延耳朵“別廢話讓你起你就起,還有,那個名字不是我起的,是你,明白了嗎?”
路澤延雙手合十乞求到“哎呦,我曉得了,叫路西菲爾吧,多好聽。”
夏一南放開路澤延的耳朵“這還差不多。”
將路西菲爾四個大字漆在胸甲處,然後就是拆卸的環節了,要將甲胄拆卸成幾個部分,安裝到組裝架上,通過組裝架的機械臂將甲胄穿戴到人身上。
方便起見,夏一南直接租了一輛甲胄專用的運輸車,車廂裡自帶組裝架,還有中控台,可以第一時間知道甲胄的狀態。
二樓,老板房間
黑衣人脫下禮帽,坐在的楠木辦公桌上。
“我說,你該理發了,頭髮都臭了。”
老板躺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大拇指勾住拖鞋一晃一晃的。
“管好你自己吧,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哦, 是嗎,當年的薔薇之劍,號稱情場聖手的葉公子居然也會說出這種話,真是難得。”黑衣人戲謔的說。
“知道我看見你是什麽感覺嗎?”
“呵,說來聽聽。”
“就像你正在做著美夢的時候,突然從窗外飛進來一直蒼蠅,你打他不是,不打他也不是,就是吵的你心煩,最後還是想把他從窗戶趕出去,不然就只能一巴掌拍死了。”
黑衣人沉默了一會,拿起桌上的禮帽在手中把玩著。
“這麽多年了,沒想到你還是沒有忘了那件事,還有那個人。”
老板身體微微顫了一下,說話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我完全聽不懂你說的話,請走吧。”
黑衣人重新帶上帽子說到“沒指望你能聽懂,今天就是來告訴你,海港城要發生大事,作為你多年前的戰友,過來提醒你一下。”
說著他走到老板身旁,從口袋裡拿出一副黑框眼鏡,放在沙發扶手上,眼鏡側邊有複雜的金色薔薇花紋,像是某種神秘的圖騰。
“我現在不配擁有它。”老板閉著眼像是在極力阻止大腦中的回憶。
“五年前你把他交給我,現在我不想要了,再把它還給你,而且,這不是我做的決定,你留著當個紀念也行。”
黑衣人轉身離開,打開門,卻突然停住了。
“還有,兄弟們已經不恨你了,可以隨時回來,也不乾別的就是喝喝酒而已。”說完,房門被關閉,屋子裡就只剩老板一人,呆呆的看著那個人消失的地方,眼眶漸漸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