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壽王他們回程的途中,壽王和王妃坐在馬車裡。
壽王見王妃的臉色有些蒼白問道
“環兒怎麽了,是否是病了?臉色這麽差!”
“王爺莫要擔心,奴家只是聽之前李岱安說的故事悲慘,心中有些不忍,所以臉色差了些。”
楊玉環心中有些後悔,怎麽就把自己的經歷,就告訴了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
雖然她沒有說故事中的女子就是自己,但李三郎應該知道那就是自己了,不然他為什麽會說後面的事情的呢!
想起之前三郎對她做出的承諾,隻感覺到有一人在保護自己,那種感覺真是太好了,無法用語音來形容自己的感受。
只可惜自己已經成了王妃,三郎也成了家。真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那種悲涼的感受旁人是無法理解的。對比眼前這個王爺,三郎無論是從才華樣貌都把他比了下去。至於權勢?自己想要的重來就不是位高權重的那種孤寂,想要的只是有一個男人能專心愛自己保護自己。
如果兩人都是獨自一人,那遇見三郎,自己說什麽也要嫁他。
唉!真是可惜了。
想到這些楊玉環的臉色又有些暗淡,又想到本來三郎對自己是有些排斥的,聽了自己的故事之後態度又發生了這麽大的轉變。想來全大唐也找不出這麽好笑,不,應該是可愛的男人了。
一時間笑容也驅散了暗淡的神情。
自己得要幫幫三郎,不要名分,不用和他一起,不用他知曉,就這麽在背後默默的幫他就夠了。就像三郎說了那故事後,就義無反顧的保護她一樣。
“王爺,奴家覺得李公子的才華真好,我們得幫幫他,不讓他的才華埋沒。這樣王爺也能得個識才尊賢的好名聲,你說是不是啊~”
壽王看著王妃從原本暗淡的神情轉露出笑容,一時被眼前的美人給深深得吸引。隻感覺馬車裡的景色無比的迷人,全大唐的景色也沒此刻馬車的風景來的好看。自己這個王妃真是娶對了,就算用江山來換,自己也是不答應的。
有聽王妃用嗲嗲的語氣對自己說,也沒管說了些什麽,連忙點頭答應。
“好,好!環兒放心,孤明日進宮就去求母妃。”
…………
在大唐東北的一處草原上,一隻騎兵正在休整。
為首的是一個白胖男子,正是那個名為葷山的人。
只見遠處有一名輕騎正匆匆朝這個方向飛奔過來。
這隊騎兵見狀立即翻身上馬,拿起武器,架好手弩。從這隊騎兵的應敵速度來看,都是精兵。
那兵騎兵稍稍跑近了些後,舉起手中的小旗朝這邊打了個旗語。
名叫思明的男子眼尖,認出這名騎兵是隊伍中派出去偵查的斥候。
“葷山哥,是王文回來了!”
葷山聽了,背對著隊伍打了手勢,騎兵們紛紛下馬,隊伍中的旗手揮舞了兩下軍旗,軍旗中間寫了個大大的安字,原來這位名叫葷山的男子姓安。
不遠處那名騎兵,見到揮舞的軍旗,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放下手中的小旗就策馬跑了過來。
思明向前迎了上去,問清楚了情況後,又跑到葷山身旁。
“葷山哥,王文查探清楚了,往西北八裡地左右有一處水源,邊上駐扎一個小部落,大約有二千人,男丁有五百人。看模樣應該是奚族人。”
葷山聽完點了點頭,但沒有開口,可能還在思考著什麽。
葷山心裡想到,自己得到的命令只是簡單的探查契丹的大部隊在何方位,然後回稟總管。總管就會派大軍前去,徹底剿滅契丹,讓范陽沒有後顧之憂。好專心對付北方的突厥,等把突厥滅了,再把吐蕃也滅了大唐沒有了外敵的侵擾,內部百姓又衣食無憂,那大唐盛世就在眼前啊!
