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陳朝來與朱自喜匯合後,稍微清點了一下人數便朝著礦主住所跑去。
“快,聽槍聲一定是邁克他們動手了”
由於陳朝來剛剛在進攻工棚大門時的手槍彈用完了,此刻正拿著一枝剛繳獲的布朗貝斯滑膛槍,一邊往彈倉裡壓一顆子彈一邊指揮著眾人快速向礦主住所方向跑去。
沒過多久就來到了邁克他們交火的地方“朱自喜的二隊從左邊進攻,一隊隨我從正面進攻。”
說完便帶著李興來到邁克的身旁,只見邁克與王初全身是血,邁克左肩膀已被子彈打爛,背上也被子彈犁出了兩條血槽。
陳朝來用左手搭在邁克的脖子,將槍放在一旁,用右手輕輕的將邁克的眼睛合上,強忍住淚水,悲痛的說道“對不起!兄弟我來遲了。”
由於邁克正值直爽的性格與陳朝來前身感情極好,常常被其他人把自己與邁克還有李興戲稱為。
“搗蛋三人組。”
歎了一口氣,扭頭看向一邊的王初,只見王初的腦袋被子彈掀開了一半,雙手握槍,還保持著射擊的樣子,眼見於此陳朝來心裡又是一陣揪心的疼。刷的從地上撿起槍,填弾,點火,射擊一口氣連打了五發子彈。
正忙著裝子彈的陳朝來看著跪著右側流著眼淚呆立的李興,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大聲道“哭什麽哭?快還擊呀!”
“呀……呀……該死的礦主你還我達叔命來!還我兄弟命來!”此時李興的身子豁得一下從地上彈起,抱著槍像猴子般敏捷快速的朝前奔去。
“阿興!”
看李興衝出,陳朝來也從地上站起來,他m的不管了“兄弟們衝呀!”
礦主傑姆眼見對面的敵人向自己衝來,害怕的向小隊長艾伯特.巴爾大喊“快巴爾,快堵住敵人,不能讓敵人靠上來,等這次戰鬥結束,每人獎勵1000英鎊。不,每人再加一公斤黃金。”
此時的護礦隊十二個人只剩下八個人了,而且還有兩個受傷的。
“都聽到了嗎?夥計們老板要為我們加薪,大家再堅持一下,擋住對面的敵人。”
巴爾一邊鼓勵自己的手下,一邊朝著礦工門射擊,他殘忍的嘴角高高揚起,心裡興奮的數到“第五個了,此戰過後自己一定會得到傑姆老板的賞識,頓感前途一片美好。
哈哈!來吧!你們這些卑濺的豬羅,請品嘗一下英吉利槍手的厲害吧!”
陳朝來看著自己這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又看著前方不遠處一個白人大漢,左手拿著兩把手槍,彈無虛發,凶悍至極。
憤怒的陳朝來對著他就是兩槍,由於射擊角度的原因失手了。
沒辦法只能大聲朝跑在自己前面的李興喊著“阿興,打掉你眼前那個拿雙槍的。”
只見李興一個前翻滾,抬手就是一槍正中十五米處興奮大喊大叫的小隊長巴爾,“叫你瓜娃子亂叫,叫你瓜娃子亂叫”李興一邊朝巴爾開著槍一邊嘴裡辱罵著。
等陳朝來來到李興的身邊時只見地上的巴爾已經快被憤怒的李興打成肉醬了“好了,他已經死了。”
拍了拍李興肩膀的陳朝來隨後對從左側攻入礦主院內的朱自喜說道“朱大哥麻煩你辛苦一下,去搜索一下礦主房子,一定不能讓一個人逃脫”。
“是,長官!”
朱自喜指著身邊的幾個人“一班往左,二班守住大門,三班隨我進屋裡去,記住不要放過一個地方。”
陳朝來也叫來一隊六個正副班長,
剩下的惟一一個“你去叫上兄弟快去倉庫支援宋伯他們。” 隨後又朝李興叫道“阿興,你快去把阿祥叔叫來,救治一下受傷的兄弟,隨後統計一下傷亡。”
等李興“嗯”了一聲埋著頭走了,陳朝來看了看剛剛衝鋒時被子彈打中的左手,咬著牙,深歎了口氣。
此戰傷亡太重了,此戰後自己一定要想辦法訓練一支真正的軍隊出來。
“走,快走。”
只見朱自喜他們押著一個挻著大肚子,一身肥肉的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與兩個穿著印度衣服的女人從房子裡走出來。
“長官,這狗日的被我從裡面房間的床底下逮住的,請問長官該如何處置?”
