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帶著李遠來到屋內坐好,吩咐小蝶拿些酒和下酒菜過了。
不一會小蝶就端著這些東西進來,往桌子上擺好。
三娘倒了一杯酒放在李遠的面前,又把筷子遞給他,問道
“李郞今日這般是為何?”
李遠拿起酒杯滋溜一下就喝了下去
“娘子,我心裡好苦啊!張相和大白都和我割袍斷義了,我可就這兩位友人啊!”
隨即李遠把今日所有發生的事,一股腦說給三娘聽。
三娘聽完後,歎息一聲,讓她舞槍弄棒在行,可這勸慰人的話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不停給李遠續杯,都說酒能解千愁,也許醉了睡一覺就好!
“張相,大白!你們看著吧,小爺只會讓大唐越來越好好的!”
酒就這麽一杯杯的喝下去,李遠已經醉了,原本頂好的酒量,才喝了一點他就已經趴在桌子上了。唉!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就算是喝醉了,也還是抓著三娘的手不放,生怕她跑了一樣。醉中還不時的嘀咕一句
“娘子可不能不要我,我就這麽一個親人了!”
三娘看著已經醉倒的李遠
“傻郎君,妾身怎麽會不要你呢!我們可是夫妻啊!”
……
三娘剛想把李遠抬到床上睡下,小蝶走進了說道
“三娘,壽王妃過來了,說有要事找郎君!”
三娘皺著眉頭道“壽王妃?楊玉環那個賤人來做什麽?”
思索了一下,覺得肯定沒好事就對小蝶道“就說郎君已經睡了,不見!”
“姐姐,真不好意思,奴家已經進來了!”
只見壽王妃已經踏入屋內,她身邊還有一個家丁,想欄又不敢的樣子。家丁見三娘看了過來就道“小娘,小的沒欄住!”
三娘揮手示意那個家丁先下去,轉頭對小蝶說“明日讓這個家丁走吧,就算是聖人來了,沒經過主人家的允許也是不能進的!連個壽王妃都攔不住,真是沒用!”
“姐姐真是好大的威風啊,聖人都敢不讓他進府邸!奴家改日可要瞧瞧,姐姐是不是真如說的那般!”
三娘撇了楊玉一眼“誰是你姐姐,你過來做什麽,這麽大晚上過來還有點婦德嗎?就算你不要臉我家還是要臉的。”
說完還讓小蝶先出去,一來好讓小蝶去封口,畢竟壽王妃大晚上過來傳出去影響太不好了。二來憑武藝一百個楊玉環加起來也不是自己的對手,讓小蝶先出去更顯得自己大氣。
這女人之間的鬥爭啊,一寸一毫都是不能相讓的。
楊玉環絲毫沒有在意三娘的動作像似沒看道一樣,輕笑著說
“奴家聽聞今日早朝上,三郎受了些委屈,特來看看三郎!”
三娘聽楊玉環這麽說,頓時醋意大起,自己都才知曉郎君的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麽這麽關心別人家的郎君。
真想把她趕出去,但這麽做又怕墮了自己的氣勢,於是道
“不必勞煩王妃了,李郞受了委屈自然有妾身在,再說李郞和你一點關系也沒,你過來看算什麽!”
“自從三郎答應幫奴家的時候,奴家就是三郎的人了。姐姐比奴家年長,叫你一聲姐姐是給三郎面子。不然你以為奴家會怕你?不過姐姐放心,壽王府中的下人都是奴家的人,壽王又被奴家下藥正把一個丫鬟當成是奴家呢,這事姐姐不說外人又何從知曉。”
楊玉環頓了一下看了眼醉過去的李遠,
掩嘴笑道 “還是說,姐姐根本不在意三郎,這事讓他人知曉了才好,這樣好讓三郎出事呢!姐姐說是不是!”
三娘暗道好個牙尖嘴利的賤人,好的壞的你都說了,想把楊玉環掛起來,但是不能,若是這樣驚動了其他人,那她們可都完了,武妃可不會放過她們!
只能恨恨的罵了聲賤人解氣。
楊玉環不知是沒聽到,還是不做理會,只是走到李遠右邊的一側坐下。
她其實想做到左邊的,那樣看李遠能看得更清楚些,可惜那位置被三娘坐去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到了右邊。
三娘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無奈,打又打不得,罵自己也罵了,這賤人臉皮厚,坐就坐吧。
三娘真想起身就離開,眼不見為淨。可又一想這是自己的府邸,自己的屋子,自己憑什麽走,要走也是這賤人走!明日等李郞醒了,定要他好好長長記性,讓他離這賤人遠遠的。
三娘還在那思考用什麽樣的方式讓李遠長記性呢。楊玉環卻一臉溫柔得把手放在李遠的臉上,正輕輕的撫摸,像似要把他的委屈都抹淨一般。
“可憐的三郎怎麽就招這麽大的委屈呢,奴家心疼死了!”
“賤人,手放哪呢!”
