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紫色的火焰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填滿。大地被燒的一片通紅,火焰所過之處一切事物都被瞬間氣化徹底化為這世間的粒粒塵埃。
黑色的鋼鐵羽翼將它包裹在其中,就像是一隻黑色的碟甬矗立在這片陸地的中央。
仿佛這極致的高溫正是來自於這對不詳的羽翼。在紫色火焰的襯托下,他就像是來自與地獄的惡魔即將要破繭而出。
溫度不斷上升,地面開始被融化,赤紅的岩漿反射出紅光。仿佛眼前的世界變成了地獄的刑場。
??成千上萬的黑點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有的身形渺小卻速度奇快有的是龐然大物吼聲震天。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無數的黑影向他撲去,仿佛整片陸地都正在被這片黑色的“海水”淹沒。
紫色火焰開始瘋狂舞動,向周圍慢慢擴散。
火光照在黑影的身上,照亮了他們猙獰的嘴臉。就在火焰和黑影接觸的一瞬間?。痛苦的哀鳴聲像是要撕裂夜空中的雲彩?,滋滋聲不覺與耳。焦胡味在乾燥無比的空氣中不斷擴散著。
黑影被燒焦然後漸漸氣化。但是更多的黑影又接踵而至,像是飛蛾撲火一般,不斷的逼近那隻巨大的黑色“蝶蛹”。
輕微的震顫聲從羽翼中傳播開來,而後是密集而又細索的金屬撞擊聲。
黑色的鋼鐵羽毛震顫不停,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雙翼間,一對漆黑的雙目像是在審視著這醜陋的世界。目光中仿佛帶有千鈞重的威壓,讓空間都在扭曲,
下一刻,雙翼猛的展開。耀眼的紅光遮蔽了月亮,時間被靜止。這片空間裡的一切被瞬間化為化為齏粉,感官被剝奪。世界是那樣的安靜,安靜的讓人心生恐懼。
正文
舊木門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一個酒氣熏天的壯漢步履蹣跚的走進來,時不時的打著酒嗝,嘴裡含湖不清念著什麽。
“老~老板,我內東西修好了沒,我~我還指望這東西掙錢呢。”他斷斷續續的說著,走到躺椅前,沒骨頭似的重重躺下,椅子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像是在訴苦。
半晌,一陣慵懶的聲音從樓梯中傳來“別弄壞了我的椅子,它年齡比你還大。”
樓梯被踩的咯吱作響,瘦削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他一頭深藍色的短發,碧綠色的瞳孔就想能抓住人心一般,完美的臉型再加上無可挑剔的五官,要是換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在他面前,一定會臉紅心跳直跺腳尖。
但他卻一副剛睡醒的模樣,臉上的胡子得有兩周沒刮了,衣服東一塊油西一塊汙的,就連襪子也不是配套的。
看見他從樓梯上下來,壯漢並沒有起來的意思,反而笑著打趣到
誒呀,我說老板你呀,要是能稍微收拾一下,在換身體面點的衣服絕對能迷死一大幫姑娘,你說你長得這麽好看為啥就不去當個明星呢,唱唱歌跳跳舞啥的錢大把大把的掙。
非得在這破店裡做機械師,我敢說你這店的年齡比我爺爺的歲數都大,不知道啥時候一個小地震就會變成一片廢墟。難不成這是你們家祖宅,你還得寸步不離的守著?