此時陳朝來強忍著報仇的衝動說道“先將他與那些護礦院裡的俘虜一起關起來,等天亮後再處理。哦!對了,等一下你下去與李興一起統計下傷亡,然後叫宋伯統計一下這一戰的收獲和安撫一下礦場內的礦工門。
再派一個班的戰士去守住工棚大門,沒有我的命令,禁止任何人外出。”
“是”
“嗯,去吧。”
看著眾人離開,剛剛緊繃的神經頓時松下,隨後一身酸痛與疲憊傳遍陳朝來全身,陳朝來隻無奈的苦笑著揺了揺頭,心裡想到“上輩子的自己就是因疲勞過度才來到這個世界,而現在的自己又是疲勞的命,哎!”
歎了口氣陳朝來強撐著歪歪斜斜的身子邁著沉重的腳步伐朝礦主房間走去,他要去睡一會。
等陳朝來醒來時從口袋掏出懷表一看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搖了搖睡醒後還暈疼的頭,看到床頭櫃上的碗中有兩塊麵包,這一定是李興那小子為自己準備的,也顧不上洗手,陳朝來拿到手中便大口吃了起來,自己實在是太餓了。
而睡在外邊沙發的李興,聽見房間裡傳出響動,心想一定是來哥醒了。立馬從沙發上爬起來,走進房間一看“哎呀,來哥你慢點吃,別噎著,我給你倒懷水來。”說完李興又從房間裡跑出去替陳朝來倒水去了。
“來,來哥先喝口水,還有這杯牛奶,是在礦主廚房裡拿的,我來這時事先發現就倒了一杯喝了,味道挻不錯的。嘿嘿!”
“謝謝!大家夥還好吧?”
李興用著哀傷的口氣回道“還行,早上十點前那幾個受重傷的兄弟已經去了,還有八個受輕傷的,現在阿祥叔在照顧。”
“嗯,你去通知大家到礦場正中的空地上集合,還有通知朱自喜讓他將礦主和那些被俘的護礦隊也帶上。”
說完陳朝來出去用水抹了一把臉,卷起衣服擦了擦然後向外走去。
剛走出去沒多遠就看著阿祥叔朝自己走來“阿來你的手還疼嗎?昨天夜裡我聽見阿興說你受傷了,可把叔給急死了,昨夜我已在你睡著時為你清洗了傷口,便塗上了草藥,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否則我如何向阿達交代。”阿祥叔擔憂的向陳朝來說道。
“謝謝!阿祥叔,我堅鍵著呢,沒那麽驕貴。”
無論你在哪個世界,能夠擁有像阿祥叔這樣擔心你安危的人,就是你最親的人。
“沒事就好,剛剛阿興跑來告訴我說你叫大家去礦中間的空地集合,說有話要說,是不是要處決礦主……能不能讓我……讓我……也……陳朝來見阿祥叔吞吞吐吐的笑著對他說道“有什麽話就直說,我們是一家人。”
“哦,也沒什麽,叔隻想能親手為阿達報仇。”陳朝來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前行去。
此時宋伯與沒有參加昨天行動的600余名工人們正坐在礦場中間空地上,今天一大早宋伯就領著他們來到了這裡,剛開始不明所以的礦工門聽見外面激烈的槍聲,嚇得四散奔逃,是宋伯帶人給與他們說面情況後,最終被戰士們用槍指著連哄帶趕才來到這裡的。
這時眾人只見一個16上下的小夥子向他們走來,又是一陣吵鬧。
惟有宋伯與看場的戰士看見臉上才顯現興奮來,他們的主心骨來了。
經過夜晚一戰,幸存下來的戰士無不對陳朝來視為神明。
他的勇敢、機智、果斷、精準的槍法無不印入眾人的腦海之中。十名戰士立即學著朱自喜的樣子給陳朝來敬禮道。
“長官好!”
“大家好!辛苦了。”
陳朝來對著眾人微笑著也回敬了一個禮。
然後看向宋伯問道“工人們的情緒怎麽樣?還有夜裡的戰況統計出來沒?”