三娘一把抓住楊玉環放在李遠臉上的手,厲聲道“你不守婦道,不要名聲,我家郎君還要呢!這事傳出去了,你讓郎君如何為官?”
楊玉環把手掙脫開,揉了揉有些紅腫的手腕嬌聲道“姐姐你看把奴家的手都捏腫了,果然不虧是練武的力氣就是大!”
“妾身可不吃你那一套,看著就惡心,你還是省點力氣對壽王使把!”
三娘還朝李遠身上抹了幾下,好似手中沾上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一想這不是把楊玉環往郎君身上沾?又掏出手帕往李遠身上擦拭,可又覺得不對,一時間竟有些手忙腳亂。
楊玉環倒是沒在意一番動作,而是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三娘,突然大聲笑起。
三娘以為她笑自己的樣子,頓時怒火中燒,怒喝道
“笑什麽,賤人!”
“奴家在笑,姐姐和三郎成婚也有半年之久,沒曾想姐姐竟還是處子之身,你說可笑不可笑!奴家觀三郎可是正常男子,該有的能力都有,甚至還有些突出!還是是姐姐……”
三娘頓時呆落木雞,心想這事這賤人如何知曉?
楊玉環看著三娘的樣子,知道她心中想什麽,淡淡道
“姐姐,奴家也是經事過的女子,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不如這樣如何,姐姐把三郎讓給奴家,反正姐姐也沒吃虧再嫁便是,憑林相的權勢這點小事還是很容易的!”
“憑什麽?”
“就憑三郎現在的官位是奴家說的。”
三娘嘲諷道“妾身還要謝謝你咯,李郞可不想當官,你這是多此一舉。”
“你怎知三郎不想,你不看看三郎現在有多受聖人的喜愛,聖人都答應以後三郎就是宰相了,如果三郎不想,他能得到聖人的寵愛嗎!”
“那你又怎知李郞想,如果不是你,今日李郞能受這個委屈嗎?李郞的親友不多,今日就兩位友人棄他而去,你知道這個打擊對他有多重嗎!”
“就憑三郎答應舍身救奴家,奴家就要把三郎捧上最高的位置,這樣三郎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奴家。你又能為三郎做什麽呢!整日隻知舞刀弄劍,對三郎有何關心,連身子都不舍得給他。你這個鐵娘子!”
三娘勃然起身,一腳把身旁的凳子踢碎,怒喝道“你這賤人說什麽!”
楊玉環也不甘示弱,站起身來與她對視“鐵娘子,奴家就這麽說你了,有本事你就殺了奴家!”
“賤人,你以為妾身不敢動手?”
“來啊!鐵娘子!”
一時間屋內氣氛劍拔弩張,守在門外的小蝶聽到屋內的動靜,心中不安走了進來。還沒等她看清屋內的形式,就聽屋內兩人異口同聲道
“出去!”
小蝶只能出門而去。
因小蝶的打攪,屋內的氣氛又緩和了下來,兩人重新坐下。
只聽楊玉環說道
“姐姐天色也不早了,等明日三郎醒了,奴家再來看三郎!”
“走好,不送!不過你還是不要過來了,妾身府上可不歡迎你!”
楊玉環起身走向門外“姐姐這可由不得你!明日奴家定會過來!”
……
“這個賤人欺人太甚!都上門來了,就算李郞要娶她,她也只是小妾, 我才是正妻,一點規矩都沒有!真是欺人太甚!”
三娘手中拿著一把刀不停揮舞,像似在砍楊玉環一樣。
小蝶看著三娘的樣子不敢出聲,她從沒見過小娘這麽憤怒的時候!但看見一旁昏睡的李遠,不得不硬著頭皮出聲道
“小娘,郎君就這麽睡,怕是要得病的!”
三娘劍眉一皺“病了才好!病了才不會拈花惹草!算了,你把李郞扶上床吧!”
三娘到底是心軟,她也看出楊玉環的事情和李遠關系不大,是那賤人太自以為是罷了。李遠如果病了,她也是會心疼的!
不過一想起楊玉環罵她鐵娘子,不由有些咬牙切齒。讓你再罵,今日便要你死心!
“等等,把李郞扶到內屋去!”
小蝶剛要去扶,聽三娘這麽說一時呆在了那裡。自己聽錯吧,內屋?內屋可是小娘的房間,難道小娘要……
三娘見小蝶呆在了那裡,臉上紅了起來嬌聲道
“發什麽呆,讓你去就去!”
唉!真是羞死人了,不過為了讓那賤人死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
李遠感覺自己在一個溫暖的地方,十分的舒適,想睜開眼看看是什麽地方,卻發現什麽也沒瞧見。只是嘟囔了一句
“真是美啊!”
三娘聽見李遠開口,身體頓時僵住了開口道
“是妾身美,還是楊玉環那賤人美?”
見李遠又睡著了,暗罵了一聲冤家,慢慢俯下身子。
洞房花燭明,燕余雙舞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