壯漢一直叨叨個沒完,老板看都沒看他一眼,晃晃悠悠的坐到工作台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厚厚的帳本一邊翻著一邊數著左面牆上儲物櫃的編號,反覆確定櫃子編碼後對後面喊道“澤延,去把081號儲物櫃裡的東西取出來,小心點別把東西摔到了。
” 這項工對最路澤延來說在平常不過了,自打三年前他在開始這兒打工,從儲物櫃裡取東西這項工作老板就再也沒有乾過了。老板的說法是,這種爬上爬下的工作還是交給年輕人來乾吧,自己年齡不小了還是少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他心想您說破天也就三十出頭,怎麽這句話一出口您就好像老了五十歲似的,風不能吹雨不能打的。
雖然這個老板就像神仙一般難伺候,平時除了在樓上睡覺就是躺在躺椅上看著外面發呆,大部分的活都是路澤延在做,換做其他人早就不幹了。
但他卻一直沒有放棄,原因很簡單,這裡管吃管住實驗室和機械設備隨便用,完全滿足自己的需求。
打開081號儲物櫃,從裡面取出一個足有一米多長的大黑盒子。這盒子其重無比,剛入手的那一刻他差點一個沒站穩從貨梯上摔下來,辛虧他及時拖住盒子才將身體穩定下來。
走下貨梯把黑盒子放到工作台上,老板用鑰匙打開盒子上的鎖,一邊在手邊的廢紙上算著什麽,一邊刻意的說出聲好讓壯漢聽到。
“材料費在加上手工費至少也要收你三萬,你這東西來路不小配件全部都是軍用級別的,再加上功能繁瑣除了軍隊裡的工程師以外,也就我這裡能給你收拾好,我想很多事您自己心裡明白,我這個價錢已經很合理了。”
大漢打著哈哈伸了個懶腰“錢不是問題,有了這個東西賺幾萬塊錢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向工作台走來。
燈光照亮他的臉,此時路澤延才發現這人只有右眼哪三分之一個腦袋是正常的,剩下的部分全部都是醜陋的機械器官,而且左邊的袖筒空空如也。瞬間他就知道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麽了。
壯漢一把掀開蓋子,看到盒子裡的東西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眼裡充斥著瘋狂的顏色“老板,這個東西真的沒問題了嗎?”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隻閃著銀光的機械臂,就像一隻餓狼突然碰到了落單的小羊羔。
老板一臉不屑,都懶得看他一眼“你現在試試不就知道了,你最好搞快點,不要耽誤我睡覺的時間。”說著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
壯漢一把扯開袖子露出肩膀處的圓形接口,將機械臂麻利的接入。隨著一陣細小的機械摩擦聲,紅色紋路逐漸顯露出來。
壯漢興奮的活動左臂反反覆複的調試,他將手臂抬起對著門口的反向,機械運轉的聲音突然間急促起來,只見整個機械臂開始發生變化,複雜又細密的零件有序的高速運轉起來,重新組合成一把電磁手炮,炮口處泛著微微的藍光,細小的電弧有節奏的跳動著。
他就像看一件稀世珍寶一樣仔細的觀察著,吞咽了一下口水說道“老板,這個東西威力能有多大。”
“你要是用最高功率開一炮,二十米范圍內都會夷為平地,就看你自身能源儲備夠不夠了。”老板戲謔著說。
“那如果說,只是想殺一個人呢?”他仿佛魔怔了一般,聲音若有若無。
“隻用二十分之一,骨灰都不會剩下。”
說著老板打開全息屏,簡單操作了幾下跳出轉帳頁面,輸入三萬的交易金額。“好了,既然你對這東西挺滿意的,那就快點完成交易吧,我已經很困了。”說著他又打了一個哈欠,用手揉著眼睛。
他就像沒聽見老板的話一樣,站在那裡沒有動,對著門外僵在那裡。
一旁路澤延微微的皺起眉,他感覺壯漢的反應有點奇怪,想伸手碰碰老板讓它提高警惕。可沒想到壯漢突然轉過身用手炮對準老板的腦袋,臉上露出貪婪的邪笑。
“我想,交易已經完成了。”說著,手炮前端開始發出藍光,沉悶的電流聲震的人耳膜生疼。
老板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低著頭,發絲發遮住眼睛,電流聲越來越大,眼看就要發出這絕命一擊。
老板微抬起頭,平靜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波動。“我隻給你一次機會。”
“生,還是,死。”
話音一落,時間仿佛突然被凝固住了,只見壯漢的左臂開始顫抖,藍光不斷減弱。眼裡的貪婪之色一掃而空,轉而替代的是無盡的恐懼。