“統計出來了,等朱隊長來了讓他對你說吧!此事一直是他在負責。”
“嗯,辛苦了,等開完會後你先去休息一下,累了一大晚上了。”
“沒事的阿來,宋伯我身體硬朗著呢?”宋伯笑著對陳朝來說著。
就在這時站在宋伯身後的二隊三班的班長李志堅大聲的喊著“是我們隊長與李興副隊長押著傑姆礦主來了。”
只見朱自喜與李興快步向自己跑來“報告長官,犯人已奉命帶到,請您訓示。”
“嗯,先不急,聽宋伯說戰後一直是你在負責統計,結果出來沒?”
“報告長官出來了,昨日我軍行動前共70人,截至目前一隊共陣亡14人,輕傷5人。二隊陣亡11人,輕傷三人。宋老哥的救護隊攻打倉庫時陣亡3人,共計陣亡28人,受傷的加長官您共9人。
戰鬥中共擊斃護礦隊31人,俘虜82人,其中有一個在我們衝入護礦隊宿舍時試圖反抗被擊斃了。繳獲1850年產布朗貝斯滑膛槍140支,彈藥近3萬發。繳獲美式轉輪手槍30把,彈藥1500發。繳獲黃金350公斤,英鎊3544元,美元300元。匯報完畢,長官。”
此時的陳朝來愣在原地,眾戰士同樣也愣在原地,昨夜一戰居然死了28位兄弟,即便滿地黃金又如何?能換來那些死去兄弟們的命嗎?眾人正在悲痛時,突然站在人群後面的一名印第安戰士,拉開了自己的板機,並高叫著衝向了那群俘虜。
旁邊的戰士一看也有樣學樣,拉開自己的槍栓並高呼著“殺光他們,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陳朝來一看情況可能要失控,立馬命令身傍的李興朱自喜兩人“朱隊長,阿興快攔住他們。”
李興極不情願的反問道“為什麽要攔住他們?”
“不攔住他們,以後我們難道要自己去挖礦嗎?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
而那群俘虜此時便一陣騷亂,其中有個大胡子在俘虜群中跳來跳去樣子極為滑稽。
並大叫著“該死的,你們不能這樣,我是普魯士人,普魯士人!”
等李興與朱自喜製止住憤怒的戰士時,已經造成了至少五名俘虜死亡,十幾人受傷,特別是達姆礦主此時早已被打得不成人形了。
陳朝來扒開人群,走到裡面看了一下倒在地上抽泣的礦主。
用手指指了指看向眾人高聲說道“弟兄們!我知道你們此刻的憤怒的心情,其實我與你們一樣憤怒,就是我手指著的這個人五天前害死了我的父親,而我最要好的兄弟邁克.傑普.尼卡就犧牲在進攻礦主住所的路上。
當然像這種欺壓和迫害我們的首惡是要處決的,而這些護礦隊,很多人也是為了討生活,不得已做錯了事,我們應該大度的給他們改過的機會。就讓他們給我們挖二十年礦吧!大家以為如何?”
陳朝來剛講完, 只見一個印第安戰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尊敬的太陽神使者,能不能罰他們做一輩子礦工?我們沒有殺死他們已經夠仁慈了,希望你能答應追隨於你的印第安人戰士們的請求。”
陳朝來想了想說道“好吧!我勇敢的印第安勇士。”
“謝謝你!偉大的太陽神使者,你將成為我們的頭人(酋長)印第安勇士將永遠追隨於你左右。”一個看起來年齡比較大的印第安老者向陳朝來行著半跪禮誠懇的說道。
而在人群中的其他印第安戰士聽了火舌長老的誓言也走了出來,半跪於陳朝來前高呼“勇敢的印第安戰士將永遠追隨於頭人左右。”
陳朝來趕緊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火舌長老與眾人,並大聲宣布到“兄弟們現在我宣布,判決所有的俘虜終身挖礦,判決金礦主喬治.傑姆死刑,立即執行。”
陳朝來話音剛落下,人群徹底沸騰了,壓抑多年的情緒在此刻像圭亞那西北高原上的羅賴馬火山一樣噴發。
“殺了他,殺了他……”
憤怒的人群高舉著右手歡叫著。
陳朝來將自己腰間的手槍撥出來遞到阿祥叔手上“給。”
只見阿祥叔用抖抖索索的聲音說道“還是你……你來吧!”阿祥叔用顫抖的雙手又將槍還給陳朝來。
陳朝來接過槍後看向李興。
“阿興!報仇!”
只見李興此刻手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把手槍,隨即兩人對視後點了點頭,一陣槍響,將達姆礦主的生命重新還給了上帝。