葷山揮了揮手驅散之前想到的那些幻象。這些都是大方向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等徹底平息了外敵,那這些邊疆的健兒也就沒用了。
自己要在這當中多撈些功勞才對得起自己戎馬一生。就想到要在偵查的途中殺些契丹人好掙些軍功,至於會不會走漏消息,呵!全殺了不就行了!戰爭本就是冷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發動了戰爭,契丹人就該有死得覺悟。
至於自己會不會死,呵呵!冠軍侯都能隻卛八百騎深入大漠,還能全身而退。自己自認不比冠軍侯差,契丹也沒匈奴強大,全身而退還是有把握的。
隨即對思明說道
“殺過去!”
思明有些猶豫
“葷山哥,我們不是隻殺契丹人嗎,那邊那個部族是奚族。”
葷山看了看遠處的草原,像似那一寸寸的青草都似功勞一般。
“奚和契丹不分家,殺奚就等於殺契丹,殺!”
思明領命,朝後方的騎兵喊道
“將軍有令,再休整一刻,朝西北殺過去。弟兄們建功立業的時候來了,男的殺了,女的誰搶到就是誰的!”
“喏!”
眾騎兵應聲領命,轉頭把自己的武器檢查好放在馬背上,默默吃了點乾糧。
看眾騎兵興致勃勃的神色,呵!都是一群殺才啊!
一刻鍾後,眾人紛紛上馬整裝待發。葷山示意了眼旗手,旗手會意,揮舞手中的軍旗。這隊騎兵就像是一把利劍一般,朝斥候發現的那個部族飛奔而去。
現在已是黃昏,在不遠處的奚族小部落中,族民們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勞作,把牛羊圈禁好。婦女們開始準備晚飯,孩童們站在大人邊上聽他說一個個戰爭的故事,老人們點起了篝火,年輕美貌的姑娘穿戴好最漂亮的衣物,在篝火旁載歌載舞,希望能吸引族內最強壯男人的目光,好為部族生下一個個強壯的孩童。
眼前這一幕就是這個部族的文明,傳承。這景色有些神聖讓人不忍打破。
可這美好又神聖的美景卻被不遠處一陣殺喊聲打破了。
只見一只有三四百人的騎兵,殺了部族在外領結的五六名遊騎後正朝這個方向殺過來。那對騎兵的臉上個個面露猙獰,像似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一般。
“是唐人,唐人殺過來了!”
部族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頓時整個部族驚慌了。在一片殺喊聲,驚慌聲中,剛剛點起的篝火被人踩滅,年輕美貌的姑娘被騎兵們抓上了馬背,老人孩童被冷血的士兵給一刀或一箭殺死,強壯的男人在奮力抵抗,可身邊沒有武器,被裝備精良的戰士一片一片的砍倒,猶如割草一般。
半個時辰後,之前那美好的景色不複存在,隻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和在士兵身下被蹂躪的姑娘。
看著那些已經倒在地上永遠不會在站起來或是老人,或是孩童,或是強壯的男丁,又或是年輕美貌的姑娘。從他們那一雙雙努力睜大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慌,無助,憤怒和對這個世界的絕望。
這就是戰爭啊!
不管是哪朝哪代,不論是古時現代,戰爭都是最冷血的,它不會在乎容貌,財富和權利,在戰爭面前人人都一樣,只有強者才把握著戰爭的走向!
葷山沒有和他手下一樣去蹂躪那些姑娘,但也沒有阻止他們,戰爭帶來的負面影響是旁人無法想象的,輸家輸了一切,贏家也不好受,不讓這些士兵發泄出來,他們就會瘋的。
當然這些對葷山也有影響,但他在克制,在弱小的時候克制住欲望才能變得強大。
思明走了過來,他也一樣在克制。
“葷山哥,我們這邊隻死了七個傷了十幾名弟兄,這是大勝啊!”
葷山沒有理會思明說的大勝
“奚族呢?全滅了沒!”
思明的臉色從剛剛的大喜逐漸暗淡下來,有些猶豫沒有開口。
葷山心裡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那雙小眼朝思明一瞪厲聲道
“說!”
“跑了兩個。不過我讓王文帶了十幾騎追上去了,肯定能追上的!”
葷山看了看四周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的草原,心中祈禱著
一定要追上啊!
不然就闖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