發絲間一隻無比幽深的綠色瞳孔,之前只是覺得漂亮,可現在,哪隻眼睛就像無底黑洞一般要將他的靈魂絞個粉碎。
路澤延只是覺得空氣變得粘稠了很多,呼吸變得有些費力。並不知道,此時的壯漢別說想要開炮,就連四肢都無法控制。
他全身就像篩糠一樣不停顫抖,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冷汗透過毛孔,眼珠欲奪眶而出嘴裡艱難的蹦出幾個字,“異.....異能者。”
全息窗口漂浮到他臉前,紅光掃過瞳孔,跳出交易已完成的頁面。
老板長歎一聲,撓了撓凌亂的頭髮,露出那雙清澈若碧湖般的眼眸。這時壯漢才回過神,連滾帶爬的衝出店門,就像四五歲的小女孩見到了惡鬼一般。
他站起身,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打著哈哈向樓上走去
路澤延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平時店裡的活都是他做,唯獨這隻機械臂送來的時候老板破天荒的表示,這個他自己來。過了今天他才明白,確實不是他能修的東西
正想著樓梯間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不早了,打樣吧。”
天色暗了下來,天空被染成好看的粉色,下城區街道上飄蕩著飯菜的香味。正是一天中人們最悠閑的時刻。打掃完店裡衛生又跑到路對面的小吃攤叫了兩碗牛肉拉麵,晚飯就這麽對付過去了。
將另一碗面給老板送到二樓門口後輕扣幾下門,聽到裡面微弱的應答聲這才放心下樓。鎖好大門,關掉為數不多的吊燈,整間屋子變的伸手不見五指。
他摸黑找到01號儲物櫃,這間儲物櫃安置在一樓最深處,櫃門足有兩米多高,就像一扇鋼鐵大門,他熟練的輸入門禁密碼只聽“哢噠”一聲響,隨即是一連串的齒輪摩擦聲,鐵門應聲而開。他走入其中,身後的門隨即關閉,牆兩邊電燈逐個亮起指引他通向地下深處。
這是老板的地下工作室,平時老板很少下來,就是路澤延一直在打理這裡。
自從一年前因為交不起學校公寓租金被趕出來後,他就一直住在頂層的閣樓裡,按老板的話說那個地方連老鼠都不願意住,隨便你住多長時間,只要吧店裡上上下下的衛生打掃乾淨就當交房費了。但他今天並來不是搞衛生的。
推開樓梯盡頭的鐵門,微黃的燈光自動亮起照亮這間足有一百多平米的工作室,大量的精密儀器和工業用計算機擠滿整個空間,地上還零零散散的扔著幾份設計圖和工具。他徑直走向不遠的裝卸架,一把扯掉蓋布露出裡面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具身高足有三米的機械甲胄,它通體漆黑,身上板甲稀少甚至很多地方機械骨都露在外面。但每一塊板甲都恰到好處的保護住最核心或脆弱的地方。
而且板甲的材質居然是軍工級別的,這種材料的特點就是輕盈且無比堅硬。可以想象到這部甲胄在戰鬥時恐怖的靈活性和防禦能力。
計算機運轉起來,一個溫和的電子機械聲在房間中回蕩。
“您好先生,安圖為您服務。”
喚起全息屏幕,打開文件中一張極其複雜的圖紙。
“老安,幫我解析這張圖, 然後模擬出一個三維模型來。”
“好的先生,這是一張三重源動力核心設計圖,屬於軍方機密文件。解析建模預計需要三十分鍾。”
路澤延楞了一下,這是軍方機密!老板究竟什麽來頭,這種好東西就隨手扔電腦裡。老板的神秘一直讓他很在意,但是轉念一想誰還沒點兒秘密,就自己身上內點破事,估計說出來都沒人信。
藍光閃爍,身前全息投影模擬出的三維模型慢慢完整,隱約可見是一個極其複雜的機械裝置。外殼內部,錯綜複雜的線路和管道將三個圓柱形裝置連接在一起,閃著幽蘭色的光,就像心臟跳動一般。
看著這仿佛有生命般的機械,路澤延長歎一聲“哎,今晚又沒得睡了。”
此時,二層房間中,尖銳的電話聲打破這寧靜,他接起電話,短暫的沉默之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明天到海港城。”
“呵,過來度假嗎?乾其他事我可不歡迎你。”
“這次的任務地點就就在那裡,說實話我真的不想見你。”
“哎呦!咱連彼此彼此。哎,你來這兒殺誰啊要不我幫你殺,你就別跑這麽遠了。我覺得對面拉麵館內老師傅就有點可疑,吃他的面總是便秘,只要你吭一聲,我明天一早就去弄死他,你就別那麽麻煩在過來了成不成。”
電話那邊陷入短暫的沉默,片刻後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明天見,我給你帶了見面禮。”
還沒等他說話電話就被掛斷,一片死寂。
“哎~~,又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